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嫁给暴发户以后-第2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刘炜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然后叹息一声,“你别管我了,赶紧去修改卷宗,把所有的数量都给我压到制度线①以下去!快去啊!!”
刘炜越说越激动,抬起手就给了师爷的头一下子,师爷连忙往府里跑去。
。
姜姒要来姑苏的消息她并未和祖母他们通信,所以她到唐府的时候,门口除了守门的两个小厮,就再没有其他人了。
白芷扶着姜姒下了马车,两个小厮互相看了看,并不认识来人。
毕竟姜姒自幼体弱,不常出远门,除了很小的时候在姑苏待过,还有就是十五岁那年来姑苏小住了几天,就再没来过祖母家了。
所以门口的小厮不认识她也不算奇怪。
姜姒从腰间扯下了一块玉牌给白芷,白芷连忙把玉牌呈了上去,“将此物给老夫人过目,就说我们是从上京城来的则可。”
小厮一看几人气质非凡,也不敢有所怠慢,他恭恭敬敬的拱了拱手,“几位稍等。”
说完他就跑进了府里去禀报了。
没过多久,一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扶着一个两鬓发白的老妇人走了出来。
姜姒连忙上前,“祖母,表妹。”
老妇人眼泪在眼睛里打转,她拉着姜姒的手连连答应,“姒儿,我的姒儿。”
“祖母。”姜姒声音软了一些。
“表姐,你是一个人来的吗?”小姑娘是姜姒的表妹,叫唐月,年芳十五,在同龄人当中也算是容貌出挑的一个,是姜姒的舅舅唐晟唯一的女儿。
姜姒摇了摇头,又不知道从何解释,默了一下就说:“还有沈府君沈晏衡,也就是你的表姐夫,他现下有事耽搁了,稍后就到。”
姜姒嫁给了沈晏衡这件事他们早就知道了,只是现在听起来还是有些惋惜的程度。
不过祖母和唐月并不知道沈晏衡在上京城的口碑,也就对这门亲事没什么异议,他们惋惜的是姜姒匆匆结婚,他们没去成罢了。
“好好好,我们先进屋,马上就要下雨了。”老夫人在唐月的搀扶下转了身,白芷也连忙去扶着姜姒。
到了府里,老夫人拉着姜姒的手问了很多东西,又是问她身体怎么样了,又是问她夫婿是个什么样的人。
姜姒默了一阵,然后说:“郎君,待孙儿很好。”
“你这场婚事实在突然,我们也没赶上,也不知道这个沈府君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不过听你说他待你好,祖母就放心了。”老夫人大病了一场,气色并不是很好,说话的气息也有一些漂浮。
姜姒眉睫低下,温和的问起老夫人,“祖母,阿娘说您生了病,可好些了?”
“我好多了,不过你才是,你自幼身体不好,还千里迢迢赶来看望祖母,你有这个心,祖母就很高兴了。”老夫人年纪已经很大了,说话也比较慢,却是十分的慈爱。
姜姒温温楚楚的说:“祖母不必担忧,孙儿身体已经好多了。”
唐月拉起姜姒的手,甜甜的说:“表姐,你如今来姑苏,可要长住?”
姜姒仔细思索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不确定的说:“家主来此是为了赈灾一事,我大概要同他一起回去。”
唐月瞪大了眼睛,“赈灾——”
“怎么了?”姜姒看着她的表情有异样,就蹙起眉头问她。
唐月摇了摇头,然后又抬起手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上次听父亲说起过,等姐夫回来了,可以让父亲和他聊聊。”
既然提到了唐瑜,姜姒就主动问起:“舅舅最近怎么样?”
“父亲很好啊,就是最近七姑庙要举行祭祀,父亲受命去参与了。”唐月仔细的说。
姜姒疑惑,“七姑庙?我怎么从未听说过?”
