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的秀才有点俏-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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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二人赶了出去,叫了顾盼娘帮忙烧火,手脚利落的李氏很快就整好了一顿午饭。
饭桌上,顾福郎兴奋地说着今天的事情,夸赞三姐果然料事如神云云。李氏将顾福郎挣的钱收了,只给他留了十文钱的零花,其他的给他攒着说亲用。
而顾安郎就不那么高兴了,家里似乎就他没用,都二十一了也没有什么本事。
吃过饭,顾如槿领着孩子们午睡,顾安郎便敲响了父母的门。
“爹,娘,我想和二弟一起做滑板车,明年我也要成家了,我想多挣些钱。”顾安郎开门见山地说。
“安郎啊,这件事爹会帮你去说,只是仅此一次,刚开始的时候你不帮忙,看到别人挣钱了你又想插一脚,现在福郎还小不会跟你计较的,以后可不能这样了。”顾老三也知道自己儿子的底细,因为是长孙当年也是娇宠了一段时间,性格有些自私,好在也不算太过。
之后几天兄弟两人一口气做了二十个,这次做的更精细些,还分了大小,小的十五文大的二十五文,有了前面几个孩子的宣传,这次去很快就卖完了,有个人价都没讲就买了三个,兄弟二人很是高兴,这样下去他们一个冬天能赚好几两银子呢!
而顾如槿却要泼他们冷水,这只是一锤子买卖,有些木匠手艺的看两眼就会做,而高手更是能做出精品,二人要想多赚钱就赶紧多做一些出来。
果如顾如槿所料,在二人第三次去卖滑板车的当天下午便有人找上了门。
常氏木工在陈水镇已立足百年,是镇上的一个大族,经历风霜雨雪,即使在常氏只剩下老弱妇孺的时候也未曾丢了木匠手艺,常氏出品之精细,机关之巧妙,在整个岳州府都是有名的。这代的常氏的掌权人是上代掌柜的两个儿子,老大常谨之继承了木匠手艺,老二常慎之做了铺里的掌柜。
常慎之前几日看到有小孩儿在街上滑来滑去的便觉新奇,这样的小玩意儿还是第一次见,就让铺中小二去买了三个来研究,本以为是什么复杂的工艺,原来只是有两个轮子在下边,东西制作粗糙简单可巧在心思,他们常氏已经很久没有出新品了,这是个机会啊!
一番打听之后,常慎之带着小二直奔顾家,小二上前表明了身份,李氏夫妇赶紧将人请进了堂屋,常氏他们夫妻当然知道,他们家的农具就是在常氏木工买的,只是不知他们的掌柜怎么到他们这穷乡僻壤来了。
“常掌柜喝口茶,这是小女从府城买的。”顾老三说的骄傲,只是转念一想常氏木工在府城也有铺子,自然是喝过不少好茶的。
常慎之端起碗抿了一口茶,本不在意的表情瞬间变了,“好茶!”这种茶他只在几年前知州府办喜宴的时候喝过一盏,浓香醇厚回味无穷令他至今难忘,他以为这顾家人只是一家子种地的,现在看来他得重新估量了。
“咱们开门见山,我相中你们家的滑板车了,不知这可是书桥老弟做出来的。”顾家的情况他已经打听过了,顾书桥的师傅李常运也是个木工高手,当年他爹常氏的老掌柜还来请过他,不过被他拒绝了。
“不……不是,我的手艺不行,这是我家小子做出来的。”顾老三有些难为情地说道。
“那我能见见他吗?”常慎之将碗里的茶饮尽说道。
“常掌柜稍等一会儿我去叫他们。”李氏欢喜地出门去叫了兄弟二人。
见进来的是两个人,常慎之又问,“这小玩意儿是哥儿俩一起想出来的?”
