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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穿书后反派拿错了剧本-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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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崇云忍着怒意:“此次潮灵海城,人多眼杂,万一……”
  “你不能护着她一辈子的,顾崇云,”司致抬起眼,带了几分认真的模样,“你在害怕?你害怕什么?害怕你师妹变强?还是害怕她走出宗门,去更广阔的天地?”
  其实顾崇云自己也心知肚明,师妹此次态度坚决,反倒自己一再阻挠倒平白怪异。他叹了口气,将昏厥的师妹抱起。他看着怀中的师妹,满脸愁容。
  “算了…只愿万事如意吧。”
  作者有话说:
  下章开新剧情,潮灵海城走起~


第39章 、季仲野
  传闻世间有六道; 人,鬼,神; 仙,妖; 修。
  与修士飞升成仙不同,九重天上神位稀缺,并且从出生那刻便是命带的神胎。
  各神职主管六道世界,时不时地也会派下灵器珍宝慰藉终生。而潮灵海城; 便是每次异宝现世之地。
  潮灵海城往日皆是隐居; 若非有宝物平常之日不见踪迹; 任何人都寻不到在何处。只有代旨神意的海城城主通过占卜参破旨意; 才会重现于海底,为修仙界带来福泽珍宝的指领。
  就是在这样的一个煦煦春日,潮灵海城再一次现世; 引得无数宗门前往。
  “可这次不是听说是一本体术秘籍吗?”茶馆中有人在此歇脚,闲聊着修仙界此刻发生的种种大事,“各门各派中; 专修体术的怕也只有三清派的清月宗; 与归元宫吧?怎么去了这么多人?”
  坐在一旁的闲客摇摇头:“潮灵海城; 那是个什么地方,那可是在这修仙界除了步仙梯外唯一可以跟神界挂上钩的地方。不说那代行神意的城主了,就是里面小小的侍女; 那也是灵识过人; 带着一分神骨的。”
  那人啧啧咂舌道:“那样的地方; 必定灵气浓郁; 奇珍异宝数不胜数; 就算得不到此次的秘籍,去走一走说不准还能撞上些机缘。如此盛世,自然是人人都想掺一脚。”
  午后的茶馆热闹的很,多得是修为低微,去不了那传说中的海城,在此刻闲聊过干瘾的。毕竟开城的消息早已散布天下,这么多天过去了,有心的人自当是早便到了,哪还在这样一个偏远的镇子喝茶呢。
  老板见日头正落下,正想着关门,一柄巨伞自门缝间飞来,直直擦过老板耳畔,深深插进他身后的墙壁。
  那一柄伞锋利万分,倒不像是兽骨,更像是泛着刺骨寒光的利刃,也没有伞面,只是一柄伞骨,更显冷意。
  夕阳余晖下,沈慕白风尘仆仆,满头大汗。可以说是跌进了茶馆,拍下几颗灵石。
  老板这才反应过来,摸了摸滚烫的耳尖,冷汗淌了后背,连忙给她上茶。
  一连摸爬滚打连走了十几里地,终于给她看见活人了。
  冰凉甜意的茶水温度正好,沈慕白口干舌燥,活像个旱死鬼般一杯接着一杯。
  “啧啧啧,这家茶可是上好的春日毛峰,这哪来的野丫头,牛嚼牡丹般不知礼数。”
  “咚。”沈慕白重重搁下茶盏,面无表情地抽出深陷入墙壁中的泠骨伞,带出一道锋利的蓝光,直接削下那位说闲话之人半拉发丝。
  寻常美人执伞,无非是些纸伞,半遮芙蓉面透着盈盈风情。哪像眼前这女孩子,一手的袖子被挽到肘尖,一手扛着巨大锋利的骨伞,沉沉地压在肩头,眉宇间尽是戾气,隔老远便能感觉到肃杀的气息。
  “不好意思啊,”沈慕白神色淡淡,倒是没看出有什么抱歉的,她一本正经道,“没拿稳,失误失误。”
  没拿稳?那柄不知道多沉的骨伞被她单手轻而易举地拿上拿下,一看便知是在扯谎。可谁也不敢多说什么,他们这些经常在此喝茶的散修最是明白什么样的人能得罪,什么样的人看着就是避世的不好惹的。
  就像这位女孩般,年纪小小,眼神底透出的那股子狠劲让所有人噤若寒蝉。
  沈慕白问道:“此处离弱央海还有多远?”
