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反派拿错了剧本-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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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风一派温馨祥和……如果没有那垂死痛苦的唐司珏的话。
“当真是蠢极了。”季槐轻轻按着季桉一直皱着的眉头,语带嘲讽,“一个两个的,排着队来送死。”
“你们的本事都是我教的,还敢分心,分出一缕神识去寻你,将你从幻境中带回来,可那又有什么用呢?”季桉叹了口气,“到头来,你们还是只有死路一条。”
“快走……”唐司珏满身是伤,浑身狼狈,发丝遮住他的脸,到处都是一片黏腻血色,他连眼睛都睁不开,只神识回归,知晓是师妹来了,起死回生一般生出了力气,“师妹快走……”
唐司珏挣扎着睁开眼,眼神眷恋地看着她:“我自爆妖丹……与他同归于尽,师妹,你快走……”
“你若是敢自爆妖丹,我现在就自刎在你面前。”沈慕白直视他,神色冷淡,“我不需要你为我付出性命,安静呆在那就行了。”
“呵,”季槐轻笑,“真是感人肺腑的同门情谊。不过就算你自爆妖丹,也奈何不了我哦。”
杨怀在清云宗的时候修为便已到元婴后期,差了将近两个大境界的唐司珏诚然不是他对手,就算是自爆妖丹,恐怕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更遑论赤手空拳,毫无修为的废物沈慕白呢。
可眼见沈慕白丝毫不慌,神色淡淡地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当初在外门听学的时候,我失去意识被人引去索灵渊,还神魂受损差点殒命。”终于抬起头,沈慕白冷冷望着季槐,“是不是你做的?”
“自然。”季槐大大方方的承认,“枉我费尽心思机关重重,却还是让你活到了现在。”
“为何要杀我?”沈慕白想不明白,季槐就算是被鬼域域主丢来清云宗心有愤恨,可为什么要对她下手,“我与你无冤无仇,刚来清云宗那时尚还年幼,与你应当也不相识,自我上山至今,为什么杀我的执念这么深?”
想起那片雾气漫漫的竹林,沈慕白便一阵恐惧:“竹林里的黑衣人,是不是就是你?”
“竹林?”季槐一愣,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竟是开怀大笑了起来,“是了是了,你还不知道呢哈哈哈哈哈,我为何要杀你,你还不知道原因呢哈哈哈……”
他摇摇头,笑得痛快极了,盯着沈慕白眼底有莫名的狂热:“你们都已经死到临头了,为何要知道这么多呢?”
沈慕白冷眼瞧着他,见他不打算说出实情,便也不去强求:“我们?不哦,唐司珏绝对不会死,我也赌我不会。”
时至今日,沈慕白想明白了。
在原先的世界,没有人爱她。日复一日的是枯燥无味的生活,她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没有时间。
她就像是个上了发条的木偶,每日工作出租屋两点一线的奔波,辛苦万分却仅仅只是为了活着而已。
在无数个漫漫深夜,她推开房门,等待她的只有无尽的黑暗与痛苦。她也许早就想了结自己的生命了。
沈慕白垂着眼睫想到,是这个所谓的天道系统将她带来这个世界,也许是为了祂所谓的往复循环,可对于沈慕白来说,她是真真切切的重新来过了。
她不会再回去,也不愿意再回去。
若是天道开眼,容许她活下来的话,她要一直待在这里,待在清云宗,待在爱她的人身边。
“狂按自大。”季槐望着她眼神冰冷,“我倒是不知道你哪里来的自信。”
“我的自信,来源于天道。”沈慕白声音清亮,字字发狠,她与季槐对视,轻蔑一笑,“那就是我的王牌,你有信心与天斗吗?”
沈慕白对着唐司珏甜甜一笑,装作看不见他眼中的痛苦与不解。
声音温柔,诱哄着唐司珏问道:“师兄,你未来的目标是什么?”
唐司珏愈发不解,身上满是致命伤,痛到眼神涣散:“为何这么问?”
“回答我的问题,师兄。”沈慕白凝视着他的眼睛,鼓励他,“告诉我,你的目标是什么?”
