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大唐已被退学-第3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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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县丞不屑地看了段纶一下。
　　　　段纶又说道：“记下，怀安县县丞亲口承认收受好处！”
　　　　“你放屁！”县丞急眼的破口大骂。
　　　　段纶双脚放在桌案上，还一边抖着说道：“接着记下来，怀安县县丞污蔑陛下的巡查御史，罪加一等！”
　　　　县丞挣扎着就要冲上前怒吼道：“段纶，我和你拼了！”
　　　　“想和我拼了？”段纶大笑三声，“记下，怀安县县丞意图谋害御史，其罪与谋逆无异。”
　　　　听到谋逆这句话，县丞的神色顿时惨白，“你……”
　　　　段纶站起身走到县丞的面前，低声说道：“这上面的罪状加起来，你的性命不保，加上谋逆的罪名，你全家老小都要遭殃。”
　　　　县丞双目盯着段纶许久说不出话来。
　　　　段纶低声说道：“当然我只不过是来记录这里发生的事情，要说定罪还是朝中说了算，本御史也不能说把你就地正法。”
　　　　看他的神情有了松动，段纶又说道：“不过你也别有太大的希望，范阳卢氏做你的靠山，他们会不会保你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县丞？或者说他们会直接把你丢了，让你去顶范阳卢家的罪责？”
　　　　“想杀便杀，段纶！就算是做鬼，老夫也不会放过你。”
　　　　听他咬牙切齿说着，段纶拿着记录下来的罪状说道：“这上面的罪状我可都记下来，当然我可以现在就把这些全部抹去，你想死想活？”
　　　　“我……”县丞目光忌惮又有些害怕地看着段纶，之前也知道御史要来巡查，更是早在段纶来范阳之前，就听别人说过段纶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段纶早年前跟着世家子弟来往很多。
　　　　是一个非常明显的纨绔子弟，不过是借着祖上段家的富贵而已。
　　　　眼下再看这个段纶，是个只有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根本不是外界说的那般，这个段纶没这么好对付。
　　　　“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县丞低声说道。
　　　　段纶笑了笑，“我这个人名声不是太好，可能早在我到范阳之前你就听说过了，要不就是已经和世家的人通气了，是也不是？”
　　　　县丞沉默着没有否认。
　　　　段纶又说道：“我好事坏事做过不少，这辈子运气好得到了长安令和陛下的赏识，想要在朝中谋求一席之地，没有这么容易，我这一次来不是想抓几个像你这样的小官了事，我要抓就抓大的，我要立大功！”


第七百六十三章　大索范阳
　　　　县丞小声说道：“那御史的意思是？”
　　　　段纶咧嘴笑着瞧着县丞，“你掌握多少卢家子弟的破事，还有你平日里都帮那些世家子弟做什么？卢桩一共有多少手脚。”
　　　　县丞一脸委屈地说道：“在下也是一个寒门子弟，从小就一心苦读，还不容易有点出息这辈子还没做过什么坏事，家里上有老下有小。”
　　　　听他这么说着，段纶嘴角直抽抽，这家伙说得潸然泪下，这演技比自己好太多了。
　　　　“行了，不用说得这么感人。”段纶说道：“我不仅可以免除你的罪责，我还可以向陛下举荐你，说说你的功劳。”
　　　　咽下一口唾沫，县丞说道：“那御史可以保我全家无虞？”
　　　　段纶点头，“当然可以了。”