  果不其然。所有人心生敬畏。弱央海,便是此次潮灵海城现世的地方了,果然又是一个途经此处前往海城的修士。
  老板恭恭敬敬回答:“回仙子,此处离弱央海还有四百八十余公里。”
  ……淦。沈慕白面露微笑,心底把司致骂了个狗血淋头。
  臭司致大狗比!等她走到潮灵海城,人家都TM结束重回海底了吧!能不能不要这么看得起她啊她两条腿是肉做的啊!!
  见沈慕白笑得渗人,老板战巍巍道:“仙子还有何吩咐?”
  见天色不早,自己也早已精疲力尽,沈慕白四下望了望,叹了口气:“给我安排个房间吧,我要住下。”
  扛着骨伞将楼梯踩的砰砰响,沈慕白气郁,等她见到司致,第一时间打爆他的狗头。
  *
  “阿嚏!”
  冷风灌起司致的衣袍,让他迎风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坐在一旁的明雪冷着脸抹了把脸上的口水:“掌教师兄可是身子不适?”
  司致笑了笑:“怕是有人在背后骂我。”
  明雪了悟地点点头:“那便是师兄活该了。”
  二人并排坐在马车上,以灵力为食的灵马载着二人在空中飞速前进。司致听闻她的话挑挑眉:“你可知这马只听我一人的话,若你也想走去海城,现在便可下车。”
  明雪哼了声:“我同沈慕白不同,我会千里传送阵的,比你到的还快呢。”
  说到这,她又皱着眉头:“这件事本来就是你不对,她大伤初愈,你不仅拿了人家的法器灵戒,还让她背那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她本就不懂法术,还让她徒步走到弱央海去,若是出了意外,看你怎么跟玄华师叔交代。”
  万麟宝衫重新回到他手上,还附赠了一灵戒的珍宝。司致一边翻看着一边啧啧称奇,还能分出神回明雪的话:“修炼修炼,不就是要把自己逼到穷途末路上吗,带着这么些宝贝,哪来的心思拼死变强?况且,”
  司致神秘地挽起嘴角笑笑:“我不是还给她留了个锦囊吗,会用妙用的。”
  这么管用,里面能是什么。明雪想着,最好是个瞬移的符咒,也还在危难关头直接传送回他们身边。
  *
  将缚在自己身上的一干负重解下,落在地面都发出了沉重的闷响。沈慕白累瘫在床上,翻着白眼数自己还要玩命跑几天才能赶上异宝大会。
  司致可真他娘的狠啊。望着脚边被汗水打磨的光滑的玄铁灵片,沈慕白想着。
  怪不得清月宗的师兄们平日里看着都一副萎靡不振面色惨白的模样,摊上这么个不是人的掌教,天天戴着这破玩意修习,站在剑上也能从空中坠下来吧。
  沈慕白累得手指都抬不起来,随便擦洗了几下便上床睡去。
  月光正好,夜色正浓。
  房门被轻推开的时候,连一声细微的声响都没有发出。
  有个黑影偷摸着溜进屋内,翻出了沈慕白随手挂在屏风上的包袱,将手探进去摸了一把,察觉到有不少上好的灵石,便连忙将整个包袱背在背上,临出门前望向床的方位,见一直安安静静的,狠了狠心,掏出匕首便往床边走去。
  一刀干净利落地下去,却是软绵绵的手感,那人将刀子抽出,又接连捅了几刀,正当他疑惑之时,脚底传来滚烫的热意。
  他低头一看,下一瞬间便是熊熊的烈火迎面扑来,转瞬间,整间茶楼便陷入一片火海。
  沈慕白本躺在屋檐之上看那黑影的笑话,没想到下一刻烈火便烧了整座茶楼。
  她眉头一皱,便要从窗口冲进去。
  “阿呀~大人好狠的心啊~”不远处有娇滴滴的声音在打趣着,“今夜风可大的紧,大人这把火可真是毫不留情呢。”
  声音近的就像是贴在沈慕白耳边说的,她凝神听去,发现就在茶楼上,她刚刚躺过的屋脊。
  “呵,不过是贱民几许,也配我留情面?”
