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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见卿欢-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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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拧了拧眉;认真思索,“可我明明已经很认真地在盯着你吃饭了啊。”
  萧季和是真的不解。
  即使是在冬日里穿的衣服较多,他也觉温扶桑还和以前一样瘦。
  那平日他盯着她吃的那些是长哪里去了?
  “阿窈,”萧季和抬头看她,一脸苦闷,“我觉得你还是得多吃点,之前的那些还是少了。”
  温扶桑也不解他对于自己吃多少的事情为何如此执着,于是她温声问:“你为什么要这么说啊?”
  “为什么?”萧季和一副理所当然的神情解释:“因为你要长得白白胖胖的,这样才不会生病。”
  白白胖胖?
  温扶桑愣了愣,随即笑:“没关系的,我现在就已经很少生病了,你不用担心我。”
  “那怎么行?”萧季和一本正经说:“你是我的妻子,我怎么可能不担心你。”
  说完,他就把桌上的暖炉放进她的手心里,“哪怕只是一点点的可能,我也会担心的。”
  “所以阿窈一定要好好吃饭,好好休息,”他一句没一句地在说:“尤其是我不在你身边时,你更要是。”
  “你照顾好自己,我才能放心。”
  “不然我每天可能只念着阿窈有没有吃饭,有没有休息,是不是忙着照顾别人就忘了自己?”
  温扶桑安安静静地在听他说,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
  萧季和牵着她起身,又去一旁找来她的斗篷替她披好系好。
  他状似无意问:“就像我是阿窈的夫君,那阿窈会不会…”
  “会,”温扶桑没等他说完,就立即同他讲。
  “我会,”她知晓了,他今日为何要与她说这么多了。
  温扶桑刚缓和下来的低落又如藤蔓般地疯长,然后一点点,慢慢地缠绕住她的心脏,让她只觉现在的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
  “我会的,”温扶桑强忍住泪意,一字一句道:“所以萧季和,你要保护好自己。”
  前日里南方的荒京一族屡来侵犯文朝边境。
  安南侯萧临以前就是安镇南方一隅,圣上自然想到派萧季和去南方平定此事。
  温扶桑早就听萧季和提及过,但一直没说是何时。
  这几日他来净南寺寻她的时辰越来越晚,但今日却格外的早。
  她早该想到的。
  “萧季和,你是我的夫君,”温扶桑细细看过他身体上自己目光所及的任何一处,她抽咽了一下,却还是掷声道:“我不想看见你受伤,无论伤在哪里都不可以,无论伤得多轻也不可以。”
  其实她想说自己不愿他去的,可她不能。
  她见过他眼里的万里山河,她也知他心系天下。
  他不仅是她的夫君,更是百姓口里的英勇将军。
  所以她只能说不要受伤。
  萧季和难言自己现在的内心所想。
  以前的他最向往的就是战场,但现在他有她了。
  如此小的战事竟也让他心有羁绊,顿生不舍。
  “阿窈,”萧季和同她郑重承诺道:“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他垂首沉吟了会儿,“要是我受伤了,那我就…”
  “我不要听,”温扶桑踮起脚,用手捂住他的嘴巴,她有些气恼地在凶他,“我不想也不要听你说这些。”
  “好,”虽然他被她凶了,但是他却一直在笑。
  他笑眯了眯眼睛,连带着声音都充满愉悦。
  他说:“阿窈,我好喜欢好喜欢你啊。”
  他话题转移得太快,温扶桑松了手,脸红着回了声“嗯。”
  回完,她又觉不够,然后小声补充一句:“我也是。”
  她说她也是好喜欢好喜欢他呢。
  萧季和笑意更甚,他牵着她走,晃晃手的同时也道:“我知晓的。”
