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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非典型姐弟恋-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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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意思啊这是; 余景洪提出批评:“自己的事情让她自己做。”
  余海林:“谁叫我吃人手短。”
  他来B市这半个多月,带出门的钱几乎分文未动; 腰板子自然挺不直。
  余景洪跟他就不一样,说:“我没钱买票; 不也很横。”
  他的钱都用来买骑行去西藏的车; 本来的计划是自己坐火车回家,只是堂妹愿意伸出援助之手; 他就蹭得心安理得。
  余海林嘀嘀咕咕:“我可不敢。”
  他从小被“压迫”,几乎形成条件反射; 即使姐姐多看两眼; 心都少跳一拍。
  正这么想着; 余清音猛地回过头:“海林; 大哥说可以查成绩了。”
  余海林吓一跳:“不是说明天吗?”
  他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计划赶不上变化嘛,余清音:“查吗?”
  余海林觉得自己得再缓缓,找借口:“先去机场再说。”
  等上了地铁,他就开始看手机。
  余清音好奇道:“你同学有人查了吗?”
  班群里现在乱七八糟的,什么消息都有。
  余海林的手不由自主地用力:“好像还没有。”
  学生有几个坎,咬咬牙总要过去的。
  余景洪拍拍堂弟:“要不你准考证号给我,我打电话帮你查。”
  余海林其实也想知道自己考几分。
  他下意识地摸口袋,愣了愣反应过来:“姐,准考证在你那。”
  余清音前几天看他随便乱扔,就给收起来了。
  她也是才想起来,打开钱包从缝隙里掏出薄薄的一片纸。
  余景洪接过去看一眼上面的照片,说:“拍得挺好看的。”
  这种时候这种话,也没多少安慰。
  余海林给面子笑笑,捂住耳朵。
  这还没查呢,余景洪掏出手机按号码。
  但也不知是地铁上信号太差,还是线路太拥挤,他一直没能接通。
  余海林说不清是逃过一劫还是失落,莫名研究起一闪而过的广告牌。
  余清音一边转播:“大哥就在电脑前,让他查吗?”
  谁查都行,余海林可有可无点点头。
  他道:“万一很差,就跟我说没查到。”
  奇怪,他考完明明状态不错,怎么至此反而踌躇。
  余清音心里打个问号,把准考证号发给大堂哥。
  过几分钟,余胜舟先回四个字:【过线五分】
  余海林本就是踩线上市一中的水平,谁都不意外,他自己也觉得理所当然,松口气:“果然。”
  他怕的就是那超出预料的万一。
  余清音看他一脸的劫后余生,事先警告:”高中别给我吊儿郎当的。“
  余海林初中三年玩得挺高兴的,心虚笑笑,看天看地不说话。
  倒是余景洪解围:“我中考还没他好呢。”
  哪能一样,余清音重生后面对的是初二下学期的尾巴。
  那会兄妹俩的成绩烂一锅,县中的教育水平和学习环境又不大行,说是费九牛二虎之力才考上市一中的都不为过。
  但余海林就读的实验中学是市重点,学区房是她跟家里争取很久才买下的,大家的起点完全不一样。
  不过做“家长”最忌讳说自己为孩子做了什么,余清音想想把话憋回去。
  余海林自己有眼色,信誓旦旦:“我肯定考到B市来。”
  有目标是好的,余清音:“好学校也不都在首都,你也可以结合兴趣。”
  余海林没有那么多远大的理想,也没考虑过将来做点什么,他朴素的愿望就是找个有熟人的地方待着,好像那样更能找到生活的目标。
  他道:“我先考得上再说。”
  不错,起码没有自视甚高。
  余清音已经为他的人生努力过,自觉不能插手太多,拿起手机晃两下:“给妈打电话。”
  差点忘了,余海林很快拨通父母的电话,挂断之后撇撇嘴挂断:“说我考得没你好。”
  讲句难听些的,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余清音上辈子就是个二本,弟弟连大学都没上过,那时的父母没觉得特别的不好,现在反而时不时露出挑剔。
  她道:“别管他们。”
  余海林其实也不怎么在意,只是难免要抱怨两句。
  余清音随口附和,三个人在嘀嘀咕咕中到机场。
  首都机场无论何时都人流如织,加上现在是暑假,办托运的队伍老长。
  余清音经过挑选,站在其中一队的队尾,结果眼睁睁地看着隔壁的人更快的往前进。
  她道:”真倒霉。”
  谁倒霉?卸下心头一块石头的余海林觉得风和日丽,他抬头看一眼瞅不见的太阳:“今天是个好日子。“
  余景洪一语中的:”是你心情好而已。”
  刚刚到地铁站的路上不知喊几次热,对世界的不满之情溢于言表。
  余海林确实高兴过头了,过完安检还斥巨资请吃肯德基和星巴克。
  他年纪最小,付钱的机会几乎不存在,加上生活费有限,过半天才醒过神来花了两百多。
  心疼的样子,看着叫人就是有点恶趣味。
  余景洪拍拍堂弟的肩膀:”多谢您的慷慨解囊。”
  其实没必要这么慷慨吧,余海林欲哭无泪。
  他看向另外一边:“我姐呢?”