　　　　县丞原本脸色悲伤的表情有了一些笑容，“范阳地界啊，还真是卢家说了算，不过下官和；卢家的人接触的不深，就说卢桩那个混账，平日里就是欺男霸女无恶不作，百姓们敢怒不敢言，下官若不是看在涿郡郡守的脸色，真想抓了他将他正法，不辜负当今陛下给予下官的重任，可惜下官心有余力不足，小小县丞自保已是难上加难，无力和郡守作对。”
　　　　“卢桩是什么来历，他的手脚都有哪些？”
　　　　“回御史。”县丞解释道：“卢桩是卢家表亲一脉，原本不是卢家子弟，其母原是一个寡妇后嫁给卢家族中叔辈，那时候卢桩五岁改姓卢，这个卢桩从小办事阴狠，就算是卢家族中的嫡系也不敢招惹这个卢桩，而这个涿郡郡守就是他的继父，此子办事也有手段，受到卢家本族族中的赏识，非常的受照顾。”
　　　　听着县丞说着，看来这个卢桩还是一个狠角色？
　　　　狠吗？和默不作声就差点灭掉东突厥的李正相比，卢桩或许只是小打小闹了。
　　　　段纶心中有了底气，去过突厥，见过时间世面，用得着怕一个小小的世家子弟吗？
　　　　想要攻打涿郡显然有些不现实，不说自己这些人手，光是守住一个小小的县都吃力。
　　　　思量再三人手还是不够，要不去找牛进达的儿子借兵。
　　　　但是借兵需要理由，也不能贸然说去攻打涿郡从而让人家调兵。
　　　　又想了好一会儿之后，段纶问这个县丞：“这个卢桩有多少手脚。”
　　　　所谓手脚就是帮助别人做事的人，一般来说有些事情卢家子弟不能亲自做，特别是一些脏活累活，容易坏了自己的名声。
　　　　一般来说都是一些见不得人的坏事，才会找一些手脚去办事。
　　　　县丞又说道：“在下可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还望御史明鉴。”
　　　　再看这个县丞的神态，段纶把玩着手中的卷宗，要不就拿卢桩下手？
　　　　叫来一个手下段纶说道：“去查查，涿郡兵力如何？”
　　　　“喏！”
　　　　又叫来一个人，段纶嘱咐道：“去清查这个县丞的所有家产。”
　　　　“喏。”
　　　　“那什么……”县丞支支吾吾说道：“下官知道规矩，可否给下官留一些，下官上有老下有小，从小就是寒窗苦读……”
　　　　“行了行了。”段纶不耐烦说道：“你把卢桩所有的手脚做个名册都给我。”
　　　　县丞使劲点头。
　　　　段纶把笔墨放在县丞的面前，“写吧。”
　　　　县丞看了一眼段纶的神色，一咬牙就开始写了起来。
　　　　外面的雨水已经停了，小半个时辰之后，县丞写好名册看着有些昏昏欲睡的段纶，小声说道：“段御史，你这刚刚淋雨过，衣服还是湿的，穿着湿衣服睡容易生病。”
　　　　段纶回过神，重新坐起身。
　　　　县丞小声说道：“御史的体格与下官差不多，若不嫌弃御史可以穿下官的衣服。”
　　　　“不用了，我自己带衣服了。”
　　　　段纶拿过他手中的名册，上面洋洋洒洒写着三十来个名字。
　　　　县丞说道：“这些人有的商人，有的是地痞，有的是一些庄户，这些人平日里为虎作伥，而且欺凌百姓，就为了讨卢桩开心。”
　　　　“啧啧啧……”段纶摇头说道：“没想到世家子弟为祸一方，竟然如此劣迹斑斑，实在是太腐朽了。”
　　　　县丞拱手说道：“现在只能仰仗御史，为了范阳百姓伸张正义了。”
　　　　正义？倒也没什么正义，不过是听命令办事。
　　　　“要真想感谢，就去感谢当今陛下，是当今陛下让在下来办事的。”
　　　　“那是自然，不过也不能忘了御史的劳苦功高。”
　　　　还什么都没做呢，这个县丞就开始拍马屁了。
　　　　段纶心想若不是自己是见过世面的人说不定真被这个县丞拍得飘飘然了。
　　　　把手中的名册交给一旁的手下，段纶说道：“按照这上面的名字开始抓人，带够人手，若是对方有什么阻拦就算是杀了也没关系。”
　　　　“喏！”
　　　　又叫来一个人，段纶接着说道：“告诉崤关的驻军，让他们在后方准备一下，随时驰援我们。”
　　　　“喏。”
　　　　人手一个接着一个地出去办事，很快府衙中就剩下了段纶和县丞两个人。
　　　　县丞又说道：“段御史，那接下来是不是没下官什么事情了。”
　　　　段纶点头，“你自己去府衙地牢里坐着吧，都已经为官这么久了你也知道规矩了，不许我动手吧？”