像是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季槐眉头紧皱。
唐司珏沉默了片刻,开口:“我要努力修炼,救人除妖,杀尽所有邪门歪道之徒。”
警告声一声比一声刺耳,沈慕白脑中快被乱嚷嚷的系统吵麻了。
“停下来!让他停下来!反派OOC严重!宿主雷刑警告!!”
沈慕白却毫无反应,腕间的手镯震得她发麻,她依旧是温柔地看着唐司珏,一如他眷恋的眼神一般。
唐司珏接着说道:“我要天下太平,妖修平等,修仙界繁荣昌盛,山河永固。”
“轰——!!”
唐司珏的话音刚落,屋外便传来震裂的巨响,像是上天发怒,降下了雷劫。
“检测终极OOC话语,触发S级天雷处罚。”
系统的声音冰冷如铁,像是在嘲笑沈慕白刻意挑衅的不知死活,直接下派了轰鸣彻响的数道天雷。
沈慕白站在门口,门外簌簌飞舞的落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下来,取而代之的厚重的云层,翻腾着隐隐光亮的天雷。
不断闪烁的电光映在沈慕白脸上,她却毫无惧意,只冷冰冰地盯着季槐,下一刻,身形鬼魅地冲上前,重新复刻在杨家村时的情景,直接将他狠狠拽了下来。
死死地勒住他的脖子,预先准备好的缚仙绳将他们两个紧紧锁在一起。
沈慕白暧昧地伏在他耳边,咯咯笑道:“咱们来看看,这天雷,能先劈死谁。”
作者有话说:
做个排除法吧,反正首先不是咱们小白
季槐:懂了,这就去领盒饭。
写到这一章感觉男女主挺惨的,毕竟实力不高嘛,等这一章结束小白就要开始认真修炼,开始她与小唐两人龙凤傲天的日常啦
第35章 、湮灭
疯子。
身后的沈慕白死死地困住季槐; 缚仙绳一时禁锢住他的灵力,让他一瞬间也尝到了毫无修为的无力感。
虽说只能禁锢住一炷香时间,但对沈慕白来说足够了。
雷鸣之声响彻天地; 比起季槐当初渡元婴境的天雷都不遑多让。他脸色难看得紧,一时之间逃不开; 只来得及狠狠将腿边的季桉踹远,那惊天的落雷便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甩不开沈慕白,季槐被迫带着她顺势贴地一滚,堪堪避开那道来势汹汹的雷; 将他方才坐的宝座砸成粉末。
然而那落雷就像是长了眼睛; 他们逃到哪便劈到哪; 平坦肃静的神庙被砸成一片废墟。
“你个疯子; ”季槐狠狠咬牙,“你就不怕我把雷引到你家师兄那,咱们一起同归于尽吗?”
沈慕白指尖用力到泛白; 双腿死死钳着季槐的腰,胳膊锁住他的脖颈生怕一不小心被他甩出去。她闻言冷笑,凑近季槐苍白的脖子:“你若是敢靠近那边半步; 我直接咬穿你的喉咙。”
真是疯了; 季槐被气笑; 往日在清云宗,只当这位大小姐是个娇纵任性,随心所欲的性子; 没想到内里还是个玩玉石俱焚的狠人。
雷霆万钧; 更何况是带着天怒的情绪; 每一道雷都像带着想把沈慕白活活劈死的狠劲; 一道落得比一道急; 一声鸣比一声响。季槐再也躲不过去,被正中劈上一道,往后的每一道便都躲不过去了。
缚仙绳和万麟宝衫都失去了效用,在天罚面前形同虚设。灵力重新回来了,季槐第一时间想把沈慕白丢出去。
可尽管被雷刑劈中,浑身疼痛难忍,沈慕白依旧是死死地掐着季槐,用力到恨不得掐断他的骨血,与他融为一体,劈死她的同时能顺道把这人一起干掉。
如若现在松了手,那这天雷就真的是独留给自己的了,她不能拿自己性命做赌注,还竹篮打水一场空。
死也要拉个垫背的。沈慕白眼里一片血丝,满脸是血,眼神狠戾地像是个活阎王。
“我赌我不会死,”沈慕白抬头看着又一道落雷迎面砸下,就像看着这秘境的终亡,她片刻不敢松懈,伏在季槐耳边轻轻道,“你呢?你信你自己吗?”
