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的秀才有点俏-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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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还无奈地叹了口气,“乖,刚刚为夫没有看清,你出来再让为夫看看!”
什么意思?
“你不是不喜欢吗?”顾如槿的声音闷闷的。
“为夫没有不喜欢,只是有些被吓到了!”
他怎么能说自己流了鼻血!
“真的?”
“真的!你快出来,别闷着自己!”
顾如槿松开了手里攥着的被子,裴还一把将被子掀了起来。
屋子里本来就热,顾如槿又在被子里捂了这么长时间,脸上的妆已经被汗水打湿,几朵桃花也糊成了一团,像只小花猫一样。
裴还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顾如槿推了推他,不乐意地道,“你笑话我!”
裴还咳了一声,“没有!为夫是在庆幸自己娶了这么美的夫人!”
顾如槿气哼哼的翻身朝里,将背影留给裴还。
裴还上前揽过顾如槿的肩头,亲了亲她红艳的唇瓣,“夫人如此精心打扮,为夫心里甚是喜欢!”
顾如槿使着小性子,抬脚踢向裴还,“人家准备了这么久的生辰礼物,全被你搅合了!”
裴还小心地握着她白皙的小脚,听得此话愣了一瞬。
九月二十六,言真的生辰,多久没有想起来过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 生辰
当年赵太后生下景衡,景文帝执意要废了言氏女的后位,封当时的赵妃为后,因此不惜陷害言后失德,言丛定是相信自己亲妹妹的清白,跟景文帝僵持了半年,最后言丛为保住妹妹的性命,主动递了辞呈。
言丛的父亲言为,年过半百的老人,听闻儿女造此劫难,怒火攻心,痰迷了心窍,断断续续地卧床近一年。
直到言真的出生,才为言家带来了一丝喜悦。
为了让父亲开心,言丛便将刚满月的言真送到了老人家的身边。
言为似乎找到了生活的重心,将全部的身心都倾注在言真身上,穿衣喂饭亲力亲为。
那时言家没人在庙堂上,可言氏百年的基业也足够锦衣玉食地养着一个小孩儿。
每到九月二十六,门生子弟想着法儿的搜罗小孩子喜欢的东西送去江州,讨了言真的欢心,便是讨了老太爷的欢心。
后来言家没了,门生子弟死的死散的散,再也没人在意一个小孩儿的生日,至今毛氏都不知道裴还是哪天生的。
裴还将头埋进顾如槿的发间,大掌轻抚着她鼓起的肚子。
温热的气体喷的顾如槿头皮痒痒的,她难受地动了动脑袋。
“多谢夫人!”裴还的声音有些沉闷。
顾如槿头发被压着无法回头看清裴还的表情。
“我们是亲人,不用说谢谢!”
裴还亲了亲顾如槿的秀发,“我知道,我们是一家人!”
可是除了说谢谢,他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情。
顾如槿笑了笑,反手拍了拍裴还的脑袋。
裴还皱了皱眉,到底没有躲开。
“我们生辰都要吃长寿面和一种糕点,你们那边都吃什么?”
裴还想了想,开口道,“我以前过生辰,娘总是要给我下一碗汤面,碗底放两个荷包蛋!”
他以前不喜欢吃荷包蛋,总是咬一口就把剩下的赏给下人了。
裴还侧着身子,将顾如槿圈在怀里。
“以前祖父会在这一天带着我出门游玩,父亲则会对我训诫一番,兄长喜欢送一些小孩子喜欢玩的鸟兽虫鱼之类的,不过都是等夜里偷偷送,被父亲见到了,我们俩都会被罚抄家训。”
裴还嘴角不自觉地带上了笑意。
“我小时候比较皮,喜欢玩男孩子的玩具,爸……父亲总是喜欢送我一些小车啊枪啊之类的小玩意儿!”
