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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炮王-第2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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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之一句话,华沙议会已经无法在军队、外交与财政上限制德赛急剧膨胀的权力。唯独在国家主体政治—民…主议会制方面,让这位华沙大公感觉有些恶心,也仅此而已。

    很多贵族议员开始担心,倘若长此以往,在德赛大公的步步紧逼之下,他们会最终丧失所有权力,贵族议会也会架空,最终沦为君主肆意摆弄的统治工具。

    于是就极端份子提出一个荒唐建议,主张在安德鲁?德赛正式获得华沙大公头衔之前,干脆派人除掉算了,以免后患无穷。倒是马瓦霍夫斯基议长等人听后,吓了一跳,纷纷指责口出狂言的家伙,让他赶紧闭嘴,并立刻忘掉这个意在毁掉全波兰的荒唐建议。

    且不说,行凶者能不能穿过近卫旅、宪兵旅与侍卫队的三重严密保护,顺利刺杀一贯深居简出的德赛大公。即便是侥幸成功了,贵族议会也将遭遇效忠于德赛本人的各派军队的疯狂反扑。到那时,整个波兰都将陷入一场血腥而残酷战争深渊,无能自拔。

    相信没有一个热爱国家的波兰人会在这场民族内战中真正受益,除了虎视眈眈的普鲁士人、俄罗斯人与奥地利人,以及心怀叵测的波兰奸细们。

    就贵族派束手无策之际,也他们所预料的那样,在瓦莱斯基伯爵及其家族的示范效应的带动下,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内,普沃茨克省的很多农奴主也纷纷投效到德赛大公之下,为获得对外贸易的出口配额,主动向瓦津基宫上缴了对旗下农奴的司法管辖权。

    而普沃茨克省周边的华沙省、切哈努夫省、奥斯特罗文卡省、拉多姆省和谢德尔采省等地,一些思想开明的中小贵族也在蠢蠢欲动,明里暗地通过瓦莱斯基伯爵向大公表达忠心。

    至于更多的大贵族与大农奴主们,或许他们不甘心放弃私下惩戒农奴的法律权力,但迫于贸易条款的种种限制,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向瓦莱斯基家族的靠拢,希望西科尔?瓦莱斯基议员领导的“对外贸易管理委员会”,能够保留他们的出口商品配额。

    与贵族们患得患失的心态不同,胡戈?科万塔伊神父领导的君主派则理所当然的赞美针对农奴的司法权上缴到德赛大公手中,他们向民众们竭力鼓吹瓦莱斯基伯爵的这一伟大善举,必将是波兰社会最终废除万恶的农奴制,所能迈出的一大步。

    自由分子与雅各宾派对此也同样欢欣鼓舞,即便最激进的革…命党人也不得不承认,德赛大公在继位之前,就准备给持续近千年的波兰农奴制套上一道代表正义与法律的枷锁。

    这的确难能可贵,而历代波兰国王就极少做到。使得很多原本对德赛抱有猜测、疑虑、不信任,甚至仇恨的激进分子试图接受这位新君主。

    …。。

    在距离华沙东北15公里之外的沃沃明市中心,有一座规模不大的古老天主教堂内,华沙大主教维辛斯基就在此地过着半隐居的生活。

    当行色匆匆的科希丘什科伯爵走进这座教堂大厅时,维辛斯基大主教正引导唱诗班的少年,集体朗读《圣经》某一页,上面写着一首赞美上帝的圣诗:“我将为你而欢乐。我将对着你的名字高唱颂扬之歌,你是至高无上的。当我的仇敌们退去的时候,他们将会当着你的面消失。因为你保全我的权利与我所要做的事情;你坐在高高的殿堂上,判断公道……”

    等到唱诗歌的少年们集体朗读五遍过后,这位年事已高,有点眼拙的华沙大主教似乎才注意到科希丘什科伯爵那副焦虑不安的面孔。于是维辛斯基让身边的一位神父接替他本人的工作,并示意科希丘什科伯爵跟随自己到起居室内密谈。

