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自大明辽东-第8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爬舷喑校闶侨绱恕�
只是如此一来,要拿走的东西便多了,多到人人都大包小包的。
便连顾炎武这些孩子,手中都拎着一个密封的,只留一个出气与喂食口的小笼子。
(
第一百三十四章 山神擂鼓(日更万字)
若非知道里面装的确实是些刚孵出来的小鸡仔黄,黄重真都要把他们当作百十年后,那些走街串巷到处遛鸟的贵少爷了。
当然,两者最大的不同,仍是胸中的沟壑与报复,一个甘于现状做着盛世美梦,一个发愤图强振兴中华。
以及脑袋上的发型,一个乌黑浓密,梳着汉家男孩的发髻,一个锃光瓦亮,从很小的时候开始,便开始留金钱鼠尾辫了。
幸好还有十几匹黄台吉送的战马,只是都比较高傲,不甘沦为驮人的驽马。
尤其是枣红马,当顾同应将绑好的两个包裹甩在它雄壮宽厚的背上时,竟踢腾着前蹄人立而起,嘶鸣不已,还差点儿伤了顾炎武。
黄重真大惊,上前好生一番安慰,并亲自牵着缰绳,才令之碍于面子,安静臣服。
后来赶路的时候,来到一些相对平坦的地方,还知道拿硕大的头颅蹭蹭顾炎武,示意他爬到背上来,以示歉意,极为有灵。
正午的时候,一切装备就绪,又都饱餐了一顿,便都带着各自的情绪,或不舍,或开心,或深情,总之都毅然踏上了入关的行程。
老天似乎也乐见其成,连着几日放晴,令崎岖的山路易行不少。
不过行了三日之后,黄重真敏锐的直觉便告诉他,身后似乎有所尾随,感觉很淡,只有一丝,说明只是远远地缀着。
起初,他以为只是野狼衔尾,便叫人留了个心眼,别让孩子落在最后,以免被叼走。
可是后来,这种感觉非但没有消失,却反而越来越强烈了。
就像上辈子中小学运动会上的长跑,明明已遥遥领先,身后几乎已听不见脚步与呼吸,却深知有着那么一群人,正在卯着劲儿咬紧牙关地追赶。
不同之处在于,那时被追上只关乎荣誉,而这次,却有着强烈的危机之感,显然是关乎着生命。
并且,因为顾家庄男子妇人孩童的加入,入关的速度变得很慢,好不容易才经过山路十八弯,进入承德道,可那种被尾随的感觉却越发强烈,显然是因为前进的速度过慢,正被敌人一点点拉近距离。
到后来,便连顾同应这些常年在山中打猎的人,都感觉到了这份危机。
为了避免妇人与孩子恐慌,顾同应悄悄与黄重真一合计,问道:“会是柳河边的那伙建奴么?”
“除了他们,还能有谁。”黄重真轻轻点头。
心中却有些纳闷儿,到底是什么激励着武讷格,不辞辛苦地绕了一个大圈,也没有放弃追赶自己这几十号关宁少年呢?
如果是为了黄台吉的严令?值得么?
难道,是那个在觉华岛上品尝了惨败苦果,从而受到整个后金暗中鄙夷与唾弃的耿直悍将,知道了这支队伍中的某个少年,乃是促成觉华保卫战的始作俑者?
黄重真知晓,那场海岛突袭战,是奴酋在黄台吉的极力撺掇之下才下令的,原以为会轻易获胜,未曾想尝到的却是从未有过的惨败。
黄台吉主动揽责,表面上看是在为莽古泰与武讷格请罪,更重要的却是在向后金的所有部落显示,自己有着莫大的担当。
哪怕是成为大汗之后,也不会因为一次两次的失败,从而怪罪某些将领。
哪怕,获胜就是英雄,战败就是狗熊的想法,早已深入每一个女真人的心中。
武讷格曾不止一次地咆哮,要血洗前耻,以报汗恩。
此仇不共戴天,血洗前耻,无可厚非。
只是……他是如何得知的呢?
