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春-第5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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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春挑了挑修眉,问贾蔷道:“蔷哥儿,你一定会严惩所有凶手,对不对?”
贾蔷点点头,道:“当然。干下这样的事,不管凶手是哪个,哪怕是宝玉、贾环,我也会亲手摘下他们的狗头,丢进河里喂忘八。”
这一说,登时让一直沉闷的气氛热闹起来。
“宝玉都隔了几千里远,怎还拿人做筏子?”
黛玉好笑道。
“环哥儿的头是狗头?”
探春严重怀疑贾蔷连她也骂在其中。
“乖乖,真是青天大老爷,六亲不认了!”
凤姐儿惊笑道。
贾蔷看着诸位贾家女孩子笑道:“所以,你们不必再难过甚么,因为我一定会让每一个犯下罪过的人,得到他应有的惩罚。让你们经历此事,原也不是让你们背负甚么,而是希望你们更加热爱生活。”
安顿好一群悲春伤秋的小姐丫鬟后,贾蔷与黛玉耳语几言后,又悄悄招呼了下凤姐儿,带她一道下了楼,去了耳房……
……
耳房内,当贾蔷将房门关上那一刻,凤姐儿脸都红了,轻啐一声:“蔷儿,你想干甚么?”
这船可不怎么隔音……
“……”
贾蔷扯了扯嘴角,随手拉过一张椅子坐下,又指了指床榻,道:“我坐这,你坐那,做好了说话。”
凤姐儿没好气白他一眼,似又有些失望……落座后,问道:“说甚么?”
贾蔷道:“我记得金陵王家是都太尉统制县伯王公之后,共十二房,都中二房,余者皆在金陵。你家那一房,如今除了你爹娘父母外,还有甚么人?”
凤姐儿道:“还有王仁一家……你怎想起问这个了?”
贾蔷摇了摇头道:“总要去你家坐坐认认门儿,要先了解了解你家人的性子如何,喜欢甚么。”
凤姐儿闻言,俏脸一下笑开了,一双丹凤眼明亮动人,声音都轻柔了许多,道:“不必如此的……”
贾蔷笑了笑,道:“你先说说看。”
凤姐儿道:“我爹爹是个老实本分的,在家行二,也不会为官做宰的,也不爱多说话……”
说这些时,凤姐儿还有些难为情。
她生性好强,打小就佩服精明爽利的二姑母,亲近她,还跟着她一道嫁到了贾家,就是为了不想成为母亲那样的女人,嫁给父亲那样的男人,结果……
她却不知,贾蔷听闻此言,心里却放下一块大石头。
总不好一窝宰干净了……
他想了想,道:“真巧,倒和我舅舅有些像。我听说你那兄弟不是个有出息的,也谈不上孝顺。你何不将你爹娘接到京里去照顾?往后回南边儿的机会不多,常觉着你一个人在家里孤单,若是双亲在京,许是好得多。”
凤姐儿闻言,愈发感动莫名,从床榻上站起身,走了过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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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还了一章,结果昨晚……现欠二十章,我加油……
第七百三十八章 幸得妙计
荣国府,西路院。
王夫人房。
看着满头白发骨瘦如柴的王夫人,薛姨妈眼泪扑簌扑簌的落个不停,哽咽道:“姐姐,你又何苦这般?”
王夫人一言不发,木然的滚动着手里的佛珠。
薛姨妈见之叹息一声,道:“老太太请我来,是想让我来同姐姐说一声,宝玉的亲事,定下了。”
王夫人终于不再如木头人一样不露半点生机了,她缓缓转过头来,看向薛姨妈,问道:“是哪家的?必是哪个小家小户的罢?”
