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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被迫嫁给暴发户以后-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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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多时,男人喘着粗气的声音从那边隐隐约约的溢了一些过来……
  。
  第二日清晨,沈晏衡又是很早的就离开了,这次好歹是姜姒已经换好了衣物了,他今天穿的是正儿八经的红色官服,模样看上去又是俊朗清正了不少。
  姜姒抬手给他正了正衣襟,然后问:“郎君怎么穿官服去了?”
  “上京派了几位大人过来治水,我们需得去相迎,上次夫人给我的那本《百官箴》,里面有提到过,若有官阶大的大人从远方来,需得着官服相迎。”沈晏衡解释。
  姜姒点了点头,又听到沈晏衡竟然真的认认真真的去看了《百官箴》,她心微微动容,然后神色如常的说:“那郎君可要记得礼数,特别是官阶比你大的大人,在他们面前切忌失了礼数。”
  然她自己都不晓得自己唇边起了一抹笑意。
  “我都晓得的,夫人放心罢。”沈晏衡声音温柔又富有磁性,每一个字都带着莫名的溺爱之意。
  说完他这才抬脚离开了房间。
  姜姒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然后突然捂着唇咳了起来,这一阵阵的咳嗽声仿佛要将肺咳了出来,她一手扶着桌面,整个人咳得都弯下了腰,刚端着洗漱水走进来的白芷连忙上前来。
  她一面轻轻的给姜姒顺气,一面急切的问:“夫人,您如何了?”
  姜姒痛苦的闭上了眼,右手伸出来捂住了心脏,然后腿开始泛软,白芷紧紧地扶着她,她整个人都直接攀附在了白芷的身上去。
  “你扶我去床上……”姜姒很是艰难的才挤出这几个字,白芷不敢耽搁,连忙扶着姜姒去床边坐下了。
  姜姒靠着白芷的肩膀,心脏疼得就像要炸裂了一样,汗水如泉涌一样,豆大的汗珠从鼻尖滚落了下来,一张脸惨白如纸,双唇也白得像是透明了一样。
  白芷知道姜姒每一次心疾犯了的时候,什么办法也没有,只能靠硬抗过去。
  可她看着就很疼的心疾,姜姒一个月却要忍上两三次。
  过了好一会儿,姜姒终于缓了过来,心脏每一下有力的跳动都在告诉她,她又从这场折磨中活了下来。
  她大口大口的喘息,白芷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了一些。
  “夫人,您好受些了吗?要喝一点水吗?”白芷关切的问她。
  姜姒点了点头,将自己的头从白芷的肩头挪开了,然后白芷就快步上前去给姜姒倒了一杯温水。
  姜姒接过水小抿了一口,然后有些气息不稳的说:“此事莫要和祖母说,她年纪大了,若知晓了只会一直担心着。”
  “奴婢明白。”白芷欠了欠身,很是疼惜的看着一脸虚弱的姜姒。
  。
  最近姑苏的雨就是这样,停不了多久就开始下大雨,街上都堆积了不少的雨水,路过的马车车轮压过的时候,溅起了如浪般的水花。
  县令府前———
  上京城的书信说梁大人和吴大人会在这个时间到姑苏,沈晏衡一行人早早的候在此处了。
  不多时,一辆轻便简洁的马车就驶了过来,县令和师爷连忙各撑着一把伞迎了上去,然后把这两位大人接了过来。
  两位先是齐齐的对着周子成拜见,然后沈晏衡又拱手拜见了二人。
  刘炜连忙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将两位大人往县令府里请了去。
  “两位大人路途遥远,不辞辛苦来到这里,我已经吩咐厨子做好了午膳,我们就先去用午膳吧。”刘炜讪讪的笑着说。
  梁大人和吴大人彼此看了看,然后一齐点头在刘炜的引领下走了进去。
  沈晏衡和周子成留到了最后,正当周子成要走,沈晏衡就开口叫住了他:“周大人。”
  周子成停下了脚,回头看着他说:“沈大人有事?”
  “那是自然。”沈晏衡走了两步来到了周子成身边说。
  周子成一脸烦躁的说:“有什么不能当着他们的面说,你在这里和我偷偷摸摸说干嘛?”
