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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被迫嫁给暴发户以后-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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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远远的他看到了姜姒,他正要冲她挥手喊她的时候,就看到姜姒倒了下去,他连忙把人带回了府中,却得了这么一个诊断结果。
  沈晏衡上前去把窗户关严实了,又慢慢的去整理桌面。
  这时软榻上突然传出了一道虚无软弱的声音:“郎君。”
  沈晏衡急忙来到床榻边,姜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来了,他微微松了一口气,连忙上前去将姜姒扶了起来,然后问:“要喝水吗?”
  姜姒摇了摇头。
  沈晏衡已经换了一套衣服了,这一套玄色的衣裳更为贴身简单,没有白日里那套繁琐,动起来都轻捷多了。
  “哪里还难受吗?”沈晏衡看着姜姒的眉眼间尽是疲倦,仿佛连睁开眼睛都很费劲,她许是还做了噩梦的,额角细密的汗渍将碎发黏住。
  他一边问一边替姜姒把耳边的碎发别到了耳后。
  姜姒咳了一声说:“已无大碍,郎君不必忧心。”
  沈晏衡抿着唇看着姜姒,英眸里充斥着怜惜与心疼,他试探了一下姜姒的额头温度,然后说:“都怨我,以后这样的宫宴你就不要去了,去了也是讨你不开心。”
  “和郎君没有关系。”姜姒眉睫垂下,大概率是想到了不好的事情。
  “杨贵妃找你,是对你做了什么吗?可有威胁你?”沈晏衡问起。
  姜姒笑了笑,她扯了谎:“哪有的事,娘娘只是听说你娶了新妇,想见见妾身罢了。”
  沈晏衡却有些迷糊了,他蹙起眉头说:“我娶新妇与她有什么关系?”
  作者有话说:
  碎碎念:
  沈晏衡:老婆又晕倒了……“难过脸”
  谢谢支持~作者坑品嘎嘎好~


第17章 沉思
  姜姒却笑了一声,但她的脸上却看不出她是高兴的,反而还有一丝悲楚,她仰起头去看沈晏衡说:“郎君是朝中重臣,贵妃娘娘见妾身自然也是合礼数的。”
  沈晏衡却想不透彻,但他也没有去问姜姒,杨嫆找她究竟是做什么,可是他也不蠢,他能猜出来不是好事情,不然姜姒怎么会好端端的昏迷在那边。
  他决心不再想这件事,而是和姜姒说起了别的。
  “你昏迷的这段时间,圣上的圣旨也到了,七日后我就要去姑苏了,你一个人在家要注意身体……”
  话还没说完,姜姒就抓住了重点,她打断了沈晏衡的话问:“圣上不是让我们一起吗?”
  沈晏衡高兴的笑了笑,他解释:“但是圣上说他考虑到你身子不适,去留由你。”
  显然沈晏衡已经默认要把姜姒留下来了。
  姜姒黛眉越蹙越紧,看来杨嫆已经付诸行动了,而自己也要赶紧给她答案才行,倘若自己给的答案不如她的意,恐怕会招来祸端。
  “怎么了?”沈晏衡看见姜姒神色不对,急忙关切道。
  姜姒在那一瞬想了很多种方法,最后她冲沈晏衡莞尔,说:“郎君,妾身随你一起去吧。”
  沈晏衡捏不准姜姒说这句话的时候究竟是怎么想的,但他下意识的就开口回绝:“不行,姑苏现在正逢雨季,你去了岂不是会让病痛加重?”
  姜姒已预料到这种结局,所以她说:“郎君,你有所不知,阿爹原是想带妾身去姑苏寻医的,却因为一些事搁置了,现下有此机会,为何不把握呢?”
  沈晏衡也明白了那所谓的“一些事”是什么,他语气便软了一些,耐心道:“夫人,那便再等几月,待姑苏雨季过去了,我们再去寻医可好?”