顾如槿也跟着回忆起了前世过生日的时候,她爸爸总是喜欢送她一些手枪模型,每年都被妈妈骂。
裴还心里疑惑,却没有多问,他知道顾如槿还有秘密没有说出来,他等着她愿意告诉他的那一天。
外面的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雨水打在地上的哗哗声,催着人入睡,铜盆里的炭火逐渐燃尽,室内的温度降了下去。
穿着清凉的顾如槿以一连打了几个喷嚏,不自觉地往裴还怀里靠了靠。
裴还看着她几乎裸露的四肢和肚子,伸手搓了搓她冰凉的手臂,“起来换身衣服吧!”
顾如槿嘟了嘟嘴,“这件衣服我花了好几天才做好的,脸上的妆也画了很久!”
她难得精心打扮一次,不舍得抹去,要是有相机就好了。
顾如槿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支支吾吾地道,“你画技那么好,要不……你把我画下来吧!”
顾如槿不敢回头看裴还的表情。
要求一个饱读诗书的青年,画淫秽书画,不知道裴还会不会恼羞成怒!
裴还愣了愣,掩嘴轻咳了一声,“你……你先去换衣服吧!”
见裴还没有答应,顾如槿有些失落,翻身下了床,趁着屋内温度尚可,用盆中的水洗了手脸,换了身里衣。
等再回到床上,原本正襟危坐的裴还,立马欺身而上,避开顾如槿的肚子,将她压在了身下。
一室缠绵,屋内升腾的热气似乎将炭盆又重新点燃。
半夜,雨停了,院中一片寂静,远处传来打更人的三声打更声。
裴还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将被角掖好,捡起床边的外衣,慢慢地走出房门。
刺眼的阳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在地上留下一道亮光。
顾如槿动了动纤长的睫毛,缓缓睁开了漆黑的眸子,眼神逐渐清明。
抬眼看了一下室外,隔着窗子都能感受到今日的阳光有多明媚。
红芍仍候在门外。
得了顾如槿的允许,端起温水进了房门。
扶了顾如槿起身去洗脸,红芍顺手便将床铺整理了。
一截卷轴自枕下露了出来。
红芍伸手抽出,“夫人,这字画要收起来吗?”
裴还和顾如槿都不是随意乱丢东西的人,字画应该是故意放在这里的。
顾如槿也疑惑,昨夜没见裴还带什么卷轴回来。
擦了擦湿润的手,顾如槿接过字画,随手展开。
一双玉足映入了眼帘,接着是又白又直的大长腿。
在红芍没有看到人脸之前,顾如槿飞快地将卷轴合上,尴尬地哈哈笑着,“那什么……情趣……情趣!”
顾如槿心里暗恼,裴还行事如此不小心,这种东西怎么能随意乱放呢!
红芍原本并没有看清画上有什么,只是见顾如槿的表现便知道了,瞬间羞红了脸,她不是什么都没见过的小丫头,相反应为她这副长相,该见过的都见过了。
红芍安定了心神,帮顾如槿倒了温水漱口。
“奴婢帮夫人梳头吧!”
顾如槿点了点头,坐在了镜子前。
树上的枯叶已经落尽,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条矗在阳光下,等待来年重新发芽。
顾如槿缓步走在水洗过的青石板上,散步消食。
身后一身红衣的来喜沉默地跟着她。
北城门,一队训练有素的五人小队,悄悄地进了岳州城。
几人进了城却没有寻找落脚处,直接拐到偏僻的巷子里。
为首的青年抬脚踢了踢靠在墙上晒太阳的小乞丐。
小乞丐被扰了美梦刚想发火,睁开眼便看到了面前站着的五个壮硕男子。
小乞丐害怕地缩了缩脑袋,“大爷叫小的有何吩咐?”
为首的男人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和一张画像丢给小乞丐,“一个时辰之内帮我们找到画像上的人再给你加二两银子!”
小乞丐机灵地将荷包中的银角子倒了出来,掂了掂,差不多有一两多。
“大爷放心,小的这就出去找人!”