  他对她从来就是没有保留地袒露爱意,所以他又说:“阿窈,以后你若是不好意思说出口的话也可以不说。我来替你说,你就回我声嗯就好了。”
  他的阿窈会害羞,但是没关系,他可以说出口。
  翌日,安南侯府。
  姜氏轻叩了叩温扶桑的房门。
  “窈窈,是阿母。”
  温扶桑随即放下手中的笔墨,她打开房门,“阿母,”
  姜氏看了她两眼后,抬手轻抚过她的眼睛,“窈窈,你若是没事的话就陪阿母说说话吧。”
  “嗯,”温扶桑点头。
  姜氏带着她到院里的廊亭处坐下,接着又给她倒了杯茶。
  自今日卯时萧季和走后,温扶桑就一直处于心不在焉的状态。
  就比如此时,没坐多久,她就开始盯着这桌上的茶水开始走神。
  “窈窈,”姜氏唤了她一声。
  “怎么了?阿母,”温扶桑终于回过神。
  她兀自懊恼着,只觉得方才的自己有失分寸。
  姜氏倒没想这么多,她也正是担心温扶桑一个人会这样,所以她才把她叫出来的。
  “窈窈,阿母以前也会像你这样。”姜氏看着温扶桑,仿佛看见了自己二十年前的模样,她笑:“阿母那个时候还怀有身孕呢。”
  “……”温扶桑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腹部,而后悄悄红了脸。
  姜氏忙调侃道:“阿母同你说这些,不是想急着抱孙儿的。”
  她宽慰说:“阿母早和恪卿说过了,叫他别仗着你惯着他就胡来。”
  温扶桑羞涩了,她急忙把视线从自己腹部转移到其他地方。
  姜氏瞧见她心情好点后才继续开口:“窈窈,阿母是想同你说,阿母以前也会如你一样,一样的不安担忧。”
  姜氏摸了摸温扶桑的头发,“但是呢,阿母作为一个过来人,此刻更想我们的窈窈能够开心一点,阿母喜欢看窈窈笑起来的样子。”
  不安担忧是不起作用的,反而徒留神伤。
  温扶桑微微失神,然后笑了笑。
  姜氏点头,柔声说道:“这才对,这样的话,恪卿也会放下心的。”
  提及萧季和,
  “他啊,”姜氏笑:“恪卿他生怕你会不开心,昨夜还特意找了我,让我多生照看着你。”
  温扶桑垂目,原来他昨夜是因为这个才说要出去一趟的。
  姜氏还从廊亭桌下的夹层里拿出一样东西来,“这个,”她推到温扶桑的眼前。“这个也是恪卿交代我,让我记得给你的。”
  温扶桑接了过来。
  她拼命咬着唇,不让自己的情绪外露出一分来。
  “阿母,”温扶桑抬眸,目光无序,轻声道:“我身子有些不适,想先回去休息了。”
  “好,”姜氏这次没留她。
  温扶桑抓住手里的东西,而后站起身。
  “窈窈,”姜氏突然叫住她,她只道:“不能偷偷哭鼻子,多笑笑。”
  “嗯,谢谢阿母。”
  温扶桑走回屋内。
  她关上门,站在门处看时才觉这屋子一瞬空荡荡的。
  温扶桑别开眼,她低头打开方才姜氏递给她的锦袋,里面装有许多纸条。
  她坐在书桌前,抖着手将纸条全部摊在桌上。
  里面仅有一张是未封口的,温扶桑将它拿了过来,上面写—
  阿窈,我知晓相思难于写在纸上,但我也知晓我的阿窈一不开心时便会写字。
  于是我就想,不如我来写吧,阿窈每日打开一个就好了。
  温扶桑望过桌上其他的,这才看见那些封口处都写了她该打开的时日。
  她兀自低下头。
  “啪嗒,”是她的眼泪打在纸上的声音。
  纸上的墨水晕开,连带着那勾满意气的笔迹也在她的视线里模糊起来。
  温扶桑抿了抿唇,她打开今日该打开的那张。然后她忽地笑了,不过她笑着笑着就将脸埋在了自己的臂弯处。
  窗外有风吹过,像是吹进了她手上拿着的那副画里。
  那是她返京后第一次遇见他的那日。是茶楼外,是他眼里的她的模样。
  画旁还写了句话:“阿窈,等我回来。”
  温扶桑擦了擦眼泪,她撇撇嘴,神态上带有女儿家的娇态。
  她喃声说:“你将我画的那么不好看,我才不要呢。”
  说完,她还是乖乖地将打开的那张重新折好,叠进自己方才所抄写的经书里。弄完后,她又把未打开的按照次序装进锦袋。
  他说的,他来写相思,所以她会记得的。 奇  书  网   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o m 


第二十九章 
  “竹修;”姜怀若绕过马匹,四处张望的同时不忘问他,“萧季和人呢?”