  “自然是可以的,但是郎君,妾身的身体可以等那么久吗?”姜姒铁了心不愿留下来。
  沈晏衡果然犹豫了。
  “可是我不放心你的身体。”沈晏衡担忧道。
  姜姒便道:“自然是无碍的,去了那边总归也是有大夫可以瞧的。”
  姜姒似乎真的是不想一个人留下来,沈晏衡心里隐约觉得此事和杨嫆有关系,却又拿不出证据,他又没必要去问姜姒,踌躇了一阵,沈晏衡点头松了口:“好,我明日去找人添置你的衣物。”
  “好。”姜姒明显是松了一口气,虽然动作幅度并不大,但却被沈晏衡捕捉到。
  他蹲在了床边拉住了姜姒的手,如软玉般娇嫩的手又凉又小,他仰头看着姜姒,郑重道:“夫人,无论发生了什么,都要记住我可以护你周全,也一定会护你周全的。”
  姜姒神情微动,鼻尖有些泛酸,心底涌出不知名的委屈,她瞧着沈晏衡真挚的双眸,然后别开了眼说:“妾身知晓了。”
  这时姜姒突然想起了什么,她问:“明日妾身要回门,可……”
  “都备好了,我早些日子已经吩咐吴叔打理好了。”沈晏衡猜出了她想要说什么。
  姜姒心中一暖,不觉显露出一个温情的笑来。
  “我今夜去隔壁睡。”沈晏衡叹了口气,接着说:“你早些睡下,明日还要回门,我一会儿练完武回来太晚了,恐会打搅你休息。”
  姜姒有些意外,却也不多做推辞,她轻言道:“那郎君也早些歇息。”
  沈晏衡点了点头,这时白芷端着白粥走了进来,她在屏风外面问:“家主,夫人,粥熬好了。”
  沈晏衡起了身,“端进来就是,好好伺候夫人。”
  白芷端着粥走了进来,应了一声:“是。”
  然后沈晏衡就侧身避开了道,让白芷端着粥上前去,而他自己站在那里看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姜姒低头喝了几口粥,再抬头时沈晏衡已经不见了踪影,院中却响起了他练武的动静。
  “夫人,你今日差点吓死奴婢了,家主抱着您回来的时候,您是一点意识都没有了啊。”白芷说着说着声音还有一些哽咽。
  姜姒喝粥的动作一顿,原来她将要昏迷的时候看到的那个身影和闻到的雪松清香不是幻觉。
  “我已经没事了。”姜姒面不改色的说。
  白芷眼里全是疼惜,“夫人要保重身子,家主今日急得差点冲进宫里找杨贵妃去了。”
  姜姒看着她,平静的说:“不关娘娘的事,我身子一贯如此。”
  “但是您去找了她之后就昏倒了,也不会有这么巧合的……”
  话未完,白芷看着姜姒将碗递了过来,而碗里的粥却还剩大半,她就上前去接了过来问:“夫人就吃这么一点吗?”
  “没有胃口,药煎好了吗?”她问。
  白芷连忙点头,她把粥放回了托盘里,然后对着姜姒欠了欠身,说:“煎好了,奴婢这就去端过来。”
  姜姒点了点头,白芷就退了出去。
  姜姒听到屋外的动静停了一会儿,稍许又响了起来。
  她垂首看着自己的手,又想到了杨嫆今日拉起她的手说的那些话。
  如今她违背了杨嫆的意愿和沈晏衡去了姑苏,她预计杨嫆不会生气,但她回来之后还是要面对杨嫆的,所以这件事该得到最好的结果,是姜姒未来这些日子必须想明白的事情。
  三殿下李筠和五殿下李羽确实是当前最得圣宠的,皇后膝下无子,圣上如今却还是没立下太子,无非是两种可能,一是他在李筠和李羽之间难以抉择,二是他另有人选。
  另有人选的可能并不大,但绝非没有。
  可惜姜姒并不清楚朝政,她无法定夺那些皇子当中还有谁合适。
  何况沈晏衡当前是站到李筠那边的,李筠的母亲郁芊芊是镇国大将军的独女,光是这个身份就不可撼动,但杨嫆的身份地位也不低,而且这个女人还是个狠角色。
  两人相争,一旦站错队,结局只能是死。
  但如果这二人是鹬蚌相争,那只需要找到那个渔翁即可。
  正想着,白芷便端着药走了进来,浓郁的中药味儿唤回了深思的姜姒,她神情自若的看向了走过来的白芷。
  白芷将药端了过来,她笑着说:“夫人,家主给了您一块糖,说您喝完药吃这个糖,就不会苦了。”