  余景洪手一指:“在那讲电话呢。”
  又嘟嘟囔囔:“肯定是男朋友。”
  恋爱之中的人,有几句黏黏糊糊的话不好叫人听见是再正常不过的。
  余清音站在角落的位置,戴着耳机说:“你忙完了?”
  岳阳:“刚要吃午饭。“
  今天还挺准时的嘛,余清音:”我也才吃完。”
  两个人顺着有一搭没一搭的瞎聊,直到登机的广播响起。
  余景洪生怕妹妹没听到,过来催:“要走了。”
  话音刚落,余清音已经把耳机线绕好放口袋。
  就这么一根线,不知道承载了多少。
  余景洪没谈过恋爱,很难想象究竟是什么样的动力,可以把情感寄托在见不到面身上。
  他心想即使再亲密的血缘关系,亲疏仍旧用陪伴来划分,有些莫名其妙地冥思苦想。
  余清音看他愁眉苦脸的样子:”你干嘛?“
  余景洪觉得她在处对象这件事上总是说出惊人之语,觉得还是不问为好,避开话题,自顾自朝前走。
  余清音偏偏好奇,问几句忍不住动用暴力,抬起腿轻轻踢一脚:“有话不能直接说吗?”
  余景洪只好随便捏造:“在想宵夜吃什么。”
  这也是要紧事,回家就是得吃好喝好的。
  余清音陷入抉择,飞机落地之后:“我们去吃烧烤吧。”
  余景洪睡过一觉,早忘记之前的事情。
  他打着哈欠:“都可以。”
  又问:“大哥到哪了?”
  准新郎余胜舟仍旧接机,早早在出口处等着。
  他满面的春风得意,看到人挥挥手。
  余清音走近之后忍不住调侃:“大哥,你这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余胜舟挑挑眉:“一般一般。”
  语气却没有半点谦虚。
  任谁都看得出他的好心情,余景洪:“那看来晚上有人请客。”
  这话说的,什么时候叫他们买单过。
  余胜舟对弟弟妹妹们从来不吝啬,问:“想吃什么?”
  余清音小学生一样举起手:“烧烤。”
  大概是即将为人父,余胜舟更加显得慈爱和周全。
  他道:”本来欣茹也要来接你们的,不过婚礼前我们不能见面。”
  余景洪对未来大嫂的名字还不是那么熟悉,愣了愣才反应过来。
  他第一次真切感受到家里要添新成员,茫然地扭过头看。
  余清音的笑容璀璨:“都是一家人,没必要这么客气。”
  怎么笑得怪怪的,余景洪在心里嘀咕,没品出味其中的差异。
  可余胜舟又不是虚长年岁,屈指弹一下妹妹的脑门。
  他道:“我跟你走过场,你跟我来这套是吗?”
