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岁君王-第3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一去有死无生!
扰乱历史长河,从未见过有人能够安然无恙?
不是被历史长河反噬而死,就被天命之子所杀,如今更是出现了维护它正常运转的护卫,简直骇人听闻!
能巡视历史长河的护卫,绝不会有一个善茬!
俞跗将所有本事倾囊相授,师徒二人虽然相处较短,却在嬴朕的心里很重,那是已经能够和父皇同等对待的男人。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那个为保护自己而死的男人,是他嬴朕一生的师父,终有一天他会亲手将粟壶斩杀,为师父报仇,在医刀的带动下,原本强行压着的情绪如洪水决堤。
嬴朕望着远方,拳头紧紧捏着:“师父,终有一日我会让您老人家复活的。”
双目含泪,泪落两行。
嬴朕低声啜泣。
“徒儿,不要悲伤,好好传承师父的医术,救助更多的人。”那个苍老慈祥的声音突然在嬴朕耳边响起。
嬴朕抬头,见俞跗正漂浮半空,其脚下踏着医刀,白衣飘飘。
“师父,您老人家没死,太好了!”嬴朕喜极而泣。
俞跗叹道:“这只是为师依附在医刀上的一缕残魂,支撑不了多久,你且听为师嘱咐。”变故发生的太过突然,好多话,好多东西,他尚未传给这个关门弟子。
“师父您说,弟子听着!”嬴朕拱手一礼,安静的听着。
俞跗抚着自己的长胡子说道:“我之中医外经法,同内经之法一般,需要上好的医具辅佐。内经有针,有砭石,有罐,有艾灸,等等。一个好的医者,需要配备最趁手的医具,于内经之道,为师赐你伏羲九针、女娲砭石二物,其余的需要你自己根据医理寻求上好的材质熬炼,炼器之法为师也传授过你。”
俞跗说着,长袖一拂,自医刀中飘出九根大小长短粗细不一的医针:“此为伏羲所传伏羲九针,以后就教由你保管,希望你不要不要让它们蒙羞。”
嬴朕双手接过,将它们郑重的用紫檀盒子收起:“弟子绝对不会令他们蒙羞!”
俞跗满意的点头,衣袖又再次拂起,自其中飞出九个形状各异的黑色砭石:“此乃娲祖所授女娲砭石。”
嬴朕依样接过,再次收入紫檀匣子。
“好了,内经之法,为师就传你这些,接下来乃是为师开创的外经之法所用医具——医刀。”俞跗将伏羲九针和女娲砭石赐予后,接着讲述外经之法的医刀:“医刀因为不一样的用途,它同样也是有各种情况,为了适应此等情况,为师翻遍各种古籍善本,终于得到部分上古练气士炼制斩仙飞刀之法,不过此法残缺不全,威能并没有如书中那般强大,然用来治病救人却是绰绰有余,因此为师将它命名为医刀。”
“此医刀大小如意,变化万千,可医人,也可杀人,再适合我们医者不过。”俞跗说到医刀,自是洋洋得意,笑意盈面。
“昔年为师炼制万千医刀,唯有眼前这柄完美无瑕,最接近昔年的斩仙飞刀,现下就将修补增订后的炼制之法传授给你,希望你能炼制出一把属于自己的医刀。”俞跗说着,手指一点,一道白光直射嬴朕的眉心。
顿时嬴朕,只感觉天旋地转,浩瀚的信息朝他的脑袋内充斥。
浩瀚的信息中有俞跗的所有成功、失败的经验,其中蕴含的所有情绪也夹杂在其中。
约莫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嬴朕终于接收完毕。
医刀的炼制之法,太过神奇,闻所未闻,若不是师父亲自传授,嬴朕会毫不犹豫的认为是假的。
俞跗见嬴朕一脸怪异的神情,笑道:“徒儿不必惊讶,为师当年也不敢相信,不过却是真法无疑,医刀炼制之法,只需世间最普通的铜、铁等矿物,其关键之处反而是修炼者的精纯香火。”
“谢谢师父!”嬴朕望着师父变淡的身体,感激的跪到在地。
俞跗将他托起:“徒儿莫要悲伤,为师相信你的能力,早晚我们还能相见的。”以嬴朕的能力,只要修为足够,到历史节点上去看他,还是可以的。
“师父,你等着,徒儿一定会将您复活!”嬴朕郑重的道。
“哈哈,好!为师等你!”俞跗大笑着在医刀上消失。
“这是为师最满意的一柄医刀,以后也交给你了,莫要让为师失望!”俞跗最后说道。
“是,师父!”
