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卿欢-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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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摇了摇头。
萧季和也搂住了她,他趴在她的怀里,随之发出一声低低的笑来。
“乖阿窈,”他摸了摸她的头发,“这里不好。”
温扶桑没理解他这是什么意思。
只萧季和一人烦闷着,他解释:“外面有人,我身上也不干净,所以不好。”
原先他没想碰她的,即使他只穿着里衣,也觉得不该碰。
这般想着,萧季和就打算起身。
但温扶桑不知他想了这么多,她就紧紧抱着他的腰,让他一时动弹不得。
“阿窈,”萧季和笑了笑后准备开口。
但他还没说,温扶桑就看他,她说:“我没觉得脏,我觉得很干净。”
她的脸还是在泛着红的,此时一双盈盈秋瞳里的秋波更甚。
萧季和把她的衣服理好,然后他将人抱了起来,他捂住她的眼睛,“阿窈,你别这样看我。”
他直言:“你这样,我会忍不住的。”
“忍不住想抱你,忍不住想摸你,忍不住想亲你,更忍不住…”
温扶桑慌乱抬手,她看不见他,于是凭着本能去寻他唇的位置。
她不知自己摸到了哪里,但她只是轻声开口:“你…你别说了。”
萧季和微微低头,他将自己的嘴巴全部掩在她的掌心里后才回:“好,阿窈叫我别说,那我就不说了。”
察觉到他动作的温扶桑抿唇浅笑了一下,她抬手拿下了他的。
然后她便像是想到了什么。
温扶桑轻轻地碰了碰他的肩,她问:“刚刚这里有没有被弄疼?”
其实是一点感觉都没有感受到的萧季和瞧了她一眼。
见她一直盯着那处看,他稍稍耸了下肩,顺便低垂了眉眼。
他回:“好像是有点。”
温扶桑靠过去看了眼伤口,她不疑有他的,仔仔细细地给他看着。
“阿窈,”萧季和将人拉了过来,他说:“没事的,以后就会慢慢好的。”
温扶桑眉目间还有拂不去的担忧,她又问:“你这样做事会方便吗?”
萧季和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他笑:“不方便。”
“所以阿窈,”萧季和纠结了一下,但还是小心地,佯装无意地说出了口:“我好像没法自己一个人擦身。”
“我来帮你,”温扶桑没有犹豫地答,答完后,她也有些纠结地,有些不自在地解释:“是因为你一个人不方便,所以我才这么说的。”
“嗯,”萧季和点点头,大方承认:“是因为我一个人不方便来着。”
营帐外,
姜怀若看见两人从里面出来后,不觉故作惊讶:“你们怎么舍得出来了?”
“……”萧季和该怎么回?
回他家阿窈说他今夜不能真的不出来,毕竟他是这里将军。
于是萧季和垂目看了眼身旁的人,他咳了声后道:“出来接水。”
温扶桑:“……”
“小姐,”刚到这里的月白走了过来,“什么接水?月白替小姐和姑爷来做就好了。”
“月白?”温扶桑向她身后看了看,果不其然的,“还有清影,你们怎么来了?”
萧季和见她们有话要说,他倾身对温扶桑交代了声后才抬步与姜怀若离开。
“小姐,”月白笑道:“这还不是因为姑爷吗?”
“姑爷一回来,好消息就传遍了城里。”月白拉过清影,接着道:“然后我们就想着过来照顾你了。”
刚到这里时,温扶桑不想她们两跟着自己来军营,于是就交代说让她们在城中一座客栈里等着她来找她们。
月白和清影听见这个意见自是不同意,但她们没抵过温扶桑的命令,所以直到现在才敢过来。
月白:“小姐,姑爷方才说的接水是什么啊?月白替你们去做好了。”
“……”温扶桑不知该怎么回她,她心虚地说:“他方才仅说着玩的。”
她说,月白就信了。
只月白靠近她时,不觉皱了皱眉,“小姐,你莫不是起了疹子?”她虚指着问:“你脖子怎么会这么红?”
经她一提,温扶桑摸了摸那处,她一时更心虚了,“没有。”
温扶桑怕月白会再问一些自己招架不住的问题,于是立即道:“我们先过去吧。”
“阿窈,”一直关注着她们这边的萧季和看见她抬步后就向她挥了挥手,“过来这里。”
他被围坐在人群中,而她就在这么多的目光下缓缓走向他。
“阿窈,”萧季和将身边给她空下来的位置让给她,等她坐下后他才捏了捏她的手,“你是不是又没吃饭?”
萧季和过来这边时看见了孟春岚,所以顺便问了一句。
他给她夹了好多菜,不觉周围人正在看着他们。
他边夹边说:“你还想要尝尝别的吗?”
他挑的都是她平日里爱吃的,但这桌上还摆了不少只有这个地方才有的特色菜品。
萧季和一时有些拿不准。
温扶桑看了眼面前已经堆成小山似的碗,她按住他的手,“不要了。”
温扶桑还没忘记方才月白与她说的,所以她现在有些如坐针毡。
月白她可以解释,但其他人……
萧季和以为她这是不好意思了,所以他开口说了几句场面话。
意思是叫大家不用管他们,同他们没来前一样就好。
“阿窈,”萧季和凑到她耳边小声问:“这下你再看看?”