  沈晏衡咬了咬牙,想到姜姒的叮嘱,他忍了。
  “是关于祭祀大典的。”正巧周子成也调查到了他们正在建莲花台的事情,听到沈晏衡提及祭祀大典,他也难得严肃了起来。
  “三天后的祭祀大典,要选出一个年轻女子,我现在在想办法查七姑这个人。”周子成手里的线索并不多。
  沈晏衡点了点头,压低了声音说:“七姑是要查的,但三天时间不够查,我这里有一计可以延迟祭祀大典………”
  作者有话说:
  ①不是那种圆圆的汤婆子,是那种椭圆形的,我在百度上找到了一个类似的图片,放到了某博,感兴趣的可以去看看。
  沈晏衡:
  忍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


第42章 七花
  沈晏衡将姜姒和他说的那些谋划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不过他隐瞒了那两幅画像的事情,倒是周子成神色越来越怪异,眉头越皱越深。
  “姑苏的那几个士族我会去处理的; 不过四大首富那边……”周子成拧眉看着沈晏衡; 似乎不确信他能够处理。
  沈晏衡转身就往府里走去了,他头也不回的边走边说:“那边我自会处理; 周大人还是加紧处理你的事吧。”
  周子成眸色暗了暗; 什么也没说就跟了上去。
  。
  府里备的酒菜并不算寒碜; 但绝对不算丰盛; 倒还彰显著县令府如今清贫过日,不见得半分挥霍; 也将他刘炜的“清正廉洁”彰显得明明白白。
  周子成敬了梁大人和吴大人一杯酒,然后适时问道:“两位大人对于现在那渭江水①,可有什么治水方案?”
  姑苏现今最严重的那条江就是渭江,它横过姑苏边境; 姑苏城内许多河湖都是这条江分支出来的; 如今姑苏大雨连绵不绝,渭江水势滔滔,灌入了各大湖,已有不少临湖的百姓遭殃了。
  梁大人放下了手里的酒杯; 然后站了起来侃侃而谈; “我和吴大人预备明天清晨就去上游看看山势和渭江的水势,再从长做打算。”
  “想法是好的,不过两位大人还需要注意渭江的分支。”周子成善意提醒说。
  吴大人就起身说:“防洪治水无非讲究‘防’‘堵’‘疏’‘分’‘淤’,综合治理; 就可以做到‘涓滴悉趋于海则力强且专’的效果; 自然而然就能疏水了。”②
  两位是治水方面的行家; 作为外行人的周子成和沈晏衡也都识趣的不再多说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几杯酒下了肚,话也说了不少,沈晏衡没喝两杯酒,身上却沾了不少味儿。
  回去的时候在马车里被这味儿熏得头有些晕,然后他还是让马车绕了路,去南街那边给姜姒装了一些糕点回去。
  。
  他回去的时候没看到姜姒,就提着手里的糕点去问府里的丫鬟。
  “表小姐午膳过后就睡下了。”
  沈晏衡点了点头,抬脚往他们的房间走去了。
  然后看到了白芷候在门外,她脸色并不好,见到沈晏衡回来了,就恭恭敬敬的上前去说:“家主,早上的时候夫人心疾又犯了一次。”
  沈晏衡笑意收敛,他肃然的问道:“看过大夫了吗?”