唐月也不明白,“我也不知道具体什么时候,反正有几年了。”
祖母拉了拉姜姒的手,然后说:“是三年前的事了,具体……等到了晚上我再同你说。”
“好。”姜姒应下,心里却想了很多,看来这七姑庙似乎并不简单,不妨等晚上沈晏衡回来了一起听听,或许和他们这一次涝灾关系甚大。
祖母笑了起来,她唤来了一个丫鬟,说:“带表小姐去休息,往她房里多放两只暖炉。”
“是,老夫人。”小丫鬟欠了欠身,然后对着姜姒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白芷就跟在身后。
唐月在后面微微痴愣的说:“表姐可真是一如既往的好看啊,也不知道表姐夫是什么样的人……”
老夫人咳嗽了一声,“你不要猜东猜西的,差人去问问你父亲什么时候回来,就说姒儿来了。”
唐月收敛了神情,乖乖的退了下去。
。
本来天色已经很晚了,沈晏衡来的时候姜姒正在屋子里和老夫人吃茶谈话,听到小厮来报说门口有一个相貌不凡的男人,称是上京城的沈府君沈晏衡。
祖母看向了姜姒,姜姒急忙起身对祖母说:“是郎君,祖母在这里等着便好,孙儿去接他进来。”
祖母摇了摇头,“哪儿有客人到了,主人家却不相迎的道理?”
如此,几人就一起走了出去。
。
沈晏衡理了理衣裳,正了正神色,一脸正气的看向唐府大门。
看着姜姒和祖母一同走了出来,他的心里止不住的雀跃。
他连忙上前去对着祖母拱手鞠了一躬,“祖母!我是阿姒的夫君,沈晏衡。”
“听姒儿提起过你了,果然是一表人才。”祖母伸出一只手让他起身来。
“你回来得正是时候,晚膳刚做好,就一同用膳吧。”祖母在贴身丫鬟的搀扶下转了身,姜姒停下来等了沈晏衡一下。
沈晏衡乖乖的贴上去,“夫人,舅舅呢?”
姜姒回答说:“祖母说他在忙,大抵不会回来一同用晚膳。”
说到这里,沈晏衡还松了一口气,方才他在车上还想着怎么和唐瑜说话,既然如此,还能让他多想一会儿。
但是姜姒又接着说:“不过晚上舅舅回来了,应该会有事情和我们说。”
“什么事?”沈晏衡连忙问。
姜姒摇了摇头,也不确定的说:“应该和涝灾一事有关。”
作者有话说:
①制度线:私设,指的是某个地方出现了灾情,超过了一定的数量不上报,处以抄斩罪行。
碎碎念:
沈晏衡:又要见家长了………〔紧张脸〕
第32章 太庙
听到姜姒语气深沉的提及涝灾; 沈晏衡也肃色了起来,他压下声音回:“我知晓了,此事回头说。”
凭他的直觉与观察; 他也知道涝灾这件事并不简单。
晚膳本来就该提前用的; 一行人也是因为等沈晏衡而耽误了一些时辰,唐府算得上是姑苏的名门大家了; 如今府上竟然还有点败落的意味。
不过这也没什么; 毕竟姑苏最近闹灾。
这时来人通报; 唐瑜从外面回来了。
他对姜姒的母亲宠溺有加; 所以对这个外甥女也尤其疼爱,唐月带着人来找他的时候; 他正在和七姑庙里的人商议祭祀一事。
听到姜姒远远来到姑苏,他便提前离开了。
回到了府上,唐瑜远远的就喊姜姒,“姒儿!?姒儿!”
模样自然是欢喜的。
饭后他们在大堂里探讨着什么; 听到唐瑜的声音; 都一致的循声看去,姜姒和沈晏衡连忙起身来。
姜姒迎了上去,勾着唇显著一个笑,“舅舅。”
“哎哟; 小姜姒还长高了; 出落得更漂亮了啊。”唐瑜笑弯了眉眼。
姜姒拘谨又谦虚道:“舅舅说笑了。”
唐瑜早年间是军中的一个副将,后来肩膀落了永久性的伤,就被迫离开军队回到了唐府,如今岁月已经将他身上的轻狂之气磨了去; 不过眉眼间的英气尚存; 颇有几分威慑力。
即便身穿绸缎马甲衣; 也能看出他那坚实的身形。
“姒儿,这位就是外甥女婿吧?”唐瑜一早就注意到了沈晏衡,毕竟他的身形放眼整个姑苏都少有,宽肩窄腰,身量高挑,相貌不凡。
姜姒点了点头,沈晏衡这才得空拜见了唐瑜,“沈晏衡拜见舅舅。”
唐瑜这会儿脸上的笑意也收敛了一些的,他点了点头,拍了拍沈晏衡的臂膀,说:“年轻人好体魄。”
“舅舅也是。”沈晏衡实在不知道怎么回唐瑜,竟脱口而出了这一句来。
唐瑜大笑了起来,并不觉得有所不妥,他往老夫人面前走去,然后拜见了老夫人,说:“母亲,孩儿回来了。”
老夫人“嗯”了一声,问:“月儿呢?”