外面的事,早有教养嬷嬷告诉了她。
贾母也是让她知道,折腾这么一出,都落得了甚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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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大的好,当然就是宝玉背负上了天大的“孝名”。
有此名声在外,还能说得甚么好名声……
每每念及此,王夫人都心如刀割。
薛姨妈忙笑道:“姐姐说的哪里的话?这次说的是真正的好人家,赵国公府的嫡小姐,父亲是西山锐健营一等大将军。南安郡王老太妃亲自保的媒,今日老太太去王府相看了姜家姑娘,回来后夸的了不得了。说是相貌没得说,品格第一流,性子大方,针黹女红都是上上品。”
王夫人不信了,目光森冷的看着薛姨妈道:“赵国公府素来和贾家不对付,他家的姑娘凭甚么由贾家老太太去相看?说的那样好,连皇子王爷也配得,会瞧得上他们贾家?”
薛姨妈唬飧鼋憬悖巯乱讶徊坏弊约菏羌旨胰肆耍啃α松溃骸疤咸囊馑迹庖换胤绮ê螅窒嘁颓靖缍既缛罩刑臁4咏裢螅倜簧趺茨芏〉昧怂堑牧耍已巯滤淙皇拼螅伤依瞎伎煲话偎炅耍鼓芑罴柑煲膊恢=页死瞎猓渌牟⒚簧趺刺鲋诘淖铀铩K越椅嘶汉屯靖缍值墓叵担拖胱爬戳觥窘蚁肴⒏黾旨夜媚铮罴扒靖缍喜换岽鹩Γ圆畔胱偶抟桓龉媚锝础嬲媸呛靡狻!�
王夫人闻言,只觉得一股血腥气涌上喉头,差点就吐了出来。
这算甚么?
这算甚么?
她一番苦熬算计,落到这个地步,反倒成全了那对早该下地狱的恶魔师徒,成了如日中天?
贾蔷舍不得贾家女孩子嫁过去,就让宝玉娶一个不知甚么德性的丫头?
眼见王夫人眼睛都泛出血丝来,薛姨妈落泪道:“姐姐,若不是好人家,老太太断不会让我来给你带这些话的……”
“甚么话?”
王夫人冷冰冰问道。
薛姨妈迟疑了稍许,还是在王夫人逼视的目光下,道:“老太太说,太太便是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宝玉想想才是。蔷哥儿这次逃过大难,回来后清算起来,难道会手软?太太只顾犟着,惹急了蔷哥儿,迁怒到宝玉头上,她果真能照看得住?这一次闹得这样大,到头来除了害了宝玉,还有甚么效用?太太但凡为宝玉着想一分一毫,这会儿也该知道往哪里去。便是……便是果真如血书说的那样不想多活了,为了宝玉,也该好好保养身子,总要等到……等到宝玉大婚之后……”
“呕!”
听此冰冷无一丝情分之言,王夫人再也没忍住,呕出一口心头血来,一头栽倒在地。
……
石碑胡同,赵国公府。
敬义堂上。
姜保、姜平、姜宁三兄弟脸色都不好看的坐着,主座那张明显比其他椅子高许多的特制高椅上,却是空着的。
到了冬时,老国公入睡的时间越来越长了。
今日多少元平功臣来寻他们三兄弟,只为求证一件事。
勋贵圈子里今天爆炸性的传闻,贾家荣国太夫人今日在南安郡王府上相看了赵国公府的嫡小姐,两家要联姻,是真是假?
对赵国公府而言,“相看”二字,着实带有侮辱性!
而赵国公府又是元平功臣的领头,侮辱了赵国公府,和侮辱了元平功臣又有甚么区别?
三兄弟得了姜铎的“指点”,或者说强逼,承认了此事后,元平功臣就炸了锅。
喧嚣怒骂了一天,人终究散去。
但毫无疑问,此事对姜家的威望而言,又是一次沉重的打击!!
赵国公老糊涂了,胆小怯懦了,认输投降了……
连听都不用听,他们就知道外面会怎么说姜家。
“诶!!”
姜家二爷姜平气不过,意难平,重重叹息一声,攥拳砸了下椅臂。
他并未当官,平日里就操持国公府事务,迎来送往。
他也受用让人恭维着,尊崇着的感觉。
所以今日感受最深,往日里将赵国公府视若北斗星的元平将门们,这一次明显失望,甚至难掩轻蔑。
这种落差对他来说,太过难熬。
姜保问姜宁道:“英儿那边可曾闹过?”