温扶桑没看桌上。
她拧了拧眉,神色苦恼道:“萧季和,我这里还是很明显。”
萧季和侧头看了一眼,他笑:“确实。”
“你知晓吗?”温扶桑睁大了双眼,“你不是说帮我涂了东西的吗?”
“是涂了,”萧季和解释:“可那是因为被我咬破了,所以才涂的。”
“你…”温扶桑羞愤了,她低声怪他:“现在别人都看见了,我不要在这里了。”
说着,她准备起身回去。
“没有,”萧季和及时拉住人。
他低头认真看了看她的脖颈,然后又一脸正色的认真同她说:“除非是离得这么近,要不就是在很亮的灯光下才可以看见。”
说完,他让她看四周,“但现在你的身边只有我,而且这里也没有很亮的灯火。”
温扶桑撇了撇嘴,她轻轻打了一下他的手臂,开口:“我才不信。”
“阿窈,”
萧季和不提这事了,他眉头紧皱着,声音也无力:“我肩处疼。”
“是不是我刚才弄的?”
温扶桑脸上有了内疚。
萧季和摇了摇头,他只煞有其事又:“那阿窈一会儿还要帮我净身吗?阿窈会不会因为怪我而不理我?”
“帮,帮你。”温扶桑哄着他,“我没怪你。”
然后,萧季和笑了。
一旁无意听了全程的姜怀若:“……”
他怎么记得今日下午某人说这是一点都不起眼的小伤来着?
作者有话说:
姜怀若以及作者:好心机一男的
第四十六章
城南;安南侯府。
萧孟思盯着石桌上的棋盘看了一会儿后,她蹙了蹙眉。
随后,她抬手;又打算将棋子摆回原处。
“阿思,”
刚回府从廊道那边过来的萧仲辞俯身替她把快要滑落到肩头的斗篷披好。
他未言;只转而面向她;低头将她把绳子系好。
萧孟思垂目看了一眼,然后又抬头看着他。
看他幼时的孤僻疏离早已在无形之中沉淀到了岁月里,随之而来的是眉目里的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的沉稳与淡定。
他温温润润地朝她笑了笑。
萧孟思与他对视;她也笑:“其实是无需系好的。”
萧孟思抿了下唇后开口解释:“因为马上就该休息了。”
“无碍。”萧仲辞继续给她系着;系好后,他还拢了拢斗篷两边,以免透风进去。
他道:“你这几日身子弱,不能受寒。”
见她一脸不解,萧仲辞启唇:“过两日便是初十。”
是她来月事的日子。
知晓她明白了;萧仲辞就坐到了她的对面。
他看了眼石桌上的棋盘;然后有片刻的微微滞神。
从方才便一直将目光放在他身上的萧孟思自然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随即,一向淡定自若的女子便稍稍红了脸;她急匆匆地把桌上棋子打乱。
小小的动作里满是慌乱意味。
偶有几颗棋子掉落至廊亭旁的石阶上;夜深的寂静被清脆的碰撞声打碎成了一片一片。
一片一片的空隙间又传来了萧仲辞低低的笑声。
这下,寂静彻底消散。
“阿思,”萧仲辞笑着看她;他问:“你在这里是为了等我吗?”
其实他进院一看见她时就想这么告诉自己的;但他有些不敢。
他怕是自己多想了。
对她;他向来是诚惶诚恐的。
他也一直都知晓;她的一点回应便会使他受宠若惊。
“嗯;”
即使萧孟思稍稍不自在;但她还是毫不犹豫地给了他肯定的答案。
只她回答完后,便立即低下身去寻掉落在石阶上的棋子。
“阿思,”萧仲辞先她一步拾起,他坐在了她的身边,然后说:“我来替你拼吧。”
“好。”
萧孟思给他拿棋。
须臾,棋盘上原先的“仲辞”便变为了“辞思”。
“辞”字仍是黑子,但“思”字是白子。
萧孟思不太满意,她想抬手用黑子一个一个地把白子替掉。
萧仲辞握住了她的手,他说:“这样很配。”
颜色很配,和他们很配。
因为在他们两人之间,原本就是她像一道光,像一抹纯白至极的痕迹,悄无声息却又不可忽视地在他黑暗的世界里留下重重的一笔。
萧孟思微微用力便挣开了他的手,然后她用自己的另一只手与他相握。
她摇头,语气里有着不由分说的执着,她道:“我要和你一样。”
“……”萧仲辞失了语,他一瞬不瞬地望着她真的如她所说那般地将棋盘上的所有白子替换。
她也真的与他一样了。
“萧仲辞,”
弄完后的萧孟思侧头看他,她大大方方地说出:“你该知晓的,我很钟意你。”
萧仲辞稍稍愣神,平日里的温润公子此刻有点像情窦初开的少年。
他好久好久才回:“嗯。”
仅“嗯”的这声很轻,像是怕如果说的重了,它便会落在地上变成幻影。
萧孟思笑了下,她淡声接着说:“俗语有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现在我都这样向你表示了。”
萧孟思微微一笑,随之,她慢慢地,坚定地说:“那你要不要来娶我?”
