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姚姐姐-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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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不穿白的出门,”许袂说,“太扎眼了,我想低调。”
“……”
☆、第 11 章
夜市这边有家他们从小吃到大的烧烤摊,一直称霸这条街十几年,从老板一年比一年深重的笑纹就能看出生意有多红火。
俩人站在烧烤摊前直往篮子里扔东西,老板往手里翻转的鸡翅撒了把辣椒面,抽空看了他俩一眼,“拿这么多你俩吃得完么。”
“哪有你这样的,”许袂往篮子里丢肉,“别的老板都巴不得客人往死里拿。”
“我还不知道你俩,心大胃不大。”老板乐呵一笑,“哪次吃完过。”
“那我们也没扔啊。”许袂说。
“那你点吧,吃不完打包回家再吃个两顿。”老板说。
姚木青拍掉许袂想再往里面扔串的手,拽着他找了张桌,扭头冲老板说了声:“再来俩豆腐脑。”
“行嘞!”和姚木青在一块儿的时候许袂基本上不会玩手机,但他这会儿一秒三个微信提示音连环轰炸,烦得只想砸手机。
“谁啊。”姚木青也被烦得不行,“关声音还是回消息你二选一吧。”
再滴下去能把她火气滴出来。
许袂直接给自己创造了第三选项,关机。
“补习班认识的同学,”说起那人,许袂无力吐槽,“一个补习英语的美国人。”
特别神奇,现在想起来也觉得很神奇。
自从加了微信,evan这个完全不懂看人脸色的自来熟,每天都兴致高昂拉着他开黑,他终于知道他为什么国语不好了。
托马的一个典型网瘾少年。
还搞网恋。
世界得到了安静,姚木青对这个神奇的同学没太大兴趣。
“你几号返校?”豪饮了一口冰啤酒,对上许袂哀怨的眼神,冷漠一笑,“未成年看什么看。”
许袂挠桌。
“25号。”好半天才憋出。
“哦。”姚木青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旁边几桌都换了两群人,他俩依旧不动如山坐着,姚木青一口酒一口肉,许袂一口绿豆汤一口肉,整个人都恹哒哒的。
“你是不是很不满意啊?”姚木青看了眼手中见底只剩最后一口的酒瓶,犹豫了两秒,一仰头喝了,“不满意你也只有绿豆汤可以喝,再努力长个一两年,到时候你想喝一条河都没人管你。”
未成年不让喝酒这事儿被姚木青贯彻的很彻底。
希望彻底幻灭,许袂低头在桌上磕了两下。
“你咋就这么听话,”这会儿不算特别忙,老板端着一盘肉过来,“小时候也没见你这么听你姐话。”
“送我们的啊?”许袂盯着他手里的肉,无视那个称呼,“谢谢叔啊。”
“还没往你桌上放呢就谢,就知道是送你们的?假如不是你尴尬不尴尬。”老板说归说,还是把东西放他面前了。
“不然我怎么就不去别家吃呢,叔哪会让我尴尬,是吧叔。”许袂不客气地夹了一块扔嘴里。
“别家能烤出我这味道来?就这条街,你从街头吃到尾,能找出一家味道超过我这的,我请你吃一辈子烧烤。”老板相当自信的和他吹起牛来。
他又去拿了瓶啤酒过来,拉了张椅子到姚木青旁边坐下,开了啤酒往她杯里倒:“现在请你喝酒你妈不会再追着我打了吧?”
他当初就让她抿了一口尝味儿,结果被那个女人追了三条街。
里子面子都没了。
“我妈跟您闹着玩儿呢。”姚木青和他碰了碰杯。
相信她的话才有鬼,老板和她喝了几杯,有客人来了才走开。
夜深生意越好,姚木青和许袂没再继续占位,付钱的时候还被强行塞了两根火腿肠在手里。
往前走两条街有很多摆地摊卖小玩意的,运气好能淘到挺不错的东西,现在还在假期当中,人流量很是可观。
姚木青蹲在一个在木头块上刻字的小摊边,摊主是个二十几岁的年轻男人,见她感兴趣,就问:“要不要刻一个?”
