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型姐弟恋-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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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么的,光看见来电显示余清音就有点心虚。
她犹豫两秒才接通:“喂,哥。”
一般好生好气的称呼,都是犯错的时候。
余景洪:“你干嘛了?”
余清音:“我跟你说件事,你别骂我。”
还铺垫,余景洪冷笑两声:“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晚上记得跪着来。”
余清音:“你不是不来吃饭吗?”
余景洪:“临时有点事找老徐。”
还得当面说,余清音一下子觉得更为难。
她跟男朋友通个气:“第一次这么怕见他。”
岳阳替她担心:“要不我跟他说,让他骂我?”
千万别,余清音:“从你那里知道,他指定更生气。”
她自己有一套顺毛的方法,比约定好的时间提前到。
余景洪也早到十分钟,好整以暇地抱臂:“说吧,什么事。”
余清音眼睛不自在地动动:“岳阳在学校附近租了个房子。”
租呗,他就是买下四合院,余景洪其实也不太关心。
不过他很快意识到这件事的重要性,手指头在桌面一点一点:“你要搬出来住?”
余清音只敢一只眼睛看他,轻轻地点两下头:“可以这么说。”
还敢在这儿含糊其辞,余景洪拍一下桌子:“你才多大,敢跟人同居。”
看着生气,说话的声音压得特别低,生怕谁听见似的。
余清音两只手乖巧地放在大腿上:“你不点头,坚决不敢。”
这还像句话,余景洪:“你考虑过后果吗?”
余清音能想到最糟糕的事情就是怀孕,不过兄妹之间讨论这个着实奇怪。
她道:“我们会小心的。”
余景洪也不管他们是怎么小心的,咬咬牙:“万一你们将来没结婚,你下个男朋友知道怎么办?”
原来是这个,余清音:“要是在意,也不会成为下个男朋友。”
余景洪假设:“要是你很喜欢他,他就计较这个呢?”
余清音理所当然:“我怎么会喜欢一个那种男生。”
大家想法不一样,怎么会产生好感。
余景洪简直没法说,欲言又止最后道:“反正你主意正。”
还有点赌气的意思在。
余清音小心翼翼地看他:“要不你骂岳阳几句消消气?”
余景洪倒是想。
但他既看人家不太顺眼,又不想给堂妹的恋爱添堵,撇撇嘴:“还是算了。”
余清音鼓动:“没事,他做好准备了。”
她居然还一脸的跃跃欲试,余景洪无可奈何:“是怕你们不吵架是吗?”
余清音:“才不会,他自己说可以面对任何炮火的,要是骂两句就生气,这男人不行。”
话一套一套的,看来还没失去理智。
虽然余景洪觉得她做出的事情已经跟失心疯差不多,拿起手机噼里啪啦地打字。
发出去之前,他还给妹妹看:“这样行吗?”
骂人还讲究个什么,余清音帮他按发送键,抬起手挥两下:“在这儿。”
徐凯岩和许致远一起走过来,看他们兄妹面对面坐着,有些奇怪。
现在不是审问的时候,余景洪坐在妹妹边上,抬起头打个招呼,就盯着手机屏幕继续看。
岳阳哪有这么快回,他今天忙得很。
余清音没放在心上,津津有味地看菜单:“我想吃锅包肉和地三鲜。”
亏她还吃得下,余景洪已经有点不安。
他隔几秒就要看眼手机,肉眼可见的眉头紧皱。
徐凯岩见状:“比赛很麻烦吗?”
对了,找他是有事的。
余景洪从口袋里掏出张皱巴巴的纸:“这题你帮我看看。”
说是你,其实是两个人。
徐凯岩和许致远各自掏出笔,一脸认真地计算,算到一半说:“你看看这个思路行不行。”
余景洪就跟他俩挤一条凳子,三个大小伙子手脚都不敢放开。
服务员上菜的时候略显迟疑:“现在吃吗?”
余清音点点头,敲一下桌子:“都收起来,腾地方了。”
许致远的手动得更快:“我马上写完。”
怎么,搁这儿参加高考吗?
余清音掐着表倒数:“十、九、八……”
还没数完,对面已经动起来。
服务员大概觉得有趣,没忍住笑:“您一定是做老师的。”
看来有的职业,真的能成为人性格的一部分,余清音上辈子教书几年,到现在都摆脱不开影子。
她笑笑没解释,拆开筷子:“快点吃,吃完帮我干点活。”
吃归吃,三个男生的话一直没停下来过。
余清音其实没太听懂,毕竟不管是计算机还是数学,对她而言都是隔行如隔山。
她也不在乎被“冷落”,秋风扫落叶似的吃掉一碗饭。
余景洪记得她没这么爱吃主食,奇怪道:“中午没吃?”