她听不到回答,因为下一道天雷砸下,她耳鸣到再也听不到任何声响。
天雷滚滚,响彻大地。
好好的一座神庙,在狂风暴雪中都屹立不倒的神庙,被雷劈得破烂不堪,形同废墟。
脚下开始崩坏,石柱也被砸断,唐司珏从半空中摔下,闷哼一声,清醒了过来。
他看着漫无边际的雷云,本阴沉的天色被闪烁的雷电映照的如同白昼,雷鸣声轰响,动静大到像是在连续爆破连绵的山川。
但其实这种说法也差不多,毕竟在这样无休止的天雷之下,足以荡平那些山川。
“师妹!!”
唐司珏的吼声撕心裂肺,他望着千万惊雷的中心,那隐约的身影,目眦欲裂。
他没有半分犹豫,挣扎着起身。在与季槐的争斗之中他早已灵力耗尽浑身的致命伤,可看着不远处惊心动魄的画面,他还是强撑着一口气,起身毫不犹豫地往天雷那奔去。
可就在他靠近天雷的时候,惊雷的动作停滞,接着像是遇到了什么不可言说的恐惧,迅速撤退,只眨眼之间,天雷便尽数退回了天边的雷云中,随即消散得干干净净。
“唔。”
倒在地上的两人纠缠在一起,即便是晕死过去了沈慕白仍旧勒着季槐的脖子,让他无法甩脱。
唐司珏靠近的步伐停滞,猛地吐了一大口血,怔怔地望着胸膛正中的那柄折扇。
坠着清云宗玄华亲赐的白玉流苏,是杨怀的本命灵扇。
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千疮百孔,没有哪一处是不在流血的。长时间的失血已经让他开始发冷,他摔在二人不远的地方,看着那边,眼神里满是绝望。
“哼哼哈哈哈哈哈哈。”季槐仍旧倒在地上,微抬起手,那浸入胸膛的折扇便乖乖回到了他手中,“说什么同归于尽,最终赢得还不是我……”
虽然刚才的一击耗尽了所有的灵力,身体也没了感知,季槐笑得疯疯癫癫:“还是我赢!还是我赢!”
“真的吗?”沈慕白虚弱地睁开眼,好胜心让她强撑口气“我不信。”
“不信也得信了,”季槐冷冷道,“现下咱们三人凑一起也凑不出一丝灵力,但这是在我的幻境之中,我的恢复速度比你们都强。”
他面露凶狠,再也不是当年清云宗上温润体虚的外门执教杨怀,他瞪着唐司珏:“等我恢复好有了力气,第一时间把你们全杀个干净。”
反派必定死于话多,这是仙侠故事中亘古不变的原理。沈慕白艰难地动脑子,想着尽快解决这人的办法。
手边没有武器,天雷也消失的利落干净。腕间的镯子被她利用,如今是一声也不吭。还有什么办法能杀了他?
若再拖下去,师兄与他都得死。沈慕白在心底对自己咆哮,想办法想办法想办法!
为什么自己是个毫无灵力的废物啊?沈慕白颓唐地想,但凡现在有一点点修为,也不至于把自己和唐司珏放在如此火烧眉毛的处境。
指尖激动到轻轻颤动,随即手边一片冰凉。
沈慕白一摸,发现是那柄被她随意丢弃在灵戒中的紫英石废剑。
它像是感受到了沈慕白内心无边的绝望情绪,受到了感召,在毫无灵力的情况下自己从灵戒中飞出,钻进了沈慕白的手心。
“你也感受到了吗?”沈慕白喃喃道,“我的决心。”
我玉石俱焚,愿与恶人同赴死的决心。
紫英剑在她手中颤动,明明只是个石头打磨出来的模型,此刻却倒像把灵剑一般,同主一心。
沈慕白不怕死,至少她认为不怕。她现在也不想再回到那个冷冰冰的现世,但她也明白,此刻若是不解决了季槐,她和唐司珏,连同那个此刻还在幻境之中的伊兆全部都得死。
手上冰冷的紫英剑硌得她手痛,沈慕白睁开了眼,最后同唐司珏深深地对视了一眼,满含眷恋温柔。
却是一句话都没留给他,提起紫英剑从季槐身前心口狠狠刺了进去。
贯穿了二人的身体。
“师妹!”