  明明是他先开始的,居然倒打一耙,余清音扮个鬼脸,推着他:“走啦司机。”
  余胜舟好脾气地应,却仍旧敏锐察觉到有些东西在悄悄改变。
  作者有话说:
  原来写了一版,按照我的认为是小情侣该吵一架了。但是写完哪哪都不对劲,只好作废。因为我们清音和岳阳就是不不吵架的!
  晚安~


第64章 六十四
  ◎新人◎
  余胜舟的婚礼办得很热闹。
  他爸余建群的生意做得大; 好讲排场,花出去的钱如流水,人人肯给他面子; 有些听过没见过的亲戚都出现。
  不管是冲谁来的; 余胜舟总得给个笑脸; 一整天下来脸上的肌肉几乎不受控制。
  加上没少喝酒,到最后灵魂都涣散。
  余景洪搀着堂哥走; 一边喊:“余海林; 你快点的。”
  喝醉的人身体没有支撑力,靠得到谁就是谁。
  百来斤的重量直接压过来,只得余海林出手相助:“不是; 三个人怎么上楼梯?”
  自建房就是再宽敞,盖的时候也没有给楼梯留出百十丈的位置。
  余胜舟几乎是半垂在地上被弟弟们拖着走; 两条腿估计明天都要磕淤青。
  余清音在后面看着,连连喊停:“等会等会; 你俩调一下姿势。”
  怎么调?余景洪本来想跨过堂哥,抬高的脚忽然意识到有点不对劲; 仰起头看。
  婚房在三楼,新娘宋欣茹站在楼梯口看。
  她还没有适应这个大家庭; 但对上眼总不好一言不发; 说:“要不让他睡楼下?”
  这样好像挺省事的,就是结婚的日子合适吗?
  余景洪目光又往下移; 看向堂妹。
  余清音:”没事,嫂子你等会; 马上上去。“
  说得轻巧; 怎么上?
  余景洪一狠心蹲下:”我背他。”
  他非要背; 也不是不行。
  余海林在后面托着; 两个人走几步就停下来嚎叫,不知道的以为是负重三万斤上泰山呢。
  余清音:”能不能有点出息?”
  余景洪咬牙得青筋都蹦出来,往外蹦字:“你,来,试试。”
  余清音虽然做不到,一点都不耽误嘴:”那你们更丢人。”
  反正都丢在自家,有什么关系。
  余景洪实在没力气说话,到三楼还非得再打个招呼:”大嫂,我哥,放哪?“
  初来乍到的,总是要走些没必要的礼貌。
  宋欣茹指着床:”丢上去就行。“
  余景洪如释重负,把人一放,还贴心拽过被子给堂哥拖鞋盖好被子。
  一切就绪,他觉得需要句告辞的话,不知为何又丢个眼神给堂妹。
  怎么的,这个家异性不得交流了?
  余清音:”大嫂,我哥晚上要是撒疯,你就给我们打电话。“
  宋欣茹:“应该不会,你们安心睡吧。”
  又道:“今天你们也辛苦了。”
  余清音客气地表达几句“哪里哪里”,双方寒暄个彻底,这才走。
  走到楼下,余海林小声嘀咕:“感觉怪怪的。”
  从此以后,哥哥的房间就不是能随意推门而入的地方。
  余清音已经经历过一次,想不起来该是什么样的心态。
  她打个哈欠:“好困。”
  谁不困呢,余景洪:“走吧,回家。”
  已经是宾客散去的点,大棚里只有打牌的男人们还在坚守阵地。
  余清音路过她爸的时候咳嗽一声,没说什么话往前走。
  余建江自己觉得心虚,过会借口喝多了回家。
  他今天确实也没少喝,躺在沙发上就睡着了。
  范燕玲还以为丈夫是牌打一夜,第二天起床的时候看到吓一跳。
  她伸出手推推:“要睡上去睡。”
  余建江迷迷瞪瞪睁开眼:“我怎么在这儿?”
