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请正面撩我-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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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荣昊丧丧地“嗯”了一声,被宫长晴拖着往停车场走。
这些画面尽数落在陆伊眼里,她手肘压在扶栏上,盯着许执离开的背影。
酒吧里灯光肆意,出了这道门就是浓浓夜色。
男人长腿笔直,背影颀长。大概是常年锻炼的原因,他身材有一种健康的美,宽肩窄腰,长裤裹着有力的步伐。
偏头看那小孩时,半张脸侧过来,光线交缠间,轻飘飘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
陆伊必须承认,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许执都是吸引她的。
轻而易举。
“啧啧,这身材,有点好啊。”周京咬着酒杯满目欣赏。
陆伊手托下巴,小指轻轻落在眼角,一下一下地敲打。她半阖着眼,眼睫的弧度优雅又漂亮。
灯光轻落表层,折射出迷人的光。
“只是有点吗?”陆伊眼底闪着窥探的光,隔着遥遥距离,她的目光几乎要把那个人扒’光,“打个赌怎么样。”
周京难得看到陆伊那么有兴致,“赌什么?”
“赌我什么时候能把他扒’光。”陆伊说着站直身体,原本托着下巴的手轻轻举到空中,“然后换上我设计的衣服。”
许执恰时回头,陆伊轻眨一只眼睛,眼尾敛出涟漪,白嫩的手比作一把枪,红唇张开,“扒、光!”
不过鉴于自己现在的敏感情况,陆伊觉得这扒光计划应该要往后挪很久。眼下紧急事件是求神告佛扎小人,好在周京靠谱,不出三天就给了陆伊一个地址,据说里面的高僧都很牛。
陆伊第一次来这种充满香火味道的地方,老实说感觉还不错。
干净整洁的长阶梯,来往密集的烧香人,大多都是女人。有白发苍苍步履蹒跚的老人,也有穿着鲜亮,一眼能看出是来求姻缘的年轻女孩。
陆伊也年轻,年纪轻轻不求姻缘求平安符。
唉。
悲哀。
“你好,是陆伊吗?”身后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
陆伊一顿,心想该不会是遇到粉丝了吧?
来之前周京交待了不少“规矩”,比如不要拜佛不要戴帽子戴眼镜戴口罩,最好不要穿高跟鞋,台阶多,还有一些乱七八糟不打紧的细节。
陆伊一听那么麻烦,没往身上倒腾什么短裙吊带大黑袍,而是简简单单穿了件米色连体裤,外面随便搭了一件外套。
为了表示自己对神佛的尊重,她连妆都没化,完完全全顶着庐山真面目来的。
这下好了……
陆伊抿了抿唇,捉摸着是装傻还是怎么滴,思前想后还是决定装傻。
反正她之前没怎么出过镜,参加节目也都是大浓妆,除非遇到脑残粉,不然不可能被戳穿的。
“嗯?”陆伊回头,刚要问“陆伊是谁”,对方先一步欣喜道:“真的是你啊,太有缘分了。”
“……你好,你是?”这人虽然是欣喜的口吻,但却丝毫没有粉丝见偶像拘束感和兴奋。
最重要的是,这张脸陆伊好像在哪里见过。
“我是光耀集团的首席设计师,有意和你合作明年夏天的一个主题秀,本想过段时间找你聊聊,没想到那么巧在这见面了。”周年笙自我介绍道,“我叫周年笙。”
光耀集团……源本的宿敌?
“哦,你好你好。”陆伊立刻在脑海里搜索出周年笙的相关事迹,“我很喜欢你的’脱壳’系列。”
“谢谢,你的毕业大作我也非常欣赏。只可惜当时我在国外,如果我能第一时间看到你的作品,一定立刻邀请你加入我们的团队。”
在寺庙这种地方商业互吹实在不合适,陆伊主动问:“你这是……要走了?”