  “夫人不愿看,现在已经喝了药睡下了。”白芷垂下头解释。
  沈晏衡眸中思绪变幻万千,最后他叹了一息说:“我知道了,你且退下吧。”
  “是。”白芷欠了欠身退了下去。
  沈晏衡抬起手想推开门,然后收就僵在门前,他心情复杂,踌躇了好久才决定推门进去。
  他动作很轻,怕吵醒了屋里睡觉的人,可惜他衣带沾上了春风的寒意,从屋外进来的时候,带上了一抹寒意,而脚下踏过的地方生着凉意。
  姜姒睡得很熟,并不察觉屋外进来了人。
  黛眉紧蹙,唇色病白,鬓边附着细密的汗珠,有些不安稳,密翘的睫毛颤了颤,就翻了一个身。
  沈晏衡将糕点放到了桌上,就上前去把手伸进了被窝里,摸到姜姒的手温凉温凉的,再去捉住她的玉脚捏了捏,冰得像冰块一样。
  沈晏衡眸色更冷了一些。
  他就起身出了门,等关上门的时候,那床上的小女娘就慢慢的睁开了眼,一双如明月清冷的眸只有几分的倦意,方才白芷和沈晏衡在外面说话的时候她就已经醒了。
  那双冰凉的脚如今像被烈火灼烧了一样。
  她慢慢的将双脚蜷缩了起来,重新闭上了眼。
  不多时,房门重新被打开,进来的不只是春意的寒,还有一抹暖意。
  沈晏衡一手端着一盆热水,一手端着一碗米粥走了进来。
  他先把热水放到了床边,然后就端着米粥,趋身上前去轻轻的拍了拍姜姒的肩膀,然后用声音温柔的唤她:“阿姒?阿姒,起来泡个热水脚再睡下。”
  姜姒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就看到沈晏衡一脸温和的看着她。
  “郎君?”姜姒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在沈晏衡的搀扶下撑坐了起来。
  沈晏衡声虽温柔,但脸色并不好看,他把温热的粥端给了姜姒,说:“喝一碗粥,把脚泡一泡再睡下。”
  说完后他就伸手去捉住了姜姒的脚,似乎都冻僵了一样。
  姜姒把脚往回缩了一下,沈晏衡一只手却轻轻松松的就抓住了她的两只脚脚踝。
  “不要躲,你脚冰得厉害。”沈晏衡声音闷闷的,不是那种情绪不佳的闷,是那种共情到了自己身上的怜惜。
  姜姒这才松了力道,由着沈晏衡将她的脚放下了床,然后沈晏衡手舀了一点水浇到了姜姒脚上,然后抬头看向姜姒,正要说话,姜姒就点了点头说:“不烫的。”
  她现下有一种刚睡醒的茫然,连一向清明的眸也染上了几分倦懒,眼尾勾着一抹淡淡的轻柔。
  沈晏衡的脸色在这一瞬也终于缓和了起来,他生气的到底是自己的一无是处,他虽很早就安排了人去找神医,但总是那种打著名号的大夫,其实是一个什么也不会的半吊子。
  他把姜姒的脚放进了盆里,然后轻轻的揉洗,那双冰冷如白玉的脚总算渐渐温和了起来。
  “阿姒,胸口还疼不疼?”沈晏衡没有抬起头去看姜姒,他垂着头认真的给姜姒揉着脚上的各处穴位。
  姜姒端着热粥小小的喝了一口,听着沈晏衡问她话,她就轻声应:“不疼了。”
  沈晏衡鼻子发酸,不再说话,一直闷着头。
  姜姒终于发现了沈晏衡的异样,她将勺子放进了碗里,俯身把粥放到了床头的柜子上,然后试探一般的去问沈晏衡,“郎君?”
  沈晏衡低着头嗯了一声。
  姜姒又喊了一声:“郎君?”这回声音有一点高。
  沈晏衡总算抬起了头去看姜姒,那双向来澄澈又漆黑的眸竟闪着泪光,瞧上去那么可怜。
  “郎君,你怎么了?”姜姒也吓了一跳,心想沈晏衡这样一个人,能因为什么事露出这样委屈的神情来。
  沈晏衡摇了摇头,却又抽了抽鼻子,他低下头拿帕子将姜姒双脚上的水渍擦净,然后就想端着水离开,却被姜姒抓住了衣袖。
  “郎君?”她又喊了一声。
  沈晏衡瘪了瘪嘴,实在可怜得很。
  “你哭什么?上京城新来的大人欺负你了?”姜姒不明白,这样一个八尺男儿怎么能露出这样委屈的表情来。
  然后沈晏衡就挨着姜姒坐到了床边,他把头埋在了姜姒的颈侧,可怜兮兮的说:“夫人这个月的心疾犯了好几次了……”
  “每每你疼得厉害的时候,我什么也做不了……”沈晏衡声音沉闷,似乎是真的难受了。
  姜姒温温的笑了一下,“郎君已经做得很好了。”
  “不够好。”沈晏衡狠狠的吸了吸鼻子反驳。
  “够好了。”姜姒察觉到颈脖间隐隐有了一股湿意,冰凉冰凉的,她连忙主动去拉住了沈晏衡的手说。
  姜姒没想到在除了她的父母之外,竟还有另一个人会因为她的病而自责得哭了,特别是沈晏衡这样一个桀骜不驯的人。
  大抵是这种温情难得,不在深夜,不在昏黄的烛火熏陶下,只是在一个天气沉闷的普通对午后,姜姒的心房被这人的真诚触动。
  她真的不是明月。
  因为太阳和月亮不相见,但她看到了太阳。
  姜姒早已经没了睡意,她为了安抚沈晏衡的心情,就扯了别的话题说:“郎君,上京城来的两位大人怎么样?”
