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型姐弟恋-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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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阳当时进公司的时候总共面了三回,前前后后换了几波人。
这次就相对直接,连面试官他都有几次工作上的往来,聊起来半点不生疏。
几个专业的问题之后,面试官:“以你的简历,如果再在项目上熬两年,我肯定毫不犹豫选你。”
投行熬资历和年纪,岳阳还是工作时间太短。
他也知道自己的不足,说:“但我还是来努力争取一下。”
谁都是来争取的,好岗位从来不等人。
面试官:“不过来我们部门熬一熬,过三五年年能比你现在的工资翻个翻。”
换岗如换行,头几年很难有大发展。
岳阳也不觉得自己是那么多的人中龙凤,说:“我熬得住。”
谁也不会一上来就说自己干不了,面试官听过就算:“行,那你先回去等通知。”
等待,是世界上最折磨人的东西,尤其面对一个关键的答案。
岳阳成功的把握也只有一半,只觉得时间格外漫长。
加上他还有些项目上的收尾工作,碰上莫名故障的电脑,那种爆发的心情叠加在一起,叫人想把鼠标丢出去。
到中午,他收到个同城派送的快递——一条浅蓝色的新领带。
其实需要郑重打扮的那一刻已经过去,但岳阳还是换上它,拍了张照发给女朋友看。
余清音上完课在食堂吃午饭,心想虽然有点迟,却还是不失为一份好礼物。
她发句语音:“有我的加持,你肯定好运连连。”
岳阳不爱烧香拜佛,但信仰未必得是那些看不到摸不着的力量。
他有自己想要追逐的光,又一次把领带上细微的褶皱抚平:“好。”
尽管她的祝福还看不到结果,但他已经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运的人。
作者有话说:
我努力想要写一些很专业的部分,查了点资料,但发现简直是漏洞百出,所以稍微简单带过。
晚安~
第69章 六十九
◎自信◎
大概真的有点运气在身上; 竞聘的结果出来得很快,岳阳的名字赫然其中。
他盯着名单看一会,下一秒打开交接的表格; 有些心不在焉的敲键盘。
边上一位同事搭话:“恭喜; 脱离苦海了。”
本部门的工作强度是全公司众所周知的强; 待遇和付出成正比,大家熬到崩溃的边缘时总是立志要把辞职信甩在老板脸上。因此说起来总是带着点羡慕。
人情世故的; 岳阳也不是不懂。
他道:“也要加班的。”
这倒是; 干投行的光鲜亮丽,全被高楼大厦吃进去。
同事叹口气:“下班我就去买彩票,这班是一天都上不下去了。”
谁没有抱怨几句的时候; 该忙还是得忙,没多久人家就去开会。
岳阳习惯性地要跟上; 才站起来又坐下。
即将和某样人事物说再见的时候,总是留念的情绪居多。
岳阳想起来自己刚入职的那天; 忽然觉发现自己是多愁善感的人。
当然,这种情绪只存在刹那; 眨眼就被今天可以准时下班的喜悦代替。
虽然即将入秋的首都天色没有夏季明亮,但像橙子一样夕阳打在身上; 连心情都跟着雀跃起来; 对着空气投个篮。
余清音远远看见他,还没来得及打个招呼就看见这一幕。
她没忍住笑; 觉得此刻最好还是别打扰,慢慢地走近。
岳阳自然不知道自己刚刚的幼稚落入女朋友的眼中; 只是惊喜:“你不是五点半放学吗?”
余清音:“逃了一节课。”
岳阳更诧异:“你不是不逃课的吗?”
余清音上辈子自己做老师; 出于对同行的尊重和学生生涯的珍惜; 今生在学习上抱着郑重的态度。
她每天都按时到学校; 今天确实是头一回,小声说:“别让余景洪知道,他上回让我翘我都没翘。”
这句话更取悦岳阳,他不可避免希望自己成为她最重要的人:“咱俩的秘密。”
秘密这个词,很能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
余清音抿着嘴偷笑,说:“晚上想吃什么,我请客!”
岳阳也不跟她客气,挑了家人均四位数的烤肉。
薄薄一片肉在炭火上滋滋冒着肉,烧掉三十块钱。
余清音倒不心疼,还撺掇着:“这么点能吃饱吗?”
她的微博粉丝数慢慢增加,身价也跟着看涨,广告费已经收到每条两千,偶尔一顿大餐还是吃得起的。
岳阳本来是想着待会去结账,见状开玩笑:“这是做好养我的准备了?”
即使他是随口一说,余清音也用力地点点头:“对啊。“
其实少了出差的补贴和项目的高奖金,岳阳在新岗位上仍旧有一份还不错的收入。
他既然申请,自然是里里外外全都考虑过:“要是让你吃苦,我就不会这么干了。”
跟他谈恋爱以来,余清音是半点苦头都没吃过。
正因为如此,她对男朋友的存款余额很担心,小心翼翼问:”你卡里还有钱吗?”
岳阳心想自己究竟给她什么印象,以至于现在让人觉得自己随时穷困潦倒,哭笑不得:“你觉得有多少?”
余清音犹犹豫豫:“三万?”
