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大人举高高-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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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个危险人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跟霍家有什么交情?
周遭霎时间安静得连空气都在打颤,落针可闻。
这种场面,夜枭面对过无数次,他饶有兴趣的目光慢悠悠的擦过谢恒,望向他身后的霍庭初,黑眸内眯出了一丝阴寒的笑。
宛如吐着信子的蛇!
“贺寿啊,顺便再见见我世伯。”
霍家和夜家曾是世交,但在夜枭的父亲染黑之后,两家便断绝了来往,距离上一次见面,已经过了十多年。
这段交情,一直被霍老爷子视作耻辱,少时的情谊全都因夜枭父亲一步行差踏错而割舍得干干净净,就连夜枭父亲去世,老爷子都没出席过。
可旁人并不知道两家有这层关系。
夜枭轻描淡写的一句“世伯”,引得周围的宾客纷纷倒吸冷气。
他们只知道霍家势大财大,却不知道和暗地里的人还有牵扯。
谢恒不耐的蹙眉,“说笑呢?跑这儿来乱攀关系了?”
闻言,夜枭幽深的目光夹带着轻蔑,冷凝着谢恒,他舔了舔唇,笑得阴森恐怖,“小孩儿,长本事了,敢和我叫板了?”
谢恒一瞬捏紧了高脚杯的杯脚,就在他快要控制不住把整杯酒泼到夜枭脸上之前,身后伸来的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不轻不重的力道,却瞬间将他浑身骤然涌出的戾气给压了下去。
他回过身,看着霍庭初眉目平展的面庞,”三哥。“
“来者便是客。”
霍庭初拍了拍谢恒的肩膀,示意他压制住脾气,即便再有滔天的恨意,现下的场合也不是他发作的时候,霍庭初和霍家的面子,他总要顾忌到。
但若是让他给夜枭好脸色看,是断断不可能的,宁可注视着空气,仰脖子将杯子里的红酒一饮而尽,脸廓棱角在冷光的照射下,尖锐得如刃一般。
可在夜枭的眼里,谢恒仍然是十多年前跟在他们身后的小屁孩,压根不足为惧,能够让他正眼看待的,只有霍庭初一人。
“三哥,好久不见。”
霍庭初面色无波无澜,平声静气的开口:“何事?”
“你这么开门见山真的好么?”
霍庭初将半盒烟扔给夜枭,等他接住,点燃一根之后,霍庭初慢条斯理的吸了一口香烟,薄唇间溢出白雾,声线也如这消散的雾气一般淡若无痕:“招待过你了,可以离开了。”
夜枭一愣,随即幽幽的笑开来:“三哥,你未免太小气了,一支烟就算是招待我了?”
霍庭初并未言语,他逆光而立,轮廓深陷的眼窝内一片冷意。
遭受到冷遇,夜枭并不吃惊,他将香烟咬在唇角,拍拍手,跟在他轿车后面的那辆面包车上下来几个人,将两个重物抬了过来。
两个玻璃展示柜,里面放着一颗金色的寿桃和一棵龙血树。
霍庭初视线淡漠的掠过,抿着香烟抽了一口,面上没有任何情绪。
“您三十岁生日,我想不到别的礼。”
“想不到就别想,送寿桃和不老松丢人现眼!”
只是三十岁生日罢了,夜枭的阵仗,好似在向七八十岁的老者贺寿。
尤其是那颗桃子,需要四个人抬,不用猜也知道是纯金打造,夜枭那双手腌臜血腥,他的钱是这个世界上最脏的,即便是送这么大块金子,也只会让人觉得俗套。
不怪谢恒会冷嘲热讽。
“嘶——”夜枭颇为耐人寻味的吸了一口气,眼梢忽厉,对谢恒起了杀意,“小孩儿,我忍你很久了,插话上瘾了?”
下一秒,谢恒便要有动作,却再一次被霍庭初给压了下来。
男人直视着嚣张如旧的夜枭,“霍家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滚出去!”