“不是。”兄弟二人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是我想出来的。”顾安郎抢先一步又说道。
顾老三上前拉住顾安郎对常慎之说道,“这是我家女儿想出来给孩子玩的。”
“原来是个女子想出来的,可惜了!”常慎之惋惜地说,他还想要这个人才为他所用呢。
“能否再为我添一碗茶。”常慎之厚着脸皮说道,“你家这个滑板车我看了,做工粗糙用料也不行,木材也不耐用,可能不过月余就坏了。”
听他这么说,顾福郎满脸不服气地想要辩驳。
“那常掌柜的意思是?”老实的顾老三却是能沉得住气的。
接过李氏递过来的茶,常慎之吹了吹浮沫,心里甚是心疼这么好的茶这些人不懂得怎么沏。
“我们常氏能做出更精致更结实的,能将它卖到府城甚至更远的地方。”
听得此话顾家人都黑了脸,感情是来抢东西的!
“我知道你们心里是怎么想的,这小玩意儿懂些手艺的都能做出来,我常氏想做直接就能做何必来你们家里呢?”常慎之细品着碗里的茶接着道,“我本来是想要那出主意的人,没想到是个小娘子。”常慎之颇为惋惜,沉吟了一阵开口道,“我常氏从不做独门生意,作为补偿,你们兄弟两个谁手艺好就跟我走,以后就在常氏做工。”
顾安郎激动地上前,顾福郎却是为难地看着哥哥。
顾老三伸手拦着兄弟二人对常慎之道,“能不能让我们商量一下?”
“这样吧,你们考虑一晚,明日直接去店里找我。”常慎之看着空了的碗又暗自砸了砸嘴,起身对顾家人说道。
顾如槿带着两个孩子和顾盼娘在打谷场玩了一个时辰,出了一身汗。回到家中却见顾家四口人一人一个板凳坐在院子里,顾氏夫妇手里都做着活计,顾安郎低着头靠墙坐着,顾福郎不时看大哥一眼。
“爹娘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吗?”顾如槿面带疑惑。
“今日常掌柜来咱家,就是常氏木工的掌柜,说是相中咱的滑板生意,想让你大哥或你小弟去他们常家做工。”看到娘几个回来,李氏赶紧起身将顾璟弘接了过来,回答道。
顾如槿边往面盆里舀水边说道,“这是好事啊!这常家做人也地道。”
“是好事!只是对咱家却是祸事,搅得兄弟相争。”顾老三讲手里的工具撂在地上,接着对顾安郎道,“老大,爹今天就告诉你,明日无论是谁去也不会轮到你,你有多少斤两爹还不知道。”
“不去就不去!”顾安郎嗡嗡地回了一句起身回了屋。
“爹,就让大哥去吧,我以后再做别的就是了。”顾福郎闷闷地对顾老三说道。
“爹娘先别急,我去看看大哥。”安抚了顾老三夫妇,顾如槿擦了手去了顾安郎两兄弟暂住的房间。
“大哥,我进来了。”顾如槿站在门口对躺在床上的顾安郎道。
顾安郎扭了扭身并不理她。
“大哥是要和小弟争未来吗?不错,这是个机会,谁进了常氏以后就能飞黄腾达过上人上人的生活了。”顾如槿面带笑容言辞讽刺。
“三妹把常氏想成皇城了吗?只是去做学徒,要给师傅端茶递水洗衣捶背,将来也不一定能做成大师傅。”顾安郎气愤地说道。
“那你何苦跟小弟争呢?”顾如槿见他肯跟自己说话,笑着问道。
“我也不想跟小弟争,只是我明年要成家了,秀秀家里那个情况我身为丈夫也不能装做看不见,我要能多挣些钱让咱家过的好一点,我吃再多苦也愿意。”顾安郎语气里也带着许多无奈。
周秀秀家的情况李氏也给顾如槿说过,成亲以后定会成为顾安郎的负担,但是他们却不能背信弃义。
“我并不觉的这次是大哥的机会,反而是小弟更有天赋一些。”顾如槿耐心地劝解着,“这次就让小弟去吧,我再给大哥想个挣钱的营生。”
“爹已经决定让小弟去了,我能有什么办法。”顾安郎并不相信顾如槿有什么主意。
第十章 粉条
第二日天未亮,整个村子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雾气中,顾福郎穿了李氏之前做的只穿过一次的新衣,和顾老三两人一人揣了两个窝头便赶着驴车上路了。二人到了常氏木工的铺门口时铺子刚开门,小二打着哈欠将门板一块儿一块儿地打开,说明了来意小二赶紧将二人请进了店里。常氏能经历百年风雨,不是没有原因的,除了精湛的手艺,良好的运营,便是这识人用人态度。
