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请正面撩我-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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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叹了口气,“是啊。”
陆伊看了女孩一眼,女孩抿了抿唇,“那个哥哥应该是很用心了,看名字,是她弟弟吧。”
陆伊又“哦”了一声,很随意地问:“很高很帅吧?”
女孩笑得更腼腆了,“是挺高挺帅的。”
陆伊这才点头,等女孩带她停在一排,手一指,“往前走,第8位。”
陆伊看过去,看到那碑前放着一束小白花。
女孩朝她一点头,转身走了。
大概是环境太好,周围又立着“别人”,陆伊触感不算强烈。她站在碑前,鞠了三躬才细细打量林冬北的模样。
是个笑起来很好看的姑娘。
照片上,大概才二十多岁。中长披肩发,直刘海,刘海下一双茶色眼睛。
眼角一颗很浅的痣。嘴角一颗很深的酒窝。
是个恬静温柔的姑娘。
陆伊静静看了很久,才掏出手机给许执打电话。
这次依然没人接。
陆伊脸上浮起薄薄的怒色,给他发了条短信:'我在陵园,不过来,我们就分手。'
陆伊等了五分钟,许执没有回信。
她看着林冬北脸上的笑,几秒后转身离开。
回去的路上忽然起风,天色暗下来,头顶一片乌云,快下雨了。
等到了家,果然下了雨。
一场雨,把冬天忽然压到了最深处。温度更低,风扒着人的衣服往骨子里钻。
陆伊冻的浑身发抖,下了车就把帽子叩在头上,微微躬着腰,双臂抱前往电梯里钻。
出了电梯,陆伊低头掏钥匙,忽然一扫眼,看到门口立着一把黑伞。
伞下流着水,水一路流到了她脚尖。
就在这时,陆伊家的门开了。
陆伊抬头,看到了许执一双布满血丝的脸。
短短两三天,他好像又瘦了。
下巴线条更紧,抿唇时有几分刻薄的意味。头发也长了,额前碎发被风吹的往一边跑。
陆伊攥着钥匙的手加重几分力,钥匙尖戳到了指腹,疼痛袭来,她才回神。
掀眸,眼睫扫出淡淡凉意,“哟,串门来了?”
许执唇角抿得更紧,他眼睛直勾勾盯着陆伊,仿佛要把她看穿。
陆伊忍了又忍,才没一头扎进他怀里。她上前一步,不轻不重撞开许执,“让开。”
许执顺势把她抱进怀里。
房门开着,窗口的风灌进玄关。陆伊的头发扬起又落下,扫到了许执的眼睛,他眼睛更红。
“你要和我分手?”男人干涩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不是要。”陆伊轻轻推开许执,拉开二人的距离,她微微抬眸,面无表情看着他,“是已经分手了。”
许执启唇,“为什么?”
陆伊嘴角扯出嘲讽的笑,“我以为你知道。”
“我不知道。”
陆伊反问:“那你知道我为什么和你在一起吗?”
许执哑口无言。
陆伊笑了,“你看,在一起的时候都没有原因,分开同样不需要原因。不是吗?”
许执沉沉看着她,就在陆伊想要进屋的时候,她听到他说:“不是。”
两个字,像鼓棒,敲在了陆伊心上。
陆伊感觉自己的心狠狠陷进去一块,她有些喘不过气,眼睛也湿了几分,“凭什么不是。”
许执动作僵硬地拉起她的手,他目光不移,始终落在她眼睛上,“就因为我没处理好这件事,你就要和我分手?”
“还是……你知道了林西南的事情。”
“你也觉得那件事我处理得不够好是吗?”
