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冒牌天师-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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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翳挣脱掉梦中的束缚睁开双眼,看着眼前萧锦毓焦急的表情,才深深的吐了一口气。
“可是发噩梦了?”
“是。”白翳反握住萧锦毓的手,“好多血,好可怕,我脸上……”
“脸上什么也没有,莫怕,”萧锦毓拍了拍他的后背,“梦魇罢了。”
“可是……”我都能闻到那浓重的血腥儿。白翳平复了呼吸:“什么时辰了?”
“该上朝了。”
“我觉得自己一夜都没睡。”
萧锦毓看着他:“让徐太医给你开副安神汤。”
“不,”白翳看着他,说道,“我梦见自己卜了一卦。”
萧锦毓一乐:“天师好本事,梦中都能卜卦了。”
“不开玩笑,”白翳说,“遁卦,清清楚楚。”
“何解?”萧锦毓见他眉头紧锁,也不敢怠慢。
白翳起身:“遁卦,字面上的意思,退避三舍。”
“退避三舍……”
“宜退不宜进,”白翳小声念叨,“退守可以保身,若轻举妄动则会招灾,”他看了下萧锦毓的脸色,接着说,“宜谨言慎行,待机行事。”
“待机行事,”萧锦毓思索片刻,小声道,“可这待机,要待到何时。”片刻后,似乎萧锦毓又想通了,不再是刚才不情不愿懊恼之色,紧皱的眉头也松了开,“等就等吧,左右你在寡人身边,若是时机合适,相信天师会卜卦告知寡人。”
白翳忘不了梦里铺天盖地的血海,刚才还有些担心萧锦毓回一意孤行,毕竟他也只是做了个不太好的梦而已,但此刻听到他口气转变,似乎已决定明哲保身,便暂时放下心来:“昨日公子恒来,夜里我就做了那样的梦,实在不得不堤防,大王能进能退,实在让人佩服。”
“只是不忍看你着急罢了。”
“你信我?”
“为何不信,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况且从你说的卦象看,并不是让寡人一味的退避让步,而是远小人,以退为进,韬光养晦。”
白翳点头:“没错,就是这样。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就是,君子远庖厨的那位老师说的。”
“若是能见上一见,”萧锦毓突然住了嘴,呵呵一乐,“何须见他,他说的翳儿都知道,寡人只要听翳儿说即可。”
“……”啥意思?我咋听不懂呢。
萧锦毓捏了捏白翳的下巴:“在做这幅表情,寡人可就忍不住了。”
“???”更听不懂了好吗,我什么表情了!
白翳当然不知道自己什么表情,更不知道自己这般穿着睡衣,领子偏到一边露着锁骨的姿势有多诱人,又没镜子。但即便有镜子,也没人喜欢摆一张对着自己的床吧。多惊悚。
明明睡在一张床上每天安安稳稳的什么也没发生,真是白瞎了白翳起床时那副好像被折腾过后精神不济的模样。萧锦毓真是十分的不爽。
宫人们进来伺候白翳穿衣,白翳也是第一次穿上了官服,看着质感,又是新作的跑不掉的。穿戴好后,萧锦毓已经走了。不知道萧锦毓上班是不是坐的好多人抬的皇辇,可惜了,不能搭顺风车,他只能靠自己11路。
都进大殿,白翳相当紧张,第一次来和大家一起上班,要知道,他可是十分怕生的,而且也不善交际。
更重要的是完全不知道应该站在哪里啊。
众人一开始都在叽叽喳喳,突然看到一个陌生俊朗的男子站在外面,一瞬间所有喧嚣都停止了,不用问,能长成这样的人不多,能长成这样的陌生人又是当官的,那只有新任天师一人了。
众人纷纷对他行注目礼,白翳迈着步子往前走,没听到一众的抽气声。
五品以下官员是没资格上朝的,也就是说,站在最后面,离大王最远的,那就是正五品了,越往前,官阶越高。可现在这个五品官儿的白翳,正在往前面走,都快走到太师那里去了,你说这些官员能不抽气吗。
白翳走着走着,看见熟人了,衡松。
“衡太师。”白翳奔着衡松就去了,没办法,熟人嘛,熟人就应该搓堆站。
衡松简直要咆哮了:“你白大人怎么过来了!”
