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驸马-第1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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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是冯远章写的,要求冯姝在出嫁前先回定安候府居住一段日子。
冯姝虽然对定案侯府不喜,到底还是给了冯远章几分面子,在出阁的前一天,回到了定案侯府。
冯姝回定案侯府,冯二公子自然也跟着回来了。
在冯二公子看来,家中的弟妹都不待见冯姝,他要是不跟着回去,大妹被欺负了怎么办?
再说了,作为一母所生的亲哥哥,他可是要亲自送妹妹出嫁的。
得到消息的冯远章早早就迎候在大门口,看到冯姝和冯二公子一起回来了,只激动得热泪盈眶,面上却竭力装出平静。
出阁的前一天,妙音阁的姐妹们纷纷来到定安侯府,给冯姝送来了贺礼。
小婵送的是一对绣枕,上面绣着一对鸳鸯戏水,是她花了一个月的时间绣成的。
冯姝竟不知道,小婵除了琵琶,竟然有一手好女红。
其他的姐妹也纷纷送来了香囊手帕,虽然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但都是姐妹们亲手制作,一番心意是不可估价的。
等到妙音阁的众姐妹离开后,冯珍这才硬着头皮来到了秋露居。
自从许氏死后,冯珍就大门不出,关在院子里整整两个月。
冯姝出嫁,作为妹妹,冯珍再怎么样也要去给大姐添妆的。
看到冯三姑娘,冯姝倒还算理智,没有当面给她难堪。
冯珍送来了一对珍珠耳环,看着挺别致的,冯姝道了谢,吩咐紫陌给三姑娘倒茶。
本来以为冯珍送完东西就会离开的,没想到她却坐了下来,端着茶盏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
屋内一时沉默了下来,只听到茶盏放在桌子上发出的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冯珍才抬起眼睛看向冯姝,面带忏愧道:“大姐,我今天来,是向你道歉的,以前都是我不懂事,才会那样对你,现在我知道错了,也很后悔……”
冯姝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叹了口气道:“事件都过去了,你就不要再想了。”
“大姐,你能原谅我吗?”
冯姝牵了牵嘴角:“冤有头债有主,我从来就没记恨过你,也就谈不上原谅不原谅了。”
少女顿时泪如泉涌:“多谢大姐。”
紫陌在一边不满道:“三姑娘,咱们姑娘明天出嫁,你就不要哭了,不吉利的。”
冯珍急忙擦拭去眼角的泪珠,努力扬了扬唇角:“我知道了,我祝福大姐和姐夫琴瑟和谐,白头偕老。”
少女说完,忽然又从怀中掏出一只画轴递过去:“这是三哥给大姐的礼物,他本人觉得没脸见你,所以才委托我送给大姐。”
冯姝接过画轴打开,咧开嘴笑了笑:“三弟这画画的水平挺高的啊。”
翌日,晴空万里。
往日里门可罗雀的定案侯府,此时却被里三层外三等围了个水泄不通。
一道声音在嘈杂中响起:“快看,迎亲的队伍到了!”
第425章 大婚
迎亲的队伍在一片鞭炮声中由远而近,转眼就到了跟前。
一身喜服的新郎官儿骑在一片高头大马上,显得威风凛凛,看得那些围观的小娘子们一阵眼热。
从前,因为听说萧玉墨是个断袖,所以大家便自动忽略了他的长相,想不到萧玉墨打扮起来竟然这般好看。
京城就这么大,什么事都瞒不过大家的耳朵,众人也全都听说了萧玉墨的离奇身世。
原来萧玉墨才是真正的镇国公世子,他当初故意自黑,传出断袖的名声,是为了麻痹仇家。
也就是说,萧玉墨其实是个正常的男人。
这样的人要地位有地位、要家世有家世,还长得这般英俊,可是打着灯笼也难找的金龟婿。
可就算萧玉墨再出色,也和她们无缘了,被冯大姑娘捷足先登了。
一众小娘子齐齐扼腕叹息、懊悔不已。
谁说冯大姑娘是个克星?
