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的秀才有点俏-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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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面!”
晋骁辰的手一抖,水洒在了晋志威的衣襟上,“你都这样了还来这里做什么?”
晋志威抬起手臂摸了摸晋骁辰的脸,“你不用担心,我还要看着我的辰儿长大成人,披上战甲的那一天!”
晋骁辰没有躲开任由他抚摸。
顾如槿吩咐了人收拾屋子,将一行人安置在了孩子们的院子里,留下晋骁辰守在晋志威的床边,又招了厨房管事,安排中午的饭菜。
等没了外人,顾如槿才跟裴还说起自己的顾虑,“明月交代了不让辰哥儿上战场,可老将军定是要让辰哥儿继承将军府的!”
顾如槿颇为苦恼,不知如何抉择。
第一百二十七章 晋骁辰的决定
裴还拉着她的手,用力握了握,“你应该问问他自己的选择!”
这个时代十几岁成家立业,像柳树坡的孩子七八岁都能独自洗衣做饭下地干活了,而在大家族中,七八岁的孩子都能将人耍的团团转。
顾如槿有些落寞,她自私地希望晋骁辰能够选择留下来,成为一名普普通通的小孩儿,而不是在别人还在学堂嬉闹的时候,他就要自己一人扛下偌大的镇国将军府。
午饭准备的匆忙,只简单的做了几样菜。
晋志威一行人都是在军营里摸爬滚打惯了的,糠也吃的米也吃的,自然不会挑剔。
晋志威身体刚恢复一点,走路还需要人扶着,拿筷子也不是很利索,几次夹菜都没夹到,身后跟着的老仆想上前帮他,被顾如槿一个眼神制止了,她知道晋骁辰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此时正是祖孙两个接触的好时机,哪容外人插手。
果然,在晋志威再一次把菜掉到桌子上的时候,晋骁辰不耐烦地给晋志威夹了一筷子菜。
晋志威喜滋滋地两口吃下。
下午,裴还出了门,孩子们没有去那秀才家,顾如槿支开顾璟弘将晋骁辰叫进了书房。
一大一小两人相对而坐,顾如槿倒了杯茶放在晋骁辰面前,以往顾如槿总是不允许小孩子喝茶的,今日在她面前的不是她的子侄而是镇国大将军府的小公子。
“你名字里带一个骁字,你知道是为什么吗?”顾如槿低头喝着茶,语气幽然。
“母亲希望我以后能像曾祖父那样骁勇善战保家卫国!”
顾如槿叹了口,笑了笑,“你竟然知道!”
晋骁辰点头,看着顾如槿,“以前母亲总是说,辰哥儿你要好好跟着曾祖父,长大了成为他那样的人!”
是了,怀化将军府出身的罗明月怎会不崇拜令敌人闻风丧胆的一代名将呢!
可是后来怎么就变了,大概是因为心中有了牵挂吧!
“她把你交给我的时候,嘱咐我,以后不让你上战场,我答应了!”
晋骁辰有些疑惑地看向顾如槿,之前母亲从未说过这样的话。
顾如槿接着道,“我们辰哥儿已经七岁了,以后想要走怎么的路,槿姑姑想听听你的意见!”
晋骁辰低头有些为难,“他身体不好,我想陪着他!”
顾如槿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也难免有些难过,一旦回了京城,便会有人推着他往前,可是她也不想强行改变孩子的意愿。
收拾好心情,顾如槿伸手摸了摸晋骁辰的头,“你去吧!槿姑姑永远是你的槿姑姑!”
晋骁辰绕过桌子,伏在顾如槿的膝头,“辰哥儿也永远是槿姑姑的辰哥儿,是弘哥儿和钰哥儿的辰哥哥!”
“好孩子!”顾如槿一只手揽着晋骁辰的肩膀,轻轻拍了拍,另一只手将眼底的湿润擦去,她终究要违背自己的承诺了。
第二日,晋志威知道晋骁辰想跟自己回京,又是欢喜又是担忧,欢喜的是祖孙二人以后就能团聚,担忧的是怕自己哪天倒下了,让孩子一个人面对敌人。
“你要是不想要我,那就算了,我也不是很想跟你回去!”晋骁辰看着晋志威似乎有些犹豫,赌气地说道。
眼看着孩子又要不理他了,晋志威赶紧应下,“曾祖父怎么会不想要你呢!曾祖父这几年是日夜睡不着觉,就盼着团聚的那一天!”