“不是你叫我来上朝的吗?”白翳委屈,“现在又问我过来干嘛,早知道还不如对睡会儿。”
“……”我说的是这个吗!简直气死了,“咳咳咳。”衡松用帕子捂着嘴狂咳。
白翳拍着他的背安慰他:“别激动别激动,注意身体太师,一会儿下班,不,下朝,我跟你一起回家吧。”
“咳咳咳咳咳!!!”
好在第一天除了这个站位的小插曲以外没出其他的乱子,官员们每天都汇报工作,一开始白翳还觉得挺新鲜,后来觉得还不如回去睡觉,也不知道谁发明的,非要大清早五六点就开大会!
一连几天都无事,这天白翳觉得,自己极限快到了,他发誓今天是最后一天上班,下了班就跟萧锦毓请假,明天罢工。
进了大殿直直走到衡松旁边,还没说话呢,就听刘英的声音响 了。
“大王到!”
第五十七回 不要搞事情
虽然已经看了好几天了,可他还是不太习惯上班时候的刘英和私下他见到的那个刘英,完全不是一个气势。太监大总管,萧锦毓的御用大太监,果然是大王的代言人,让人不敢小视,白翳此时总能想到了书里记载的那些东厂太监九千岁等等。
“参见大王。”
众人哗啦啦跪了一地,就白翳跟衡松站着。第一天上朝白翳就没跪,因为他看衡松也没跪,想跪的时候刘英说“大王有令,天师大人礼同太师。”所以他就没再跪过。
要说萧锦毓是真够意思。
当然后来他知道,衡松是免跪的,因为他身体不好又是大王的老师。
头戴金冠,器宇轩昂,双瞳冷峻犀利,衣袍上面黑色金线龙纹,下面红色衣摆颜色秀丽,上面绣满了纹饰。白翳心道,看了好些天了,怎么看都看不腻,萧锦毓这个真·大王这可比电视里演的帅多了。
有句话到龙袍加身也不像帝王,但萧锦毓就是穿着睡衣都盖不住浑身霸气。
白翳和萧锦毓的目光对上片刻,然后分开。
真正的俯视众生。
要是在多个探照灯就好了,给萧锦毓头顶从上到下那么一照,自带圣光效果。
白翳还在那yy,下面已经开始还会了。
也不知道今天咋回事,官员们一个个开始说话夹枪带棒的,萧锦毓越听眉头皱的越深,看的白翳想伸手给他弄平了。
“寡人记得,前几日李大人上报夏税只征收了四成,这几日可有进展?”
李大仁被点名,官僚们都看着他,衡松也转头,白翳自然不会放过看现场撕逼,大家虽然面上不喜不怒的,可眼里看热闹的情绪是怎么也掩饰不住。
幸灾乐祸的,担心的,事不关己的,都有。
白翳瞧那李大仁上面出列,战战兢兢的回复道:“回大王,田税之事正在加紧处理,目前已有进展。”
“说清楚。”
“……已征收到六成了。”
“哼。”
“司马大人可是有事要报?”萧锦毓问那个发出冷哼的官员。
司马元上前:“回大王,下官无事。”
“哦?”萧锦毓问,“真无事?”
“回大王,无所事事,当然无事。”司马元在殿上昂首挺胸,一脸的不高兴,白翳觉得很新鲜。
“他是大司空司马元。”
“大司空?”
衡松看了他一眼,眼神很是不满:“你不知道大司空?”