  说完她又从腰间摸出一块糖,那颗糖被白色的糖纸包裹,模样精美无比。
  姜姒接过了药碗,药是温热的,她用勺子搅拌了一下说:“收起来吧,我没有夜里吃糖的习性。”
  “但是就一颗糖,压压中药的苦味儿也是可以的。”白芷有些坚持。
  姜姒便瞥了她一眼,说:“再苦的药都喝过,何况是这一碗。”
  说完她就拿开勺子仰头将药一饮而尽。
  白芷看得愁眉苦脸的,她先前就是尝了一下药的温度,都觉得这个药哭得难以下咽,姜姒却能面不改色的一饮而尽,一时间她的心情复杂不堪。
  见姜姒喝光了药,她连忙递了手帕上去,然后接过了药碗。
  姜姒擦了擦嘴,看着白芷还捏着那颗糖,她神色黯淡了一些,便说:“把糖放桌上就行,我明日会吃。”
  白芷连忙把糖放在了桌上说:“夫人,水已经烧好了,一会儿奴婢就让人把水提进来,你可以准备沐浴了。”
  即便才伺候姜姒两日,她也摸清了姜姒每晚睡觉必沐浴的习性。
  姜姒“嗯”了一声,“明日的衣裳,就穿昨晚那些衣服里面的橘色那套就行。”
  姜姒记得那套衣服华贵又不繁琐,还能将人的气色衬得好一些,明天回门穿那套衣服,也会显得精神一些,至少能让她阿爹阿娘知道,她来这沈府并未受难。
  白芷应下,随即出门去找人提水进来了。
  姜姒掀开被子下了床,随手拿起架子上的一件斗篷披上,她绕过屏风来到了外边,看到屋子中间的暖炉烧得通红,如今正值春初,其实已经算不得冷了,而这暖炉却燃了好些天了。
  这温情能有多久?
  沈晏衡对她有几分真切?
  她真是看不明白。
  想着她又来到了雕花木窗边,外边沈晏衡一个人在偌大的院中练枪,夜风有些大,吹得院中的那颗海棠树树叶簌簌作响,沈晏衡高大的身影在其中,只显得无比凄凉。
  姜姒目光渐渐软了下来,倘若她能和沈晏衡这么相敬如宾的过一生也行,只是这也才刚刚开始,谁也说不准以后,她到现在都不知道沈晏衡是什么样的人,仔细想想,他这人也挺成熟的。
  正想得出神,沈晏衡高昂的声音响了起来:“夫人!我厉害吗!?”
  他说完就将手里的长/枪一个横扫,然后冲着姜姒挑了挑眉。
  姜姒语塞:………
  她觉得自己想错了。
  姜姒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偷看被抓了包,却还是硬着头皮说:“郎君武功盖世,自然是厉害的。”
  沈晏衡笑出了声,他停了下来走上前来。
  他三两步就跨上了台阶,来到了木窗之前,底下睡得正香的野猫被震动吓得飞也似地逃开了。
  沈晏衡弯了腰才能和木窗后面的姜姒对视上,看着迷糊的姜姒,就笑着伸出了手,探过了木窗,帮姜姒把斗篷衣拉得严实了一些。
  “怎么下床了?喝了药好些了吗?”沈晏衡关切的问起。
  姜姒脸皮薄,这会儿面颊微红,她点了点头:“好一些了。”
  她只回答了第二个问题。
  沈晏衡:“这会儿风大,不要站到这里来,把窗关好,沐浴完就早些睡下。”
  他的声音微喘,估计是方才练武所致,张扬着蛊惑人的音律,姜姒就点头,沈晏衡又笑了一声,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牙。
  夜风吹得厉害,沈晏衡高大的身形仿佛挡住了所有想窜进来的风,他的长发飘扬,发丝被吹进来了一些,就快要和姜姒的头发交缠上了。
  姜姒抬头看着沈晏衡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的欢喜是热忱的,是毫不遮掩的。
  昏黄的烛火摇曳,映在二人的脸上,颇有几分旖旎暧昧的味道。
  姜姒咽了咽口水,最先崩不住,别开眼的时候也不觉后退了一两步。
  作者有话说:
  碎碎念:
  沈晏衡:好的,老婆偷看被我抓包了,她还夸我了,嘿嘿~“满足脸”
  ——————


第18章 噩梦