在她们看来,冯大姑娘应该是个福星才对。
之前冯二姑娘抢了她的夫婿,最后却做了替死鬼。
被退婚的冯大姑娘概非但没有倒霉,反而被萧玉墨看上了。
如果是以前的萧玉墨,她们一定会避如蛇蝎。
可如今今非昔比,萧玉墨是镇国公世子,又是锦衣卫指挥使,还对皇上有救命之恩,将来前途不可估量。
如果能和这样的人联姻,将会是家族的一大助力。
可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大红的花轿在定安侯门口缓缓停下,喜庆的唢呐声吹得震耳欲聋,吹得众人心里酸溜溜的。
不多一会儿,新娘在两位喜娘的搀扶下上了花轿,迎亲的队伍重新启程,朝着萧府的方向缓慢行走。
萧玉墨虽然是镇国公世子,却不准备把婚房设在镇国公府,婚后也没打算回镇国公府居住。
对于这一点,镇国公倒是没有异议。
毕竟那么多年,儿子都是一个人过来的,他对儿子有着太多的亏欠。
如今,只要儿子还活着,就是上天对他最大的垂怜了,就不能奢求更多了。
萧府中一片火红,到处挂着大红的灯笼。
冯姝隔着红色的盖头,看着周围铺天盖地的红色,不由得想起三年前。
三年前的那天,西平侯府也是这个样子,没想到最后却成了她心底永远的痛。
不过这一次不一样了,她一定要和喜欢的人火到天长地老的
大婚这一天,镇国公夫妇和几个儿女都来到了萧府,帮忙招待亲朋好友。
大宴宾客、敬酒致谢,等走完了这些流程,夜已经很深了。
萧玉墨踏着微醺的步伐走进喜房,看着坐在床边的新娘,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男人刚要靠近,就看到眼前黑影一闪。
一只肥硕的大猫已经抢在他的前面,跳到了新娘的膝盖上。
猫的脖子上还系着一只红色的蝴蝶结,看着挺滑稽的。
肥猫用身子蹭了蹭冯姝的手背,回头冲着萧玉墨示威般叫了一声:“喵——”
萧玉墨顿时黑了脸。
他算看出来了,这肥猫是在跟他争宠。
“八卦,你怎么来了?”冯姝一脸惊喜地抱起了猫。
紫陌急忙追了过来:“八卦,快跟我出去!”
“瞄——”八卦拼命往冯姝怀里钻。
见萧玉墨的脸色不好,紫陌急忙解释:“姑爷,这不能怪婢子,婢子明明把它关在库房里的,没想到它竟然会偷偷跑出来了。”
萧玉墨盯着那只在冯姝怀里乱蹭的猫,什么叶没说,转身就走了出去。
紫陌傻眼了:“姑娘,您说姑爷是不是吃醋了?”
冯姝又好气又好笑:“他会吃一只猫的醋?”
紫陌伸手去抓猫:“八卦,今天是姑娘大喜的日子,你不能坏了姑娘的好事,快跟我出去。”
八卦伸出两只爪子,紧紧抱着冯姝的衣袖,扭头瞪着紫陌:“瞄——”
一人一只猫正相持不下,身后的门吱呀一声打开。
冯姝抬眼看去,看着去而复返的萧玉墨,眼睛微微睁大,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萧玉墨面不改色地走进来,把手里抱着的一只浑身雪白的小雪球放到地上,拍了怕它的身子道:“去吧!”
小雪球抖了抖雪白的毛,往前走了两步,冲着冯姝怀里的八卦仰起头:“瞄——”
八卦立刻从冯姝身上跳下来,朝小雪球走了过去。
眼见两只猫一前一后走出了喜房,紫陌立刻窜过去,利落关好了房门。
冯姝抽了抽嘴角:“这是你养的猫吗?”