小二领着二人去见了常慎之,父子二人将带的见面礼一小包茶叶和一小包桂花拿了出来。听说是茶叶,常慎之非常高兴,决定给顾福郎安排一个好师傅。看到对方喜欢自己送的见面礼,顾老三心里舒了一口气,昨天见常掌柜多喝了几口料想他应该喜欢这茶。
其实这茶只是普通的龙井,连顶级都算不上,只是翠屏用桂花重新熏制了,这是她的另一项手艺,以前不小心打翻茶叶偶然发现的,经过不断琢磨才有了今天的成果。
细细叮嘱小儿子一番,要勤快多做事少说话之类的,顾老三便赶着驴车回去了。
顾如槿既然答应了要给顾安郎想出一个挣钱的营生,随后几天便绞尽脑汁地想着这个时代的技术能造出来的东西。
这日看到李氏在稀粥里面加的红薯块儿,顾如槿便想到了前世自己最爱吃的酸辣粉,那时小区门口有家老字号的酸辣粉,她每过一段时间都要言真陪着她去吃一次,言真吃不了辣就每次只看着她吃。后来呢?后来言真出车祸了她发现自己其实也不能吃辣,一吃就辣的掉眼泪。
她只知道酸辣粉是红薯做的却不知道具体怎么做,应该跟做凉皮差不多吧,前世有一段时间老妈迷上了做凉皮天天在家琢磨,那段时间她吃凉皮都快吃吐了。这个时代白面金贵,不能让她糟蹋了,况且天越来越冷,凉皮肯定卖不出去,酸辣粉倒是正好能吃。
说干就干,做凉皮要用淀粉,粉条应该也要,顾如槿先拿了十几块红薯洗干净切条晒干,用李氏借来的小磨盘将红薯干磨成粉,这她就不会做了只能让李氏帮忙,磨成粉之后便是洗浆了,经过反复漂洗沉淀,十几块红薯只得了一碗淀粉,之后又让来旺去镇上打了个薄薄的模板,将淀粉搅成糊薄薄地摊了一层,第一次试揭不下来,模板内刷了油再试,第二次揭下来都碎成了一块儿一块儿的,顾如槿有些气馁了,她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李氏看着女儿郁闷地坐在屋檐下,心里舒了口气,终于不糟蹋粮食了。
遇到困难就放弃不是她做人的原则,顾如槿细细查看了各个环节,发现古代的手工磨并不能像现代机械一样将粉磨得细细的,她磨得面粉质感粗糙,这样的话经过反复过滤出粉量会更低的。
“娘,红薯几文钱一斤?”她必须算好价格,不然赔本了就不好了。
“咱们一般是不卖的,红薯能填饱肚子,冬天要靠它过冬呢!”
“我是说镇上的粮食店一般卖多少钱一斤。”顾如槿边搓着手里的淀粉边继续问。
“应该卖两文钱一斤吧!”李氏也不太确定。
红薯两文一斤,一斤红薯出二两粉,若再磨一遍的话红薯粉能再细些,一斤粉就能出两斤粉条,也就是四斤红薯能出一斤粉条,一斤粉条大概能做十碗酸辣粉,假如七文钱一碗,也就是一斤红薯能卖十八文,除去红薯、青菜、花生之类的成本,一斤能赚十文钱,多少能赚点儿,顾如槿在心里算了一笔账。
顾如槿将这笔账算给李氏听,李氏一下就不心疼了,若真成了这可是有赚头的,若不成大不了自己少吃点。
两人又将红薯淀粉重新过滤了几遍,没想到一下子去了一大半,看来她还是高估了古代手工作坊的出产率,这样的话成本就会更高一些。
傍晚,顾老三父子俩及来福来旺结束了一天的劳作,青砖前天送来了,三天的功夫墙已经砌了半米高了。上了桌,父子俩不见饭菜,只一人面前摆了一碗黑黢黢的像药一样的东西,还有股刺鼻的味道。
“孩子他娘,你这是做的什么呀?”顾老三皱了皱鼻子问道。
“这是三娘做的,快尝尝味道怎么样!”李氏满脸期待地看着父子两人,刚做出来的时候她已经尝过了,又麻又辣又酸的,不过还挺好吃,吃过之后出了一身汗,浑身舒畅。
听是闺女做的新奇玩意儿,顾老三拿筷子挑了一根,吸进嘴里又辣又酸的。
“三娘这是面条吗?劲道是劲道,只是这味道有些奇怪。”顾老三咳了一声对顾如槿说道。
“大哥觉得呢?”顾如槿看顾安郎连吃了两口,期待地问道,“这是我想出来的营生。”
“我跟爹的看法一样,这味道有点怪。”
看来自古以来男生都不能接受这玩意儿,顾如槿颇为失望地想。
“我们可以把面条做成其他味道的。”看到三妹有些失望,顾安郎想到了一个主意。
对呀,粉条有许多种做法又何必非要做酸辣粉呢?