会是徐亦欢泄漏的消息么?还是关宁军内部,依然潜藏着后金的细作呢?
若是前者,那么早在沈阳那会儿,那狗熊般健壮的悍将,便会得知。
若是后者,那么究竟是后金细作,还是伏于深处的汉奸呢?
一瞬间,黄重真便想到了这许多,一腔怒火,立刻遍布全身。
他不动声色地便将剩余的火药包都收拢了过来,向来稳健憨直的黑脸之上,有那么一瞬,现出了深藏已久的狰狞。
“若尔等土著还敢追来,我便叫尔等挫骨扬灰,且永远洒在这青山之间。”
武讷格及其麾下,虽然被这崎岖难行的山路荒路,折腾得苦不堪言,疲惫不堪,却一个都没有轻言放弃。
也不知是出于对黄重真等一行少年的仇恨太深,还是因为女真先祖吃苦耐劳的精神支柱,又或者,若毫无斩获地回去,将会受到极大的责罚。
黄重真一边行走,一边基于后世华夏地图的精准认知,从而进行精准地估算。
又有顾同应这些常年在山里打转的活地图,虽然行进得也十分艰难,却没有迷路,更不会走错方向。
因此,每一秒都要比上一秒更接近华夏民族的璀璨文明——万里长城。
走过一串长长的一场难行的山路,前方豁然开阔起来。
站在稍高处极目远眺,甚至隐隐能看到远处的山巅之上,一道蜿蜒的石墙正在崇山峻岭之间盘亘,雾锁山头,天光云影,便宛如一条巨龙,在苍茫云海只见若隐若现。
“快看!那便是长城!”与母亲一同骑在枣红马宽阔的背上,如头领一般领着路的顾炎武,用胖嘟嘟的小手指着前方,大声喊道。
于是,所有人都像是受到了莫大的鼓舞一般,齐声欢呼起来,不论男女还是孩童。
便连走在最后面压阵的黄重真,都展演开心地笑起来——长城,作为华夏民族的伟大象征,确实能给人以无穷的力量。
只是……来自身后的危机感,也越发浓烈了……
前方是一片颇为开阔的坦途,若不加以强有力的阻止,那么在这片坦途之上,自己这支有着妇女孩童及诸多搬家物资的队伍,一定会遭到善于狩猎的女真人的残酷打击,损失一定会非常残重。
即便,每一个男人手中,要么握着猎枪,要么握着猎弓,也不见得能将豺狼伤害人之前,便将之尽数击杀。
“这群狗日的一定就是这么想的,既如此,便怪不得我了,只是可惜了山间的这许多草木。”
计已定下,黄重真便让被强行拉着殿后的吴三桂,上前催促众人加快前进的速度。
他自己则与周吉以及其他几个少年留下,着手在狭窄的山路上布置火药包的触发引燃装置来。
初冬的风呼呼刮来,可是并无雨雪来袭,层林尽染,叠翠流金,燥的可怕。
黄重真也不打算将这些火药包再带回关宁了,所以尽数布置在了这条狭长的山路上,只要有一个被引燃,便会引发连锁反应。
而且,为了能尽可能地杀伤女真人的有生力量,他将引燃的装置,布置在了中后段,只待大部分的女真人踏入,才会触发,最好能将武讷格那头大笨熊,也笼罩进去。
小冰河时期的天气极为反常,风不知何时,竟变成了从长城的方向刮来。
届时风助火势,黄重真深知热武器及自然之威,即便心如磐石,也禁不住偷偷捏了一把汗,忙招呼周吉等人奋力地往前奔跑。
隐隐的,似乎有着将领的喝骂,小兵的嘟囔,战马的嘶鸣,嘈杂地从山的深处沿着蜿蜒的山路,传到外边。
黄重真几人轻装简从,脚程极快,很快便追上了大队。
却见他们仍慢悠悠地走着,于是气不打一处来,怒吼道:“小三儿,你丫的在搞什么!大家听我说,跑!快跑!跑得越快越好,越远越好!
啊!我亲爱的大嫂子哟,当小弟求您了,别管这些所谓的辎重了,辎重丢了还可以再创造,命没了可就啥都没了!”