小乞丐飞快地跑出了小巷子。
不出半个时辰,荷包和画像便交到了裴还手中。
裴还在荷包中又添了一两银子,将破旧的荷包丢给言子,“银子赏给他,你跟着去将那几个人请过来!”
第一百六十八章 审问
傍晚,杂乱的葫芦巷口停了一辆马车,阎东阳从车上跳下来,回身将马凳摆在车旁。
带着些细小疤痕的修长手指挑开了青灰色的车帘子。
裴还缓步下了马车,脚步不停地往里走,黑色的布鞋踩在了泥泞不堪的小道上。
阎东阳将马车拴好又往四周看了看,快步跟了上去。
巷子里的人见了二人纷纷低着头退到一旁,等二人走远了才重新开始走动。
巷子深处,破旧小门内,身着下人服的众人早就等在了院中,就连那只大老虎也老老实实地蹲在一旁,等着主人的到来。
裴还二人进了门,下人们迅速抱拳行礼,不发出一丝声响。
大虎许久不见主人,欢欢喜喜地跟在裴还的脚下蹭着裴还的衣角。
裴还抬手挠了挠大虎的脑袋。
“那几人尚未醒来,公子可要现在审问?”言子上前一步恭敬地问道。
裴还惦记着回家,可那几人是冲着顾如槿来的,不由得他不亲自过问。
裴还点了点头,快步往后院走去。
昏暗的房间内点着两只火把,靠墙的桌子上摆满了刑具,墙体上也特意抹上了腥臭的狗血,密封的房间唯余墙上一个个巴掌大的小口,透着气。
门口摆着一把椅子,裴还端坐在椅子上,手里握着从一人身上搜出来的铜牌,冷眼看着地上躺着的五个人。
言子提起脚边的一桶冰水浇在了几人身上。
冰凉的水浇在脸上,武之俊悠悠转醒便看到一片漆黑的房顶,视线移动,一双黑布鞋出现在了视线中,他立马警惕地坐了起来。
剩余的四人均是跟他一样的反应,几人警惕地看着裴还和言子,手悄悄地摸到了裤脚,那里藏着他们的武器。
言子将几人的短刀撂到地上,“全都在这儿了!”
武之俊看着自己武器被别人缴了,淡定地收回手,对裴还拱了拱手,“我等初入贵宝地,不知因何得罪了阁下!”
裴还见对方如此镇定,心道这人应该也是个人物,声音冷冷清清地道,“你因何而来,我便因何抓你!”
武之俊了然,他就知道让皇后娘娘惦记的女人,应该不会像上头说的那么简单。
裴还将那个小铜牌在手里转了转,“禁卫军统领,忠敬侯府的世子,柴一之的令牌,怎会在你手上?”
不待武之俊回答,裴还向后靠在椅背上,声音倦懒地继续道,“或者说柴一之千里迢迢派人来杀一个女人做什么?”
武之俊冷着脸看着裴还,也不回答。
裴还勾唇一笑,残忍又冷酷。
“将他拖出去处理了!”
言子领命,单手拎起武之俊往外走去。
武之俊也没想到裴还在没有得到任何信息的情况下,说动手就动手,一时间竟忘了反抗。
门外很快传来了一声惨叫,言子去而复返,手里带血的刀扔在了摆满刑具的桌子上。
剩下的四人互相看了一眼,戒备地看着言子。
裴还抬手指着四人,又开口道,“你们呢?有没有人能回答刚才的问题?”
四人沉默了一阵,坐在最靠前的人,往前爬了两步,跪在了裴还脚边。
“我知道!我知道!”
“杜明!”剩下的三人愤怒地叫着,不知道是恼恨被人抢了先,还是恼恨杜明背了主。
叫杜明的男子看起来不到二十岁,还算周正的脸上,此刻满是讨好。
“那天小人跟武大人一起去见的统领大人,小人守在门外,听到统领大人似乎说什么皇后娘娘担心嘉禾姑姑什么的,也没听很清楚!”
皇后?嘉禾?难道京中已经知道阿槿的消息了?