“阿思,”萧仲辞怔怔的。
他只知看着她的眼睛,然后自己的眼眶却开始泛红。
萧孟思仰头吻了吻他的眼睫,她又认真地在问:“所以你要不要我?”
所以,你要不要来娶我?
“要,”萧仲辞抬手揽住了她的腰,他将脸埋进她的脖颈处轻声说:“阿思,我怎会拒绝你。而且,我对你蓄谋已久。”
即使她不提,他也会来提。但他是想等时机再成熟点。
日历上被他圈圈点点出了许多根据两人生辰八字算出来的良日。
为什么是很多?
因为向来说一就一,做事果断的掌故大人萧仲辞想,唐突了不好,太迟了也不好。
萧孟思笑了笑,她抬手摸了摸他的发,然后忽然说:“萧仲辞,你知晓现在是什么时辰吗?”
她不等也不用他的回答,萧孟思言:“现在该是亥时,但我从酉时起便坐在这里了。”
她没有直言,可萧仲辞就是接上了她的话。
他抬眸,眉目里有散不去的愉悦。他道:“那我抱阿思去休息吧。”
萧孟思搂住了他的脖子,她点头:“好。”
—
“阿窈,”萧季和凑到温扶桑身边,他低头小声地问:“你怎么还没有忙完啊?”
他们昨夜都说好了,今日要去那个药谷看看的。
温扶桑向一旁坐了坐,意思是让他坐到自己的身边。
她抬头,“你再等等我。”
营帐里临时有人叫大夫,孟春岚在午休,于是温扶桑就过来了。
这一来,便是好几个时辰。
萧季和坐在了她的身侧,他瞧过她手下厚厚的一叠纸,问她:“阿窈,这些都是要记录的吗?”
“嗯。”
温扶桑想将自己照顾的病人情况重新记录一份,不然等她走后,孟春岚一个人该会写很久。
“那我来帮你,”萧季和拿起一旁的笔,他从她的手下抽出好一些后才说:“这些给我来写。”
“会很麻烦的,”温扶桑怕他适应不过来,她道:“你就坐在这里看着我就好了。”
“那怎么能行?”
萧季和理所当然地回:“我这个人最不怕的就是麻烦。尤其是对于你的麻烦,我很乐意替你分担的。”
闻言,温扶桑笑了笑。
她靠过去将要注意的地方说给了他,见他完全懂了过后,她才坐好接着写。
因为她手上的一大部分都被萧季和拿了去,所以没过多久,温扶桑这边已经写完了。
她自然凑到他身边看他。
看了一会儿,
“萧季和,”温扶桑仰着头问:“你真的不喜读书吗?”
可明明他的字写得很漂亮,笔锋有力,整个的字迹像他这个人,俊逸意气。
温扶桑忽地又想起他同自己讲过的那些话,那些医书……
“阿窈,”萧季和笑,他微微侧头看她,“你觉得呢?”
温扶桑不懂,她实话实讲:“我觉得你不像,可你与我说过你不喜的。”
只他说的,她又相信。
萧季和写完了最后一个字,他放下笔,坦白道:“字是我爹逼着我练的,画像也是。”
“但医书,”他看她,“我是随你看的。”
他确实不喜读书,什么兵法,在他看来,大有纸上谈兵之意。
但她欢喜。
萧季和解释:“我去净南寺看过你那么多次,好几次都想去和你说话,但又不知说什么能引起你的兴趣,于是就只好随你一起看了。”
没料到会是这个缘由的温扶桑下意识问:“那你怎么一次都没有过来找我?”
说起这个,萧季和就忍不住拧眉挫败道:“我背不下来。”
他往往都是在去前就背了好几天,可他一到那里看见她后,就都忘了。
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医者仁心,什么大医精诚,在他的脑子里就只有温扶桑这三个字。
温扶桑浅浅一笑。
“阿窈,”萧季和看了她一眼后,又低下头,“你会嫌弃我吗?”
没等她回答,他就强调着:“可我很努力了,我现在已经可以随口说出几句了。”
他想啊,他的阿窈是一位那么好的大夫,那他也要懂一些。
“不会,”温扶桑立即回,她像是知道他所想一般地说:“萧季和,你要是想学的话,那我以后来教你,好不好?”
温扶桑温声细语接着道:“无论教多久都可以,我很有耐心的。”
她对别人尚且如此,就更别说是对他了。
萧季和盯着她看,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阿窈,”他突然将脸搁在她的肩上,然后他侧着脸开心地说:“你对我好好。”
温扶桑抿着唇在笑。
萧季和看见了她的这个动作,他脸缓缓地向她的靠过去。
他又说:“要是阿窈能主动抱抱我就更好了,”
说完,他觉得还不够,再补充说:“其实亲一下也可以。”
“……”温扶桑及时捂住他的嘴。她四处看了看,见没人注意到他们后才放下手。
她嗔怪道:“这里有人。”
温扶桑的意思是这里有人,所以他就不要再胡说出这般露骨的话了。
但萧季和会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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