“怎么算啊?”她问。
“一个字二十。”摊主说。
“一也二十?”姚木青拎起摆上角落的一块小木头,上面就一个简简单单的一。
“虽然长得比较简单,但也不能剥夺人家身为数字的身份啊。”摊主理由还挺多。
“……身份?”
“嗯,”摊主点头,“数字也是字,也是有身份有地位的。”
“……行吧。”赞同了他数字也是有身份有地位的观点,姚木青摆摆手,“刻两个字。”
摊主从边上拿了一张白纸和铅笔递给她,“字写上面,你要什么风格的字?”
“还能选风格?”
摊主一脸“这你就小看我了”的表情看着她。
“来一个狂放不羁风。”姚木青随便说了个。
摊主点点头,很有把握地说:“这个我拿手。”
姚木青在本子上写了俩字:许袂
许袂一直在边上看着呢,心里偷偷摸摸甜了一把。
“我也要刻。”他把白纸拿过来,唰唰唰挨着姚木青写的字后面跟着写了三个字。
摊主挺高兴地从身后拖出俩小马扎递给他们,心情很好的道:“这你俩名字吧?挺配啊。”
许袂美滋滋扬眉,觉得他很有眼光。
没等摊主问,他就说:“这个也狂放不羁风。”
“很好很好,很配。”摊主自顾自点头,从身后的袋子里摸出俩打磨光滑的木头块,用刻刀比了比,就开始刻。
姚木青和许袂心情都很不错,各自搬了个小马扎坐着看摊主刻字。
“在上面再穿个眼,绳能过就行。”木块不大,摊主捏着两边角他们就基本看不到狂放不羁被刻成什么模样,两人伸长脖子只看到木屑翻飞。
“戴脖子上?”摊主头也没抬,不时转动木块。
姚木青笑笑,“有绳不容易掉。”
“行,”摊主抬头看了眼许袂,许袂点点头,“那两个都穿。”
姚木青那块刻了二十分钟,字体相当不羁,乍一看都认不出刻的是什么字,但线条却很流畅漂亮。
她摸了又摸,越看越喜欢。
“怎么样?”摊主对自己的手艺很自信,已经开始刻许袂那块了。
“非常值。”姚木青竖起大拇指。
见旁边有买细绳,她选了两条黑色的,让摊主帮忙把绳穿好。
许袂那个刻的时间稍微久点,刻完,摊主顺手把这块也穿了,递给他。
许袂拿在手里简直爱不释手,手指摩挲着那几个字,嘴角弯成月牙。
两人很默契地各自掏自己的钱,摊主笑眯眯接过,随口就道:“感谢惠顾,祝幸福啊。”
姚木青看了他一眼,正想说什么,就被许袂笑眯眯拽走,完了还回头致谢,“谢谢啊。”
“他那句话很有毛病啊。”姚木青说。
“没毛病,哪里有毛病。”许袂赶紧打断她,今晚听了这么多话,就那句最没毛病。
“算了。”姚木青也不想纠结这个事儿,把手里那块刻着他名字的递给他,“这个给你,你那个给我。”
“不!”许袂捂紧手里的宝贝。
“为什么不?!”姚木青瞪他。
她原本就是打算送他的,既然他也刻了一个她名字的,自然也是要给她的啊,不什么不?
这臭东西。
许袂把自己手里属于她名字的小木块攥老紧,生怕被她抢。
“我就要戴这个!”他往后退了两步,小心翼翼盯着她,防止她突袭。
让姚姐姐戴着有他名字的小物件,多好的宣布主权的机会!他会放过?
呵呵呵。
没有谁能夺走他手里的宝贝!
姚姐姐也不行!