“对,我妹妹年后六月高考,小家伙不知道从哪学来的,非缠着我给她求一道符。”周年笙笑着说,“我还寻思着,考试这事不归佛祖管吧?不应该找孔子吗?”
陆伊“哈哈”笑了两声,“可能是怕孔子看不懂现代白话文。”
周年笙:“……”
陆伊:“…………”
周年笙:“啊哈哈,你这是……”
陆伊连忙说:“随便转转。”
“嗯,那行,你转着。”周年笙递过来一张名片,“有时间约着喝茶。”
陆伊点头,作为礼貌也交换了自己的名片。
目送周年笙离开,陆伊脸上的笑散了一大半,她靠在旁边的石栏上,仔细想了想光耀一个大集团屈身找她合作的可能性,最后得出“要么是光耀老总傻了要么是这里边有套路”的结论。
啧。得赶紧去求符了。
陆伊求符心切,根据周京的指示找到一个高僧,前言不搭后语地聊了一会儿,拿到一个小绣包。绣包里塞着一张黄符,据说可以防小人走大运。
陆伊捏了捏这绣包,觉得绣工手艺还行,勉强信了。
依照高僧的交待,她把绣包放在口袋里,然后去主庙烧了几炷香。
折回时,她看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手里捏着几炷香,边拜边念叨:“小狗狗早点娶媳妇儿,少参加危险的项目,不求他大富大贵,平安健康就好。”
连念叨了好几遍才无比虔诚地把香插在香炉里。
那香炉里是前人燃尽的愿,笔直立在中央的香,香头闪着红光,仿佛是信仰照亮的。
陆伊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发现自己上的那几炷烧得还行,挺亮的。
她心满意足地笑了,转身准备走,老奶奶忽然问:“你也是来求姻缘的吗?”
陆伊一滞,摇头,“不是。”
老奶奶“哦”了一声,似乎有些失望,又好像有些欣慰,“不是好啊,不是就代表姻缘好,有对象。”
那还真没有。陆伊没说,只是笑。
老奶奶迈着微沉的步子,陆伊看她行动实在不便,便扶着她,与她一起下山。
中途坐在石板凳上休息,老奶奶很是无奈地说:“我家有个孙子,命苦,从小没爹又没妈,好在也算争气,上了大学,有了工作。可偏偏,就是没个对象。”
陆伊宽心道:“不着急奶奶,现在年轻人都流行晚婚晚育啦。”
“什么晚婚晚育,晚婚晚育也得先有个对象啊。”
这话没毛病。陆伊想了想,没反驳,等着奶奶继续说。
结果没想到奶奶直接拿出了一张照片,递到陆伊跟前,“来,我老啦,不懂你们年轻人的想法,你看看,看看我孙子帅不帅。”
陆伊接过,心想谁家家长看孩子都是宝贝啊,低头一看,愣了。
照片上的男生还是少年模样,一身黑色的运动服,袖边裤边都有两道白色长条,衬的他四肢更加修长。
他坐在一颗篮球上,一条腿伸长,另一条微曲提膝,手肘压在膝盖上,上身微弓,抬眸看镜头。
少年彼时还是一双鹿眼,棱角分明,干净透彻,阳光落在瞳仁里,像是装满了整片星河。
陆伊看愣了,直到奶奶开口,“是不是很帅啊。”
陆伊点头,“帅。”
奶奶一听连年轻人都说帅就更迷茫了,“那怎么就偏偏找不到对象呢?”
陆伊摸着下巴,眼里闪着光,片刻转头说:“诶,奶奶,不如我来帮你啊,但是我们说好,你先别提前给你孙子说好不好。”
“好啊。”奶奶愉快地答应下来,甚至迅速报出了手机号和家庭地址,“有什么消息你一定要联系我啊。”
陆伊哭笑不得,“奶奶,你怎么不怕我是骗子啊。”
“胡说,哪有骗子长那么好看的,要不是你婚姻美满,我都想把你介绍给我孙子了。”奶奶说,“哦,对了,我孙子叫许执,言午许,提手丸的执。”
陆伊笑眯眯地点头,“好呀,我记住啦。”
送走奶奶,陆伊把绣包拿出来在眼前晃来晃去,阳光下,她笑的仿佛一只偷了腥的猫。
“哎呀,果然神通广大,灵!”
