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岁君王-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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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虔轻叹一声,挥手成桌,四个石凳分别围着四周:“麒麟儿来了,坐坐,陪烈伯祖喝几杯。”
“好到是好,不过您老还没喝可就醉了!”嬴朕指着四个石凳说道:“我们就三个人,您老怎么拿出了四个石凳?”十三在将他们引到饮马瀑布前就自发退下了。
嬴虔抚须含笑:“这就是你小子不懂了,等你的秦酒打开,阴阳谷的那个长鼻子先生就会闻香踏风而来。”
“您说东皇老祖啊,百年时间,他老人家还那么年轻吗?”经嬴虔一提,嬴朕顿时想起那个头上飘着一缕黑白清风的中年人,小时候,除了父皇母后、烈伯祖,他最喜欢和东皇老祖戏耍,连大兄都排在他的后面。
父皇母后时常繁忙,大兄扶苏就担任教导督促他的职责,所以在心里排位置的时候,故意将他放在最后,他还记得那时东皇老祖经常将他抱起,突然抛向天空,自己每次都会尖叫着落在他的清风内。
而自己最喜欢在他的清风内戏耍,因为在里面自己可以心想事成,无论自己想要什么,清风的世界立刻就会出现。
“东皇老先生现在可是名副其实了,和你老祖一样,也是白发苍苍的糟老头子了!”说到东皇太一的容颜,嬴虔便来了兴致,先前的不开心也遗忘了,笑呵呵的吐槽着他的容貌。
“屁,谁跟你个小酒鬼一样是糟老头子,就算老了,白发苍苍也是老帅哥。”一阵清风徐徐吹来,嬴虔身边的石凳上凭空出现了一个身穿黑白道袍的青年人,他随手拿起石桌上的秦酒,斟了一杯,仰头喝尽:“现在,老祖我又年轻了!”
“你!”嬴虔望着眼前的东皇太一那黝黑黝黑的青丝,以及稚嫩如婴儿的皮肤,惊呼出声!
“老祖的容颜你个小酒鬼是羡慕不来滴!”东皇太一又自斟了一杯,再次仰头喝尽。
嬴朕带着白妶起身行礼:“见过东皇老祖!”东皇太一虽然容颜和他差不多,但是他心中的尊敬如对待烈伯祖一般,甚至犹有过之。
他带着白妶朝他鞠躬行礼,也有一点晚辈带领新婚妻子向家中长辈行礼的意思。
“好好好,一晃眼,麒麟儿都长大了!”东皇太一示意他们坐下。他自坐下,除了喝酒,目光都在盯着白妶:“不错,不错,麒麟儿你可是娶了一个好妻子,可莫要辜负了,你们算是结合于微末,记住这是糟糠之妻,不可弃!不可弃!”
东皇太一说着,又举起酒杯喝了一杯。
嬴虔坐在一边不停的斟酒,他见东皇太一对白妶很是感兴趣,遂说道:“麒麟儿新婚不久,这都给您老行了大礼,老先生不表示表示!”
嬴朕闻言,立刻心领神会,拉着白妶起身,纳头就拜。
夫妻二人连续磕了三个响头,东皇太一这边笑容满面,也不阻止,很是开心:“好!好!”嬴虔也很是开心,自秦皇将这位老先生请来,他是第一次见东皇太一如此开心。
东皇太一嘴里开心的叫好,却没有让他们起来的意思,等嬴朕夫妻磕了九个响头,他才抬手一挥。
嬴朕夫妻只感觉一阵清风拂过,他们又再次坐于石凳之上。
嬴朕夫妻尚未反应过来,就听到东皇太一说道:“老祖来的急,也没有准备什么,就给你们看一下相吧!”
“谢老祖!”嬴朕白妶连忙感谢,心里都乐开了花。
能让东皇太一看相那是三生有幸,世人求都求不来的,怎能不让夫妻二人感恩欣喜?
“你小子就不用谢了,老祖可不给你相命,我只答应给你媳妇看相。”嬴朕一脸期待的等东皇太一看相,就听他冷不丁的飘出这么一句。
“为啥!”嬴朕有些委屈。
东皇太一很是傲娇的道:“看你小子不爽!”