一旁的顾璟弘不明所以的仰头问顾如槿,“辰哥哥要去哪里?”
顾如槿拉起他的小手,“辰哥哥要跟曾祖父回另一个家了!”
“可是我不想辰哥哥走!”顾璟弘甩开顾如槿的手,走到晋骁辰身边,“辰哥哥你留下来好不好?”
接着指着晋志威道,“这个老爷爷一起留下来,谁都不走,好不好?”
晋志威这两日的心思都在晋骁辰身上,如今才看清顾璟弘的模样,锐利的双眼眯了眯,将顾璟弘上下打量了好几遍,看着顾如槿道,“这孩子的模样怎么有点像那位!”
顾如槿点了点头,“是他的孩子。”
晋志威瞪大了双眼惊奇地看着顾璟弘。
顾璟弘有些害怕地往后退了两步,却还是勇敢地问道,“老爷爷,你留下来吧!我娘有钱能养的起咱们!”
听到这声娘,晋志威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顾如槿,她怎能如此大胆!
顾如槿好笑地拉起顾璟弘的手,“爷爷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能留下来!不过娘可以带你去京城看辰哥哥!”
这下三个孩子均是惊喜地看向顾如槿。
“真的吗?”
“当然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离别
晋志威休养了两天就带着晋骁辰离开了,晋剑风要去凉州上任,去任上之前坚持要先送晋志威回京,气的晋志威骂了他一顿,他仍是梗着脖子不答应。
临走的前一晚,晋骁辰敲开了顾如槿的房门。
顾如槿让他进门,他也不进,站在门口犹犹豫豫的,最后还是顾如槿看不下去,要送他回房休息,他才开了口。
“我爹跟我娘是不是死了?”
晋骁辰声音很小,也不敢抬头看顾如槿,似乎怕自己得到肯定的答案。
顾如槿蹲下身子,深吸了一口气,摸了摸晋骁辰的头,“我们辰哥儿是个大男子汉了,以后在曾祖父身边,要好好照顾他!”
黑暗中,晋骁辰的眼底有泪光闪过,跟着一阵压抑的抽泣声,“我……知道,我会……替……爹娘……尽孝的!”
顾如槿将他揽进怀里,陪着他一起流泪。
晋骁辰将头埋在顾如槿的怀中,无声痛哭,“槿姑姑,我想我娘!我想我爹!想曾祖父!他们怎么能这么多年都不来看我?”
顾如槿吸了吸鼻子,拍着他的后背,“爹娘一直在看着你,曾祖父也日夜想着你!你是他们最深的牵挂!”
门外的晋志威听着院子里传来的似有似无的哭泣声,仰头眨了眨眼,掩掉了眼底的湿润。
晋骁辰哭了一场,很快收拾好了情绪,不好意思地看着顾如槿湿了的肩膀,“其实我早就察觉到了,我记得那时候爹娘每次回来都是一身伤,营中的叔叔伯伯也都是行色匆匆,有一回娘做了一顿丰盛的早餐,看着我一口一口的吃下去,其实我娘根本不会做饭,那顿饭很难吃,吃过之后我都吐出来了。”
一大一小两人并肩坐在台阶上,顾如槿静静地听着晋骁辰的诉说,身后的我屋门敞开着,昏黄的烛光映射出一丝光明,裴还坐在烛光下,手指婆娑着手里的书页。
顾如槿好笑地点了点晋骁辰的头,“就你机灵!”
晋骁辰也跟着笑,“后来我睡的迷迷糊糊的好像骑在马背上一颠一颠的,再之后醒来便看到了槿姑姑。”
“那时候的辰哥儿最好骗了,一碗双皮奶就跟着槿姑姑走了!”
晋骁辰立马反驳道,“我没有那么傻,我睡着的时候听到我娘说要把我送去槿姑姑那里!”