出于对黄重真的信任,队伍行进的速度,开始加快。
“这下你们相信了吧?阿真,这可真怪不得我啊!”
吴三桂倒退着摊手解释了一句,便转过身如猴一般,一下子便窜到了队伍的最前方,几乎能与带队的祖大乐并驾齐驱了。
“快快快!三桂,你快带着大家先跑!”祖大乐与顾同应一左一右闪到一旁,停下来为后边的妇人孩子打气,来不及细想,便吩咐道。
“好嘞!您就放心吧!”吴三桂答应一声,振臂一呼,很享受这种领军大将的风范。
他倒也没有抛弃大家独自逃跑的想法,虽然遥遥领先,不过每隔一段时间,便要停下来催促身后那些慢吞吞的妇人与孩子。
也幸好,这些妇人都没有缠小脚,否则非把他那焦虑的性子给憋坏了不可。
望山跑死马,就当所有人都跑得汗流浃背的时候,一声巨响自身后传来。
就像一面巨大的战鼓,被一副巨大的棒槌狠狠锤了一下,而且还被锤破了,那声响巨大而又沉闷。
并且紧接着,便是接二连三的,连成一串的,又几乎汇成了一声的,十数声巨大而沉闷的轰鸣,宛如平地而起的天怒惊雷。
轰……
大地都在震动,让人以为是山神发怒了。
惊恐之下,没有人有这个胆子好奇地往后边看,只知发足往前边狂奔。
战马人立而起,惊恐地嘶鸣,若非牵马的少年紧紧地抓着马缰往下压,又忍着惊恐不断地安慰,非发足朝前边的妇人孩童冲撞不可。
(
第一百三十五章 初次相逢马兰峪(日更万字)
黄重真的一声“卧倒”,生生地在出口之后被狂风吹散。
十几个火药包瞬间引燃产生了巨大气浪,从长城里面吹来南风还算强烈,却被瞬间盖过,压弯了地上草木的腰,将人的衣衫吹得猎猎作响。
因为狂奔而显得有些松散的汉家发髻,无论男人的女人的还是孩子的,都瞬间便被打乱,乌黑的长发随风乱舞,人人都宛如在狂风中狂舞的疯魔。
有几个身子轻的孩童,甚至有着随风飞翔的错觉,还未来得及张牙舞爪地大叫,便被各自的父母紧紧地抓在了手心。
将最后的一丝力气用在了发足狂奔之上,气浪也很快过去,枯黄的山野上躺了一堆手软脚乱,心如小鹿乱撞的男男女女。
也是到了此时才,有空抬起疲惫的眼皮,支起沉重的脑袋往后边查看,只见刚才通过的那条山路上空,仍积聚着一层厚厚的灰云,云下,是冲天的火光。
“你说,被这大火吞噬的,是那支建奴的先锋,还是本部呢?”吴三桂不知何时挪到了黄重真的身边,幽幽地说道。
“不知道。”黄重真怔怔地望着那边迅速变得通红的天幕发呆。
“希望是本部吧。只是可惜了那么多的人头,一颗就是好几两银子啊。”
“你想回去收割么?”黄重真瞟了他一眼,见他像只猎豹一般匍匐在地蓄势待发,将两只手搭在一起支着脑袋的样子,像极了大黄狗,便揶揄着道。
“还是算了吧,都烧成灰烬了。”
吴三桂伸出舌头哈哈喘了几口气,摇摇头道,蓦然觉得有人在学他的样子,恼怒地看过去,顿时与二狗大眼瞪着小眼,忙紧紧地将嘴巴闭上。
“我很高兴你能这样想,发奋图强吧。”有人吃吃地笑出了声,黄重真却没有嘲讽他,而是看着他认真肯定地说道。
天知道吴三桂为什么那么希望得到别人的肯定,尤其是黄重真这个同龄人。
闻言,他竟不知哪来的力气,弹起身子该趴为坐,收起往常的嬉皮笑脸,望着远处的天空郑重地说道:“放心吧,我会的,一定。”
这一声天怒惊雷般的轰响,吓坏了在后方督军前进的女真虎将武讷格,几乎瞬间便瘫软在了地上。
他那肥壮健硕的狗熊身躯,好不容易在同样惊慌无比的亲卫帮助下,艰难起身。一声“我就知道,还好爷爷留了一手”才刚刚出口,便见山火正顺着风势迅速地蔓延过来,烧红了半边天空。