“不是,”萧玉墨走过去,挨着冯姝身边坐下,“是厨房里的管事养的猫,我借过来一用。”
男子盯着冯姝,眼睛都快移不开了。
冯姝闻到对方身上那股淡淡的酒香,忽然就想到了那次在画舫上那个突如其来的吻,没来由地紧张起来
龙凤喜烛摇曳着烛火,把喜房中镀上了一层红色的光。
男子忽然伸手,把冯姝揽入怀中,“冯大姑娘。“
“嗯?”
“不行,我得改个称呼,以后,我叫你絮儿可好?”
冯姝浑身一僵。
絮儿是她前世的乳名,萧玉墨这般叫她,是不是猜到了什么?
“萧大人为何这么叫我?”冯姝沉默了一瞬,艰难开口道。
萧玉墨把怀中的少女抱得更紧:“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正是杨柳吐絮的时候,看到你站在柳树下,身边柳絮纷飞,那个画面真是太美了……”
冯姝怔了怔。
她重生成冯大姑娘后,第一次见到萧玉墨是在一艘画舫上,而且还是在深夜,哪来的柳絮?
不对!
冯姝忽然回过神来。
前世的时候,当她第一次在大街上看到萧玉墨的时候,好像的确是在一棵柳树下。
冯姝垂眸,悄悄湿了眼眶。
原来,他早就知道了,却从来没有问过她。
“萧大人,柳絮虽然好看,可花期太短暂了,还是换个名字吧。”
絮儿是母亲给她取的乳名,确实有纪念意义,可一想到那个人渣喊过这个名字,她就觉得有些刺耳。
很好听的一个名字,就因为被那个人渣叫过,就变味儿了。
萧玉墨想了想,道:“要不,叫你姝儿怎么样?”
冯姝微微点头。
前世她的名字也叫冯姝,叫姝儿其实也不错。
“姝儿。”
“嗯。”
萧玉墨反手把红纱帐放下来:“时辰不早了,咱们该歇息了。”
冯姝还没回神,就觉得身子一轻,人忽然凌空飞起,重重跌落在一片软缎中。
第426章 皇后人选 (大结局)
天下初定,国泰民安!
大魏的帝王不但年轻英俊,而且治国有方,把大魏治理得井井有条,深得人心。
原本那些歇了心思的小娘子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当初的男神成了皇上,皇上可是九五之尊,可以有三宫六院,她们是不是又有机会了?
可半年多过去了,却一直没有听到皇上选秀的消息。
这一下,朝中的文武大臣都坐不住了,纷纷谏言皇上选一位皇后。
李相如虽然是晋王之子,却是镇国公夫妇养大的。
晋王夫妇已经不在了,李相如登基后,就把镇国公封为太上皇,而镇国公夫人刘氏则成了太皇太后。
刘氏觉得自己就像做梦一样,糊里糊涂地就成了皇太后。
这样一来,她对镇国公当年偷偷用自己儿子偷换别人儿子的事就没那么耿耿于怀了。
要不是老头子当年舍生取义,她怎么可能有机会当上太皇太后?
虽然这皇上不是她亲生的,可她却当亲儿子养了二十多年,这感情却不假的。
现在国邦安稳了,老两口便开始操心起儿子的婚事来。
可大概是儿子那会儿被长平公主抢去当驸马留下了阴影,只要一提婚事,皇上就避而不谈,这一下可愁怀了老两口了。
刘氏提议举办一场赏花宴,把京城里未婚的女孩子都请过来,让皇上自己选一位皇后。
李相如摇摇头道:“不必大费周章,其实朕心里已经有了皇后人选。”
贾轩和刘氏听到这话,不由得笑逐颜开:“那皇上看中的是哪家的姑娘?”
等李相如说出那个名字,刘氏惊得差点背过气去:“皇上,你找谁不行?怎么能找那样的姑娘?”
贾轩倒还淡定,急忙把刘氏拉了出去:“如儿现在是皇上了,你怎么能那样对他说话?”
刘氏气呼呼道:“老爷,你听到了吗?他竟然说要娶一个花娘做皇后?”
