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反派世子爷的亲妹妹-第2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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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字,粗犷。
不,说粗犷都是轻的。因为在乔乐眼中,那位帅小伙儿直接是披上了兽皮大衣,大步迈开的同时,宛如一位暴发户般豪气庸俗。
明明也不丑,可就给你一种土到极致,跟潮一点儿不沾边的感觉。
如果说云惊月是装逼的集大成者,那这云景宣在乔乐眼中,就是最失败的装逼案例,没有之一。
因为你一个王爷出场,整得跟土匪下山一样是几个意思?
要不要再给你安排几位美人心跳加速,当场被你帅晕过去的戏码啊?
怎么浮夸怎么来,是吧?
此刻的云景宣正在下方大步流星,他觉得自己的帅简直无法用言语来表达,只能让在场所有人见证了。
而如他所愿,眼下真是全员捧场,热烈的不行。
云景宣:“入席。”
随着这位主宰一声令下,一众将军已站在了刑台的最前排,也就是那两排属于他们的位置上。
但他们并未急着坐下,而是等着云景宣先坐稳,方才同时落座。
因为当初真有傻子听了宣王这句“入席”的客气话,率先坐了下去。
至于其结局,大概就得问问虎头铡了。
君莫邪:“小子,想不到你这哥哥真的比你还讨厌啊?”
云惊月:“……”
你说他讨厌就说他,带上我干嘛啊?
眼下,这场形似犒军却又不是犒军的宴会,也在云景宣的督促下正式开始了。
大口喝酒大口吃肉,这是传统,也是所有军队最喜欢的环节。
但这些军队里,却并不包含眼前的边军。
因为他们都知道,按照自家军队的传统,吃完饭之后便是熟悉的刑台了。
是,他们是观众,并不是刑台上的犯人。
可谁又能保证他们今天不是,以后也不会是呢?
无人能保证。
所以他们对此不说感同身受,也至少明白唇亡齿寒、风水轮流转的道理。
尤其还是在高层不分青红皂白,许多上刑台之人无辜枉死的情况下。
吃不下去,笑不出来,唯有灌下一两坛薄酒,聊慰风尘……
至于是风尘还是胆怯,或许就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了。
这场虚假的欢愉一直持续了一个时辰。终于,在乔乐困得都快打哈切的时候,军号声再次响起。
而与军号同时传来的,还有震耳欲聋的战鼓之声。
两种声音瞬间刺入乔乐的耳膜,险些没将乔乐从树上吓到地上。
当然,这得感谢好姐妹沐鸢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捞了回来。
虽然对方眼里满是嫌弃,但乔乐本人还是很感动……
沐鸢:“恶心。”
一把将乔乐的眼睛捂住,沐鸢之言毫不留情。
乔乐:“……”
好吧,我终究是错付了。
而在乔乐与沐鸢互动的同时,一道道沉重的铁链声也自场地中传来。
五十道熟悉的身影在乔乐眼中浮现,正是被抓回营地的方雄等人。
只不过由于燕离的“叛变”,那位小军官又从别处抓了一只替罪羊,再次将这一队伍补满了而已。
号声与鼓声落幕,全场鸦雀无声。
刑台终于开始了。
此刻,台上正陈列着虎头铡十架,刀斧手将铡刀抬起,等待着那一个个即将成为刀下鬼的犯人。
一次铡十人,五十人便要集体行刑五次。
这将是一场视觉盛宴,也将是一场另类至极的战前鼓舞。
是酷吏的狂欢,是众人的噩梦。
终于,在众人的注视下,第一批人缓缓走上了刑台。对于那为首的方雄,乔乐等人是再熟悉不过。
而眼看这十人就位,乔乐等人的计划也该就位了。
可就在他们准备唱戏时,那被安排在最中央虎头铡前的方雄,却做出了让人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竟挣脱了押解,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冲到了云景宣的面前。
夜风呼啸,这一切只在电光火石之间。但同样的,方雄冲的有多快,他整个人被掀翻在地便有多快。
劲风呼啸,云景宣眉眼一挑,方雄已如炮弹般倒射而出。
再然后,这个胆敢在刑台上反抗宣王的蝼蚁,便被两名刀斧手架着,拖到了云景宣的面前。
两拳狠狠地打在他的肚子上,鲜血几乎是瞬间自他口中喷涌而出。
浓郁的腥味在空气中充斥,却抵不过这个被打之人,那近乎癫狂的笑意。
一道道呵斥声从将军们口中传出,连带着那负责布置此次刑台的将军和一众小军官,都有了一种脑袋被系在裤腰带上的感觉。
太可怕了。
死到临头,这个人居然还笑得出来!
你笑不要紧,若是连累了我们……
云景宣:“你想杀本王?”
目光冰寒的望着眼前的小杂役,云景宣的语气戏谑至极。
在他看来,这简直是他看过的最好笑的笑话。
就凭你?
一个连腿脚都不如普通士兵的残废,你也配?