“不知道很奇怪?你就说他是管什么的。”
“工部。”
“哦,”白翳明白了,“工部尚书。”
“……上树?”
白翳抿嘴忍笑:“他跟那个李大人不合吗?李大人似乎是管税收的。”
“对,税赋土地都归他管。”
“肥差。”
“??”
见衡松求知的看着他,他好心解释了一下:“就是油水多,能捞钱,中饱私囊。”
衡松这会儿看着他已经从刚才的‘你傻吗’变成了‘你牛逼’了。
“怎么?”莫非是清官?不可能啊。
“你居然就这么说出来了。”
“不然呢。”
殿上司马元继续对大王说:“我工部本应该是最忙的,可现下工部众人居然无所事事,只能做一些修修补补的木匠活,大王,无事可做,可不就是无事吗。”
“为何如此?”
司马元看着李建冷哼一声:“下官找李大人要修建用的银两,可李大人多次推脱说没钱,要不就是税收如何收不上来他手里没有多余的拨给我们,次数多了,我也没这脸皮再去要,要也要不到,没钱怎么做事?索性大家都歇着吧。不过,今日李大人说税收已征了六成,那今日在大王面前,下官再厚个脸皮问问李大人,去年我要的修水利的银两,能不能拨了?”
“这……”李大人为难,“要银子的不止你们户部,再说,你要的银子数量也太大了,修建时间也长,这……大王,这和扔银子有什么区别,短期内看不到成效,实在不妥。”
“李建,天赋收了多少。”
“钱币差不多三百六十八万贯,粮食二百二十石。”
钱币听着多,折合成银子的话其实是不多的:“只对田地征收赋税吗?”
“田地征得最多。”
“商铺呢?”
衡松摇头:“少之又少,可忽略不计。”
“这不对。”白翳虽是个中医,但好歹也是个现代人,是个学霸,学中医免不了要读古代医药文献,顺带着古代史就要读,古代赋税的弊端太多了,征税种类繁多不说,好多都是从农民头上征,这就更有问题了,这一点高中生都知道。
衡松眼神微闪,他捏着帕子问白翳:“怎么不对?一直以来税收都是这么收的。”
“你是太师,教的是帝王,自然知道的比别人多,”白翳小声道,“我不信你不知道土地的重要性。现在土地都是农民在种,我不知道他们是自己的田还是租用地主的田,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对农民征收的税赋肯定和跟地主征收的不一样,农民的永远是最高的,因为农民低贱。但农民本身收入有限,就靠种地生活,交了税估计自己都吃不饱,还有何力气种地?没人种地何来税赋?这是个恶性循环,而且别看这好像只是农民的问题,但实际上严重到影响大越的长久发展。”
这边白翳还在打着算盘想着这样那样怎么一步步的变革引导税收改变现有税收状况,那边司马元已经和李建吵起来了,说吵也不算,应该是司马元单方面喷李建,那李建也是神人了,站在那里任凭司马空明着暗着说他,就是不动。
这碰上个毫无反应的滚刀肉,你也是没办法了,说什么人家就是说不拨款没钱,白翳特别能理解司马元。而再看看萧锦毓,任由两人在那闹,可见这事就是萧锦毓默许的,估计萧锦毓也是被李建弄的没辙了,搞不好这次的税收还在李建手里还没到萧锦毓的国库。
等司马元骂完了,李建也没少块肉,等司马元终于闭了嘴,萧锦毓转头却问衡松:“衡太师有何话想说。”
衡松上前一步道:“我倒是想听听,天师大人有何话想说。”
唰!所有人都看向了白翳。白翳横眉冷对衡松,衡松却对他笑了笑。
不要搞事情好吗,我只是个天师!
第五十八回 侃
白翳看着萧锦毓,萧锦毓看着他,也不说话,明显在等白翳说点什么。
说什么啊,难道要说‘刚才司马元骂的挺爽的听起来特带劲让他再来五毛钱’?
