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帅逍遥-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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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热锅烫啊,那温度,灰刚落上去就被消毒了,肯定不会有问题。”
“·······”尧无双其实很想问,什么是温度?灰里为何会有毒?不过,看眼梨霜明显不在状态的脸,他叹了口气,突然感到深深的挫败,莫非自己当真要孤独终身?可是,可是,明明可以感受到自己面颊愈发不正常的热量,却怎么也无法表达出。“霜儿?”
“嗯,啊?”
“你,生辰是几日?”
“你不是说我大伯和你爹是好朋友吗?他没告诉你?”
“自然,不会了,即便知道也不会。哪有将女儿家生辰随便告诉人的。”
“所以我就不能告诉你啦。”梨霜顿时笑了,看眼尧无双微红的脸颊,凉凉润润,跟水蜜桃似的,看的梨霜自个儿都能想象出来那手感如何。
“怎,怎么了?”
“你吃什么了,皮肤这么好?”即便当初被太阳晒黑了,也还是很好,柔滑细腻,光洁平整,斑斑点点的什么都没有。
“你的也很好啊。”
“是吗?咦,饭好了。”梨霜立刻抄起了筷子。
仿佛在有意拖延时间,起码尧无双这样认为,梨霜吃过饭后便在街上有意无意的晃悠着,神情恍惚,闲的嘴都干了,却怎么也没提一句要回去的话。
“霜儿,”
“嗯?”
“没,没什么,那里有家茶楼,我们进去坐坐,等天黑吧。”
“好。”反正走来走去的怪累的,而且,看眼大营的方向,梨霜咧嘴笑笑,却没一点儿喜庆的意思。“你们这儿有冰窖没有?”
“有,不过冰都是从附近的山上送来的,如今这情况——极北的玉凝冰怕是得等上几个月,您看?”
“来两份吧。你要吗?”
“不必。”
“那就两份儿吧。”然后梨霜就坐等茶水和点心了。
尧无双就在一旁看着,梨霜的一举一动,许久,等茶水上好,雅间已关的时候,他才抬起头,有些闷闷的问,“你今日,为何出来?”
“玩儿啊。”一手支头,梨霜拈块儿点心,想当然的说。
“玩儿?”
“对啊,要不让人拿盘儿棋,我们下棋?”
“不必了。”断然拒绝,尧无双低头喝茶,吃点心。偶尔抬头看一眼梨霜的神游天外。
这一幕梨霜当然是看在眼里的,只是,在心里叹气
,她撇撇嘴,到如今,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知道,从那日给陈元帅倒酒开始,她就再也无法从眼下的时局中自拔,起码,无法冰冷而漠然的看见陈元帅深陷险地,更别说陈轻风了。那小子,自个儿起码也对他有启蒙之恩吧。
“诶,灯亮了。走!”
“霜儿!我,我有话要问你,”咬紧嘴唇,尧无双左看右看,就是不看梨霜。
“啊,说吧。”
“我,你今日出来,是在躲柳副将,是不是?”
“······”进步也太快了吧?
“所以,你说出来玩儿,无论是谁陪你出来,你都会邀请他,是不是?”声音越发坚定,尧无双嘴角的苦笑也越来越深。
“不是啊,要是二十黄和玄洪荒我肯定打发走了,当然,我爹要是来了想留也留不住。怎么了?”陈元帅那个性子,还真是一如既往,即便他的军阵如今很有用。
“也就是说,若是无敌大侠,也会来了?”
“······”
“没什么,我们,出去吧,外面的灯,很漂亮。”勉强笑着,尧无双说不上此时的感受,只是深吸一口气,不受控制的牵住了梨霜的手,“走吧,我瞧瞧,这里的灯节,是否比得上我们家。”说罢放下锭银子不待梨霜答应就往外走。
“你们家,哎,慢点儿啊。”可以说,梨霜是被尧无双一路拖着下楼的,不过,打量一眼茶楼众人,梨霜看眼门口,有些恶意的问,“你确定要这样,我今天可是男人。嗯?龙阳之后?”晃了晃两人的手。
“不介意。”尧无双又深吸了一口气,看了眼梨霜明媚的笑脸,心里,很正常的跳了跳。
“那就好。”梨霜本人自然也不在意,反正尧无双内功深厚,连带着手随时随地都是温热的,这时候虽然进了春天,可以到晚上,还是很冷的!