顾如槿了然,应该是罗明月将迷药下在了饭菜里,结果饭菜太难吃被晋骁辰吐了出来,导致药量减小,实际上晋骁辰刚开始并没有陷入昏迷之中。
“那时我还小要听大人的话,可是现在我长大了,我想留在家人身边!”
顾如槿揽着他的小肩膀,“槿姑姑会永远尊重你的决定的!”
夜逐渐深了,晋骁辰慢慢在顾如槿的怀中睡着。
裴还起身轻轻地将人抱起来,出了院子,交给了守在门外的晋剑风。
更深露重,晋志威让晋剑风抱着晋骁辰先回去,自己跟着裴还进了院子。
“你们不用忙活!我说两句话就走!”晋志威拒绝了顾如槿要他进屋的邀请。
接着道,“那个孩子,你们是如何打算的?”
顾如槿知道他说的是顾璟弘,“他现在还小,我们没有跟他说太多,将来无论如何,我们会保他周全!”
陛下子嗣单薄,如今宫里只有两个公主,并无皇子,顾如槿知道,顾璟弘是顾温知、晋志威他们这些老臣的希望,他们自然希望顾璟弘这个正统的皇室血脉能够成为天下之主,裴还现在也是按照这个标准要求顾璟弘,可将来如果形势不好,顾如槿还是希望顾璟弘能全身而退。
晋志威点了点头,“我们也会做好准备再迎他回来的!”
不久前,赵元旭以陛下无子嗣为由,要陛下过继晋南王的长孙为嫡子,谁不知道,晋南王的长孙,资质愚钝,五岁了连一首诗都背不完整,他们这些老臣私下里也是担忧不已,已经在秘密商议,让陛下过继淮安王府的小世子了,可长子嫡孙不是陛下正统血脉,终究会让后人嘲笑的。
如今有了这个孩子,他们说什么也不能让陛下过继别人的孩子。
次一日,天刚微微亮,熬了夜的顾如槿睡的有些迷迷糊糊,就被一阵拍门声吵醒。
门外是顾璟弘带着哭腔的声音,“娘!娘!辰哥哥不见了!”
顾如槿翻了个身想起来,就听见裴还淡淡的声音,“慌慌张张大呼小叫!晚上罚抄千字文一遍!”
顾璟弘眼里含着泪,噘着嘴刚想反驳,却被徐靖钰拉到了身后,“钰哥儿会监督他抄完的!”
第一百二十九章 老太太找茬
裴还点了点头,这才说起了晋骁辰的事情,“辰哥儿跟他曾祖父走了!”
顾璟弘‘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你骗人!辰哥哥还没跟我道别怎么会走呢!”
顾如槿拉开了房门,蹲下身子看着顾璟弘,等他收了眼泪,才用帕子给他擦了擦脸,“裴叔叔告诉了你事情真相,你不能因为不是你想要的结果,便无礼顶撞,这是其一。其二,辰哥哥想跟着他曾祖父,而你想留在娘身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我们不能强迫别人!”
顾璟弘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辰哥哥还会回来看我吗?”
顾如槿摸了摸他的头,“当然会了,辰哥哥永远是弘哥儿的辰哥哥!”
顾璟弘红肿的双眼弯了弯,脸上刚带上一丝笑意,便听见顾如槿的声音自上方传来。
顾如槿站起了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犯了错就要接受惩罚,千字文再加两遍,明日睡前娘要检查!”
顾璟弘垮着脸却不敢不应下。
家里少了一个人,日子却要照过。
顾如槿每日都去暗香盈袖帮忙,一转眼便到了端午节这天。
这日,岳州城泠泠清清的,所有人都早早地聚在棠梨村的江畔,希望能找到一个好位置,观看赛龙舟。
江畔已经被官府的人清理出了一大片场地,还搭了一个台子,方便那些有身份的夫人们就坐闲聊。
顾如槿乘着马车带着两个孩子一路缓缓而来,马车里还坐着一位打扮得体,行为端庄的妇人。
之前,顾如槿拿着裴还给的五十万两的银票,让来福寻找一些能人,不拘年龄身份,这其中便有如今暗香盈袖的掌柜,跟在顾如槿身边的那个妇人—青娘。
青娘有三十多岁,姿容尚好,行动间可看出极有教养,跟白乐菱的经历相似,信错了人将自己的家族基业赔了进去,不同的是,白乐菱无力反击,只能苟延残喘,而青娘却是个有心计的,伏低做小假意讨好,最终将仇人一家送进了大牢。
来福遇到她的时候,她正因为举报亲夫,在被流放的路上,来福见她就算带着枷锁脚镣也依然坐的端正,衣衫褴褛,眼睛也依然清明,就花了银子从官差手里买下了她。
来福的眼光也是极好,青娘能说会道,有见地有学识,经商之事说的头头是道,若不是被爱情迷了眼,这样的女子怎会沦落到如此地步!