余清音:“整理东西,特别饿。”
余景洪又想起来了,拿出手机看一眼,发现岳阳已经回复。
上一次他看到这种长篇大论还是高中写作文的时候,下意识脱口而出:“怎么回这么多。”
余清音好奇地凑过来看,提炼出中心:“他好像在通过你向我求婚。”
余景洪现在反而觉得结婚是好事,起码比同居更加的名正言顺。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他并非是开明之人,只是说:“我给你俩做鹊桥?他脸够大的。”
话是这么说,措辞得再谨慎,反反复复地删了又打。
余清音都看不下去,再次伸出援助之手:“就骂他,没事。”
又道:“他要是骂你,就等于是骂我,跟他没完。”
行,起码大家还是一派的。
余景洪的态度渐渐放松,还玩起看到我也不马上回的小心思。
岳阳深知哥哥意见对女朋友的重要性,被拿捏得很彻底。
明明坐在空调房里,一滴汗愣是掉下来。
同事很能理解:“客户就是在吹毛求疵,辛苦你了。”
难的的哪里是工作,岳阳苦笑道:“都是应该的。”
他要是有妹妹,比这还着急。
觉悟实在高,同事竖起大拇指夸几句,全然不知道这又是风马牛不相及的对话。
另一边的饭桌上,也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许致远说:“这个经纪公司要求有八年的合约期。”
徐凯岩接:“这题我好像在课本见过差不多的。”
余景洪道:“哪一页?我觉得八年还挺久的,有人想再吃份冷面吗?”
一人一句,内容乍一听都很正常,但余清音很想笑。
她好像被戳中某个开关,尝试着让自己冷静,却根本停不下来。
余景洪说着“有什么好笑的”,也跟被传染似的咧着嘴。
你传我我传你,这顿饭该解决的事情一个都没搞定,只有欢乐的气息传遍四方。
作者有话说:
趴在床上打字的时候睡着了,垂死病中惊坐起。
祝大家周末快乐~
第49章 四十九
◎提议◎
快乐的晚饭结束; 余清音抢着买单失败。
她嘎嘣咬一下店里赠送的水果硬糖,说:“这样我还怎么使唤你们?”
好像她平常就不理直气壮似的,余景洪在这件事上最有发言权:“直接一点; 要干嘛?”
余清音笑得开朗:“当然是需要壮劳力。”
她走在前头; 后面的三个男生还在讨论线性代数; 聊得都有些不知东南西北,回过神来已经在苏宁电器的门口。
这地方; 跟多数学生都没甚交情。
余景洪仰着头看一眼招牌:“你不会打算让我们搬冰箱空调之类的吧?”
余清音斜眼:“我想你能搬得动吗?”
也有道理; 余景洪可不觉得自己的身板能顶多少用。
他道:“那买什么?”
余清音指着旁边的星巴克:“你们先坐,我进去逛逛。”
余景洪更不觉得自己能帮她讲价还是挑选,点点头:“好了给我打电话。”
他们仨安顿好; 余清音这才进去。
她掏出随身的小本子写两笔,每挑好一样就打个勾; 最后到柜台一起结账,顺便叫“搬运工”。
余景洪脚步最快; 承包了看上去最重的那个箱子。
只是和他预料的不一样,花出去的力气没落到实处; 叫人有点不得劲。
他道:“里面是什么?”
箱子上面明明写着字,自己看一眼就能知道的事情; 偏偏要问一句。
余清音答:“风扇。”
哦; 风扇。
余景洪其实就是瞎搭话,下巴一动;“你把小的那个箱子再叠上来。”
最小的是电饭锅; 余清音本来要自己拿的。
她半点都不客气,只跟另外两个人道:“辛苦啦。”
疏于锻炼的徐凯岩暗自吸口气:“往哪走?”
余清音选的离家最近的店; 走路只要十几分钟就能到。
她在楼梯口用力跺下脚; 唤醒声控灯:“三楼; 你们小心台阶。”
爬楼梯还好; 跟学校宿舍简直是毛毛雨。
就是视线被箱子挡住,多少有些不方便。
余清音先上去开门等人,把客厅的冷气调到最低,从冰箱里拿出可乐。
一进屋,余景洪就不见外地放下东西喝。
他道:“能参观吗?”
余清音回忆着主卧有没有不能见人的东西,略显迟疑:“你原地转一圈吧。”
切,余景洪还不爱看。
他大剌剌坐在沙发上:“老徐,你快过来,把最后的步骤写完。”
徐凯岩莫名其妙对着空气鞠个躬才过去,不紧不慢地讲着解题思路。
剩下许致远悄悄地捏着有些酸涩的手臂:“你觉得我刚刚说的那个怎么样?”
余清音犹豫两秒:“别的条件都很好,八年确实太长,万一中间需要解约,不是小钱。”
许致远也这么觉得,为难道:“最近又有两个广告联系我,还有杂志和其它节目,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既不擅长社交,对合同也不敏感,亟需专业的人士来处理。
还真成了当务之急,余清音:“上次那家华丽娱乐还有下文吗?”
许致远摇摇头:“他们要求一定要演戏,我真的不行。”
他对自己的定位是挣点钱,将来还是想在数学上深造。
按他的想法,要找个好的经纪公司还真是不容易。
余清音也没啥娱乐圈人脉,试图回忆上辈子他签的究竟是哪一家,说:“你等会,我想件事。”
许致远看她的眉头越皱越紧,小声提议:“或者,你想做我的经纪人吗?”