不是她低估,实在是收到大大小小各种各样的礼物太多,容不得她报个更高的数字。
岳阳现在终于能确定自己在她心中的形象,把手机推给她:“你自己查。”
看这样子就知道卡里还有点钱,余清音松口气:“我爪子是油的。”
她不动,岳阳偏要让她看,在手机屏幕上按几下又递过去。
余清音瞥了一眼上面的数字还有六位数,感叹:“你的工资真高。”
岳阳的存款几乎是恋爱之后从零开始,满打满算还不到一年。
不过他觉得这是自己辛辛苦苦异地恋应得的,说:“分居费。”
居然有一种诡异的恰如其分,余清音沉默两秒:“接下来降薪,你会不适应吗?”
她怕他未能适应落差,对这段感情也生出怨怼。
莫名的,岳阳笑出声:“我很想谦虚一点,但从小到大,我想做的事情都能做得很好。”
不管是学习还是工作,他几乎走得一帆风顺,造就了对自己的信心,半点不因为变动而忐忑。
一时的落无所谓,因为他知道很快就会起。
他的坚定有感染力,余清音索性不去想这些,替他祈祷着一切顺利。
岳阳反倒不怎么担心,几天后正式到新岗位上报道,看上去很快如鱼得水。
余清音怕他是报喜不报忧,特意观察好几天,理解第一天送孩子到学校的家长心情。
从岳阳的角度看,只觉得她实在太爱他,心里美滋滋得很。
不过这种态度维持不了太久,就像大学生放假回家也只有三天的好待遇。
余清音确定他没问题,就把多数时间都挪到自己的事情上。
大二上学期,她的课表紧凑程度不仅堪比高三,还雪上加霜抢了门对事业有加成的选修课。
每周三下午,她要把自行车踩出火花,才能赶得及到法学院对角线处的新传学院的教学楼。
累是累一点,收获也挺多的,最为显著的就是瘦了两斤。
岳阳现在天天抱着女朋友睡觉,对变化的感知不明显,余清音自己更察觉不到。
但有一个多月没见到妹妹的余景洪还是很敏锐的,看到人就说:“岳阳没给你饭吃吗?”
这话说的,余清音捏捏自己的脸:“还是圆的。”
她的脸又不是今天才圆,十几斤重的时候就这样。
余景洪啧一声:“为什么视频里看着没有这么瘦。”
余清音想跟他拼命,瞪着眼:“好好说话。”
今天有求于人,余景洪不得罪她,改口:“但是好看啊。”
不容易,他这张嘴也能吐出点象牙。
余清音往后退半步,警惕道:“你有点怪怪的。”
到底是光着屁股一块长大的,余景洪一副哥俩好的样子:“确实有点事。”
余清音就知道,熟练地掏钱包:“开学才几天,这个月又见底了?”
不是,余景洪摁住她的手:“我有钱!”
他刚从西藏骑行回来,一张脸晒得焦黑,连手也很粗糙。
余清音目光落在其上,说:“你买个大宝擦一擦吧。”
余景洪虽然有穿破洞裤的时髦意识,本身就是个糙人。
他摇头表示拒绝,说:“我是想让你帮我们做个视频。”
我们?余清音:“你跟谁?”
余景洪:“我们骑行俱乐部想搞个宣传片。”
等会,余清音问:“你什么时候还加入骑行俱乐部了?”
余景洪笑得露出一口白牙:“我们刚成立的。”
他们一帮同学从西藏回来的路上决定的。
作为“家长”,余清音当然得支持一下堂哥的业务活动。
她道:“那把你们这次出门的照片和视频多发点给我,我来弄。”
余景洪就知道请她帮忙没难度,晚上回宿舍就发送。
余清音接收后一解压,看了半分钟就想骂人。
她一脸无语打电话:“不是,这拍的都是什么?”
余景洪居然反问:“拍得不好吗?”
