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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锦鲤娘子(种田文)-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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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日估摸着平辈就要来看小石榴了,何慧芳早早备好了糖茶,拿出簸箕摆了六个盘子,有糖衣花生、芝麻薄饼、水果糖、还有小橘子等等。
  果然,没过一会儿,门口就热闹起来,大房二房的媳妇们带着礼品抱着孩子来了。
  “呦,进来坐,喝茶,吃果儿。”何慧芳把院门拉开高兴的招呼着。
  去年买的芝麻糖什么的何慧芳还省着省着摆,今年日子更红火,别的不说,各色糖饼准管够,小孩子乐的合不拢嘴,何慧芳给大家倒糖茶喝,又将每个孩子的荷包都塞满了零食,“吃吧,别和伯娘客气。”
  小石榴刚吃完奶,现在正乖乖的躺在小杯子里睡觉,随着呼吸肉嘟嘟的脸颊一鼓一鼓,可萌可招人喜欢了。
  “真体面,将来长大了肯定是个美男子哩。”
  “五官瞧着像泽秋,精神好看,皮肤像安宁,又白又嫩……”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夸,沈泽秋和安宁听了高兴舒心,何慧芳更是笑得合不拢最,说句得罪人的话,她这宝贝孙儿,比别家的孩子都好看,又聪明哩。
  “嗯——呢。”小石榴在睡梦中呢喃一声,动了动小拳头,一举一动都很招人喜欢,大家都想多看两眼。
  梅小鲜开腔了,“小石榴真可爱,咱们出去吧,让娃儿好好睡。”
  安宁感激的看了梅小鲜一眼,她刚才正思索怎么开口,没料梅小鲜就替她说了。
  “小鲜嫂子,待会你留下,我有话和你说,”安宁低声道。
  吃过了茶,大家要走了,何慧芳给备了回礼,一壶好酒,一包水果糖,一包糕饼,还有一大包鲜橘子,都是在桃花镇提前备好的,算是很丰厚的回礼了,里面还放了个六十六文钱的小红布包。
  其他人先告辞了,梅小鲜单独留下,她以为安宁要问王桂香为什么没来,先开了口,“桂香有点小脾气,别和她一般见识。”
  梅小鲜要是不提,安宁和何慧芳都没发现王桂香没来,安宁笑笑,“不是这个,是林府的姑娘要出嫁,正在准备嫁妆,床椅箱柜,要打好多家具,年后招木工,工钱高,有吃有住,大哥愿意去不?我认识林府的管家,可以帮着搭桥。”
  “太好哩,这样好的活计,当然去。”梅小鲜喜不自胜,连声说好。
  等客人都走了,何慧芳嘀咕了一句,“哟,王桂香没来啊?”
  安宁以为何慧芳会发火生气,谁知何慧芳只是耸了耸肩,“不来正好,看着她就别扭。”说完美滋滋的进屋去看小石榴醒了没。
  “大嫂,带了啥回来?”梅小鲜一进院门,王桂香就围了上来,她猜回礼也就是一包花生几个鸡蛋,等看清楚全是好货还有大红包的时候,眼睛都瞪大了,悔的直跺脚,早知道她就去了。
  “大嫂,她们问了我为啥没去吗?”王桂香又问,她这样不给面,小伯娘该气的不轻才对。
  话刚说完,边上的周冬兰嗤笑一声,“做你的白日梦吧,当自己是谁,还问起你?你算个什么东西。”
  “没问。”梅小鲜急着要和沈泽玉说好消息,把话撂下急匆匆回屋了。
  王桂香心里后悔死了。
  在家过了个安心年,沈泽秋带着沈泽平初七就去镇上,准备初八开业,何慧芳和安宁带着孩子留到了元宵节后。办了小石榴的百日宴才回桃花镇。
  刚出正月,沈泽秋又敲胡掌柜一块去青州,胡掌柜苦笑,“泽秋,你当我家生意和你家一样兴旺呐?年前进的货还剩一半,等要开了春再去。”