夜枭来回的在霍庭初和谢恒身上看了几眼,这亲疏有别,可真是伤人心呢。
“三……”
“我三弟的生日,什么时候轮得到你这种脏东西来送礼了?”
一道冷冽的男声,带着破空的气势,清晰的传进耳里。
第205章 苏曼还活着
男人一身笔挺的西装,领带打得工整,他从阴暗当中走出来,身影被四面打来的光芒笼罩着,浑身裹挟着凛然的威压,停步的时候,就连影子都是压在夜枭的影子上的。
霍弈秋单手插兜,眉弓高挺的深邃脸廓,成熟且压迫的气场,强大到让所有人屏息。
他目光在那两件俗得不能再俗的礼物上掠了一眼,漠然的注视着刚刚从讶异当中抽离出来,正似笑非笑看着他的夜枭。
“我霍家不收脏东西,你,还有你的东西,都给我滚出去。”
夜枭舔了舔唇,轻吐出一声笑来,“看来我今天来的不是时候。”
他抬起手,对手底下的人做了个手势,送来的寿礼重新抬回面包车上。
夜枭转身,冲霍庭初扬了扬那半包烟,“三爷,谢谢招待。”
随即,他大步往轿车方向走,与霍弈秋错肩而过时,脚下的步子瞬停。
侧眸,眼尾斜挑着男人棱角分明的侧颜,嘴角勾出一丝邪魅的笑意,“我该怎么称呼你,二哥还是……霍律师?”
“霍律师”三个字,夜枭是混在笑声里说出口的,轻贱和调侃的意思颇浓。
然而,霍弈秋连个正眼都没给过他。
“暗地里的脏东西,你总有见光的一天。”
夜枭呵呵笑道:“那我就等着霍律师亲自用法律来制裁我。”
他靠近霍弈秋,用着极其阴毒冷寒的声调说道:“只要你能搜到那些证据。”
话落,夜枭特意挑衅的看了霍弈秋一眼,嚣张跋扈的上了车,在一众宾客的眼皮子底下将车开走。
现场起码有一分钟的寂静,所有人都在考究霍家和夜枭的关系,心里的那些轱辘话不敢在这个场合说,怕被就在这儿的两位霍家主人听见。
霍弈秋并没有因为夜枭乱了心绪,倒是一旁的谢恒,眼睁睁的看着夜枭离开,霍家对他来说如无人之境一般,压抑得太久的怒气终于到达了一个临界点,杯子在她手里捏成了碎片!
“我他妈真想崩了他!”
霍庭初侧眸注视着谢恒怒意喷张的面孔,低声道:“手干净些,别被情绪左右,碰了不该碰的东西。”
谢恒眼神有些虚浮,却也是知道分寸的人,一句话都没有说。
侍者经过时,他拿了一杯红酒,一口气喝干,“我去见老爷子。”
霍庭初轻“嗯”了一声。
他将香烟摁灭在烟灰缸里,走到霍弈秋跟前,“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下飞机。”
霍弈秋拿出烟盒,唇角咬住一根香烟,侧头,蹙眉点烟。
要将烟盒往西装口袋里放的时候,被霍庭初拿了去,顺便拿走了他的打火机。
“我的烟都给夜枭了,借你的抽。”
霍弈秋没说可以不可以,算是默许了,他沉默的抽着烟,用了半根香烟才平静下来。
他这样的男人,天生就带着让人难以忽视的迫人气场,即便是在自己的亲弟弟面前,周身凛然的气息也并没有散去多少,仿佛他生来便该是在光明当中行走的王者,生来便该带着一身正气。
近十年的律师生涯,见惯了人世间百态,身上的戾气和棱角早就被磨得平整,如今沉淀在他身上和眉宇间的,除了肃穆便是平静淡然。
“我还以为你见到夜枭会失控。”
霍弈秋看了霍庭初一眼,唇线微抿,吐出口的嗓音仿佛拨开薄雾后的清明,“不能够,他想刺激我,还不够格。”
“我派人盯着夜枭的动静,如果你不喜欢,我便撤了。”
霍弈秋眉头深压,沉呼出一口气,“撤了吧,没必要。”
“好。”
两人这么面对面的抽同一种香烟,还是五年来第一次,彼此间的话也言简意赅,相互陪伴着抽完整支香烟,霍弈秋指尖掐着冒青丝的烟头,沉声道:“我去见老爷子和母亲。”