两人僵持着互瞪了会儿,姚木青突然往前跑了两步,吓得许袂连忙往后退。
隔着四五步的距离继续隔空交战。
“你……”姚木青看他那傻样,受不了地摆摆手,“行吧,不换就不换。”
“真的?”许袂不放心的看着她。
“揍你了信不信?”姚木青挥了挥拳,眼疼地瞅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许袂迅速把刻着她名字的小木块戴脖子上,藏进衣服里,用力拍了拍。
姚木青走了几步又停下了,把他的动作都看在眼里,不由乐道:“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是十克拉的钻石项链呢。”
许袂大步朝她走去。
十克拉算什么,钻石矿都没他的小木块来得宝贵。
作者有话要说: 许袂:姚姐姐的名字才是无价之宝→v→
☆、第 12 章
第二天一进教室,evan就蹭过来问:“你昨天怎么突然下线了?”
“有事。”许袂说。
“囊个事哦?”evan在中国长大,小时候经常在院子里跟老太太抢瓜子听八卦,八卦之魂深得老太太们的真传。
“大事。”许袂已经习惯他时不时会蹦出句方言,从包里把英语卷子拿出来,成功引开了他的注意力。
“你卷子借我看看啊,我有几道题没做。”evan摊开手。
许袂把卷子给他,这熟练的动作,一看就不是头一回。
鲍美丽没在海市待多久,原本她那个同学说要开车送她回来的,被她严词拒绝了,这一趟送回来那还得了,姚木青那小王八蛋不得笑死她!
哪有这么殷勤的普通朋友!
原本她对他就没那个意思,以前她没往那方面想,也就没想过别人会不会往那方面想,可这两天戴着有色眼镜接触下来,好家伙!别人明显就有那个意思。既然如此,以后还是保持距离的好。姚木青现在很少去超市了,鲍美丽在路上给她打了个电话,让她待会儿去超市接鲍小宝。
“姑奶在这儿看着你进去了再走。”出租车停在路边,鲍美丽把包给鲍小宝背好,打开面向超市方向的车门。
鲍小宝下车屁颠颠到超市门口,回头朝她摆手。
鲍美丽这才拉上车门,报上服装店的地址。
“温阿姨好。”鲍小宝背着包进去,他姑奶已经跟他说了店里的阿姨姓温,还有个跟他一样大的儿子,让他好好跟人家相处呢!
温雅对他笑了笑,对电话里的姚木青道:“小宝来了,放心吧,我看着呢。”
挂了电话,温雅把风扇往他方向挪了挪,拿面巾纸给他擦了擦汗。
“谢谢温阿姨。”鲍小宝很有礼貌的道谢。
“小宝真有礼貌。”温雅笑道,把他的包放到收银台里面。
“你好。”鲍小宝吹了会儿风,瞄了大半天,终于在收银台的最里面找到了小男孩,他站起来走过去。
“我叫鲍小宝,你叫什么?”手掌心在裤子上抹了两下把汗蹭掉,从兜里摸出一条已经开封过的巧克力,在车上那么久,已经开始融化了。
他掰了一小块递到温筠嘴边:“喏,给你吃。”
温筠有些害怕地避开他凑近的手,跑到温雅身后躲起来。
鲍小宝被他这一出给弄的有点懵,他看了眼已经融化的巧克力,又看了眼躲起来的温筠,想了想,把手里的那块塞嘴里,把带着包装的小半条递给他,“那这个给你。”
温筠捏着温雅的衣角,紧紧藏在她身后。
鲍小宝更懵了,这里面的他都没舔过,是干净哒!