  一路上什么都提不起兴致来就算了;现在都已入夜,却还见不到人影。
  竹修瞥了他一眼;然后漠声开口:“将军说过;让秦王好生歇息就好,无需去找他在哪里。”
  姜怀若:“……”
  这都能提前预知?
  他拍了拍竹修的肩,脸上不见丝毫尴尬;“我找他是有急事;不是找他玩的。”
  竹修仍是板着张脸。
  姜怀若:“你这人吧,怎么这么死脑筋呢?”他撸了撸袖子,准备好好教导教导他,“我这真是急事,你看你…”
  “竹修;”竹修身后的营帐里传来了萧季和的声音;他说:“你放他进来吧。”
  姜怀若听见这话,立马低头理了理自己的衣袖;理好后他还轻哼了一声。
  他就说嘛;自己毕竟同萧季和有过生死之交,他怎么可能会叫人拦着自己。
  姜怀若掀起帘子,走进去时就看见萧季和一个人坐在桌前;不知在写写画画些什么。
  他轻啧了一声;“萧将军;你什么时候还来这套了?”
  萧季和没说话;但面上也不见不好意思;手上也没藏;就大大方方仍他看。
  姜怀若走近瞧了一眼。
  怪不得啊,这画的不都是温扶桑吗。
  姜怀若随手拿起桌上的一张,他回想着自己记忆里见过几次面的温扶桑,然后称奇:“萧季和,你这画像功夫可以啊。”
  闻言,萧季和抬头,他将他手上的拿回来,又小心翼翼地放好回原处。
  全部做完后才回:“你要是幼时天天被逮着画,也可以。”
  萧季和幼时常去军营,养的一身顽皮急躁的性子。后来萧临就给他立了规矩,只要是莽莽撞撞行事,发现一次就去画两个时辰的画像。
  姜怀若看他,而后忽然想到了什么,他道:“你前几日不会也一个人偷偷在忙着画像吧?”
  一得空就不见踪迹。
  萧季和不可置否地应了一声。
  他停了笔,收好面前刚刚画好的这副,然后笑:“那些都是我留给阿窈的。”
  他想,他的阿窈今日已经看见一张了。他是提前算好的,等她全部看完后,他也该回去了。
  姜怀若也是无语了,怎么自己身边一个两个都是满眼离不开夫人的。
  萧季和看见了他的神色,语气淡淡道:“我忘了,你没有,所以你不懂。”
  姜怀若:“……”
  你们有,你们了不起。
  萧季和没再和他提别的,他问:“你说的急事是什么?”
  姜怀若坐了下来,他把自己方才收的信封递给萧季和。
  等到萧季和看完后,他才正色道:“这是姜怀危叫人送给我的。”
  萧季和“嗯”了一声,随即把信纸折好。
  姜怀若被他这个毫不在意的反应弄愣住了,“不是,”他打开信纸,指着上面的“太子羽卫”四个字道:“你不害怕?也不着急?”
  他补充说:“我这几日在晋王府听姜怀危提过姜怀信私养的那几支羽卫,听说都是来自西方善骑射一族,兵力不容小觑。”
  “这有什么?”萧季和一直等他说完才开口,“你不会一直在担心这个吧?”