“小时候您老可是最疼我的!”嬴朕嘟囔着嘴叫屈。
“你也知道是小时候,现在闭嘴,老祖要认真看相了!”东皇太一不再鸟嬴朕,仔细打量起白妶。
“你本是天上破军转世,七杀之女,有王侯之命。封王拜大将军,算是你一生的顶点,不过因为你满门杀气过重,命里克夫。不过你命好,王父是秦皇的挚友,他以大修为将你和身旁这个臭小子的命格连在了一起,现在不仅有七杀命格,更兼有一种更高更最贵的命格,好像是传说中的九天凤凰命格。”东皇太一极其认真的说着,说着险些激动的大呼出声。
九天凤凰命格就是在他们族内的典籍之中也是写在传说那一类目的,现在居然有人通过逆天改命,生生造了出来。
这怎能不让他震惊!?
嬴朕和嬴虔两人安静的听着,生怕打扰了他。
“七杀克夫吗?”白妶有些伤心的呢喃,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嬴朕。
白妶的小动作被东皇太一望在眼里,说道:“你不用担心,嬴政那小子既然敢将你和他的宝贝儿子绑在一起,就不怕你克夫,他给你逆天改命的九天凤凰命格,不仅不克夫,更是所有命相内最旺夫的,身怀此种命格的女子,不仅处事独立,更是丈夫的贤内助。七杀命格在它的面前不值一提,不用担心。”
第一百零二章 沟通自然,掌御万类
白妶胸脯起伏,对东皇太一致谢:“感谢老祖解惑!”
“不过逆天改命的手法真是惊才绝艳,百年前老祖绝对做不到这么完美,莫不成嬴政那个小子在命数一道上已臻巅峰?”白妶身兼七杀命格以及九天凤凰命格,且完美的融合,根本就是骇人听闻!
譬如一人同时拥有象氏霸王的杀伐暴戾和虞姬的玲珑温婉,那么这个人注定是疯子,如果现在还不是疯子,那么他下一刻肯定是疯子!
两种极端的命格就像极端的两类情绪难以相融,更好比水和火不可以共生。
这个世人皆知的恒理却在白妶的身上受到了颠覆,简直难以置信,他们风氏一脉,自认为在天机和命数上独步天下,没想到世间尚有如此深不可测的高手。
“不过这手法很是熟悉,难道是我风氏一脉的哪位高人不成?”东皇太一就连嬴虔斟满的秦酒都忘记喝尽,踏风朝远处而去。
嬴虔见东皇太一离去,心头焦急,追问道:“老先生,不知小子心头的难题可有解?”话音说完,在空中飘荡,东皇太一没有回答。
忽然,一个酒杯卷着清风自远处飘来,落在石桌上。
酒杯稳稳的落在石桌之上,杯中的酒已喝干。
酒杯落处,却是一行小篆字:心中事,眼前人!
嬴朕瞟了一眼石桌上的文字,他更加明白烈伯祖想要咨询的事情,其实当初将嬴成蟜交给他,也是希望他能念及旧情,宽恕其一命,无论怎么说,嬴婴都是他的儿子,而婴堂兄是他很在乎的亲人中,很重要的一人。
儿时那些美好记忆,离不开烈伯祖、东皇先生的宠溺,离不开父皇母后、大兄的教诲,更离不开婴堂兄的陪伴。
亲情不是一个冷冰冰的词语,而是一个个印入脑海的亲人,近有白妶、烈伯祖、东皇先生,原有父皇母后、大兄、婴堂兄。
人一生的奋斗,无论是修为还是功名,都是为了让亲人能够开心,不受欺负,而他也不想让婴堂兄伤心,虽然他总是装作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
嬴朕没想到一片好心却让烈伯祖难为了,遂率先道:“烈伯祖,皇叔的处罚,就让我来吧,权当是我这个新任族长的第一道命令。您老看如此可好?”