嬴朕手捧医刀,留下两行清泪。
第八十五章 医刀在手
山谷云雾散去,嬴朕指间白光闪烁,他低着头往前走,眼光却从未离开过它。医刀于他而言,不再是简单的医治、防卫的器具,而是师父留给他唯一的东西,除了珍贵的医术。
嬴朕望着手上的白光,站在原地,不是陷于往事,而是他面前站着两个人。衣袖内,小墨龙感受到二人的气息,鳞爪飞扬,凶狠的要冲出来。
山洞口的那一幕,嬴朕不知晓,医刀不能说,但龙翟却洞悉一切,甚至二人冲入山洞,被云雾和嬴朕散发的光芒晃了双眼,被执法铁鞭的力量打出山洞,它也是知道的。
嬴朕感受到龙翟的愤怒,以手抚袖,安慰小家伙。他虽然不认识青鸾听血,却能从他们的眼神和衣服上的蛛丝马迹知晓二人绝非善类,尤其是腰间的血铜腰牌更是暴露了他们的身份。
“大寒亭卫,真是无孔不入,连这人间地狱也有渗透!”嬴朕淡淡的道,目光仅是扫了二人一眼,便又专注在指间的白光之上。
“嗯,嬴氏的后人。”青鸾道。
听血不可思议的惊呼:“不是说脑袋被砍掉了吗?怎么完好无损,难道我们中计了?”他前面惊呼,不过很快反应过来,后半句转为耳语,悄声说给青鸾。
“被砍头了嘛!”虽然听血后面的声音及时压低,不过以嬴朕现在的耳力,依旧清晰的听见。遂边说边伸手摸了摸脖子,果然脖子上隐隐有些阵痛,以神识查看,却已经没有了痕迹。
嬴朕再次抚袖,低声呢喃:“小家伙,又是你救了我吧,回去好好谢你!”小墨龙龙翟听见他的话,开心的在衣袖内打滚,四个小龙爪拍着自己有些泛白的肚皮。
“嬴氏后人,遇见我们兄弟算你倒霉,将山洞内的宝物交出来,可以考虑饶你一条小命!”青鸾微笑着说道,中计绝不可能,不然以方才那么大的动静,早就都显露出来。
那么大的机缘,肯定比他们兄弟的命更诱人!
“机缘?大寒短亭卫首和长亭卫首居然是为了机缘来到这葫芦谷,原以为是为了我嬴某人来的呢?看来是高看大寒亭卫了,毕竟一个小小的亭长能教出多厉害的手下!”嬴朕轻蔑不屑的笑道。
“有人让我们来取你的脑袋!”听血手持血色短匕杀将而来:“宝物,既然遇到了,自是我兄弟的囊中之物。”
青鸾见听血已经暴起发难,也不好再说,跟着驾驭腰牌随后而上。
“两名通玄境吗?”嬴朕望着铺面而来的二人,镇定自若,轻声对着指间的白光道:“宝贝,宝贝,拜托你了!”
话音方落,一道白光划过天空,再次落在嬴朕的指间。
青鸾听血呆在原地,不敢有任何动作。
那白光,太快,犹如月光洒落,犹如光阴不为肉眼捕捉。
青鸾听血下意识的以手中的腰牌、短匕抵挡攻击,不过好似并没有作用,他们清晰的感受到鲜血正在脖子上不断的往下低落。
手中的短匕、腰牌‘叮’的一声断做两截。
两声齐作一声,截面光滑如镜!
青鸾听血双眼瞪如牛大,惊恐的不敢相信,急忙捂住自己的脖子,双手紧紧的捏着,恨不得将手指掐入血肉,箍住伤口。
所幸脖上伤口并不深,不过鲜血就是止不住,两人双手早就染红。
两人眼中尽是惊恐!