灯很好看,材料好,造型好,有几个上档次的竟然连带着附赠的烛火都是上好的,不过贵的要死。
当然这在尧无双眼里没什么。在外面待的久了,也有钱了,而且在接替了一部分少主职务尧无双深感尧家家大业大之后也财大气粗起来了,不过几个灯么,哼!
“哎,你确定要买这么多?”虽然买灯的过程显得尧无双很霸气,很有钱,很有品位,可,看眼那十几个被尧无双很有智慧的折叠着一只手拎在一块儿并引来大批人驻足观看的花灯,梨霜吸了一口气,“你不会第一次看见这玩意儿吧?”
“不是。”声音平淡,尧无双仍是拉着梨霜的手,四处随意看着,“不过许多灯放在一处很好看,这附近不是有条河吗?我玩儿给你看。”这时候自然露出些笑意。
“嗯?”玩儿?这词语,适合尧无双?
“不想看?”
“想!”就当看尧无双怎么出丑吧,还一块儿,重叠,抛空,放莲花?哪一种梨霜不知道!
还真就有一种梨霜不知道的。
袍袖一挥,尧无双瞬间就将近三十个花灯平平抛到了水里,在几近无人的岸边,嘴角含笑,瞥眼清亮的半轮月。
这时候烛火自然已经点上了,在水面上摇摇曳曳,因为夜色将烛火以外的花灯隐隐掩藏,好像一朵朵发光的水莲。灯与灯间接触着,碰撞着,在流动婀娜的清水上,浮浮摆摆,却怎么也也不肯拉大彼此的距离。
花灯,浮动,在水面上。
月光,上下,在天地间。
时间,来往,突然静谧。
安静,仿佛,只剩呼吸。
接着,“唰!”所有的颜色温暖的花灯,在下一刻却忽然开始了旋转!向着同一方向,彼此与彼此皆是同一频率,同时开始,在这有月亮的晚上,旋转!
周围的水却因此,这一霎那沉入心底的静。
仿佛生命不再成长,好像清水不再流动,所有的所有开始静止,天地之间,人世之上,只剩下了那一片片的花灯旋转,连带着周围紧挨着的水流震颤,紧接着,又是静止,静止,静止。静止!
静止间的旋转,旋转中的静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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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这一霎那,梨霜也随之闭上了眸子。
不再看那跳动如生命的烛火,不再赏那造型温暖着色温软的花灯,不再瞥那一身白袍,举止高雅此时的面相却有些突兀的少年,是的,少年。永远的少年郎!
梨霜只是闭眼,闭着,听那花灯破水的声响,听四野寂静的风声,听紧握着自己手的那只手周围血管的跳动,以及,一个人安静却又灼热的呼吸——这一刻,便是永恒。
许久,梨霜终于睁开了双眼。
也就在这一刻,“噗”,花灯之间发出了细微的声响,紧跟着,一盏迎春灯自下而起,直直的飞向了高空。
天地,在那一刻突然地点亮。
………………………………
第四十二章 正大光明
迎春灯骤起,天地这一瞬的亮!
跟着就是自由落体了。
河里其余的花灯仍是旋转着,随着那“嘭”的一声,水花四溅,所有其他的花灯好像吃了兴奋剂似的一个劲儿往天上钻,却好像宿命似的谁也无法领先谁,同一个高度,一同升起。
天地,大亮!