“你……那好,就你来吧!”嬴虔当然明白东皇太一留下那一行字,嬴族家事凡是皆决于族长,除非是开除族籍必须他宗正同意。
嬴族内,族籍、祭祀和教育是族长所不能直接决断的三件事情,它们分别由宗正、奉祀官和大祭酒掌管。
“既然如此,我看十三出去办事的时候,您老身边没有一个伺候的人,以后皇叔就留在您的身边给您端茶递水,不过您老必须让他寸步不离,至于龙巢,创办不易,也小有气候,就让婴堂兄暂时管理,隶属您的厩苑之下。”嬴朕说道。
“麒麟儿这样不妥吧!”嬴虔有些迟疑。
无论是当年的秦孝公还是秦皇,都不喜欢有能威胁到他们的力量,古今,但凡帝王皆如此。
嬴朕毫不在意:“烈伯祖,我是您看着长大的,如果您都信不过,那这嬴族我还能信谁,无论是皇叔还是龙巢,掌握在您的手上,少帝才能安心。”
其实听到十三说他在饮马瀑布前不言不语的时候,嬴朕就在思考这个问题,现下没有比这再好的解决方式。
“老祖可以答应你,不过,你必须给我一个人。”嬴虔沉吟片刻道。
嬴朕道:“烈伯祖,您想要谁?”
“霍骠骑!”嬴虔说道:“我看那小子根骨不错,老祖想传他衣钵。”
嬴朕摇头道:“他不行,他可是我看中的大将军,我需要他纵横沙场。”尚记得他救下霍骠骑就是因为他不下于章邯的军事天赋和武道天赋。停顿片刻,他接着道:“您老如果要找衣钵传人,我到是有一个不错的人选。”
“谁?”嬴虔有些好奇,嬴朕身边的人厩苑都有备案,也唯有霍骠骑能入他法眼。
“嬴罪,嬴彻的孙子。”嬴朕道。
嬴虔有些迟疑,不敢相信:“那个小东西行吗,他出生的时候,我远远的望过一眼,根骨并不好!”嬴罪他是知道的,至于天赋,中等之姿!
“老祖,您这次可是走眼了!”嬴朕笑道。
白妶接着他的话茬说道:“烈伯祖,您有所不知,今次能够清除咸池内的龙巢余孽,多亏了这个小家伙,要不是他,我白氏族人不可能及时出现在咸池。”那次白妶单独找嬴彻,就是向他借嬴罪一用,让他带着白氏族长令符调来精锐的白氏部众。
“哦,他真在哪个时候独自出了咸池?”那时候的咸池,嬴虔是再清楚不过的,他的厩苑都被龙巢的人看守住了,更不用说咸池,那是所有的出入口都被龙巢看管。
“正是!”白妶道:“老祖您知道他根骨中等,可他有一项旁人不能拥有的神奇能力,您肯定不知晓吧!”
“这个老祖到真不知道。”嬴虔确实不知道,嬴罪常年和嬴彻隐居在山中,来到嬴姓聚居地,就是别人打他也不还手,就是在山中,要不是那次有人刺杀他,他也不会在嬴朕白妶的面前显露出神奇的能力。
“那小东西天生拥有亲和自然的能力,能够沟通万类!”嬴朕笑道。
“真的如此,那要是结合养马人的功夫,那将所向无敌!”嬴虔有些激动,送到嘴边的秦酒,又放在石桌上。
“沟通自然,掌御万类,这小子简直就是上苍专门为厩苑赐下的衣钵传人,如果您老要培养下一代,他绝对是不二人选。”嬴朕道。
对于嬴罪,他虽然是嬴胡亥的后代,却不影响嬴朕的赞赏!
“那小子现在在哪里,赶紧给老祖送来!”嬴虔笑骂道:“你小子不地道,发现如此好的苗子也不知道告诉老祖,是不是我不挖你的左膀右臂,你就一直不告诉老祖?”
“那小子现在在隰院,等少帝回去就给你送过来!”嬴朕道。
嬴虔哪等得及,叫来十三,命他赶紧到隰院提人。
生怕慢一步就被抢走了!
第一百零三章 人有九脉,其九曰血
饮马瀑布如白练悬挂在山崖上,山风习习,水流潺潺流淌,自下而上,乃是世间唯一的倒流瀑布。
嬴虔和嬴朕夫妇喝着酒葫芦里的秦酒,忽然扭头对着瀑布说道:“麒麟儿,你可知道这饮马瀑布的由来?”