贾轩不由得想起儿子上一次结婚的情形。
那时候,儿子为了全家,不得不屈服,做了长平公主的驸马。
贾轩越想越不是滋味。
“一个花娘,就因为生得好看,他就想把人家娶回来当皇后,这哪像个一国之君?这要是被大臣们知道,还不知道会怎么想呢。”
“够了!”贾轩出声打断了刘氏的埋怨。
“既然皇上喜欢那个姑娘,那便依了他吧。”
“老爷!”刘氏惊呆了,不可思议地望向男人。
皇上被美色冲昏了头,难道老爷也是看中美色的人吗?
男人果然都是一个德行。
“老爷,小婵可是一位花娘!”刘氏都快抓狂了。
贾轩皱眉:“花娘怎么了?墨儿的媳妇儿之前还是开画舫的呢。”
刘氏气得一个倒仰。
“那可不一样,冯大姑娘虽然之前开过画舫,可再怎么样,她也是定安候的嫡长女,本来就是个大家闺秀,她开画舫都是被逼的,如果不是定安候混蛋,好好的大家闺秀怎么可能去开画舫?”
贾轩掀了掀眼皮:“小婵姑娘说不定也是被逼的呢。”
刘氏气得脸色发青:“可如儿是皇上,他的媳妇儿是要做皇后的,怎么能够娶一位花娘当皇后?”
两位正争执不下,李相如大步走了进来:“父皇,母后,你们在吵什么?”
刘氏没吭声。
贾轩看着儿子的脸色问:“听说你想娶那位小婵姑娘为皇后,这事是真的吗?”
贾相如点点头:“孩儿觉得小婵姑娘最适合。”
“但是小婵姑娘的身份特殊,你要是提议让她做你的皇后,朝中大臣恐怕会有异议。”贾轩意味深长提醒。
李相如沉默了一瞬,平静道:“其实,孩儿很早之前就喜欢上小婵姑娘了,正因为她的身份特殊,才迟迟没有做出决定……”
贾轩一脸严肃道:“那为何现在又改变了主意?”
李相如微微一笑:“不久前,锦衣卫查到了一起拐卖案,意外查到小婵姑娘竟然是吴尚书的亲孙女,十多年前被家中的一个佣人拐走,卖给了人牙子,最后又被辗转卖到了画舫上……”
这一回,轮到刘氏吃惊了:“小婵果真是吴尚书的孙女?”
李相如笑了笑:“当然。”
……
妙音阁中。
小婵夜里没睡好,这会儿正在补觉。
一个小丫头匆匆跑进来,走得跌跌拌拌。
顾掌柜狠狠瞪了她一眼,低声斥责道:“小点声。”
“快,快叫小婵起来,宫,公里来人了——”小丫头气喘吁吁道。
顾掌柜吃了一惊。
宫里来人了?
难道是想请小婵去宫里弹琵琶?
女人顾不得多想,立刻转身去里面喊人。
“小婵,你醒醒,宫里来人了——”
小婵茫然睁开眼睛:“你说什么?”
小丫头冲进来,结结巴巴道:“门口来了一名内侍,说是来传旨的,让姑娘前去接旨。”
小婵顿时慌了神,草草收拾了一番,就匆忙赶去前面的大堂。
一路上,小婵既紧张,又有些期待。
宫里的人是不是他派来的?
那个人如今是皇上了,难道还记得她吗?
前厅里有个小内侍正等在那里,听到脚步声,抬头看过来问:“你是小婵姑娘吗?”
“正是。”
“那小婵姑娘请接旨吧。”
小婵扶着小丫头跪在了地上,后面赶过来的顾掌柜等人也跟着跪了下来。
内侍清清嗓子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吴侍郎之女吴瑟温良敦厚、品貌出众,特将汝封为皇后,择良辰吉日晚婚,钦此!
圣旨读完,大厅中一片安静。
半晌之后,顾掌柜才抬起头来,一脸茫然地问内侍:“公公,我们这里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