“陆伊,你不能这么觉得。”
最后一句,男人尾音在颤抖。
陆伊看着许执,忽然觉得自己从这几句话中听出了委屈。
尽管许执始终面无表情。
“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处理。”许执问。
“你说啊。”许执声音更低更哑,“你不说,我们就不分手。”
“不分。”声音里多了一分倔强。
他一把将陆伊重新拽进怀里,下巴压在肩头,微微偏头,脸埋进陆伊脖子里。
几秒后,陆伊感觉到一股滚烫,随之是一股湿意。
陆伊睁着眼睛,后知后觉意识到,许执……哭了。
那一瞬间,所有拧下去的心肉,忽然弹了回来,弹到了陆伊的五脏六腑。
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痉挛了一下,眼底潮意更浓。
活了那么多年,陆伊头一次整个人被不知所措贯穿。她抬起手臂反抱住许执,低低叫了他一声,“许执。”
许执没给回应,只是把脸埋得更深。
他几乎要钻进陆伊身体里。
陆伊艰难地呼吸了一下,又叫了一声,“许执。”
许执闷闷“嗯”了一声,“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分手的。”
陆伊眼角敛出一抹淡淡的笑,“我不说分手的事。”
许执再次沉默。
陆伊说:“我没有怪你。”
“不管你处理成什么样,我都不会怪你。”
“可是首先,你要处理。”
“你不能一言不合就把我丢下。”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会担心。”
“也会……害怕。”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忙成陀螺。
明天依然这个点。
第69章 第069恋
林西南第一次喝禁药的时候许执就看到了; 当时林西南就在宿舍,肌肉紧绷地站在角落。他双目赤红地瞪着床; 片刻才下定决心弯腰从被子里找出一个药盒。
许执没见过禁药; 但是队里严令禁止,教练耳提面命; 所以他只是扫了一眼就知道那是什么。
那天许执没回宿舍,第二天和林西南比赛。
意料之中; 输了。
意料之外; 国家队破格录取了他。
许执当时漫不经心地扫了林西南一眼,果不其然看到他握紧的拳头。
许执不以为然收回目光; 朝国家队派来的教练点头感谢; 然后签合同走程序; 进入新的队伍。
入队以后许执和林西南算外来人; “先入为主”的思想贯穿队里每个人的脑袋,他们“一致对外”,并不觉得这两个外来人有多牛逼。
许执一向情薄; 无所谓这些“友情”“队友情”,别人无视他,他更把别人无视得彻底。每天自己练自己的,偶尔去操场跑个圈。
久而久之; 队里的人就知道这新来的两个人有“内战”。于是他们在林西南耳边教唆; 终有一天,林西南忍不了了,在操场跑步; 借“许执不小心撞到他”的理由和许执打了一架。
许执其实很不屑和林西南打交道,他也才二十岁,还是大学生。他和他们那些从小就目标准确的体校生不一样。他不过是中途被伯乐选中,而后才看到攀岩的千里马。
虽说殊途同归,但过了不一样的途,就长成了不一样的人。
他不屑林西南,林西南也不见得瞧得起他。
于是俩人轰轰烈烈打了一场,各自挂彩,领罚,分开训练。
许执一个人在训练室,刚结束这边的罚,那边就接到了门口烧烤铺子老板的电话。
等他赶到,就看见林西南喝得烂醉。
许执生平最烦喝酒喝烂醉的人,他年轻,心里也窝着一股火,双臂抱怀在一边看戏。
结果林西南就那么摇摇晃晃去了医院,许执这才见到林冬北。
林冬北当时不到二十四岁,躺在病床上,秋天就已经戴上了帽子。
许执冷眼看着,知道那是没了头发。
他看到林西南抱着林冬北哭,哭得撕心裂肺,说一些他听不懂的话。
哭完,安静了,林冬北摸了摸林西南的头,抬头看了眼许执。
许执没听懂林西南说了什么,但却看懂了林冬北要说什么。
从那以后,许执偶尔会来医院看林冬北。大多数都是林冬北在说话,说林西南小时候的混事,说他心里拧巴着的一腔热血。
可是做这一行的,没钱没前途,谁不是靠一腔热血在上路?
第二年八月份,林西南参加地区代表赛,赛前被举报用药,尿检,确实服用了禁药。
两天之内,程序走完,林西南被开除。
许执第一个想法是去找林冬北,林冬北当时刚做完化疗,整个人又瘦了一圈,一双大眼睛像是凹进去了一样。
她说话声音很小,但是唇边始终一抹笑,“怎么样?西南状态还行吗?”
许执喉咙咽了又咽,说了句:“还可以,你放心吧。”
林冬北朝他笑了笑,说了句:“许执,西南以后就麻烦你了。”
许执一瞬间头皮发麻,那种说不清楚是恐惧还是无措的情绪席卷了他全身。他走到林冬北床前,喊了一声:“冬北姐。”
林冬北又笑了笑,扭头看向窗外。
正是盛夏,蝉鸣阵阵。阳光把树叶照得翠绿。
林冬北说:“真是相逢恨晚。”
第二天,许执参赛,上场前宫长晴递给他一瓶水,说是冬北姐给的,许执二话没说喝了,喝完就知道出事了。
忍着肌肉的痉挛,他自爆检尿,结果和林西南一样。
晚上他去医院,林冬北像是在等他来一样,她看到他就招招手,袖口一截细的像树枝一样的手臂。
“过来。”林冬北笑。
许执咬紧了腮帮子,站到床前,问:“为什么?”
林冬北笑出了眼泪,她声音更小了,“对不起。”
许执看着她,“你知道了?”
“那么大的事,我怎么可能不知道。”林冬北笑,“我不是跟你说过,西南从小就就依赖我,不管做什么事,首先要和我商量。哪怕是杀人,他也会来问我,因为他知道,我不会阻止他,我只会问清原因,然后给他递上一把刀。”
许执不可置信,“第一次你就知道?”
林冬北脸上的笑变苦了,她手指难得有些无措地搅在一起,“我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许执简直不能理解,又有什么办法?办法多了去了!这种情况最好的办法难道不是把林西南抓起来腿打断?!