人在照片的角落,视频的镜头晃得像得帕金森,明明是唯美的场景里拍到远处蹲在草丛里疑似上厕所的路人。
偏偏这一帮男生还很有记录的欲望,加起来几千份素材里,能用的居然没几样。
余清音已经失去骂人的欲望,咬紧后槽牙:“我可以修。”
更像是自我说服。
但余景洪持反对意见:“那边的风景多自然多好看,修了就没味道了。”
明明是他们的技术给风景抹黑,居然还敢提意见。
余清音立刻说脏话,把哥哥骂了个狗血淋头。
岳阳本来要进书房的脚步一顿,觉得自己不能被波及。
他缓缓地向后退,贴心地关好门,靠着墙幸灾乐祸。
作者有话说:
晚安~
第70章 七十
◎没太多剧情发展◎
不管嘴上怎么嘀咕; 余清音对堂哥向来是一片丹心。
她甚至熬了两个大晚上,赶着把余景洪要的视频剪出来。
其实这事本来不着急的,因为这个骑行俱乐部本来就是临时起意成立的; 大家更多是从西藏回来产生的多巴胺还没代谢掉。
现在想想也跟闹着玩似的; 连余景洪自己都没怎么当回事。
但有人郑重对待花了时间; 他就不好意思敷衍,赶鸭子上架似的组织了第一次活动——中轴线骑行。
作为这俱乐部的有功之臣; 余清音在受邀请之列; 不过她那天正好要去院辩论队做点事,只好拒绝。
当然,她语气里还是带出一点惋惜:“下次; 下次我一定去。”
余景洪还能不知道她,明知没人看到都翻个白眼:“拉倒吧; 你就是有空都不去。”
余清音对骑行真的不太感兴趣,打个哈哈转移话题; 很快挂掉电话。
盯着一片漆黑的手机屏幕,她松了口气。
岳阳坐她边上笑:“跑步跟骑车都是运动; 怎么你这么区别对待。“
余清音:“中午十二点出门,应该被称之为酷刑。”
没错; 就是这么个晒不死人不罢休的时间点; 不知情的还以为这个俱乐部的主题是极限运动。
这倒是,岳阳难得感慨:“年轻就是活力啊。”
好像他已经七老八十似的; 余清音嘀嘀咕咕:“也没看出来你没活力。”
岳阳笑得不怀好意,凑近:“看来你对我挺满意的。”
大白天; 想干嘛。
余清音头往后仰; 一手推他:“不跟你说; 我要出门了。”
这会不仅是中午; 还得顶着周末的烈日。
岳阳看她对镜补妆,说:“现在算什么?”
余清音要带着许致远去录节目,头也不回:“算资本主义的崛起。”
行,那好好崛起吧。
岳阳挥挥手:“加油。”
怎么听着一股敷衍劲,余清音斜眼看他,背着包出门。
她下楼后去开车,掉头到校门口接人。
许致远拉开副驾驶的门,因为内外的温差打个喷嚏。
他搓搓手臂打招呼:“吃饭了吗?”
好人情社会的开头,余清音开玩笑:“我们是刚认识的陌生人吗?”
得亏大家现在是朋友,不然光这句许致远就得找个地方钻进去。
他在社交上没多少进步,配合地笑两声。
好像谁逼他笑了,余清音:“你暑假选那个课是不是叫《社交的进阶》?”
许致远听出她的调侃,小声地说:“我考了92。”
得,可见掌握学术理论的人未必都是实践强者。
余清音:“最高分是多少?”
怎么有种小时候发完试卷回家给家长看的感觉,许致远挠挠头:“我看不到别人的分数。”
等于他在这门课上没交到朋友,从某种程度上再度证明成绩不等于一切。
余清音沉默两秒:“算了,起码得到了学分。”
是啊,好歹有所得。
许致远刚刚略微弯下去的腰立刻挺直,从大腿上的书包里拿出今天的台本读。
声音很轻,余清音捕捉到其中的几个字:“普通话还是挺有进步的。”
许致远:“背诵的时候不错,说话不行。”
他反复练习,连哪个字该在哪停顿都预备好节奏,上台的时候还比平常流畅。
国家台的节目,几乎每句话都要提前审核,不存在什么临场发挥的地方。
但现场的问题多多,从灯光到摄像都是其中的一部分。
许致远只是嘉宾之一。
他跟主持人面对面,时不时地点个头,
跟第一次上电视相比,他显然有点大将风范了。
余清音都觉得吾家有儿初长成,拿出手机拍张照,低下头认真地修图。
等许致远录完,他配图可以发条微博。
余清音盯着他打字,一边说:“我跟陈姐谈好了,下期向前冲有你。”
她今天来的目的就是这个。
向前冲这节目,完完全全是以体力为主。
许致远犹犹豫豫:“我估计进第二关都够呛。”
余清音难道还指望他能拔得头筹吗?
她好笑道:“主要是拓宽你的工作形象。”
许致远的标签是书生,一看就跟运动半点都不沾边,能接的工作太固定,做点别的反而是突破。
不过他本人没太琢磨明白,只是点头:“那我最近多锻炼。”
实在是太听话,几乎怎么安排怎么做。
余清音:“下次把你拉去卖。”
这个许致远一点都不怕,他系好安全带,正好手机响两声,掏出来看:“魔方比赛开始报名了。“
B大的校园活动太多,和学习无关的也占大多数。
余清音:“你要参加吗?”
许致远:“我看看有没有时间。”
他现在是大忙人,只得以实用主义为主。
余清音只管他的工作,把人送到校门口自己回家。
岳阳晚上有事,出门前在餐桌上压了五张百元钞票。
这算什么?余清音捏着钱笑,给男朋友发短信;【啥意思?】
岳阳在跟人聊天,听见震动声掏出手机看:【大人不在家,你自己吃饭。】
还怪贴心的。
余清音下楼吃了三十块钱的麻辣烫,自觉收的“回扣”太多,路过商场的时候想着进去逛逛。
走到一半,接到她妈的电话。
范燕玲:“你吃饭没有?”
余清音:“刚吃完,现在在外面呢。”
母女俩顺着聊几句家常,范燕玲话锋一转:“你实话跟我说,是不是谈恋爱了?”
她倒不是察觉到什么,只是觉得孩子大了又不在跟前,隔三差五都得问一遍。
世上的亲子关系百百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