　　　　县丞使劲点了点头，然后乖乖地一个人前往府衙的地牢了。
　　　　两天时间，范阳地界的几个县到处都有一队队官兵在抓人。
　　　　一个接着一个的地痞和庄户被抓入地牢之中，段纶听着自己的手下的禀报，期间出了几次冲突，倒没出人命自己的手下也有负伤。
　　　　“御史，现在这里的百姓们看到我们也挺警惕和提防的，要不要御史出面说几句话，安抚安抚民心？”
　　　　“安抚民心？”段纶惆怅着说道：“让这里的百姓知道我是来伸张正义，除暴安良的？”
　　　　“正是如此？”
　　　　“不必了，我也不像这种人。”段纶低声说道。
　　　　涿郡，此刻的卢桩正在自己的府邸大发雷霆，一个接着一个人被他给抓了，一次抓了十多个人自己的手下，“本公子要剁了这个段纶！”
　　　　站在卢桩身边的一个仆人说道：“少爷千万不要冲动，老大爷说过如今朝中形势不明，不可动这个御史。”


第七百六十四章　交手
　　　　卢桩心中怒火中烧已经听不进身边这个仆人的话语，大声说道：“来人！准备人手！”
　　　　老仆人看卢桩提着刀就要走出家门，连忙跪在他面前说道：“老太爷再三嘱咐，眼下这个时候千万不要去动这个御史，长安城出现这么大的变动，多少世家子弟被抓，现如今又是崤关换将又是御史来查。”
　　　　卢桩冷笑道：“这个御史不死，难不成我们就可以睡安稳觉了吗？”
　　　　跪在地上的老仆人回味着卢桩的话，想想确实也对，不过再一想又劝说道：“老太爷说过，李世民做的这些就是想让世家自乱阵脚，我们不可冲动，千万不要落了李世民的下怀，只要我们什么都不做，李世民就拿我们没办法。”
　　　　卢桩一脚踢开这个老仆人，“你不过是一个下人！也敢对我指手画脚！”
　　　　说完他便提着刀走出了家门。
　　　　老仆人跪着喊道：“不可啊！老太爷再三叮嘱不可冲动行事呐。”
　　　　屋里还传来老仆人说话声，卢桩叫上了自己的家的部曲，人手还在集结。
　　　　这些日子一共抓了三十多个人，都关在怀安县的地牢中。
　　　　段纶带着人一直在涿郡的外围。
　　　　“段御史涿郡周边五个县，卢桩的手脚也差不多抓干净了。”
　　　　段纶神色凝重地看着远处的涿郡，崤关的兵马已经到了自己这边。
　　　　一共给了一万人手，人手不多不过算是够用了。
　　　　“段御史，将军说了若是不够可以随时调拨，人手都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过来。”
　　　　现在有了一万兵马，段纶的心中已经有了不小的底气。
　　　　又看向了这个怀安县的县丞，段纶又说道“这个卢桩为人怎么样。”
　　　　提到卢桩，县丞看涿郡的眼神有些躲闪，对段纶说道：“段御史，卢桩向来记仇，而且报复很狠，想来他不会让这件事就这么算了的。”
　　　　段纶颔首看着前方说道：“段某也没想就这么算了。”
　　　　从涿郡城中出来的人急急忙忙来禀报说道：“段御史，这个卢桩在集结人手，如今已经有数千人手了。”
　　　　“涿郡的郡守呢？”
　　　　“这个郡守卢广义，已经年事已高，平日里也不出来见人，大小事情都是卢家的官吏在办理。”
　　　　段纶摇头叹息道：“做郡守的不管事，这还能好吗？好不起来吧。”
　　　　县丞连连点头，“段御史说得是。”
　　　　正是春入夏的时节，阳光下有些燥热。
　　　　段纶心里思量着，这个县丞要说他坏，也没坏到哪儿去，不过是平日里收点好处，加上做官不做事而已，也不是多坏的人，整个中原像他这样的官吏还不是一抓一大把，他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坏事。
　　　　当然了，说他谋逆造反有些过了，但朝中怎么说又是另外一回事，说不定只要自己提上去，朝中就会用谋逆罪论处，李世民对世家可没什么好感。
　　　　能除掉一个世家的手足，对李世民来说还是很乐意的。
　　　　这些官吏迟早要被清除，就算是这个县丞官职他的官也已经做到头了。