  沈晏衡笑意更甚,他也倒退了两步,“早些睡下,夫人。”
  姜姒原本只是想点一下头的,却不由自主的应了他:“好,郎君也是。”
  不知道怎么,姜姒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竟有一些黏糊,沈晏衡眉眼一弯,随即转身回到了院中。
  姜姒被抓了包,这会儿再看下去反而让她不好意思了,她就抬起手准备把窗户关住,这时旁边一只手搭了过来,白芷恭敬道:“夫人,水已经放好了,您先去沐浴,奴婢来关窗就好。”
  姜姒没有推辞,松开了手就去到了浴桶边,看着屏风上面搭着的是那件橙色的衣裳,她回头看了白芷一眼,见白芷还在关窗户,她就提了提唇。
  也不知道沈晏衡从哪里买来的丫鬟,竟处处都能照顾得周到。
  。
  已经夜深了。
  姜姒只手握着一卷书倚靠在床上,她的发尾还有一些湿润,随意的散在肩头,颇有一种病美人的我见犹怜的感觉。
  屋外的动静才停下不久,她当前却没有什么睡意。
  不知不觉又想到了今天的事情。
  真是什么事情都发生了,如果自己站到了五殿下那边,那这不是摆明要和杨嫆一起算计沈晏衡吗?
  但她毕竟是嫁给了沈晏衡,即便她对沈晏衡并没有感情,但和外人一起算计夫君这样的事情是万万不可能的。
  那应该怎么做……
  姜姒想得头疼了。
  干脆放下了书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说起来,沈晏衡娶她进门究竟是为了什么呢?她原本是认为他是贪图美色之人,但这两天的相处,她发现沈晏衡似乎并没有那方面的意思。
  不过现在说也为时太早,她对这个人的认知还停留在表面上。
  。
  这一夜睡得并不安稳,大概是白日里杨嫆和她之间发生的事情影响了她,姜姒刚睡着没多久就做了梦。
  那天是阴沉沉的,压抑得人喘不过气,全都是哭声,大片大片的。
  下了好大的雨,雨珠砸在身上都是生疼的,沈府上下都跪在庭院中,沈晏衡将她搂在怀里,尽力的为她挡住雨,而他自己身上全是受过刑的痕迹,而自己…
  姜姒低下头,发现了微微隆起的小腹。
  姜姒没想那么多,她抬起头去看前面站着的那群人,雨珠糊在脸上让她睁不开眼,但她却隐约看见了屋檐下的杨嫆,她勾着唇笑得肆意,眼尾勾着风情,她张嘴用口型对姜姒说:“不听话的代价。”
  接着他们面前的那个人就摊开了一卷圣旨,姜姒听不清他具体说了什么,只隐约听见他说沈家满门抄斩。
  沈晏衡当即就扑了上去,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把长/枪,他将姜姒护在身后,自己却杀红了眼,大概是因为他本就有伤在身,后来他被好几个人压在地上,姜姒也被逼跪在了地上。
  沈晏衡的脸贴在地上,他红着眼撕心裂肺的吼:“我死而无怨,但求妻儿活命。”
  这时候看戏的杨嫆走了出来,她居高临下的看着姜姒说:“我儿已登基,李筠党全部诛杀——”
  “全部诛杀——”
  姜姒猛的睁开眼睛,汗水顺着发鬓汩汩的流,她眼里全是泪水,心脏狂跳不止,耳边还回旋着杨嫆的那句话,因此她觉得自己呼吸都困难了一些。
  她呆呆的望着床帐帐顶,那是他们新婚还未撤下的红绸,明艳无比。
  稍许,一滴泪水顺着她的眼尾滚了下来后,她的泪水就如断了线的珠子滚了下来。
  她翻了身捂着脸啜泣了起来,那个梦真实得就像是一定会发生一样,即使她没有预知的能力,但这个梦真的压抑得她好一会儿都没反应过来。
  李筠夺嫡失败,李羽登基的第一件事竟然是铲除李筠党。
  沈晏衡红着眼嘶吼的模样还在她的脑海里,真是……太窒息了。
  “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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