霍庭初颔首,跟随霍弈秋去的方向侧身。
他古井般平静无澜的黑眸里激出了一抹异样,终究是没有忍住,对着二哥的背影轻唤了一声:“苏曼还活着。”
霍弈秋脚下步子瞬停。
颀长的身姿站在光影下,竟成为了光源的隔离体,周身萦绕着的黑暗和阴沉如何也挥散不去。
他浑身绷得很紧,即便是在面对夜枭的时候,也没有此刻这般的紧绷。
落寞的背影给人一种孑然一身的孤傲。
半响,他一言未发,将烟头扔进垃圾桶后,朝灯火通明的主楼走去。
这个反应,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霍庭初眯了眯眸,不远处几个相熟的合作伙伴看他只剩一人了,正打算要过来攀谈,偏巧霍庭初手机响了,他礼貌性的和那几个人打了个手势,而后到僻静处接起电话。
“喂。”
“霍庭初。”听筒里传来陌生的男人声音。
他登时警铃大作,这部手机是私人的,能够联系到这部手机上的都是亲密的人,他迅速将手机拿下来,看见来电显示竟然是顾暖。
“你拿她怎么样了?”
男人发出一叠桀桀的怪笑,“还活着,顺便告诉你,不光顾暖在我手上,宁欢儿也在,霍庭初啊霍庭初,两个女人你要怎么救得过来。”
霍庭初立马判断出了男人的身份,“简一河?”
那边静默了数秒,惊讶身份竟然这么快暴露,但既然暴露了,也就更加的无所顾忌了,“对,是我,你对我逼得太紧,让我不爽了。”
霍庭初胸腔里压着沉沉的气息,尽管内心已经翻起了惊涛骇浪,但面上仍旧一派沉稳,只是微抿的唇线太绷,情绪压得过于使劲,“定位发我。”
“发你可以,但只能你一个人来。”
“可以。”霍庭初连一秒犹豫都没有。
“爽快!你要是敢报警,我立马撕票!”
剩下的话,霍庭初一字不漏的听清了,但没有再回一句话,掐了通话之后,直接进车库里提了一辆轿车。
深浓的夜色里,车子超高速行驶,前头打出的两束远光好似刀刃一般,将沉暗暗的黑暗破开,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窗外略过的斑驳暗影匿进男人双瞳里,脸廓的棱角过于凌冽,悄无声息间与黑暗融为了一体。
第206章 他来了
头疼……
简直要炸了一般。
顾暖眼睛睁开一条缝隙的时候,疼得头晕目眩,她轻嘶了一口气,忙把眼睛闭上,想要抬手在额头上横遮一把的时候,竟发觉双手被绑缚着不能动。
她顿时清醒了一半,才发现不止双手被绑,双脚也被绑了,身后似乎还贴着一个人。
顾暖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她一动,身后传来一道孱弱的女声:“你醒了?”
女人?
顾暖往后半侧回眼,连女人的侧脸都看不清,能看见的只是那人的发丝,以及发丝上黏附着的血迹,都已经干了。
“你是谁?”
“我是欢儿,宁欢儿。”
顾暖稍稍在脑海里提取了下,像是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但一时想不起来。
“我是宁和集团总裁的孙女。”
顾暖眼梢跳了跳,她忽然想起上次落水,霍庭初亲自救起了她,当时顾暖误以为宁欢儿是霍庭初的未婚妻。
“我记得你。”
“很抱歉……顾小姐,我连累你了。”
顾暖正忙着观察身处的处境,光线很暗,但仔细分辨也不难看出,这是一间废弃的工厂,她应该是被关在库房之类的地方,空间不是很大,但味道很刺鼻,空气里尽是铁锈味。
闻言,她下意识的侧回一眼,醒来的五分钟内,已经冷静了下来,“为什么对我道歉?”