青娘得了顾如槿的赞赏,便让她代替了惑香的位置,做了暗香盈袖的掌柜。
来喜远远地将车停在了路边,顾如槿领着孩子们往高台上走,那里还留了一些位置,给他们这些掏了钱的商户。
身后,来喜和青娘一人抱了几个木盒子。
高台上,何霜华见到顾如槿欢喜地招呼她坐在身边。
“郑夫人可是大好了,这脸色看着跟前几日不同!”顾如槿顺势坐在了何霜华的身边,来喜和青娘站在了她身后。
何霜华喜笑颜开,“相公前几日得了一种药材,我吃了两日竟真的好转了,手脚也不凉了!”
顾如槿好奇地问道,“什么药材这么神奇?”
“我也没多问,都是下人炖好了送上来的,姐姐要是想知道,我回头问问!”
二人说着话,一个穿着朴素,身边跟着个姑娘的老太太走到了二人身边,“老身这边没位置了,二位往那边挪一挪吧!”
老太太说话还算客气,顾如槿二人也没有在意,便往旁边挪了两个位子。
谁知那老太太刚坐下,不知看到了什么人,让身边的姑娘把那人请了过来,又要求顾如槿二人挪位子。
这下二人自然是不愿意的,就没搭理她,自顾自的继续聊了起来。
没想到老太太竟不依不饶了起来,“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低贱的商户就应该站到下面去,怎么还有脸和官家夫人坐在一起?”
老太太活了一把年纪,自认有几分识人的本事,看这两个人的穿着便不是官家夫人的做派。
何霜华本就性格温婉,被人如此羞辱,脸颊涨得通红,便要起身退让,顾如槿一把抓住她的手,不让她起身。
“这是官府给咱们设的席位,咱们坐的心安理得!”顾如槿看对方一把年纪了,说话也是收敛着的。
老太太被堵得哑口无言,转身叫了不远处一个站岗的衙役。
那衙役快步地跑过来,脸上堆着笑,“许老夫人可有什么吩咐?”
那许老夫人坐在何霜华旁边的位置上,抬了抬下巴,“玲姐儿没地方坐,你给找个位置。”
那衙役看了一眼何霜华,有身份的夫人都坐在前排,自己也没见过这妇人,应该不是什么大人物,衙役挥挥手,指着最后的一排位置,“你俩去坐那一排去!”
顾如槿悠悠闲闲地整理着自己的衣袖,充耳不闻。
旁边,一道稚嫩的声音插进来,“这位大哥如此无理,是官府对待老百姓的态度吗?”
衙役循声望去,一个五六岁的小孩,端坐在位置上,一本正经地看着自己。
衙役怒从心来,伸手就要抓上徐靖钰的衣襟,女人孩子他都摆不平,可是要在顶头上司面前丢大脸了。
一只雪白却带着老茧的手,握住了衙役的那只手臂,衙役一时竟动弹不得。
衙役抬头,看到一张冷艳的脸,又失了神。
“让他这只手臂歇几天吧!”顾如槿冷淡地吩咐。
‘咔嚓’一声,衙役的手臂被轻轻捏断,那对祖孙吓白了脸,那个叫玲姐儿的害怕地躲到了许老夫人身后。
钻心的疼痛传来,衙役握着手臂痛呼出声,周围人的目光都被引了过来。
“吵吵嚷嚷的这是怎么回事?”前排一个妇人扭过头来。
“莫夫人,您可要为老身做主呀!”那许老夫人倒是恶人先告状了起来,“这两个无理的妇人占着位子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