“小月说要给她表姐买点西街的糕点,就没和孩儿一起。”
老夫人点了点头,然后对唐瑜说:“你外甥女婿是奉朝廷之命来姑苏处理涝灾一事的,有些事情我不好说,晚些你可以和姒儿他们一同说说。”
“孩子明白。”唐瑜点了点头。
两人说话是绕得沈晏衡云里雾里的,不过看着姜姒黛眉微微蹙起,他就晓得事情肯定不简单。
而唐瑜就转身对两人说:“姒儿,外甥女婿,和我一起到书房来吧。”
姜姒应下,然后上前去拜别了老夫人,沈晏衡急忙依葫芦画瓢跟着做,老夫人点了点头,慈爱的说了一声:“去吧。”
如此三人就向书房去了。
。
姑苏这个时间的天气果然是阴沉的,牛毛细雨已经落了下来,刮来的风都有些刺骨的冷,连沈晏衡都觉得那风贴在脖子上冷得要命。
他侧首去看姜姒,即便姜姒披着厚厚的斗篷,她也被刮到脸上的风冷得颤了一下,然后就轻轻的咳了两下。
唐瑜推开了书房的大门,然后转身去看姜姒,叹了一息说:“姒儿自幼身子不好,这个时候来姑苏,需得多加小心,莫要染上了风寒。”
“劳舅舅挂记,姒儿并无大碍。”姜姒又闷声轻咳了一下才说。
三人进了书房,唐瑜去点燃了书桌前的烛火,屋里是点了暖炉的,进来之后明显要暖和一些。
“你们二人来姑苏,其实我也是有点耳闻的,不过你们同行的应该还有一位吧?”唐瑜走到了书桌后面,拉开了抽屉问。
“是有一位的,不过现下他也去寻了亲眷,明日我们才一起去调卷宗。”沈晏衡说。
唐瑜点头,然后在抽屉里摸出了好几封书信和一套卷宗,他递给了沈晏衡,等沈晏衡上前接过了以后,他才说:“涝灾这事儿也有一段时间了,老夫人也一定和你们说起过了七姑庙吧?”
沈晏衡有些茫然的看了看姜姒,姜姒上前小半步说:“祖母提及过了,她说晚会儿会和我们说,不过舅舅既然在忙七姑庙的事情,应该知道的比祖母还多。”
“我的确是在忙七姑庙的祭祀一事,不过我毕竟是朝廷做过官的,他们也对我有所提防,我知道的也并不多。”唐瑜示意两人坐下。
沈晏衡就去扶着姜姒坐下了,然后他迫不及待的问:“那么舅舅,七姑庙到底是个什么庙啊?”
唐瑜坐到了他们面前去,然后示意沈晏衡将第一个卷宗打开,沈晏衡便照着做了,打开后里面是一副巨大的建筑图纸,最右边画的是牌匾,上面刻着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七姑庙。
姜姒看着那些木材用料,监工人才,不由得悬起了心。
唐瑜适时开口说:“七姑庙可以说是姑苏近几年最伟大的工程。”
“里面供奉的是谁?”姜姒急切的问。
唐瑜很是赞赏的看了姜姒一眼,然后意味深长的说:“姒儿也看出不对劲了?”
“嗯。”姜姒应声继续说,“这幅图纸的每一处细节都不应该是民间普通的寺庙该修的,从木料石料和每处安排的监工人数,这都应该是太庙①才配享有的。”
“你说得不错,但是这庙里供的人却不是该享有太庙的人。”唐瑜语气突然重了一些。
沈晏衡表情严肃的问:“那……就是这个庙宇的名?也就是……七姑?”