见爷俩不爱吃这个,李氏手脚麻利地炒了个青菜,自己拿了个窝头将两碗酸辣粉都吃完了。
饭后收拾妥当,顾如槿招了顾家人来商议此事。
“我本来是想让大哥去卖酸辣粉的,可是你们都不爱吃,想来其他人也很难接受,我又想了个主意。”看了顾家人一眼,顾如槿看门见山地道,“我们将粉条晒干了直接卖,这个东西方便耐放,可以带在路上煮着吃。”
“我今天跟娘算过了,若做精品的话六斤红薯能出一斤粉条,除去人工,红薯的成本是十二文,用自家的红薯成本会更低,我们卖成品三十文一斤,也就是一斤红薯能赚三四文钱。”顾如槿接着又道。
“这是新东西卖那么贵能有人买吗?”顾安郎开口说道,一斤红薯能挣三四文钱说起来是诱人,可东西做出来了卖不出去怎么办。
“物以稀为贵,新东西才好卖高价。”顾如槿看着顾安郎道,“这生意是给大哥的,大哥应该积极一些,这几天我跟娘先做出一些来,我们做好之后大哥就去试试。”这几天她也看出来了,这个兄长心不坏,只是有些畏手畏脚,又有些自私,希望他以后不要越长越歪。
“三娘,这不行,主意是你想的这怎么能给你大哥呢?”李氏急切地说道。
“娘放心,我要想做生意可以做其他的。”
“老大,无论这事儿成与不成,你都要记着三娘为着你的心。”顾老三倒是赞同顾如槿的做法,他们老两口已经过了大半辈子了,万一他们哪天去了,有这份情谊在,老大不会不管三娘的。
“爹,我知道,我会永远记得三妹的好的”顾安郎保证道。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顾家人便开始忙各自的任务了,男人们继续砌墙盖房子,女人们则由李氏主导着做粉条,毕竟以后这个生意主要是顾家人来做,等生意走上正轨以后,顾如槿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先是将红薯洗净削皮切条晾晒,这个活只有李氏做的来。一个上午,李氏切了六十来斤红薯,累的胳膊都抬不起来了。下午,顾如槿和翠屏一起帮着晾晒,这马上要进入深秋了,阳光并不毒辣,晒了好几天才把红薯条彻底晒干,之后磨粉沉淀过滤成型,用了十天的时间做出了十斤粉条。
这日顾家父子二人便带上新做的粉条去了镇上,只是他们意气风发地去却垂头丧气地回,除了给顾书生家的二斤粉条,其他的一斤也没卖出去。看到新吃食大家都好奇,只是问了价格之后又都望而却步了,肥猪肉也才三十文一斤。
“没人要就算了,我们自己吃了。”看到父子二人有些丧气的样子,李氏边给父子俩舀水洗脸边道。
“那也只能这样了。”顾安郎有些闷闷地说道。
“明日你们再去酒楼试试。”顾如槿对顾安郎说道,“陈水镇南来北往的客商多,酒楼生意应该很好,你们再去试试。”
顾安郎本来想说算了,却被顾老三抢了话,“行,明天爹再去试试。”
趁下午的时间,顾如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