  萧季和笑:“你也太小看我和我手下的萧家军了,”他用佩剑抵了抵姜怀若的肩,“他们那些,也不过如此罢了。”
  他说的笃定,叫姜怀若也失了反应。
  良久,姜怀若笑:“我怎忘了,你可是萧将军。”
  萧季和坦然接受了他的夸奖。
  不过,经他一提,萧季和突然想起来几月前的文夏一战。
  当时竹修负伤,中的箭镞上抹有毒物,他后来给温扶桑形容过,温扶桑答那种毒药的原材是一种西方特有的植株。
  “喂,”姜怀若见他突然不说话,问:“你在想什么呢?”
  萧季和不答反问:“怀危兄是何时知晓太子羽卫一事的?”
  “就前两日,”姜怀若如实告知,“姜怀信解决不来北方赈灾之事,反倒使得百姓连连遭殃。姜怀危就另请命前往,也就是这期间,他发现了姜怀信有私养兵队。”
  萧季和敛眸。
  根据姜怀信的性子,失了颜面后就必然沉不住气,露出马脚来自然也是正常。
  东宫。
  “孟思姐姐,”姜慕宜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裙子,“你说我是今日穿的这件好看还是昨日穿的那件好看?”
  萧孟思看她,然后回:“都好看。”
  小姑娘低下头,随即又抬起头,“不行,孟思姐姐一定得选出来一件,”她思忖说:“要看起来最乖巧的那件。”
  她这几日在廷尉府可上上下下都打听过了,她家温大人喜欢乖巧的。
  萧孟思失笑,“也都很乖巧。”
  小姑娘年纪小,近来穿的颜色都是浅色,再加上在熟人面前又常常带着笑,可不就是乖巧得惹人喜爱吗。
  “好吧,”姜慕宜想了想,“那我明日就穿今日的这身了。”
  “孟思姐姐,”姜慕宜不待她问就自己招了,她笑弯了眼睛,“我明日要随我家温大人出宫玩。”
  “你家?”萧孟思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随即笑:“我们慕宜这么厉害啊。”
  姜慕宜羞红了脸,她坦白:“其实现在还不是,是我嘴快了。”
  萧孟思笑而不语。
  大抵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小姐,”林杏从殿外进来,“宫外有人找随安公主。”
  林杏:“是廷尉大人。”
  “温大人?”姜慕宜立即站起身,她走两步后才转身道:“孟思姐姐,我先回去了。”
  萧孟思:“嗯。”
  宫外的温京墨没等多久,就看见姜慕宜小跑了过来。
  她今日身后没跟着侍女,温京墨等她到了自己眼前后,就自然抬手把人拦了下来。
  想借力故意到他怀里的姜慕宜:“……”
  她自也是看见了他身后只跟着时风,于是她没有顾忌地满眼带笑开口:“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找我了呀?”
  她同他说话时,尾音总是微微上扬的,毫无保留却不自知地在表达愉悦。
  许是今夜的月光太亮,叫温京墨只知看着她,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其实他也没什么事,就是方才在廷尉府和萧仲辞聊完事后,听见他的贴身侍卫与他说了句随安公主此刻在东宫。
  于是他就来了。
  姜慕宜不解他为何这么盯着自己看,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是有什么脏东西吗?”
  说着就低下头,不打算给他看见自己的窘迫。
  温京墨笑了笑,他说:“没有。”
  末了,他还补充了一句,“很漂亮。”
  突然被他夸了一句,姜慕宜觉得自己现在都有些轻飘飘的。
  她不自在地咳了咳,又端着大方姿态道:“你太说笑了,我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温京墨只笑,不说话。
  顿觉尴尬的姜慕宜又咳了咳,“你快说啊,是不是?”
  “……”
  她凑到他面前,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胳膊,咬着牙低声道:“你只要说声是就好了。”
  姜慕宜瞥了眼时风后又扶额望着温京墨,语气软但语调很重,“我要丢人了。”
  “都怪你。”
  “我好歹也是一个公主,你能不能给我点面子。”
  “……”温京墨自然而然地握住她的手,满面笑意回她:“是,你一直都很漂亮。”
  姜慕宜没注意他的手上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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