“嗯,正是七姑。”唐瑜点了点头,然后问沈晏衡:“你一定很好奇这个七姑是谁吧?”
沈晏衡急忙点头。
“此事应该从三年前说起。”唐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思考应该从哪一天说起。
“那是一次很大的雨,这么多年我从未见过那么大的雨,短短一晚上……”唐瑜指着地面说:“就这,我们的府上都积了一寸多的水。”
“所以更别说在江河边的那些人了,偏偏这样的雨一下就是三天,到第三天的时候,所有人都慌了,有人说是那江里的龙王发怒了,要向龙王供奉一个妻子才能平息他的怒火,而这件事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一传十十传百,受难的百姓们开始自发组织祭祀,他们看中了南街那个老乞儿的女儿,为了把她抢过来,他们打死了老乞丐,把他的女儿送进了江里……”
姜姒皱起眉头,沈晏衡轻轻的握住了她的手,予以安慰。
“后来呢?”沈晏衡问。
唐瑜叹了一口气,“后来?祭祀第二天后,果然雨停了,而洪水也渐渐褪去了,这时有人想到,应该找到那个最开始提起祭祀的人,因为他镇上的人才能得救,很快他们就找到了那个人,那个人是一个会巫术的年轻女人,带着一个奇怪的面具,她说她叫七姑,游历至此,见状不忍才窥探天机,得出此道法,见她要走,百姓们就拼命留住她,说愿意修建庙宇供奉她,乞求她护我们一方平安。”
话到这里,姜姒忍不住讽道:“怪力乱神,无稽之谈。”
“姒儿你这么想自然是因为你没见过那些。”唐瑜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反而勾起了两位年轻人的好奇。
沈晏衡就迫不及待的问:“您是……见过了吗?”
唐瑜咳了一声,身子往前趋了一些,两人也有些配合的俯身。
结果唐瑜呵呵一笑,“我没遇到过。”
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挺直了腰身,同是一副无奈的模样看着唐瑜。
不过唐瑜接着又说:“我虽然没见过,却也有人见过了。”
“听新街那边的那个卖豆腐的李老二说过,他曾经见过七姑发怒,当时她面前那个水池里的水,腾腾腾的往外面冒,天都变色了。”唐瑜说得绘声绘色,仿佛是他经历过的事情。
姜姒问:“所以舅舅你也信了吗?”
唐瑜又笑了一声,“我好歹也是军营里出来的人,要真论鬼神,我杀了那么多敌人,不是早就被他们的魂魄弄死了?”
“所以我主动参与了这次祭祀大典的布置,本来想趁此查点什么出来,但是那七姑和萧晨却有意防着我,所以我查出的线索也不多。”唐瑜说得有一些惋惜。
“萧晨?那是什么人?”沈晏衡问。
“那是七姑庙的掌事人,也是七姑身边的一个亲信,他一向都是代替七姑传话的。”唐瑜和他解释。
姜姒听得眉头越皱越深,她忍不住问:“那舅舅查出什么线索了?”
“自从三年前那次涝灾过后,姑苏就一直没出过大事了,这次又赶上了涝灾,他们打算故技重施,找出最适合献祭的那个少女,等五日后将会把她献祭出去。”唐瑜十分郑重的说。
姜姒顿了一下,表情很是复杂,似乎憋着怒火,许久她终于逐字逐句,铿锵有力的说道:“简直不可理喻。”
“哈哈哈………”唐瑜笑出了声,他忍不住对姜姒投去赞赏的眼光,“姒儿不要忧心,如今外甥女婿也来了姑苏,我们定会阻止这件事发生的。”
沈晏衡也拉住了姜姒的手,抚慰道:“夫人不必忧心,我在的。”
“嗯……,不过此事需得从长计议,外甥女婿,你今天见到了刘县令没?”唐瑜突然问。
沈晏衡忙回:“见着了。”
“怎么样?”唐瑜问。
“此人有些不对劲……但哪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