裴还皱了皱眉,看向剩下的三人,“你们呢?有什么知道的都可以说出来,或许能保住一命!”
杜明见几人犹犹豫豫的,有些替三人着急,他不想独身一人回去复命这是其一,其二便是,毕竟都是共事多年的兄弟,还是有几人感情的。
似乎接受到了杜明传递的信息,一人也站了出来,“小人……小人知道一些宫中传闻,不知道有没有用?”
“你说说看!”裴还摆手示意那人继续。
“小人几年前跟在统领大人身后巡逻,有几次皇后娘娘半路上拦下统领大人,每次大人都很愤怒,皇后娘娘也是抽泣着离开的!”
裴还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这件事情只能说明赵青宛和柴一之有私情。
裴还眼神扫过几人,“关于嘉禾的事情,你们知道多少?”
此刻定是说出来的越多,越能保住性命。
杜明立马又站了出来,“小人知道,小人之前在承乾殿前站岗,有好几次皇后娘娘和嘉禾姑姑起冲突,统领大人都会偏袒皇后娘娘,对嘉禾姑姑横加指责!”
“皇后为什么会跟嘉禾起冲突?”
此话一出,四人都抿嘴不说话了,涉及陛下的流言他们还是不敢轻易说出来的。
裴还抬手,不等言子有动作。
杜明赶紧又开口道,“小人……听人说,似乎陛下……痴恋嘉禾姑姑,皇后娘娘醋意大发才会如此的!”
第一百六十九章 审问(二)
裴还把玩着铜牌的手倏地顿住,面无表情地看向杜明。
杜明感受到上方冰冷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紧张的心脏都停了一拍,眼睛也不敢乱看,他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
“继续!”
感受到放在自己身上的视线移走了,杜明才松了一口气。
“小人这也都是听说,似乎是有一年太后逼着陛下充盈后宫,问了句陛下喜欢什么样的女子,陛下说了句像嘉禾那样的,后来这件事便被传了出来,不过都过去四五年了,当年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也没人说的清了!”
裴还不知可否地点点头。
“皇后为什么又突然派人出来找嘉禾?”
一直没说话的其中一人似乎终于等到了自己说话的机会,两步上前,跟杜明二人跪在了一起。
“小人……小人知道,我听我一个兄弟说,中秋节那天,赵小将军跟陛下提起,在岳州见到了一个和嘉禾姑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他的那位同乡兄弟是当时在宴席上掌灯的小太监,赵桢几人说话的时候,小太监正站在梅妃身后修剪灯烛。
小太监跟他闲聊起这件事的时候,还唏嘘帝王无情,当初说着喜欢人家,闹的沸沸扬扬,如今说不惦记连一句话都不再多问。
“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只要是京里的事情,都可以说来我听听!”
四人不知道裴还想听的是哪方面的事情,绞尽脑汁地想着京中的趣闻谈资。
“归德将军被抄了家,还是统领大人带人去抄的,小人亲眼见到从将军府搜出来好几件贡品!”
“镇国大将军府的小公子找回来了,那小公子手上的功夫不怎么样,可调皮捣蛋的功夫却是了得,不过就连陛下都护着他,如今在京中无人敢惹!”
“安国公夫人的娘家侄子被下了大狱,还是被赵小将军送进去的!安定伯夫人亲自求上门去,安国公夫人却避而不见,将老娘气的吐了血!”
唯一没说话的人,见其他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不停说着,也着了急,一句话脱口而出。
“赵小将军为了讨好太后,爬上了太后的床!”
此话一出,屋内的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说话的人。
那人缩了缩脖子,“小人只是听说!听说!”
“这件事是如何传出来的?”裴还一手支头一手把玩着那个令牌。
那人跪在一边,心里暗自懊恼怎么就把话说出来了,吞吞吐吐地开口道,“小人……巡逻的时候,听见伺候太后的小太监们私下里传的,他们说的也是有鼻子有眼的,小人就信了!”
想太后如此美艳的女人,年纪轻轻就守了寡,夜深人静的时候,怎么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