温雅摸了摸儿子的头。
她蹲下身,对鲍小宝道:“谢谢小宝,弟弟他有些怕生,阿姨代弟弟谢谢你的好意。”
温筠缩在她身后,紧紧贴着她后背。
鲍小宝第一次这么热情的想送别人吃的但没成功,他有些难受。
但温雅不知道该怎么做,温筠害怕同龄人,这都是当初被欺负狠了留下的阴影,也是她的失责。
店里来了客人,温雅去客人拿东西,温筠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小手捏着她衣角,完全不敢和鲍小宝单独待在一起。
鲍小宝终于体会到他姑说的“心塞”是什么滋味了。
心在抽痛,他明明这么的可爱。
还分享巧克力给弟弟吃,他现在吃块糖多不容易啊,还是巧克力,一小块他都能舔半小时呢。
想交个朋友怎么这么困难啊。
客人一走,温雅接着上货,鲍小宝四肢摊开,躺在老人椅上,眼珠滴溜溜转,不时看一眼藏在货架后面的温筠。
温筠只要一看到鲍小宝看他,就连忙躲温雅身后。
温雅这时就会蹲下给他比手势:那个哥哥不是以前欺负你的那些坏人,你不要怕他。
温筠抓着她的衣服,只顾往她身后躲。
温筠实在是太怕鲍小宝了,就连鲍小宝翻他的图画本他都不敢上去抢回来,能躲则躲。
快五点姚木青才来,鲍小宝一见他姑,连忙委屈巴巴扑上去,“姑!他不理我!”
“那你得检讨一下他为什么不理你。”姚木青抓了抓他头发。
“我没检出原因。”鲍小宝非常委屈。
温筠是个敏感的孩子,像只小蜗牛,一点风吹草动都能立马缩回壳里。
可一旦他能对你伸出软绵的触角,心就会软成一摊水。
姚木青也是跟他接触了好几天,他才愿意跟他玩。
温雅眼含歉意对姚木青道:“小宝很乖,刚刚还拿糖给弟弟吃。”
姚木青伸手朝藏在货架最里面的温筠招了招手,温筠踌躇着,慢慢松开了紧紧抓住货架边缘的手,站着没动。
姚木青蹲下来,也不催促,等他慢慢做决定。
温筠偏头看了看他妈妈,在温雅的鼓励下,往前踏了一步。
等他走过来,姚木青把鲍小宝拎到旁边,把温筠的小桌子摆好,冲他拍了拍椅子。
温筠腼腆一笑,坐了过去。
“他画画真好看。”鲍小宝伸长脖子越过他姑的肩膀看温筠画画,回头悄悄咪咪在姚木青耳边说。
中间隔着姚木青,温筠也就没那么害怕鲍小宝了。
他专注面前的画本,握着画笔的手虽然稚嫩,却非常有力。
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好认真啊。”鲍小宝又说。
姚木青回头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也能这么认真一次试试。”
“我可以试试。”鲍小宝想也不想就回答。
姚木青盯着他,又转过头看温筠,然后又扭头看他,最后叹了口气:“算了,你还是别试试了。”
一篇大字能写上一天的懒惰型选手,让他这么专注认真……哎!何必难为自己呢。
从超市回来,鲍小宝抱着一定要试一试的态度,学着先前温筠的样子,非要姚木青给他搬个小桌子小椅子摆客厅里。
“姑,我的蜡笔怎么只有这几个色了?”感觉脚底心痒痒,鲍小宝掰腿抠了抠。
“被你姑奶给用了。”姚木青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啊!”鲍小宝嚎一声,“那我的太阳怎么办!没有红色的蜡笔,我涂什么色!”
“绿色的有没有啊?”姚木青漫不经心问。
“有啊。”鲍小宝翻了翻,有绿色的,“那太阳也不是绿色的啊,太阳是红色的!”
他觉得他姑对太阳是不是不太了解啊,太阳怎么可能是绿色的呢。
“那太阳热的时候是红色的,”姚木青开始瞎掰,“假如它想要冷一下,你不得给它披件军大衣暖和暖和啊。”
“你想想军大衣是什么色。”她又说。
“军色!”鲍小宝脱口而出,完全没想过太阳怎么会冷!
“我放你大爷的双响屁!”姚木青给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