作者有话要说: 撩归撩,谁先动心谁是狗。
小狗狗:“汪。”
六一:“……汪?”
第3章
刚拿到符,就打入了某小人的内部,陆伊膨胀了好几天。不过这道灵并没有一直显灵,没出一周就迎来了“反噬”。
这天晚上十点,某综艺节目如期播放,加上广告差不多两个小时的时间,零点一过,一条突如其来的热搜登上首榜。
陆伊这时刚从浴室出来,因为“作品雷同”她被公司“放假”,一天两天觉得舒服,三天四天骨头都要散了,没有办法只好睡前泡澡打发时间。
顺便开发一下思路,准备今年冬天的主题和开春的新年秀。
热水浸透肌肤,仿佛轻而易举就打开了每一个紧绷的细胞。舒舒服服放松了将近两个小时,陆伊才裹着一条浴巾从浴室出来。
浴巾轻柔,将女人的身体裹得玲珑有致,完美的s弧度,露出的天鹅颈和平直锁骨无不绝妙。
陆伊没有穿鞋,直接光着脚。水珠从浴巾下的深处流下来,一路滚过光滑笔直的小腿,落在脚背上,脚趾圆润如珍珠一般精致。
屋内吊灯全开,墙壁四周围了一圈小灯。无数盏灯凑出一个白天,光线落在裸’露的肌肤上,显得她肌肤更加白得透亮。
恰时,手机响了。
陆伊掀开被子和枕头,在床的角落找到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是“灭绝僧”,一下子收了浑身上下所有的慵懒。
哪怕知道对方看不到自己,陆伊也忍不住正襟危坐,“喂,沈总。”
沈肃人如其名,不管何时何地,张口说话就给人一种拿手铐送人入狱的严肃感,“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出门要注意言行举止。”
言行举止……
陆伊立刻在脑子里反省,虽然她每天的所作所为都算不上“言行举止得当”,但这几天她是相当谨慎了。
除非……被许执那个乌鸦嘴说中了!
于是陆伊迅速切换成检讨状态,“对不起,我那天心情太差,朋友们有意给我放松,我下次一定注意。”
“放松?放松到别人身上去了?还是国家运动员!国家运动员就算了,你找一个根苗正红的,还能算是眼光品味好,你偏偏找一个斑迹累累的,怎么?夫妻连手,黑黑得红?”
陆伊:“……沈总,我还是单身。”
沈肃“呵”了一声,“那合着还要感谢这些媒体营销号?一分钱不要送你一个男朋友?”
陆伊扶着额头,要死不活地说:“这事我会给个合理的解释的。”
沈肃:“你一个人能给什么解释?把那个人也给揪出来!”
陆伊连忙说:“沈总,我不认识他,我们就是在玩游戏,真心话大冒险你知道吧?年轻人喝完酒都喜欢玩的那个……”
“哦,你是在告诉我,你准备告诉所有人,你是一个随随便便就可以坐到陌生男人怀里的设计师是吗?”
陆伊被噎地说不出话来,眼珠子干瞪了半天,最后垂头丧气地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
“许队,攀委会那边的人临时改了行程,说是下周才会过来。”宫长晴得到消息第一时间就跑到办公室告知。
许执正在看队里所有人的体检报告,着重盯着体脂率和心理现状,听到这话有些意外,“下周?”