殿内都是大越的要员,有坏人也有好人,还有不坏不好的,历代朝堂之上都是这样互相牵制,萧锦毓也不容易。
可关他白翳什么事啊。
“今日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大家看着外面,天才蒙蒙亮,也只有天师才只对今天万里无云了吧。
高,果然是高。
白翳显然也发现自己这话有毛病,但不能怂,假话说多了就真了。
大家都等着后面的话,白翳欣赏够了众人百爪挠心的表情后,才继续说道:“宜出行。”
“何意?”
白翳一手背在身后,说道:“钱财不能万能的,但没有钱财那是万万不能的。这钱,看似俗物,可大王也看到了,工部大司空为了钱刚才在朝堂上如此这般,而户部李大人,觉得这事是花钱打水漂。这事似乎已经争执多时都无进展,所以说今天是个好日子,出宫的好日子,既然众说纷纭,不如今日大家都出宫去看看,这户部要钱,到底要不要给,应不应给,怎么给。”
“出宫?不用这么劳师动众吧。”
“大王万金之躯,怎能随意出宫。”
“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天师大人说的也没错。”
“去看看,也未尝不可。”
萧锦毓看着下面你一言我一语争论开,他看着白翳:“若是出宫就是解决,倒也是简单。”
“其实有比出宫更简单的办法。”
“哦?”有官员问白翳了,“天师大人,既然有更简单的,那就应该用更简单的办法才是,哪里还需要出宫?”
“对呀。”
白翳回身一笑:“可惜这简单的办法,用不了啊。”
“何办法?”
“如若户部的钱,都由大王掌控,那不就好办多了,可惜,似乎这李大人,不听大王的啊。”
“大王,下官冤枉。”李建一听这话就跪下了,“天师大人不可胡言,下官全力效忠大王,自然要替大王分忧,下官执掌户部,就要替大王保管钱财,避免损失啊,大王,这一年征税比一年难,可我大越需要用钱的地方太多了。”
“敢问李大人,何为损失?”
“花了钱却没见着东西,那就是损失。”
“那不花钱,就没有损失了?”
“这是自然。”
白翳含笑问道:“我有一问题想问李大人,”他上前一步,“从前有个国主,他有一美人,这美人什么都好,人美声音也美,可就是不爱笑,这位国主,特别苦恼,很是心烦。他给这位美人找来珍贵的珠宝玉器,美人不笑,给美人找来绫罗绸缎,美人也不笑,”他声音犹如珠玉,众人都侧耳认真的听这个故事,“最后,这位国主想了个主意。他们这个国家周边有很多小国,为了防止他国突袭进犯,每国边境都会建筑城墙,城墙之上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有烽火台,你们也一定知道。”
众人点头,这和他们国与国之间很相似,司马元说:“点燃烽火,表示有敌军来袭,众军就会集结。”
白翳点头:“这日,美人陪同国主登上烽火台,国主手持火把,点燃了烽火台,烽火台上狼烟四起,片刻后,诸军都率兵赶来,却未见到敌军,只看见国主和美人,于是面面相觑不知所措。美人见众军慌慌张张的模样,觉得好笑,于是大笑出声。国主见美人一笑,也是开怀不已,后来他为了博美人一笑,时常点起狼烟。”
“简直荒谬至极。”
“次数多了,众军再看到狼烟也就不来了,谁也不想成为国主博美人一笑的玩物。后来边国突袭,国主点狼烟求救,但众军无一人前往,敌军杀了国主,俘虏了美人,国灭。”白翳回身问跪在地上的李建,“李大人,此国主为博美人一笑,之前花钱了,可美人没笑,后来倒是没花钱,可最后国都没了,这美人再笑,还有何意义?可见,并不是不花钱,损失就比花钱的小。”
朝堂上官员们听完这个故事,每个人想法都有所不同,军部的池毅看着前面眉清目秀面如冠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