而迎春灯,却借着那不知谁给的力量稳稳浮在了水面,仍是同先前一般的滴溜溜的转,绽出淡淡的烛火。黯淡,却温暖。
迎春灯是借着其余灯共同的“排挤”才上去的,其余灯要想上去却只有迎春灯一个给力,因而不用多想,不久,那其余游过天际的灯便也纷纷下落,好像齐齐想要沉底似的一个比一个落得凶猛。
想当然耳,这一幕,尧无双自然不会同意,袍袖一挥,他仍是笑着,却向着梨霜的方向。
于是,那其余的花灯便也安稳了,袅袅的落下,它们悬于水上,依是如方才那般的将迎春灯围在中间,滴溜溜的开始转,起先缓慢,逐渐转成同迎春灯一样的速度,迎着月光,旋转。
这时,那烛火尽数灭了。
轻飘飘的纸质花灯,滴溜溜的转,清冷的月光,不再拥有同伴。
旋转,旋转,天地这一瞬的静止,唯有那清冽的水声。
“好看。”吸吸鼻子,梨霜看着,看向尧无双。
“哦?我以为你会夸我内功深厚。”
“你的意思是说我很会煞风景?”
“不,煞风景的,是我,”脸色渐渐地红润,尧无双似乎苦笑了一下,转而歪着脑袋欢喜的撇了撇那些花灯,“还要吗?”
“下次再买吧,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好。下次,就在你生辰那日吧。”
“那天?说不定我爹在场,你敢?”
“我,我们先避一避吧,有人来了。”话落身形一闪,尧无双带着梨霜到了不远处的一个亭子里,从袖子里摸出了两小玉葫芦酒。
“这里?”梨霜明显的看到不少百姓朝河边儿去了,也是,花灯飞的那么高。
“嗯,我不想回军营,你又无事,就待一会儿,可好?”
“谁说我没事儿的?不过,看在美酒的份上,答应你啦。”别说酒了,就那小玉葫芦,都不知道有多值钱,看的梨霜不住的打量尧无双。
“那玉是我出行的时候挖的,葫芦是自己雕的,锁尧山还有许多,你若喜欢,我请人捎过来给你。”
“你雕的?”玉的质量就不必说了,光这份雕工,上面竹叶的精细程度,估计来个熊猫直接上嘴了。
“你不相信?”尧无双也笑了,优雅的喝口酒,他坐到梨霜身旁,“叔父从前也不相信。”
“切,不就雕块玉嘛,有什么可骄傲的?”虽然雕玉事业在梨霜的眼里很神圣。
“我骄傲?霜儿,想不到你也有睁眼说瞎话的一天。不对,你似乎,一直都在睁眼说瞎话。”
“嗯?有吗?”
“怎么没有?”含笑看眼梨霜,尧无双喝了口酒,“你忘了,你答应说要试着喜欢我的,可似乎一直都没试。”
“········我,能不能,把话收回?”梨霜觉得自己此时若是看着尧无双的眼睛一定会心软,所以,她果断的低下了头。
“为什么?”尧无双本来应该是很受伤的,可看眼梨霜那股畏缩样儿,他赶紧憋住了笑,虽然自己也不知道这件事有什么好笑的,竭力使自己的语调平静。
“我,我不想害你,你知道的,我如今,还有我爹,顾虑很多。而你,顾虑更多。”索性抬起头,梨霜平视着尧无双,不自在的撇撇嘴,“再说了,我喜欢你,我爱上你甚至我嫁给你,你觉得你一定会幸福吗?反正我不这么觉得,而且,我不想你因为这个出事。”
“·········”许久,尧无双终于咽下一直含在嘴里的酒,看眼天上的月亮,轻声,“霜儿,在你眼里,我就,那般无用?”