“额……”宫长晴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最后在队长鹰一般的注,视下掏出自己的手机,打开微博页面,端端正正地放在了桌子上。
许执垂眸,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一行话题字,#许执陆伊酒吧旁若无人拥吻#,点进去,无数营销号蹭热度发表相关文章。
《人以群分:国家级的男人也难逃美人劫》《许执陆伊,一个昔日犯规队员,一个今日抄袭设计师》
宫长晴站在旁边,眼睛一眨也不眨,生怕错过一向冷静自持的队长哪些值得深究的细微表情。
然而很快她就发现自己想多了,你队长还是你队长,天塌下来也只会说一句:“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处理。”
“好的。”宫长晴说,“可是老头儿那边……好像反应挺大的。”说着她偷偷瞄了眼外面,然后弯腰凑近,小声说:“办公室电话都快打爆了,老头儿已经吃了一盒金嗓子了。”
许执“嗯”了一声,这会儿连“我知道了”都懒得说,只是交代一句:“不用等攀委会那边找上门来,下周我们去香港一趟。”
宫长晴立刻直起身体,“好咧!”
“去训练吧。”许执推开手机,再次把重点放在队员的体检报告上,他指尖点了点关荣昊的报告,“你有时间多和耗子聊聊,生老病死人之常情,队里理解,但是再这么悲伤春秋下去,别说香港的公开赛去不了,国内的地区性大赛都很难有他的名字。”
提起这件事情,宫长晴一瞬间严肃起来,“许队,其实我觉得耗子现在状态还可以……香港那边的公开赛他准备了很久,前段时间数据采集得太紧,他压力大才发挥失常的。”
“嗯,所以呢。”许执不答反问。
宫长晴张了张嘴,最终没再多说一个字,安安静静地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重新归于宁静,许执一手捏着报告,另一只手随意搭在桌子上,指尖有序敲打桌面,直到手机铃声响起,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才站起身往外走。
接完电话折回,路过总教练室时,周教练隔着玻璃窗,目光直勾勾地看他。
许执叹了口气,脚步一转,推门进去。
他没有丝毫得客套,也不拘束,大大咧咧往办公室对面一坐,不知道到底谁才是犯错的人。
周奇申还是第一次在许执生活里见到女人,他面无表情朝许执抬了抬下巴,意思很明显:赶紧老实交代了。
许执很老实地说:“意外。”
周奇申被他轻描淡写两个字气地吹胡子瞪眼,老头子虽然已经年近半百,但身体依旧倍儿棒。
干脆利落的一掌拍在桌面上,桌子上的烟灰缸的保温杯都跟着颤了几颤。
“你看看,你看看我这电话!都不敢放上去!你摸摸,来你摸摸,电话线都烫手!”周奇申站起身,插着腰,胸口起伏明显,混浊的眼睛里藏着火,“你再看看这手机!都不敢开机!”
许执将“我有权保持沉默”贯彻到底。
周奇申不到三十五岁就退役了,退役以后直接做了教练,如今老家伙纷纷退役创业,他担上了总教练。
早些年,周奇申一直没什么看得上眼的徒弟,唯独第一眼看许执这个毛头小子很顺眼。
这些年他矜矜业业,从许执的私生活管到事业,管到家庭,管到身心健康,中间出了那档子事他愧疚了好久,一夜之间白头发都多了不少。
许执是他一手带出来的,所以他信任许执,义正言辞地跟上面保证许执道德品格绝对没什么问题,所以才在那事出了以后许执还能在队里待着。
算上去没多少日子许执就能“刑满释放”了,结果这好家伙,臭小子又惹事!
“你给我说说,你到底谈没谈恋爱!”周奇申苦口婆心,“你知道你自己的情况吧?队里清清白白的人都没时间谈恋爱,你一背着罪名的犯人出什么风头?!”
许执被教练指着鼻子骂,面不改色,语气四平八稳,“没谈。”
周奇申半信半疑看了许执一眼,心想量他也不敢撒谎,结果刚松一口气就听臭小子说:“现在没谈。”
周奇申还没反应过来许执就丢下一句“我自己处理”,起身离开了。周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