  分外熟悉的声音在沈慕白耳边乍响,不屑的语调与轻视的声音,都在沈慕白脑中刀刻斧凿般永存。
  迎面而来的火光烈烈,蒸腾而上的热气让她眼前恍惚。沈慕白瞪大了眼睛,恍若自己又回到了那个美好破碎的夜晚,那个鬼哭狼嚎,众人悲泣的夜晚。
  那个毁了一切的人,仙都,季仲野。
  想起那日流萤无助地抱着残匾掉泪,沈慕白霎那间便红了眼角,银牙紧咬。
  下一刻便抽出泠骨伞,转身一跃跳上了屋脊,动作干脆地直接将骨伞一甩,伞沿边便甩出一排的骨刺往季仲野那飞去。
  “有趣。”季仲野自然是注意到了她,随意一挥手便有森森鬼气自袖中散出,将骨刺弹远了,又是一阵劈天盖地的黑色雾气,狠狠将沈慕白击中。
  一时躲闪不及,被阴冷的鬼气迎面击中,沈慕白从屋檐重重跌落,瞬间肋骨断了几根,头也磕的晕沉,强忍着最终还是吐了口血。
  被拦下的季仲野站在上方俯视着她狼狈的模样,笑道:“我还以为,你会先去救人呢。”
  “我可不是什么善人,更何况是对我动手的歹人。”沈慕白抹了嘴角的血,充满戾气地一笑,“而且,好人难当,像你这样的祸害才能遗留万年呢。”
  “噗。”季仲野身旁身段姣好,风情万种的女人忍不住笑出了声,“大人~她骂你是臭男人耶。”
  季仲野挑挑眉,自屋檐跳下,站在她身边,借着火光仔细瞅了下她的脸:“哦,你是清云宗的那位小弟子。”
  他笑的温柔,语气却是凉薄的很:“你还没死啊,可真是顽强。仙都的大火烧不死你,小槐的秘境你居然也能活着出来,真是了不起。”
  听他提起仙都,沈慕白气血上涌,提起泠骨伞便往他身上刺去。
  可是就算这些天她修炼得再刻苦,进步得再神速,就算她可以三天之内轻而易举地挥舞沉重的泠骨伞,这点实力在季仲野面前还是不够看的。
  他只是轻飘飘地往后一跳,便躲过了攻击。
  “真是没劲,”鬼气修得多了,整个人都变得鬼魅起来,季仲野贴近沈慕白身边,重重踢在她脚踝骨上,便再次摔倒在地。
  季仲野踩在沈慕白细瘦的手腕,脚下用力,她便吃痛地卸了力。
  “你很恨我?”季仲野看着她的神情,淡淡道,“你认识我?”
  沈慕白眼底红的都快滴出血来,每一个字都用着力,带着森森杀意:“你毁了仙都,毁了沐萤药堂,沐师叔没了,流萤此刻也流离失所……”
  她看着季仲野的眼神粹着寒冰,恨意甚至让她感受不到身体的痛感:“你还挑拨季家兄弟,让季桉差点死在秘境之中。”
  新仇旧恨,季仲野造下的孽实在太多,沈慕白只恨自己此刻还不够强大,不能现在就手刃了这个恶人。
  “你知道的还真不少。”季仲野微微诧异,没想到她还知道季家兄弟的事。
  想到这里,季仲野看她的眼神也幽暗了起来。
  “阿丙,”他喊道,“将她骨头打碎,扔下山坡吧。”
  语气比晚风还凉。
  被唤做阿丙的女人嫌弃地皱皱鼻子:“哎,好血腥的,大人怎么不自己动手啊~”
  季仲野看着那双仇恨的眼睛,笑道:“你可知她师父是谁?修为一骑绝尘的玄华仙尊。叫我动手,若是出了差错留下了痕迹,我还要不要活?”