余清音霎时间瞪大眼:“我怎么做?”
她现在运营自己都很有困难,别回头再把人家带沟里。
许致远也是病急乱投医。
他没两个朋友,可以信任的人不多,自身性格有很多劣势的部分,说:“我打听了一下,现在要做的就是对接工作。”
还打听了一下,看样子是深思熟虑过,大胆得有点不可思议。
余清音反倒有点怂,因为涉及利益的事情,交情总是容易变质。
她不喜欢沾上复杂的部分,想想说:“我考虑一下。”
许致远也不着急,只是自嘲:“就是估计做不久,节目快结束了。”
很快后浪会出现,他更加没了踪迹。
如果按上辈子的轨迹,他应该在第二季的守擂台,战果斐然。
余清音现在觉得可能是他当时的经纪公司给的资源,越发的踌躇,有点害怕自己改变了他的光明未来。
或者说,已经改变。
她琢磨着之前联系过许致远的几家公司,有限的记忆力判断不出本来是哪家,陡然生出一点负罪感。
重生以来,余清音其实常常处在这种愧疚之中。
连努力考上B大,都慌张于有个该被录取的人名落孙山。
很偶尔的,她甚至觉得男朋友也是偷来的。
虽然上辈子她并不认识岳阳,却总是想象他跟别的女生有幸福温暖的家庭,有快乐美满的生活。
只要这个念头冒出来,她就有些沮丧,嘴角向下耷拉。
许致远还以为是自己让她难做,说:“没关系,我只是提议。”
他颇为不安,像在办公室里等着被老师批评。
余清音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抛之脑后,从柜子里拿出零食摆在茶几:“提议很好,值得研究。”
她研究,余景洪也在思考。
他把一切看在眼里,问:“你真的是昨天搬的吗?”
就这一屋子的东西,可不是仓促之间能搞定。
余清音:“对啊,合同要给你看吗?”
说得掷地有声的,余景洪收起怀疑,夸两句:“收拾得不错,挺能干的。”
余清音总得给男朋友挣点平时分,说:“几乎都是岳阳弄的。”
余景洪捂着耳朵不想听,直接站起来:“我要回学校了。”
他走,徐凯岩和许致远就不太方便留,纷纷告辞。
余清音没送他们到楼下,只靠着门:“致远,我明天给你答复。”
听上去挺有门的,许致远大喜过望:“麻烦你了。”
高兴得太早了,余清音还拿不准要怎么办。
她挥挥手,等听不见脚步声才锁好门,一边给男朋友打电话。
岳阳刚回酒店,躺在床上发呆,手一伸摸到手机,接通:“饭吃完了?”
余清音戴着耳机拆箱子:“吃完很久了,拉他们当壮丁,买了咖啡机、烤箱、电饭锅和风扇。”
那还真是需要壮丁,可惜自己不在,帮不了忙。
岳阳:“累吗?”
余清音:“我是空着手的。”
又道:“我有件事想问问你。”
她说完许致远的提议,两个人各自沉默。
岳阳隔了几秒才说:“我的看法是,朋友之间谈钱容易有矛盾,二来你其实也不懂。但他现在的业务不多,对你来讲是个好的尝试,万一你做着有兴趣,以后可以进这行。”
他分析得很全面,就是漏掉余清音关心的问题。
她道:“你不会吃醋吗?”
岳阳实诚道:“挺酸的,怎么不是咱俩一块工作。”
他这三天两头的出差,也不知道啥时候是个头。
余清音反而不想跟他共事,说:“夫妻店最考验感情了。”
话音刚落,她恨不得咬舌自尽。
岳阳没敢笑出声:“我上班的时候很较真,估计咱们碰一块真会吵起来。”
他在公司是出名的认真负责,落到手里的事情从不含糊。
公是公,私是私,他很难想象自己放弃专业道德的样子。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两个人有点类似。
余清音:“所以要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这句话是这么用的吗?
岳阳所剩无几的文学素养无法判断,但有件事能肯定:“你是不是想试试?”
他说得没错,余清音确实感兴趣。
她打开电脑道:“今天熬一熬,明天才好装专业点。”
总不能跟许致远一起两眼一抹黑。
像是考前突击,岳阳低声笑,听着她的键盘声,眼皮渐渐沉重,连招呼都没打就睡着。
作者有话说:
晚安~
第50章 五十
◎初步◎
岳阳这回出差是急活; 大家熬得天昏地暗,累得筋疲力尽。
他第二天睡醒才想起来自己没洗澡,盯着天花板发呆:“幸好不是在家。”
话音刚落; 余清音问:“你在外面做什么坏事了?”
不是; 怎么这电话没挂断。
岳阳吓一跳; 拿起烫得快爆炸的手机说:“你没睡吗?”
余清音临时抱佛脚,难得熬个通宵。
她打个哈欠:“我今天课少; 跟致远聊完回来补觉。”
岳阳自己忙起来日夜颠倒; 已经习惯。
但知道她平常作息准,不免担心:“撑得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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