“不是!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方才在放花灯的时候,我看见你在笑,虽然很浅,却很真,就像当年你进锁尧山时的笑容。当时我就在心里告诉自己,不管是为了锁尧山还是······我们,将来,我定要正大光明,不再遮掩的每年在你生辰的时候为你放花灯。这件事我知道很难,可是,霜儿,我会去做,拼尽全力的去做。”深吸一口气,尧无双直视梨霜的眸子,千变万幻,其中一种的情绪却永久不散。他笑着,很温柔,很温暖。缓缓拉起梨霜闲置的左手,他缓缓地拉起,缓缓地,贴上了自己的脸颊,抬眼,他转瞬却轻轻闭上双眼,在那一片温润和淡淡的清香中深深呼吸。“你还记得我第一次去西荣国都,私底下见你的时候忽然呆住的事吗?”
“好傻。”梨霜也眉眼弯弯的笑了。
“嗯,那一刻我突然就听见了你的呼吸,很淡,记住了你的气息。怎么也忘不了。即便当时,我似乎还没有真正的喜欢你。”
“嗯?那你当时就敢说喜欢我,还要娶我?”
“高山流水,琴瑟和鸣,这世间的知音本就难寻,许一妻位,又有何妨?”
“你不觉得你很欠收拾?”梨霜顿时对自己的先见之明佩服的五体投地,不过,“琴瑟和鸣?那应该是用来形容夫妻的吧。”
“你啊,叔父说你擅长糊弄,倒还是真的。”笑着起身,尧无双握着梨霜纤细的手掌,“琴瑟和鸣,本就是用来形容知音的,不过世人以讹传讹罢了,况且,琴瑟和鸣,难道这世间所有的夫妻都会用乐器?”
“不知道。”梨霜其实很想把自己的手抽回来的,不过,瞄眼尧无双,她估计,自己要真这么做估计这家伙的呼吸和气息真被自己给记住了,那感觉——起码不适合现在。算了,就当福利吧,这么好的肌肤。可是,犹疑的看眼尧无双,梨霜叹口气,有些话,听见就是听见,怎么也无法抹去。
“怎么了?”
“没!不过,你,想好了怎么做?”
“你说呢,能让尧家大隐于市却又不受威胁和骚扰的方法,这世间能有几个?”
“可是,很难。”
“那,你可信我?”
“不知道。天意有时候是很难预测的。不过好心提醒你一句,别小看西叶枫。”笑嘻嘻的,梨霜又喝了起来,说起来这葫芦也真够小的,这么长时间净说话了饶是如此酒还是快完了。
“西叶枫?”
“嗯,还有,五王爷。虽然我不知道那人想干什么。当然这世上还有其他人,想必你也能猜出来。”
“西叶枫。”好像喜欢上西叶枫似的含笑重复,尧无双看眼梨霜,“那人若为帝王,必是明君。”
“嘿呦,不过几天你还成他的粉丝了?”
“不是崇拜,是事实。”一瞬间的怔愣,尧无双咀嚼完粉丝的深刻内涵后,加大音量,“只是,西荣帝容得下他?”
“我觉得西荣帝也算明君。”
“是。不过,罢了,还是不说了,日后总会了解的。我这儿还有酒,你要吗?”
“要!反正你也没喝几口。不是,我怎么觉得你对那些皇族了解的很多啊。”
“自然了。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他们是我的敌人,我当然要了解。”
“敌人?你不会想,一统天下吧?”或者——梨霜觉得,有才华的人最悲催了。
“你觉得我有那分本事?”嗤笑,尧无双忍不住替梨霜捋捋头发,眉眼也因此弯弯,“即便有,我也不会去。”
“为什么?”虽然梨霜知道这个问题很傻。
“嗯,尧家人想要守护的从来都是学问,世代如此,从未更改。”
“你确定所有尧家人都是这样?”
“自然是有异类的,不过他们改名换姓之后便不是尧家人了,与尧家再无瓜葛。”
“哼,你倒乐观,你就不怕万一哪一天所有尧家人都想出去?”
“那样啊,”尧无双竟然真的沉思起来了,好一会儿,他若有所思的说,“第一代家主曾说过,若真有那么一日,现任家主会将锁尧山所有书籍公布天下,然后,毁去锁尧山一切,家主和长老愿出山者出山,否则隐居。无论如何,锁尧山的布置不可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