  阿丙吃吃笑了,扭动着腰肢攀附在他身上,媚眼如丝:“所以叫我动手?大人可真绝情。”
  说罢,只见一道残影,沈慕白便被敲晕了过去。
  “可是,阿丙独独最爱大人绝情的模样~”
  淦。
  沈慕白今日第二次爆粗口。
  要打要杀悉听尊便,但能不能不要在她面前演这么恶心人的戏?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个司致留的锦囊,女鹅不会死啦
  此刻的痛苦都是为了变得更强
  季仲野:一个浑身绑满仇恨flag与自动吸引美女的男人。


第40章 、淬骨九段书
  雨水打到沈慕白脸上; 将她活生生冻醒。
  “咳。”将呛在喉中的雨水咳干净,沈慕白才费力地睁开了眼睛。
  时至午夜,冷雨连连。
  全身上下无一处不在痛; 她试着动了一下,发现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沈慕白四下环顾; 发现自己躺在半山腰的一处泥坑处,好险这个泥坑将她兜住,才不至于滚落到山脚下。
  果真是被“骨头打碎,扔下山崖”了。
  沈慕白满心疲倦; 静静地在泥坑处躺了一会。直到再也无法忽视全身发疼痛; 她才慢悠悠地从怀中掏出司致交予她的锦囊。
  虽然她也没想过会留什么好东西就是了; 沈慕白淡淡地想; 但总好过在这里等死强。
  解开绳索的一瞬间,便有两个光点飘出,嗖地一下飞入沈慕白脑中。
  “果不其然离开这些法宝你就是活不下来啊; 唉,师兄也没什么能留给你的,只有这本《淬骨九段书》; 你看着好好练吧~”
  及其欠揍的声音在脑海中炸开; 沈慕白眉头一跳; 气得连咳三口血出来。
  幸亏没有在季仲野面前打开,本来以为再不济也能留个大杀器或者灵丹妙药,结果只是留了本秘籍吗?!
  怀中贴身放着的赤羽灵哨正滚烫着; 沈慕白隔着衣服摸到了它; 在雨中思忖了一会; 还是叹了口气认命地去翻看那本秘籍。
  毕竟; 路都是她自己选的; 若是此刻传音让大师兄来救自己,跟放弃修炼乖乖回宗门有什么区别。
  她闭上眼凝视中脑海中的那本淬骨九段书,气得牙痒痒。
  等到她见到司致之后,一定要第一时间把他打成九段脆骨!!
  *
  本以为是本仙术功法,想着司致脑子被门挤了给她本教材练,真正点开漂浮在脑海中的那本书才发现,原来是体修洗髓易经的内经。
  书页翻开的瞬间,有大量磅礴的灵气尽数灌入沈慕白体中,短时间被汹涌的灵力填充,破损的经脉瞬间刺痛发胀,沈慕白就像是个破碎的药罐子,不断地往外泄着灵气。
  另一边好好坐在马车上的司致正闭目养神着,突然睁开了眼,他抬起手看着不断被吸走的灵气,意味不明地笑了。
  “师兄,你漏气了!”明雪见他脸色不对,一探他的经脉,惊呼道,“怎么回事,你的灵力在飞速消失。”
  “当真还是选择了这条路啊。”司致咬了颗灵丹补充灵力,摇头笑道,“枉我没有看错你。那便让我见识见识,你能到何种境地吧。”
  淬骨九段书,乃清月宗独家心经,修炼者会耗费巨大的灵力进行自身骨肉灵血的筛选重组,每一段的突破都需忍受远超平常的巨大折磨痛苦,而每一段也都横跨着难以跨越的实力悬殊。
  淬骨一段,身体强劲远超常人。淬骨三段,力大无穷,实力接近寻常修士炼气中阶。淬骨五段,就等同于金丹期的修为了。
  而到达顶点九段之时,单靠自身移山劈海,不在话下。
  “啊!”
  沈慕白实在忍不住,痛呼出声。她抓紧了身下的泥土,直直划出带着血渍的指印。
  身体泄的灵力快,往内涌的灵力更快。放水速度远大于漏水速度,灵气在沈慕白体内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竟也让经脉破烂的她头一次体会到灵力充盈的感觉。
  “轰——”
  像是被刻在了天道的耻辱柱上,属于沈慕白的气息强烈了,追寻到人的天道立马降下天罚。
  滚滚的雷云再一次在头顶聚集,轰隆隆地便照着沈慕白的位置毫不留情地劈下,却因为体内有唐司珏精血的缘故,像是披了一层结界,怎么也砸不到她身上。
  闪电在沈慕白脸上闪烁,轰鸣的雷声掩盖了她难以抑制的痛呼,冷雨打在她脸上,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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