“绑匪抓我,可能是想用我来要挟庭初哥,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把你也抓来,我也不知道他们想从庭初哥那里得到什么,我……我很害怕,是我害了他。”
顾暖身上还穿着睡衣,鬼知道那些人是怎么潜入家里,把已经睡着的她再给迷昏后带到这里来的。
“要挟霍庭初?”她眯了眯眸,声线拉扯成一条直线,“那也不算是你连累了我,我是霍庭初的绯闻女友。”
背对的角度,宁欢儿眼底划过一道冷光。
一开口,仍旧是那样虚弱颤抖的嗓音:“可毕竟是假的呀,他们连你都抓来了,我真的不敢想象他们想对庭初哥做什么,我真的好自责,如果不是他处处都护着我,照顾我,那些人也不会盯上我,可我偏偏……什么力量都没有。”
顾暖最见不得女人在她面前哭唧唧,不过这种情况下,是个正常的女人都会害怕,不是人人都和她一样是金刚芭比。
她轻叹一声气,趁着宁欢儿哭出来之前,先把话给岔断了:“他们折磨你了?”
宁欢儿愣了愣,似乎没有反应过来,为什么顾暖对她言语间提起霍庭初对她的呵护会没反应。
“我看见你头发上有血,是不是打你了?”
“是……”
“王八蛋!”
顾暖四下瞄了瞄,瞄到地上有个反光的东西,定睛看了看,猜测应该是刀片一类的利物。
“你别慌,配合我挪一下,我救你出去。”
“就你?”
这个女人的脑回路是什么做的啊!
不仅不害怕,说话还这么天真。
她究竟知不知道仓库外守着多少歹人,简直是大言不惭!
下一秒,顾暖就让她见识了什么叫做硬气,语气万分笃定的回了她:“对,就我,绑着我们的只是粗绳子,又不是铁链,那儿有刀片,你配合我挪过去。”
“哪里?”
“就那里,那里……”
顾暖用脚尖伸到那个方向,宁欢儿其实是看不见的,仅凭着直觉侧头去看,当看见地上那片反光,面色徒然冷了下来。
一群蠢货!怎么办事的,居然留下这么大的纰漏。
“你看不见就算了,配合我就是了!”顾暖懒得指了,她也没时间磨磨唧唧。
两个女人往一个方向使劲,顾暖脚尖踩到了刀片,攥了一把力在脚上,把刀片给踩过来,挪到手能够到的地方。
“你听着,我一个人的力量有限,我现在要用刀片把绳子给割开,然后再救你,如果你信我的话,帮我托两把力,掌住我的手腕。”
“要……要怎么做?”
宁欢儿试着去碰顾暖的手,却被刀片给扎了一下,她立时发出一声低呼。
“怎么了?伤到手了?”顾暖立马问。
“应该是的,对不起……”
顾暖心里真的挺草泥马了,她对这种娇滴滴的大小姐是一点招都没有。
但还能够条理清晰的和她说话,没有被吓得鬼吼鬼叫,顾暖已经够感谢的了。
“算了,你待着吧,我自己想办法。”
如果只是绑着自己一双手,那还好操作,可偏偏宁欢儿的手是和她的绑在一起的,即便是动动手指头都比较困难,何况刀片还不听使唤呢,顾暖费了好大的劲才把绳子给割出几条细丝。
不等她继续发力,仓库门忽然打开。
汹涌打进来的光线覆在眼睑上,顾暖本能的侧头。
“快收起来,有人来了!”
宁欢儿低声提醒,顾暖第一反应便是将刀片给收进了手心里。
然后,她听见了一个很恍惚的名字:“庭初哥……”
霍庭初吗?
顾暖回过头,忍着脑仁的阵阵刺痛,眯着眼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