少年的惨叫声贯彻大地,在一片白茫茫的雪原之中回荡。
季槐怔怔地垂下头,看了眼刺穿心脏的那把剑。
一把废剑。
季槐仓皇地笑了,他自出生起便万人瞩目,惊才绝艳。
那个曾经辉煌的少年,傲视天下满腹骄傲的少年,那个一心为父亲效忠潜入仙门,引得一身伤病最后却被两头抛弃的少年,败在了一把可笑的废剑之下。
季槐两眼空荡,面无表情地吐出大口大口的血。
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他最后看了眼尚还沉溺在幻境中的季桉,那个眉眼乖巧,少时日日黏在自己身边的弟弟,最终还是颓唐的落下眼睫,不作言语。
沈慕白被紫英剑贯穿了身子,虽说避开了心脏,却仍是剧痛难忍,眼神涣散。
“是我赢了。”沈慕白虚弱道,“你输了。”
“是啊,我输了。”季槐丢弃了一切,什么也不在乎了,他突然轻笑了出来,“我总会输的,我明白的。”
“所有知道你身世之谜的人,都得死。”
听到这话,沈慕白突然睁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季槐却没心思跟她解释,仍是笑着,倒有些疯状了:“你得好好活着,沈慕白,你会明白的。”
“在你二十岁的时候,你会被咒杀,你得好好活到二十岁,修仙界才会因为你陷入地狱。”
沈慕白掐着他的脖子,眉眼狠戾:“你知道什么?快说!沐师叔是不是也跟这个有关?!”
鲜血喷涌,染红了身下的雪。
季槐还在笑:“你要活着……”
话音落下,季槐终是闭上了眼,落雪簌簌飞舞,沾染上他长长的眼睫,他垂下手,安静地死去。
一点点。
沈慕白气血上涌,伤口处崩出愈多的血液。
离她的谜底,就只差一点点。
一时情急,呼吸没能调整过来,沈慕白两眼一翻,彻底昏死了过去。
秘境之主季槐已死,这片雪原还是疯狂地震动,大地崩坏,雪地消散。
唐司珏按着伤口站起,在濒临破碎的那瞬间抱起沈慕白。站起的时候,天崩地陷,异光漫漫。
血鸦幻境碎裂的时候,剧烈的气流卷起秘境中的所有活人,将他们尽数甩了出去。
扔到了各个天南海北的地方。
徒留下死去的季槐连同在幻境中被蛊惑的人一起,化为湮灭。
*
季桉做了一个梦。
他回到了幼年时的自己,那时候的他什么都不懂,听不懂鬼域中的人说的惊才绝艳,天下第一是什么意思,只知道自己的哥哥好看的紧,对自己也温柔的紧。
他最喜欢在午后去寻训练完的哥哥,那时候的他浑身上下散发着朝气,看见他就抿起唇角笑:“桉桉,过来。”
季桉会抬着短腿,爬上季槐的座椅,躺在他腿上,嗅着大哥的气味安稳地睡去。
像是感觉到头顶有幼时大哥抚摸的触感,沉溺梦中的季桉皱着鼻头掉下眼泪,被人轻柔地擦去。
季槐坐在神庙之中,给自己的弟弟拟了一场美梦。
*
“我死了吗?”
长久长久的沉默之后,终是传来了天道系统冰冷的声音。
“利用天道之人,也会害怕死亡吗?”
沈慕白听它这么说,知道自己是死定了。她也没什么好狡辩的,只问它:“你知道季槐说的诅咒是什么意思吗?我二十岁那年,修仙界会发生什么吗?”
系统久久不语,或许是根本不想回答她这个问题。
没人知道答案,或许只有那个不知身在何处的沐师叔,才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
作者有话说:
放心,女主肯定不会死啦~
下一章就回宗门了,在下一个副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