姜宁苦笑摇头道:“开始不乐意,父亲与她谈过后,就不说甚么了。问了,就说为了姜家,她愿意。”
“为了姜家……”
姜保面无表情道:“千古以来,有求舍问田自污自保的,有睡觉都大开中门以示无私的,有交出兵权高枕无忧的……如姜家这样的,倒是头一回见。”
姜宁摇头道:“我等也不知老爷子到底怎么想的,不若将林哥儿喊来。姜家那么多子孙,也只他能入父亲的眼。”
这话他说的有些意味深长……
姜保淡淡瞥了姜宁一眼,没说甚么,派人将姜林喊来。
将话问了一遍后,姜林倒也未瞒,道:“祖父大人希望等以后,姜家和贾家能互相依存,以免让宣德侯府董家所破。”
此言一出,姜保、姜平、姜宁三兄弟都是冷哼一声,带有不屑。
宣德侯府董家,也能破姜家?
开甚么顽笑!!
董家在九边待了几十年,回京后因夺了别家的十二团营位置,结果想买地都买不到,快成笑话了。
就这样的人家,还想破姜家?
姜林没有再说甚么,他愈发相信祖父姜铎之言,人的眼界,真的是不同的……
不过没关系,他们想不通,可以慢慢想。
实在想不通,那就想不通罢。
想起姜铎对他说的话,姜林眼底深处闪过一抹炙热。
他终于不用担心,姜家的长寿传统,会让他走上他父亲的老路……
……
翌日清晨,运河之上。
黛玉房内,贾蔷半躺在临窗藤椅上,轻悠的荡着。
黛玉坐在一旁,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问道:“昨儿和凤丫头都说甚么了,说的那样晚?我们倒是没多想甚么,却把平儿急坏了……”
贾蔷忙正经道:“正要向林妹妹讨个主意呢,此事颇有些棘手。”也不等黛玉问,就继续道:“采生折割一案,和背后的漕帮有干碍。而漕帮近来,打着金陵贾、史、薛、王四家的名头,拉拢了好多四家子弟入帮,而后竟举着先生和我的名号,恣意妄为!这个案子,很可能与金陵四大家族相关。凤丫头的弟弟王仁,向来不是个东西,志大才疏,偏又贪婪无度,我猜测,他很有可能涉入其中……”
黛玉闻言,顾不得敲打某人了,变了面色道:“他们怎能做这等泯灭天良的勾当?”
贾蔷摇头道:“权贵高门,有人性的没几个。为了维持住他们奢华日子,岂有不丧心病狂的?最可恨的,就是他们居然还打着先生和我的名号……这一次,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恶人。也正好,将最后一块短板补齐。原还想着用内务府钱庄股来安顿他们,谁知道,他们作死到这个地步。”
黛玉闻言,不无担忧的望着贾蔷,轻声道:“这些都是亲族,你若是……旁人会怎么说你呢……”
贾蔷笑道:“他们的说法不算甚么,人言纵然可畏,可到底谁能掌握人言,还未可知。”
黛玉一下想起了贾蔷数万市井婆子大军,忍不住笑了起来,啐道:“偏你好走歪门邪道,也不怕让人耻笑!”又道:“你连这个都不怕,那怕甚么?怕凤丫头不依你?你同她说了?”
贾蔷干笑了声,道:“还没,先问了问她爹甚么秉性,听说是个老实本分,没甚能为的,也就放心了。就怕给一窝端了,弄死完,那可了不得。”
黛玉提醒:“凤丫头是个极顾家的,我听三丫头她们说,每年她都会往家里寄银子寄东西,还央她们代笔写过信,很是挂念这边。便是你保全了她父亲,只处罚她弟弟,她也是不乐意的。”
贾蔷摇头道:“这个没有商量余地,王仁若果真掺和在内,当那些人的保护伞,他想好死都难,千刀万剐不足解恨。”
黛玉抿嘴笑了笑,又道:“既然如此,你在苏州不是将此案交给那位吴知县去处置了么?去了金陵,又何必亲自去唱白脸?”