  “那家里缺啥货吗?我可以帮着带回来。”沈泽秋喝着茶说道。
  胡掌柜在铺子里转了几圈,“帮我带几种棉料吧……”
  沈泽秋带着沈泽平出发了,等到青州城找客栈住下后,第一件事不是进货,而是领着沈泽平去云裳阁总店,据说二月就出比赛名词了。
  走到云裳阁一楼的大厅里,看见里面未满了人,沈泽秋不禁一喜,定是名单出来了,他挤进去一看,果然,前十名的排名已经贴了出来。
  上次把广袖曳地裙交过来,店伙计给了他一个小铜牌,排名是第八十八号。
  “快找找有没有八十八号。”
  作者有话要誩:  晚点二更噻~


第105章 
  沈泽秋和沈泽平仔细将一到十的号码看了几遍; 没有发现八十八号。
  他们送来的衣裳不在前十之列,沈泽秋有一些失落,不过很快就看开了; 那件曳地裙飘逸好看,就算没拿名次; 带回去挂在布坊里; 做镇店宝也是极好的。
  “我们取落选的衣裳; 这是编号。”沈泽秋走到柜台前,放下铜牌说道,按照云裳阁定的规矩; 落选的衣裳会原封不动的还回; 若有损毁遗失; 则依市价赔偿。
  “稍等。”店伙计拿着编号第八十八的铜牌,去库房拿裙子; 稍顷,捧了个小包袱出来; “给; 请慢走。”
  沈泽秋感觉不太对; 这包袱比送来时要轻巧; 忙解开来看; “这不是我家送来的衣裳。”
  包袱一开; 展现在眼前的是一件大红绣百花纹的齐胸束腰襦裙,虽做工精美; 但俗气繁坠,比不上自家那件广袖曳地裙。
  店伙计一愣,把号码牌又细细的核对一遍,“这就是八十八号; 没错。”
  “号码没错,可衣裳不对,我家那件是雪色的广袖曳地裙,下摆用银线绣昙花,玉珠为蕊,袖口坠满鸦羽,完全不同。”沈泽秋双眉微拧,“一定是弄错了。”
  这时候从二楼走下来一位三十多岁的妇人,一身碧蓝襦装,挽着高髻,气质不凡,挑眉问,“我是云裳阁的管事周玉,阁下刚才所描述的衣裳,我有印象,但号码是第八十九,并非八十八。”
  沈泽平听了一惊,旋即又喜,“八十九?那不是排在头名的衣裳嘛。”
  周玉打量着沈泽秋和沈泽平,”请随我到二楼来。“
  这次比赛得前十的衣裳都挂在二楼一间库房中,获得头名的衣裳如众星拱月般摆放在最中间,雪白的绸缎,熠熠生辉的银色昙花,飘逸的鸦羽,每一个细节都很熟悉。
  “这件正是我送来的。”沈泽秋说道。
  这就奇怪了,周玉见沈泽秋语气笃定,神情自然,以她多年识人的经历看,不似说谎,可好端端的号码怎么会错?她决定试探一番,问道。
  “这次比赛以《清平调》》为题,是给花容月貌,贵气逼人的贵妃娘娘做衣裳,大部分人都用朱红、绯红、银红的料子,而这条裙子为何用雪色呢?且昙花美是美,却天亮就凋零,也不如牡丹吉祥。”
  沈泽秋早就把安宁设计这款裙子时的想法听熟了,微微颔首不卑不亢的说。
  “《清平调》中的贵妃娘娘美的不染俗尘,好比瑶台之上的仙子,仙子自然白衣飘飘,裙裾飞扬,而昙花一现,最能代表贵妃娘娘的惊艳美貌。”
  周玉蹙起眉,心里已经信了一半,第一次见到这条裙子的人,做不到这般滴水不漏。
  “周娘子,这衣裳的领子包边下,还有我家布坊的名字,不信请看。”沈泽秋能这么淡定,是徐阿嬷在将衣裳交给他时,特意交代了一句,她在暗处留了标记。
  当时徐阿嬷神情淡淡说,“防人之心不可无,有的人花花肠子多。”
  没想到这个标记真的起了作用。
  周玉急忙翻开衣领,果然见了一排小字——桃花镇沈氏布坊所制。
  真弄错了!
  “沈掌柜稍等,我去找云老板。”周玉急匆匆的将人带到外面,吩咐伙计倒茶,然后去找云裳阁的大老板云绥。
  沈泽平掩不住脸上的喜悦,“哥,五十两黄金是咱们的了!”
  沈泽秋更沉稳,端起茶啜了一口,“等周娘子回来吧。”
  ……
  “小石榴啊,尝尝看好喝不?”