方雄:“横竖都是一死,老子情愿有血性的去死!你个逆贼,我呸!”
喷出一口血,方雄疯狂的笑道。
他是老实,可他却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反正都要死了,何不在死前放纵一次,说一说自己想说的话,做做自己想做的事儿呢?
衣袖一挥,云景宣轻松的挡下了飞来的血沫,眼底的冷意竟消磨了几分。
云景宣:“你有冤?”
目光锁定着方雄,这位暴虐成性的宣王,居然在此刻说出了他最不可能说出的一句话……
是的,别说是在坐的众人了,就连乔乐等人都愣住了。
云景宣:“有冤你便说出来。”
在这般寂静之下,云景宣又淡淡的补了一句。
嘴巴微张,方雄懵了。可再怎么懵,他也知道自己似乎抓住了逆天改命,带着大家从宣王手中生还的机会。
于是乎,他立刻如倒豆子般讲述了自己的生平,以及自己与小军官的恩怨,再到被送上眼前的刑台。
这一刻,他与一众无辜犯人眼中都闪烁着微光,一种名为希望的微光。
而与他们相反的,是小军官与其一众上司眼中的恐惧。
难道今日这虎头铡将不铡犯人,而是铡他们这些上层之人么?
云景宣:“原来如此。”
点点头,云景宣抚了抚身上的兽皮大衣,眼底是了然的笑意。
希望似乎降临了。
直到……
云景宣:“你们有冤不假,可本王手下的冤魂比比皆是。你们技不如人,不是活该么?”
冷漠的声音在场地中响起,犹如一记重锤,将所有的希望敲碎。
说完了么?
说完了就该上路了。
906 装就完事儿了
云景宣话音刚落,全场已鸦雀无声。别说那被两名刀斧手钳制的方雄等人,即便是坐在下方的一众士兵眼底都波澜阵阵,久久无法平静。
汝听,人言否?
如果说在以往,这句话还带着一丝嘲讽的意味,那么此时此刻,便是真正的震惊了。
很显然,这位宣王根本就不在乎蒙冤者的死活,他在乎的是弱肉强食,物竞天择。
用他的话来说,蒙冤者太多了。
你为何蒙冤?
不是坏人的错,而是你自己不够努力,弱者注定任人欺凌。
就像那些死在他手下的将军们,这些人都无辜,可死了就是死了。任何阻挡他大业的人都该死。
就比如眼前的方雄。
云景宣不管方雄身上有无冤屈,只要对方扰乱刑台,给他杀鸡儆猴的计划造成阻碍,他就会杀。
而且是先让对方诉说,给予对方满满的希望之后,再毫不留情的将希望碾碎。
这比起一开始便绝望,更加的诛心,更加让人无力。
此刻的方雄愣愣的望着云景宣,这一刻他竟连愤怒都做不到了。
绝望如潮水般向他涌来,让他跌入了无尽的黑暗。
因为他直到此刻才明白,他所期待的那一丝丝光明,早已是边军中不存在之物。
今日他在劫难逃,避无可避……
被两名刀斧手重新拖到虎头铡前,方雄还未等人将他按住,便自动低眸垂首,将头靠在了铡口之上。
只要铡刀一落,他这悲剧的人生便可以结束了。
云景宣:“开始吧。”
再度在桌前坐下,云景宣兽袍一挥,眼中凉意森然。
耽误了这么久的时间,还是快些砍了吧。
闻言,在场所有人都紧张起来。即便绝望如方雄,都无法从这种氛围中逃脱。
这一刻,众人正襟危坐,刀斧手严阵以待,那一群死刑犯更是心如死灰,暗自垂泪……
然而他们坐了半天,举刀半晌,更认认真真的哭了好一会儿,却一直未听到那监斩官口中的“行刑”二字。
谁是监斩官?
还真不巧,就是那位被方雄得罪的小军官。只不过当大家寻着位置望去,想要追问这王八蛋怎么又掉链子的时候,变故发生了。
那是,血……
华灯之下,一具男尸鲜血喷涌。他跪在地上,脑袋竟骨碌碌的滚落在地。而那些映入众人眼帘的鲜血,正出自此处。
“这不是那个监斩官吗?他这是……”
“死了,身首异处,就是神仙来了也难活!”
“可他怎么忽然死了?到底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在我们军营动手?”
……
一道道议论声在众人耳边循环,大家似乎都在猜测着什么,直到他们清晰的瞧见那无头男尸身后,居然站着一个他们极其熟悉的身影。
云景宣:“燕离!”
目光瞬间锁定燕离,此刻的云景宣竟不再理会监斩台上的犯人,而是径直飞身,一只大手犹如鹰爪般袭向了燕离。
而被他盯上的燕离,此刻正手持杀人的血刀,一步不退的站在原地。
这一幕是震撼的。无论是画面细节上,还是局中人物皆是如此……
燕离,这个他们军中的叛徒,让前锋营不少人在其手下吃了暗亏,让王爷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人,他居然还敢出现在此。
两个字,找死!