贾蔷闻言,一下坐直身体,眼睛发光道:“有道理!”不过又道:“可就算如此,到时候凤丫头还是要让我去解救,又该怎么说?”
黛玉灵眸闪动,轻声道:“连她父亲一并算进去,到时候你只救她爹爹,她总怨不到你了罢?”
贾蔷闻言,惊喜的哈哈大笑三声,一个起跃,到了黛玉跟前,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抱住,道:“林妹妹,你可真是我的贤内助!!”
背着黛玉,他眼中闪过一抹狡黠。
昨晚那一关,这算是过了罢?
只是念头刚起,耳朵忽然一痛,他诧异之余,“痛呼”道:“哎哟哎哟,轻点儿轻点儿!林妹妹,这是何故啊?”
黛玉哼了声,咬牙啐道:“蔷哥儿,你又与我弄鬼?这等伎俩,你还用得着问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存了甚么心思!”
贾蔷嘿嘿一笑,看着黛玉道:“就是想抱抱你,虽然每日相见,可我心里仍然在想念你,无时无刻都在。”
黛玉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情话,手一软,就松开了贾蔷的耳朵,贾蔷不敢再给她空闲去思考,看着那张红若胭脂的樱桃小口,亲吻了上去……
“嘤!”
“砰!”
房门推开,湘云笑着进来,正想说甚么,看到这一幕后,俏脸登时涨红,双手捂住脸转身就走,不想又“砰”一声撞在门上,仰头翻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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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九章 独钓寒江雪
黛玉本来羞不可耐,可看到湘云撞的坐倒地上起不来,登时也顾不得羞了,上前扶道:“可撞坏哪里了没有?”
湘云痛的呜呜哭了起来,委屈道:“这青天白日的……”
黛玉俏脸又满是晕红,见贾蔷还有脸笑,狠狠瞪了眼后,也不服湘云之言,啐道:“谁让你进来不敲门的!”
正说着,外面响起敲门声,黛玉忙同湘云警告道:“不许乱嚼舌头,不然再不饶你!”
湘云坐在地上哭一阵,又忍不住笑一阵,再哭一阵,听闻黛玉之言后,忽地吭哧吭哧笑起来,小声还嘴道:“我可没嚼别人的舌头……”
这话差点没让黛玉羞晕过去,转头看向贾蔷。
眼眸似雪山冰湖,轻遮薄雾,又羞怨,也嗔恼。
贾蔷哪里经得起这样的眼神,伸手揪住湘云的领口,将她轻轻提起,放稳在地上时还墩了墩……
此举伤害性不大,羞辱性极强。
湘云岂是好惹的?
转过身来,扑到贾蔷身上拳脚嘴并上,拼了!
这时,正好探春、惜春、宝琴几个进来,看到这一幕先是一怔,待再看到湘云脸上的泪后,登时纷纷唬了一跳。
探春小声问黛玉道:“蔷哥儿,欺负湘云了?”
黛玉本想摇头,可随即眼珠轻轻一转,便缓缓点了点头,道了句:“嗯,二人闹着耍子,把云丫头气哭了……”
湘云在旁边听了差点仰倒,可又不能真个说出方才看到了甚么,愈发郁闷,只好将郁火发在贾蔷身上。
不过待看到贾蔷有些坏笑的目光时,才陡然发现,她和贾蔷靠的太近,身前刚刚发育隆起的蓓蕾骨朵,在贾蔷身上蹭来蹭去……
湘云圆圆的俏脸刹那间红透,正不知所措时,就见探春等前来劝架:“好了好了,顽闹怎能当真?”
她们以为湘云脸那样红,是生气所致。
湘云借坡下驴,只羞恼的哼了声,转过身不敢去再看贾蔷。
见此,旁人未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