  今天何慧芳去市场买了几个又红又大的苹果,切成片后煮了一碗苹果水,她先尝了一口,微甜,有股子淡淡的苹果香,滋味儿不赖,这才抱着小石榴一小勺一小勺的喂。
  小石榴四个月了,这是他第一次吃奶水以外的东西。
  “嗯,啊。”小石榴喝到了苹果水,眨了眨眼睛,好像感到很新奇,愣愣的盯着何慧芳看,嘴里咿咿呀呀的唤,特别可爱。
  等把苹果水咽下肚,尝到了甜味,小石榴更加兴奋了,小腿一蹬一蹬的。
  何慧芳心满意足,“好喝吧,咱们多喝一点儿。”
  “庆嫂,慧婶子,过来吧,我刚腾出些空,咱们把前几日的帐记一下。”
  从年前开始,安宁和沈泽秋还有何慧芳便商量好了,以后叫沈泽平学着记简单的帐,比如店里每日的流水,女工们的工钱,庆嫂莲荷等人的提成,而安宁只要管总数和大头就好。
  这样自己没那么累,也有更多精力放在经营上。
  可这些天沈泽平跟着去青州进货了,安宁只好又自己记,生意太好了,她要掐着机会抽时间。
  “安宁,你明日想吃啥?黄豆猪脚汤,还是鲫鱼豆腐汤?”
  等安宁忙完了,好不容易抽出空坐一会,何慧芳就问起了明天的吃食,这几个月安宁吃肉吃鱼都快要吃吐了,她拍拍手接过小石榴抱住怀里,苦笑着说,“娘,我今天想吃素。”
  何慧芳哭笑不得,“吃啥素?”
  安宁想了想,“炒老南瓜吧,以前咱家经常吃。”
  “成,灶房里还有两个哩,那中午咱们就素一顿。”何慧芳说道。
  年前狗叼回来的小兔子已经长到三斤了,白绒绒的一团,长长的耳朵,一蹦一跳特别可爱,小石榴特别喜欢看兔子,一看就笑,挥着小拳头咿咿呀呀。
  何慧芳原想把兔子养大了红烧或辣炒,到时候美美的吃上一顿,多好。可看小石榴这么喜欢,她又舍不得了,叫沈泽玉抽空帮做了个半人高的木笼子,给四只小白球搭了个舒舒服服的窝,每天都抱小石榴来看几回。
  “走吧,看完了小兔子,咱们睡觉去。”
  何慧芳现在最大的乐趣就是带孙子,每天开心的合不拢嘴,就连皱纹都少了几条,啥叫天伦之乐?这就是!
  ……
  “咱们镇上来了钦差大人哩。”沿街卖烧饼的小贩喊道。
  “真的假的?”一位白胡子老者搭腔。
  “骗你做啥?”卖烧饼的一瞪眼,“我亲眼见的,穿着绯袍哩,至少也是四品官!”
  没过多久,镇上来了钦差大人的消息就像雪花般传遍了,有人说钦差只是偶尔路过,也有人猜是李游要升官了,众说纷纭,没一个猜中的。
  那位穿绯袍的是京中正四品,在刑部任职,这次绕路到桃花镇,只为有人拦轿喊冤,便是李母。
  原来她拿了周海的钱和写好的状纸后,就像中了邪般不听家人劝,一个人出发往北走,见有官衙就喊冤,见官轿就拦,真叫她碰到了一位肯出手管的官,便是李游眼前这位宣文山。
  宣文山叫侍从接了状纸看,这份状纸是由周海差人写的,全篇避重就轻,用春秋笔法将一桩清晰的案子写的疑点重重,宣文山先怒后疑,最后选择绕道来桃花镇亲自看看。
  “李大人,若不是遇见了我,这位老母亲说不准会一路告到京城。”
  宣文山啜了口茶,拧着眉毛对李游道,“真相到底是什么?”