他转身就要离开,林冬北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腕。
她说:“我就要走了。”
许执愣住,一时间没能接受什么叫走了。
林冬北手指捏了捏他的手腕,“你转过身来。”
许执僵硬地转身,林冬北朝他笑,“过来抱抱我吧。”
许执没动。
林冬北笑,“怎么了?林西南就喜欢往我怀里钻。”
不知怎么的,许执眼眶一下滚烫起来,他看了林冬北一眼,微微弯腰,抱住了她。林冬北的声音在他耳边,“放了他吧。我已经和你总教练说了,你不会被开除的。”
“以后再遇到,也请给他留一条路。”
“谢谢你了,许执。”
三句话,许执记了快两年。
……
这些事情,从宫长晴嘴里听到是一回事,从许执嘴里听到又是一回事。
陆伊窝在沙发,小崽子团在她肚子上,她摸了摸崽子的下巴,小崽子发出“呼噜呼噜”舒爽的声音。
她沉默了很久,才反问一句:“所以呢?”
许执垂眸看她。
陆伊抬头,“所以你就这么做了?”
许执沉默。
陆伊几乎不可思议,“许执,就因为这几句话?”
许执声音沉下来,他捏着陆伊的手指,似乎这才能感受到一点暖意,“就这几句,还不够吗?”
陆伊把小崽子掀到一边,她抽出自己的手,跪在沙发上,双手抱住许执的脑袋,声音从胸腔震出。
“许执,你被绑架了你知道吗?”
“这是道德绑架。”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有事,先挤出一章。
下一章更新注意观察文案通知。
第70章 第070恋
陆伊忍了又忍才把心里那股无名火给压到心底; 她把许执的脸贴到自己胸口上,以最直接的方式让他感受她的心跳。
“许执; 在我印象里; 你不是这么不明事理的人。”
与其说不明事理,不如说许执不是一个同情心泛滥的人。
单单是因为林冬北的病情吗?
肯定不是。
仅仅因为同情就把自己的未来赔进去; 那可不是同情,那是蠢蛋。
陆伊缓缓吐了口气; 声音更温和了; “当然,你不想说; 我也不逼你。许执; 我没有说一定要参与到你的生活里去; 以至于你的过去; 或者……未来。”
两个字落地,她察觉到怀里的许执僵了一下。
她还要说什么,下一秒却被许执压在身下。
长发撩过小崽子的脸; 小崽子以为是什么好玩的,张嘴就咬。
许执偷闲抬手把小崽子推到地上,小崽子滚地上翻了个跟头,尾巴擦到它嘴边。
它一口咬住尾巴毛; 欢乐玩起来。
然而沙发上的状态并不欢乐。
陆伊平躺在沙发上; 目光错愕地看着许执,她手掌心抵在许执胸口,“你又发什么疯?”
“不想参与我的未来?”许执声音里藏着风雨; “你还是想和我分手?”
男人一双眼睛藏着暗红色,白色的眼球上缠着红丝,一道委屈一道愤怒。
陆伊平时虽然嚣张又高傲,但是对自己的人那是护到骨子里的。她没有所谓的女王必须有的尊严,更不觉得恋爱里一定要男人宠女人。
既然是谈恋爱,谁疼谁都是理所应当。
她可以为了喜欢的人大杀四方,也可以为他俯首称臣,散尽温柔。
许执这副模样,陆伊看的心尖都是疼的,但这一刻她明白了一件事。
刚刚和许执在门口闹来闹去喊分手,是假的,是虚张声势。
但现在,她真的想分手了。
因为在这场恋爱里,至少在许执处理这件事情上,她没觉得自己被需要了。
两个人谈恋爱,怎么能没有被需要的感觉呢。
不被需要,就意味着随时都可以丢弃。
谈恋爱的时候,她可以疼许执护许执宠许执,可如果这场恋爱走不下去了,她要做那个主动说分手的人。
她唯一的骄傲,就不允许自己被甩。
陆伊想清楚了,沉默了片刻,才问:“这两天你去哪了?”
许执两条手臂撑在陆伊两侧,“先去看了冬北姐,然后去了趟关荣昊老家,打听了他继父的家庭情况和过往史,之后……”
说到这里,许执刚刚质问陆伊的理直气壮荡然无存,他犹豫这说:“今天在医院。”
陆伊惊呆了,“医院?什么意思?你在医院?什么时候?和谁?”
许执:“梁穆一个朋友是主治肺癌这块的,他引荐的。”
陆伊简直气笑了,“所以你哪怕就在医院也不愿意联系我是吗?”
“手机没电了。”许执自知心虚,声音含糊不清,企图模棱两可混过去。
陆伊都快昏过去了,她抬腿将身上的男人掀下去。
只要一想到自己这两天医院家里公司三头跑,这男人却在医院,陆伊气的浑身发抖
如果这是部电影,她作为观众都要嘲笑女主角蠢。
“滚,你给我滚!”
许执不可能走,他知道自己这件事做的不对。
可是太巧了,一切都发生的太巧了。
如果这件事情发生在齐召越出现之前,他一定让陆伊寸步不离跟着他。可是齐召越凭空出现了,那天送走陆伊,他开着车跟在陆伊出租车后面,他想,如果他是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