目光如冰,就在云景宣的手一点点接近燕离的脖子,随时可能将对方的脖子拧断时……
一枚石子儿竟犹如流星陨落般,坠入云景宣的视线,瞬间将他前冲的身子逼退。
云景宣:“这是?”
目光一暗,云景宣显然知道这石子儿是冲他来的。
别看这似乎只是个平平无奇的石子儿,其上却蕴含着极其恐怖的力量。因为云景宣看得见,周遭那扭曲的空气。
就连他都不知道,自己若是被这石子儿砸,还能不能毫发无伤……
他不知道,却也不敢尝试。
因为万一呢?
因此在一众震惊的目光中,云景宣竟真的身形爆退,最终站在了燕离的十米之外。
而燕离则手持血刀,踢开脚边的尸体,目光含笑的望向云景宣。
很显然,燕离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太久太久。
从他奉老师之命潜入边军,从他见证云景宣的一场场杀戮,从他带着兵符一路叛逃开始……
他一直都在等着云景宣遭报应的那天。
因为他一直相信着天道,相信恶人有恶报。他觉得云景宣总有一日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终于,这一刻来临了!
于是乎,在云景宣等人沉闷的目光中,燕离竟丢弃血刀,单膝跪地。
恭敬的低下身子,他正诡异的朝着刑台之后,那某一个被树林环绕的方向行礼。
这个礼节除了恭敬,还氤氲着无与伦比的虔诚。
仿佛他是个信徒,正在朝拜自己的神明一般。
太诡异了……
不只是其他人,连愤怒的云景宣都被这一幕给镇住了。
不是他笨,而是他无法理解。
他不明白燕离为何孤军深入,为何有胆站在他的面前。
当然,更不懂对方眼中的虔诚。
因为他云景宣没有心,似乎不会对任何东西生出敬畏。
谁都不可能!
燕离:“燕离,恭迎太子殿下!”
抬眸,燕离终于用内力包裹着声音,大声的喊出了自己的目的。
太子殿下?
此刻,场中的众人都抬起了头。
他们面面相觑,皆瞧见了对方眼中那真真切切的震撼。
太子云惊月,一个出生时便轻云蔽月,而后更被无数女子追捧,最得当今皇上喜爱的皇子。
当然,他也是宣王最大的对手,登上皇位的最大阻碍。
他们此行的目标,首先就是打下被其控制的叙州,而后来个长驱直入。
可他们人还没到叙州,对方却先出现在了这里吗?
不可能吧……
这道否定的声音同时在所有人心中响彻,包括曾有过希望的方雄等人。
直到他们瞧见那明月之下,竟真有一道微光被缓缓放大。
那是……
月色迷蒙中,两道纤细倩影翩然落地。她们身着月白罗裙,犹如天边仙子,令人齐齐侧目。
衣袂飘飘,玉手纤纤,手中宫灯光华熠熠,映照着那一张张早已被惊艳的面庞。
更让人惊异的是,那两名少女脚下竟有阵阵白雾升腾……
这白雾将刑台充斥,竟让原本的杀戮之地,沾染了前所未有的仙气儿。
太美了……
别说是那群士兵,即便是云景宣都未曾见过这般景象。
景美,人更美。
饶是自诩阅女无数的他,都不得不赞叹眼前二女的貌美。
一个冷艳高贵,一个清丽脱俗,截然不同的风格,却让人久久无法侧目。
这个开场,显然已达到了它预想的效果,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正所谓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这配角唱罢,自然该轮到我们的主角登场了。
“云景宣,你姑息养奸,有冤不鸣,更为乱臣贼子,祸乱天云。本宫看你这所谓的刑台,今日是无法行刑了!”
一道清朗的声音夹杂着刺骨的寒意,在一众人的耳畔响彻。
同一时间,大家几乎都在东张西望,寻找着声音的来源。
可对方这招显然高明,根本未被他们抓到行迹。
而在他们众人寻找声音之主时,那原本已被摁在虎头铡上的方雄等人,竟不约而同的被一道微风托起,再次站直了身子。
这不是他们主动的,而是自然而然的。
也就是在这一刻,那方雄的脑子忽然嗡的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
这声音怎么……
是的,他觉得方才那道声音,竟像极了他手下的一个人。
那个嚷嚷着要出去打猎,最后却带着一群人一无所获,险些气死他的那个人。
难道对方居然是……
雾气渐渐稀薄,花瓣犹如雨下间,一道追光已打落在两名少女之间。只见那光中之人身姿修长,青衣华贵。
他的英俊潇洒与风流倜傥,是不争的事实,就宛如他手中白玉为骨的折扇般,尊贵优雅。
追光、少女、花瓣、烟雾、丝竹,再加上这张让无数女子神魂颠倒的面容,看得一众糙汉神情恍惚。
因为这个逼装的,简直比之前的宣王强多了。
不止是气场,还有他们根本营造不出来的神秘与梦幻。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他们甚至觉得除了太子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