“两位卫首!觉得我这刀锋利吗?”嬴朕笑道,云淡风轻,闲庭信步的往前逼近:“命到是很大,既然一刀不够,那就两刀!”
说着嘴里又念叨:“宝贝,宝贝,请……”
嬴朕话尚未说完,青鸾听血就疾风骤雨一般消失在眼前。
大约过了十个呼吸,站在远处山峰上的青鸾听血道:“走吧,那宝物非我兄弟能够力敌!”嬴朕双目炯炯,望着远方,见那二人消失在山峰下,心头提着的那口气方始放松。
这一口气不放则罢,一放松,只见其指间白光,立时跌落在地,光芒暗淡,显出真身,指甲大小,中间粗、两头尖,仅是一柄铜刀。
医刀跌落,嬴朕也随之萎靡倒地。
他单手支撑着身体,脸色惨白!
他方登乘凉境,尤其是在这种香火之力不足的情况下,威能之低自不必说,也就比天醒境的修士要高一些,面对高他两三个境界的通玄境高手,即使先前医刀伤过他们,嬴朕也根本就没有丝毫胜算。
不过幸好秦皇在其体内留有一丝香火之力,医刀在手,尚有一些倚仗。
方才一刀,连伤二人,并截断其兵器,其实知晓就里的人便能明白,那时的医刀已经是力有所不逮,不然一刀之下,就不是伤了脖颈那么简单,而是一刀过后,人头两落。
一刀之后,嬴朕见并未杀死二人,身上的香火之力也被抽空,内心一阵慌张,不过被他强忍着压制,仍拼命的让医刀在指间旋转。
庆幸将二人吓走了。
嬴朕见青鸾听血被吓走,稍作喘息,并不敢在此地多待,召唤出执法铁鞭,捡起医刀,蹒跚着,朝相反的方向奔跑。
山的那边,并没有海,是一座接一座的山,山与山之间,青鸾听血对面而坐,正在拼命的治疗脖子的伤口。
香火之力缭绕周身,大约过了半盏茶的功夫,青鸾听血相继收功,脖子上各自留下了一条细长的伤疤。
“直娘贼的,那白光真邪门,老子废了半天功夫才能让其结痂,没有个一两月是愈合不了了!”听血摸了一下脖子,疼的嗷嗷叫,遂叫骂而起。
青鸾听着听血嗷嗷直骂,好似抓住了一点灵光,眼睛一亮,询问:“你刚才说什么?”
听血道:“嘿嘿,就骂几句,你嫌难听,那就不骂了!”
青鸾说道:“你想骂就骂,谁管你,你将刚才骂的内容重复一遍,快!”听血不明就里,依言重复了一遍。
青鸾呢喃道:“邪门,确实邪门,我们被那小子骗了!”边说,边起身折回。
听血闻言,也起身,跟了上去。
第八十六章 云动
山洞附近,青鸾听血搜查一番,没有丝毫斩获。
“那小子果然跑了!”听血恼怒。
“那小子跑不远,追!”青鸾仔细勘察后,竟然让他寻找到嬴朕离去的方向。二人卖力追赶,这一次不再悬空而行,只见他们调动香火,身体突然影化,消失在原地。
咸池,嬴氏祖地。
昔日风平浪静的嬴氏聚居地,到处人声鼎沸,平素很难有人迹的山崖树下都偶有人迹履足,每一个人都喋喋不休的讨论着。
“听说了吗,闭关百年的四大族老联袂破关而出了!”
“百年未见,不知三族老突破真君境没有?”
“以三族老的天资说不定以达神祇境了。”
“唉,昔年伤势过重,希望真有所突破吧!”有人知晓内情,感叹祈愿!
“我们可是听着四大族老的传说长大的,奈何没有修道之资,一晃以是而立之年,以为今生见不到他们了,没想到上天怜悯,这一辈子值了!”
“谁说不是呢?昔年嬴氏落难,七大族老独挡寒、象修士的追杀大军,遍体鳞伤依然不退,才让我们先祖能够安稳回到祖地咸池!”
“百年前的那段往事真是屈辱,也不知何日能够雪洗!”
“都怪二世胡作非为,长公子在就好了!”
“唉!”