嬴朕望着饮马瀑布倒流如白练的山泉水,很是怀念的说道:“知晓一些,兄长曾给我说过,好像是父皇游览周朝雒邑的时候,截取的一段龙脉。”
白妶听闻,遂附和:“我也曾听父亲说过,比饮马泉乃是周朝姬姓的一段龙脉,不仅能够滋养厩苑的百草花木,让豢养在这里的马匹催生出最纯正的血脉,若机缘巧合,也极有可能诞生具有龙脉的天马。”
嬴虔点头:“不错,此饮马瀑布正是我厩苑的根基之一,百年前厩苑却是出了一匹天马,连秦皇都没能抢过白小子。”饮马瀑布乃是秦皇所为,嬴姓自古驭马之法才是厩苑傲视古今天下的根基。
嬴虔说到秦皇、白起争夺天马的往事,双眼轻微闭起,嘴角微微露出笑意,脸上尽是满满的回味。
“老祖,您是说昔年我父亲有一匹天马?”白妶惊奇的问道。
“是啊,你父亲的坐骑白驹就是一匹纯血龙脉天马。那时他和秦皇同时看上,也不知白小子使了什么计谋从秦皇手上硬生生给要走了,为此秦皇连续一个月见他都没有好脸色。”嬴虔摸着胡须笑了起来,每次白起和秦皇联袂来他住处作客都会提及此事。
那时一段令人遐想的岁月!
白妶恍然大悟:“怪不得,父亲从来不让我碰白驹。”
嬴朕笑道:“岳父那是怕你给抢走了,他能抢过父皇,可抢不过你这个宝贝女儿!”
他一点播,嬴虔抚摸着胡须点头哈哈开怀:“是极是极,是那白小子能干出来的事情,想来你能知晓这饮马瀑布的往事,也是因为白小子赢了秦皇,忍不住才对你说起了此段秘辛。”
白妶默认,这确实是父亲的一贯作风。
嬴虔再次说道:“麒麟儿你来此,除了百年未见我老人家外,还和这龙脉有关吧?”自从嬴朕在长庚村醒来,所有关于他的大小事情都会被养马人汇总起来,一日一报。有时候,嬴朕还没有他了解自己的日常。
嬴朕闻言,说道:“确实如老祖所言,少帝一路归族,有诸多疑问想要请教您老,其中最重要的便是龙脉这件事。”
嬴虔道:“如今你已然是嬴姓的族长,有些事情也该告诉你了,这些都是嬴姓族长必须知晓的事情。”
白妶起身道:“老祖,那弟孙媳暂时回避一下。”她虽然出生武将世家,却是文武兼修的儒帅家族,有些规矩她还是知晓的,甚至比那些书香世家的千金还要博学。
嬴虔摆手:“你坐下,哪来的那么多规矩,你是老祖看重的弟孙媳妇,你们能有今天老祖可是出了好大一把力气,皮猴子现在是族长,你是族长夫人,他知道的你也可以知晓,夫妻同心,才能将我嬴族再次带上辉煌。麒麟儿以后有的忙了,你可要帮老祖,好好照应好他。”他是真真的打心里喜欢这个弟孙媳妇,白妶无论是从白起那里,还是嬴朕这边论,都是嬴虔的晚辈,如今更是嫁为嬴姓妇,爱屋及乌,那是从哪里看都相当满意这个弟孙媳。
有时候连嬴朕都有些吃味,感觉白妶才是嬴虔的嫡亲弟孙儿,他才是嫁进来的嬴姓妇。
嬴朕在白妶起身的瞬间伸手抓住了她的玉手,想让其好好坐在自己身边,更是以密语说道:“妶姐姐,少帝希望他日端坐紫禁之巅之时,有你陪坐在旁,若是身边无你,那该是有多么无趣!”
白妶玉体一颤,不过仍旧站立着。
嬴虔含笑,内心骂道:“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都是痴情的种子。”
他虽然如此说,却是很赞赏嬴政父子这样的痴情态度,嬴姓一族皆是如此。
他可不愿意看到白妶两难,嬴朕的痴情告白未落,嬴虔就立马出言劝导。
白妶见嬴虔发话,也就坐了下来。
其后,她目光全程注视着嬴朕侧颜,时不时痴痴的傻笑,等走的时候居然完全不知道嬴虔二人聊了些什么。
饮马瀑布传来如编钟般的乐曲,嬴虔继续说道:“自混沌以来,人族逐渐强盛,为了和自然、猛兽斗争,智慧的先祖发现人族天生乃是九脉,不是八脉,只是显八脉隐一脉,而这隐去的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