  李游作揖颔首,淡定沉着的说,“相关物证、口供均保留在案,验尸的仵作,办差的衙差也都在,请宣大人随下官来。”
  等李游将案件的来龙去脉细致说了一遍后,宣文山更加印证了自己的看法,那份状纸果然是有心人故意挑事,他从一开始便没有信过,绕道来桃花镇,纯粹是觉得此案曲折,很多人会先入为主,认定王秋娟是下毒者,再加以严刑拷打,很容易屈打成招。
  可审理此案的九品主簿却细心谨慎,将每个细节反复推敲,才使得案子真相大白,宣文山拿着案卷苦笑摇头。
  “唔,这样看来,是那位老母亲的无心之过,害死的自己的儿子。”
  “她不能接受这个结果,只能自我欺骗凶手另有其人,唉,可怜可悲可叹。”
  李游点头,“正是如此。”
  宣文山搞清楚了真相,叫人衙差把李母送回家,还吩咐衙差传给李家人话。
  “看好你家老太太,再乱告状,不会轻饶!”
  隔日宣文山就要离开桃花镇了,李游送他出镇,宣文山笑着拍了拍李游的肩膀。
  “地方官三年一次考核大计,李大人好好干,为民谋福,说不准能得的勤职评价。”
  李游浅笑,“不敢奢想,不过为民谋福,乃是下官分类的事。”
  地方官的考核有三种好的评价等级,分别是“称职”“勤职”“供职”,能得到“勤职”评价的官员,必会升官,要是得到“称职”评价,基本是圣上钦点,每一种李游都不敢妄想。
  ……
  沈泽秋和沈泽平从青州回来后便沉着脸,闷闷不乐的样子,瞧上去心里藏着事。
  “累了?还是病了?”安宁出来迎他俩,瞧着他们一个个和霜打过的茄子似的,不由心中一紧,担心的问道。
  “没事。”沈泽秋摇了摇头,声音有气无力。
  内院何慧芳听见了动静,抱着小石榴迎了出来,纳闷的看着这哥俩,一个不高兴,一个恹恹的,“咋了?”
  沈泽平抠着衣角,瘪着嘴,“没咋的。”
  沈泽秋招呼车夫将货卸下来,付了车钱,然后往内院走。沈泽平跟在他身后,叹了口气,“云裳阁比赛的名次出来了。”
  难道是没得到名次闹的?
  安宁跟着往内院走,虽然她十分想得头名,但万事不可强求,执念过深反倒不好,“泽秋哥,泽平,没得名次也没关系,咱们不要太难过。”
  “就是,铺子里的生意红红火火,咱们小日子美着哩,牛角尖钻不得!”见此情景,何慧芳抱着小石榴也跟着往内院走,进了堂屋。
  沈泽秋以拳抵唇,干咳几声,沈泽平一听,忙不迭的把堂屋门给关上,还上好了门栓。
  “看这是啥?”
  沈泽秋从包袱里掏出一个木盒,打开盒子里面是十个金元宝,金光灿灿,耀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咱们得了头名?”安宁瞪大双眼,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忍不住攥紧了沈泽秋的手腕,“一定是,你们刚才合起伙来骗我和娘呢?”
  “金子的?”何慧芳完全被桌上那一堆金元宝吸引住目光,哎呦,亲娘哎,她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金子,现在感觉就和做梦一样。
  等她看够了金子,才回过身把沈泽秋、沈泽平各捶了一把,“你俩就是一对皮猴,害的我和安宁担心!”
  沈泽秋笑着倒茶喝,摸着金元宝说,“这不是想要给你们一个惊喜嘛。”
  说完坐下来,和安宁、何慧芳说了在青州云裳阁的事情。
  原来负责收衣裳的伙计猪油蒙了心,和外人勾结,将他们衣裳的编号从八十八换成了八十九,才有了那日的乌龙,现在伙计已经被云裳阁的老板扭送到了衙门,估计没有好果子吃。
  “真是个大傻子,做这样的蠢事!”何慧芳骂了一句,旋即美滋滋的说,“唯一的优点是眼光好,咱们家的衣裳一看就是要拿头名的!”
  说完要出去,准备去凤仙楼叫一桌好酒好菜,一家人庆祝一番。
  “娘,等会儿,还有事没说哩。”沈泽秋正色,把云裳阁老板云绥的话娓娓道来,云绥原话是这样。
  “云裳阁举办比赛,除了选出做工精致,设计新颖的衣裳外,还有另一个目的,就是找合伙人。”
  “我想把云裳阁的分店开满大江南北,这个宏伟的愿望我一人完成不了,想找沈掌柜这样既懂得经营,又有品位和技术的人合作,不知沈掌柜可有意。”
  何慧芳是第一次听说有人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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