  谁知道他啊,范燕玲没搭话,出门去忙活着收拾残局。
  农村都这样,婚礼不是一家一户的事情,亲戚朋友们都得搭把手。
  余建江也想起来还有事,起来猛灌两壶茶醒神。
  对比父母的忙碌,年轻人们显得无所事事。
  余清音睡到自然醒,醒来下楼吃早饭——没发完的喜饼。
  馅料是绿豆味的,甜得不过分。
  余清音就着牛奶一口气吃仨,一边琢磨着今天干点啥。
  还没想出个张三李四来,余海林炮弹一样从楼下冲下来。
  不知道的以为有啥火烧眉毛的事情发生了,其实就是他吃饱撑的没事干。
  余清音不由得说他:“这么能跑,怎么不去参加奥运,一天天毛毛躁躁的。”
  有没有点稳重劲。
  余海林年方十六年,正是蹿上天都不叫人吃惊的年纪。
  他抬脚踩在餐椅上,吊儿郎当:“你怎么说话跟咱妈一样。”
  环境影响人,余清音现在已经很少掐指一算两辈子加起来到底活了多少年。
  她觉得自己就是二十岁的人,没好气斜个眼。
  都不用说半个字,余海林还没睡醒的头脑都立刻变得清醒。
  他讪讪笑,把脚老老实实放在地上。
  小样,拿捏他多么的轻松啊。
  余清音头发一甩回房间,看一眼时间给男朋友打电话。
  岳阳在洗漱,接通的时候正好吐泡沫。
  听着像是莫名其妙被啐一口,余清音故作委屈:”就一天没接你电话,怎么还呸我。“
  岳阳肩膀夹着手机,含糊不清:“冤枉人。”
  又道:“忙完了?”
  其实昨天也不算太忙,但算起来真是鸡零狗碎的事情一大堆。
  余清音:“就是瞎忙。”
  婚礼该有个什么步骤,岳阳弄不清楚。
  他清清嗓子刚要说话,同事就在外头敲门喊:”岳阳,你起了吗?”
  岳阳应了声,顾不上跟女朋友细聊几句,匆匆挂掉电话。
  余清音已经习以为常。
  她打开电脑剪前几天拍的视频,过会听见窗外有人喊,起身探头看。
  也不知道是她速度太慢,还是少年人跟风差不多,只来得及捕捉到弟弟跟小伙伴骑着车的背影。
  这小子,跑得还挺快。
  不过大好的暑假,本就是到处玩的时间。
  余清音摇摇头,收回目光之余想起件事。
  她换身衣服出门去,来到只有几栋房子之隔的大伯家。
  余建群有钱,早几年盖的四层小楼,一楼是佛堂、车库和泡茶的大厅,以上才是每层标准的三室两厅格局,地方宽敞得可以住三代同堂。
  然而如今就两代人住着,加上昨天没扫干净的鞭炮碎,难免给人一种热闹散去的寂寥感。
  余清音就踩在这种氛围里,来到大门敞开的三楼,一眼就看到客厅里的大伯母何丁香和亲戚们,以及带着两分局促的大嫂宋欣茹。
  她心想果然如此,脚步声重重的提示自己的到来,一边打招呼。
  往前十年,何丁香对婆家的侄子侄女们不过面子情而已。
  但今时不同往日,孩子们眼见的即将大有出息,年复一年的相处也不作假,她现在很显出三分慈祥:“小彩起这么早?”
  一回到老家,余清音就变成长辈们口中的余小彩了。
  她其实挺喜欢这名的,一边应一边说:“我大哥还没起吗?”
  何丁香:“昨天喝那么多,你掐他估计都起不来。”
  余清音想也是,笑嘻嘻:“我来找大嫂去家里玩。”
  宋欣茹当然很想离开这里,但又觉得长辈们都在这,多少有些不合适。
  倒是何丁香无所谓:”你们年轻人玩去吧。”
  宋欣茹偷偷松口气,走到门口的时候没忍住:“总算。”
  余清音道歉:“我哥昨天提醒我来着,我都给忘了。”
  宋欣茹跟余胜舟谈恋爱也有两年,知道他是个顶好的人,有时候却未必这么贴心。
  她道:“他肯定想不到的。”
  余清音:”主要他没想到自己会这么醉。“
  这是真的,余胜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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