  “就那样吧……”沈晏衡沙哑着声音说,“他们说他们明天会去勘察渭江上游的山势,说了一大堆我听不懂的话。”
  “还和他们吃了酒?”姜姒问。
  说到这里沈晏衡立马将埋在姜姒颈侧的头伸了起来,然后有些急切的说:“我没喝多少,是那个酒的味道太重了一些,我原本是想换了衣服再来找你的,结果现下就耽搁了。”
  姜姒看着他还有些发润的睫毛,于是莞尔轻笑,“妾身知道了。”
  她将身上的被子掀开,然后又说:“妾身不困了。”
  “是我吵醒了你吗?”沈晏衡轻轻问。
  “不是的,是妾身已经睡得够久了,再睡就荒唐了。”姜姒摇了摇头,她头上的珠钗都取了下来,只是一只白玉簪挽起了一半的头发,凌乱又不失美感。
  沈晏衡就起身将屏风上的衣服取了下来,然后递给了姜姒,等姜姒接过了衣服他才说:“我去倒水,你慢慢穿就行。”
  说完他就弯下腰一手端着洗脚盆,一手端着温凉的粥离开了。
  等沈晏衡再回来的时候,姜姒已经换上了衣裳,那是一套从家里带来的新衣裳,是一套橙色为主的齐胸襦裙,红色丝线勾勒着花纹,露出白皙的颈脖。
  穿上后倒是显得她有一个好气色了。
  “夫人,冷不冷?”沈晏衡最先关心的是姜姒的冷暖,他一面说着一面将一旁的斗篷拿过来往姜姒身上披了去。
  姜姒自然是摇头说不冷,可沈晏衡还是给她系好斗了篷衣。
  “我下午还要出去一趟,夫人有没有喜欢的东西,我回来给你捎上。”沈晏衡问道。
  “郎君要是顺路,能不能去万绣坊买一点做手绢的布料回来?妾身新学了一点刺绣的手法,想多买点练练手。”姜姒不想拂了沈晏衡的好意,就认真的想了想才回沈晏衡。
  “吃的呢?我今天回来的时候顺路给你带了南街的糕点,你还有其他想吃的吗?”他问。
  姜姒摇了摇头表示没有。
  既然如此沈晏衡也不再坚持,他就和姜姒说,他要去换下官服才出门。
  不多时,沈晏衡穿着一套金灿灿的衣服出来了,那套衣服上面的做工无比的精致,无论是勾花纹还是缝线,每一处都是极其完美的。
  布料也是上京城一等一的云卷天山雪绒布料,一只衣袖就是几百两白银,而头上带的那个发冠是纯金打造,中间的白玉是很难得的梅田和玉,整个人可以说是行走的钱庄,张扬又引人注目。
  往前姜姒觉得他是个暴发户,可他穿着打扮上是有些收敛的,而今这套衣服和打扮在他身上,才彰显著他是个暴发户吧。
  姜姒愣愣的看着沈晏衡,“夫人,怎么样?”沈晏衡张开衣袖转了两圈。
  姜姒:“实在……贵气。”
  沈晏衡笑出了声,他说:“我这身打扮,也是因为我今天下午要去见的人不一般,只有这身才能压得住他们。”
  姜姒只是顿了一下就反应了过来,然后问:“郎君要去见四大首富了吗?”
  四大首富苏陈万李,在姑苏城可以说是各揽一片天,码头,食盐,大米,布料。
  “嗯,以前我和他们打过交道,他们应该还记得我。”沈晏衡解释说。
  姜姒明悟了过来,就点了点头说:“那郎君要万事小心。”
  “好,夫人都说了,我就更要小心了。”沈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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