“…………”
这时一名嬴氏子弟跑了过来:“七大族老出现在祖祠外,正在祭祖!”一石激起千层浪,原本尚在讨论的嬴氏宗人,都朝祖祠涌去。
一时万人空巷,修行者召唤出嬴氏图腾玄鸟,在天上有序的飞行;毫无修为的则扶老抱幼,也奔涌而去。
无论是老的,幼的,修行的、不修行的,都十分崇敬七大族老,尤其是四大族老,他们常年不露面。
常年主持族老会的只是五、六、七三大族老。
嬴氏祖祠,香火鼎盛,七大族老身穿玄色金乌袍,正在祭拜青铜神龛。
“祖先保佑,老祠终于再次回到祖地!”大族老激动万分,百年前的那场灾难,一心护送族人撤退,等到他们来到皇祠的时候,祠内早就空空如也。
百年来,他们七个每每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深深的自责,没能将老祠带回咸池,以至于嬴氏族人百年来都尚未从那场灾难缓过劲来,更不用说雪洗这百年耻辱。
沉睡百年的咸池,如人苏醒,到处都是族人,连那些多年未见的隐者,都一一现身,奔向祖祠,整片世界如沸水般滚了起来。
饶是如此,祖祠内也是一派庄严肃穆,安静祥和!
祖祠内因为老祠的回归,香火鼎盛,上空近乎看不见的玄鸟也变得清晰可见。
此玄鸟不再是玄鸟,似是而非,更像是三足金乌。
“秦皇英明神武,正值春秋鼎盛,走得太过仓促,族内没有丝毫准备,让胡亥小儿,赵高、李斯两个阉狗老贼,乘虚而入,以至于让嬴氏蒙羞百年,如今老祠回归,嬴氏复兴有望,他老人家要是能看到,也该欣慰了。”二族老望着越来越凝实的金乌感叹不已。
嬴氏图腾因为秦皇的出现,已然由玄鸟进化为三足金乌。不过可笑的是,现如今的嬴氏族内却没有一人拥有此血脉,嬴彻一系虽然在,却一直被打压,苟延残喘着,也没有一人能够觉醒金乌图腾,而其余的族人因为不是秦皇直系血脉,觉醒的可能性太低。
“百年之后,要是在地府见到他老人家,也不至于没有交代了!”三族老感叹道。
七族老忽然离开,朝嬴婴走了过去:“子婴,听说老祠是少帝送回来的,不知他现在何处?”其余族老闻言,也十分关切的投来目光。
昔年二世得位不正,为铲除威胁,屠尽秦皇公子,百年来秦皇一脉可以说已是断绝,虽有嬴彻,却没有人愿意承认。
身负罪名,配不上秦皇一脉的荣誉!
“九族弟,心灰意冷,已是归隐!”嬴婴有些哀痛的说道:“他不仅带回来了老祠和祭祖香,更是带回来了两名大才,一人文才惊百碑,一人修为通玄。子婴原本想让他继任族长之位,可惜嬴徐和病已阻拦,再者他也不愿意接任,就趁子婴不备离开了咸池,现如今不知踪迹!”
嬴婴说着双眼洇满泪珠。
“唉,少帝心灰意冷也是在情理之中,昔年他兄长姐姐那样疼他,那些弟弟妹妹更是他一一启蒙的,如今一觉醒来,都被二世屠戮殆尽,他为了不触景生情,离开,也能理解!”大族老走了过去,拍了拍嬴婴的肩膀,感叹道。
“少帝之能,不在秦皇之下,可惜了!”四族老惋惜。
“听说大厩长今次也会出关?”六族老询问。
“‘老祠回归,嬴氏也该有一位正式族长了’,他老人家很是关心族长的推举!”嬴婴情绪有些悲切,虽然被他强行压制,声音中仍能听到些微哽咽。
“没见到老祖已经一百多年了!”七族老有些激动,其余的六人虽然胡子一大把,也如小孩子般满满的期待,百年前,嬴虔隐居厩苑,却偶尔能从秦皇、扶苏和嬴朕处得到他的一星半点的讯息。
那场变故后,咸池的厩苑只有十三,再没有人听过大厩长的一丝消息。
厩苑嬴虔,于七大族老来说,是神话般的存在,少年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