他惊恐地睁大双眸,声嘶力竭地发喊一声,便再也顾不得其他,扭着粗壮的身子,往回夺路狂奔。
他的麾下其实早已锐气尽失,只是苦于等级制度的森严,主将不走而擅自逃跑者,抓到之后不但会被无情斩首,还会连累家人沦为奴隶,部落也会受到所有同族的鄙夷,这才苦苦追随。
现在看到主将跑了,便瞬间崩溃,齐齐地转过身子,手脚并用,夺路狂逃。
只是慌不择路之下,加上你推我搡。
有人被丛生的荆棘紧紧缠住,且越挣扎便缠得越紧,最后伤痕累累力气全无,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山火袭来,引燃枯黄的荆棘,也将之无情地吞噬了进去。
有人失足跌下山涧,虽然不深,然而要么头破血流,要么四肢受损,极少能够再爬起来。
死于火药包者,倒不如相互践踏者来得多,且就算回到后金,等待他们的,也将是冷酷无情的奴隶制军法。
武讷格身为一员悍将,二度损兵折将,只是凭着探路之功勉强保住了性命,却终究失去了奴隶主的所有权利,也失去了再次征战大明的勇气。
火炮,火铳,火药包,取缔了他心中所有身为女真健儿的荣耀与勇气,让他成为了第一个被热武器所征服的女真高级将领。
即便,这些在他眼中犹如神迹的热武器,在黄重真看来,其实还停留在非常原始的初级阶段。
这一声山神发怒般的巨响,沉闷地传出去老远,正在马兰峪上依着粗糙古朴的巨砖晒太阳的守关兵将们,也都有人隐隐听到了。
“嗯?你们听到啥响动没?”一个昏昏欲睡的老兵,就像被噩梦惊醒的那样一骨碌地爬起来,惊慌四顾之后,才对那些仍懒懒地倚砖半卧的同伴说道。
“没有啊,看你那屁滚尿流的样子,莫不是梦中偷人被东家发现了?”
一个一看就是兵油子的满脸麻子的人,将眼睛撑开一条缝,满不在乎地说着油腻腻的荤话,引来了一阵哄笑。
“滚犊子。爷爷真听到了,一声沉闷的巨响,像极了辽东袁帅麾下的那些红衣大炮,吐出炮弹砸向建奴时的声响。”老兵骂了一声,又认真地说道。
“切,还红夷大炮呢,这里远离辽东,如何听得到?况且你又没去过辽东,怎知红夷大炮的声响?依我看,怕是山神打鼓吧。”
麻子脸调整了一下卧姿,懒得理这个经常危言耸听说,建奴打不过袁帅,打他们这群人还是绰绰有余的,搞得好像刚继任的奴酋黄台吉,会放弃关宁防线这条入关最近的道路,从而不辞辛苦地绕道而行一样。
“就算是山神打鼓,也要探清楚原因吧?”老兵聪明地攀着他的话,希望得到支持,却发现大家都已撇过头去,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这种情况也不是第一次了,他早就习以为常了,也很想放弃这份徒劳的挣扎,随着大众的想法而逐流。
但是心中,终究过不去凡事较真的那道坎,无奈地摇摇头,便独自一人爬上日益破败的哨楼,孤独地举目远眺。
目光的尽头,天际与绵延的群山完美地结合在一起,有些泛红,倒也分不清是晚霞映的,还是被火给烧的。
老兵摸不准,便犹豫着要不要去禀报这座由戚帅加固的关卡守备。
却听关下,已传来他的声音:“睡你娘的蛋,统统都给老子起来,马世龙将军不日就要到了,再不起来把关防弄得像样点儿,当心老子用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