　　　　之所以留他是因为段纶在这个县丞的身上发现了一件特别有意思的本事，他对范阳地界非常的熟悉，不论哪个地方，他都了解不少，而且说得基本上都很准确。
　　　　涿郡城内出来一队人马，对方是骑着马儿而来的。
　　　　看着来人，段纶说道：“那个人是卢桩吗？”
　　　　县丞看了一眼退后几步说道：“不是。”
　　　　说完县丞就躲在了人后。
　　　　看着对方一路策马而来，就快到近前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对方手中还提着刀。
　　　　段纶招手对身后的官兵说道：“全部拿下！”
　　　　“喏！”
　　　　三千多名官兵上前，双方人马一交手，立刻开始打了起来。
　　　　段纶看着这一幕，在对方人马的后方远远还站着一伙人。
　　　　提起躲在后方的县丞，段纶指着远处的那伙人说道：“那个人是卢桩吗？”
　　　　县丞抬头看了一眼点头到：“是的，就是他了。”
　　　　看着眼前的这场火拼，对方就是一群地痞打起来没什么章法，和崤关出来的兵马相比这些地痞就是不堪一击，很快就一败涂地了。
　　　　段纶策马上前看向远处的卢桩大声说道：“卢桩公子！酒水已经温好，不如过来喝一碗！”
　　　　话语声朝着涿郡传去，显然对方是听到了，许久都没有反应。
　　　　段纶看不清卢桩是什么神态，只不过对方看了一眼便回到城中。
　　　　“跑了？”段纶有些诧异，“这个卢桩也就这样？”
　　　　看向怀安县的县丞，段纶说道：“你说这个卢桩不是一个狠人吗？”
　　　　县丞躬身说道：“御史有所不知，这个段纶不在明面上下手，背地里下手特别地狠辣。”
　　　　段纶咧嘴笑道：“都听到了吗？夜里睡觉多睁几只眼，提防提防。”
　　　　“喏！”一群官兵响应道。
　　　　“御史，这些地痞怎么处置。”
　　　　段纶冷眼瞧着这些地痞，“你说这些地痞是不是卢桩派来的？”
　　　　县丞盯着这些地痞说道：“说！你们是不是卢桩派来的！”
　　　　见这些人不说话，县丞又对段纶说道：“御史，给下官一些时间，必定可以审出来。”
　　　　“何必多此一举。”段纶对一旁的手下说道：“给本御史写下，涿郡太守养子卢桩派人行刺本御史，行刺御史其罪当满门连坐，本御史念卢桩年纪尚轻，其养父涿郡出城认错，便可免罪。”
　　　　说完身边的小吏都已经写好了，段纶说道：“送到城中，给他们太守看。”
　　　　“喏！”
　　　　罪状送往涿郡城中，段纶感慨着说道：“这个卢家子弟还是太过年轻，年轻人就容易犯错，本御史还没动手，竟然就送上门了。”
　　　　怀安县的县丞心里已经清楚了这个段纶的做事方式，御史说是来视察的。
　　　　整个段纶做的事情根本就不像是视察，而是冲着五姓七望去的。
　　　　而且根本不讲什么道理，就算审问都免了，直接把罪扣上，让对方就范。
　　　　五姓在山东地界盘根已久，真要是派个循规蹈矩的官吏来巡查，说不定还斗不过五姓。


第七百六十五章　卢老太爷
　　　　倒是段纶这样的人不按章法来，反而会让五姓自乱阵脚。
　　　　此刻年迈的老郡守已经知道了消息，他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站起身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卢桩说道：“你这个混账东西，不知道天高地厚！”
　　　　一句呵斥说完，年过七旬的老郡守又咳嗽了起来。
　　　　下人搀扶着抚顺老郡守的呼吸。
　　　　呼吸重新平复之后，老郡守把段纶让人送来的罪状扔在地上，低声说道：“李世民派了这么一个御史来山东地界胡作非为！就是为了让我们五姓低头。”
　　　　涿郡守备将军走上前说道：“老太爷放心，我们准备了五万人手守城，绝对不会让那御史进城一步。”
　　　　“你们怎么还不明白！”老郡守用拐杖敲着地面大声喝道。
　　　　堂内的众人当场全部跪在地上。
　　　　看着这些人这个老郡守心里很清楚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