    在听完老战友的情报通报后,维辛斯基大主教不禁叹了一口气,喃喃自语道:“的确,我没有意料小德赛会采取这种和平方式,通过贸易配额与部分贵族进行司法权的交易。或许真是我忽视了他的成长过程,总以为小德赛仍旧是当年那个9岁大的孩童,需要大人们在一旁扶植,并及时加以干预。”

    与科希丘什科相似,维辛斯基大主教在纷纭复杂的局势下,仍寄希望于国内各派政治势力在爱国之心的号召下进行相互妥协。尽管他们是最先支持德赛作为波兰王储的一股势力,但又对德赛缺乏足够的信心,畏畏缩缩的不愿全力支持,总在暗地里保留些什么。

    维辛斯基以半隐居的方式在沃沃明市,只是想等德赛与议会的冲突不可爆发时,再中间人的方式做调和。不过,雄心勃勃的德赛可没功夫与老家伙们玩弄这场政治游戏,一切都被遵循君主拟定的游戏规则去做,否则就会无情的边缘化。

    科希丘什科伯爵一直没吭声,他静静坐在密室的石凳上,不甘的表情已显露在脸庞。

    德赛曾不太客气的说过,作为伟大爱国者的科希丘什科将军已经老了,在维辛斯基大主教的影响之下,迂腐的有些善良过度,总期望以和平方式解决波兰国内深刻的社会问题。

    所以,当科希丘什科得知贵族议会与德赛王储的矛盾时,他仅仅在议会上提出自己的反对意见,还竭力劝说科罗尔少校放弃某些极端手段,导致《摄政王法案》得以顺利通过。

    对于科希丘什科伯爵的“不作为”,德赛表现的相当不满意。他先是让加泰罗尼亚公使……费尔南多侯爵取代科希丘什科伯爵,担当起德赛王储的全权特使;后又将畏缩不前,缺乏果断的科罗尔少校“流放”到俄国首都圣彼得堡,在那里做自我反省。

    或许,科希丘什科伯爵并不在乎自己的个人得失,也不期望德赛是否重新接纳他本人。但出于对祖国波兰的无限热爱,科希丘什科仍希望阻止德赛的某些过激行为,譬如暗杀反对派的政治代表,以各种借口处决农奴主,或是将冷落与愤怒施加到无辜的玛丽亚公主身上。

    然而此时,科希丘什科深感他已无法影响到德赛,甚至今年来两人连一面都未曾相见。抵达华沙公国之后,德赛大公身边的侍从官屡次拒绝科希丘什科伯爵觐见华沙大公的请求,将其排斥在瓦津基王宫之外。很显然,德赛心中对这位伟大爱国者的怒气尚未平息。

    不过在两天前,瓦莱斯基伯爵的投效行为,给予了科希丘什科一些的触动,让他对德赛个性的重新认知,科希丘什科明白华沙大公正等着自己拿出货真价实的利益,去做“输诚”。而如今,科希丘什科所能让德赛心动的交易筹码,就是维辛斯基大主教拥有的那枚怀表。

    得知科希丘什科的来意之后,维辛斯基以怜悯的眼光打量着天真浪漫的有些过分的老朋友,继而问道:“您觉得在小德赛拥有了三块怀表,并得到那笔复国基金之后,他会尊重并听取您的意见与主张。”

    科希丘什科不假思索的摇摇头,“我的神父,我心中没有这种打算。唯一的希望,只是想遵从卢博米尔斯基老公爵的临终遗愿,守护在德赛大公身边,见证波兰的崛起与复兴!”

    华沙大主教以讥讽的语气问道:“这种寂寞无名的耐心等候,就价值8到10亿法郎?”

    “也许吧,只要我的心中装有祖国波兰的神圣名字!”科希丘什科点点头。

    维辛斯基沉默了好一阵,却最终哈哈大笑起来,令科希丘什科颇为费解。

    很快,华沙大主教从怀中取出那枚自己珍藏多年的金色怀表,郑重交到老朋友的手中,说道:“请转告华沙大公,我将在三日后重返华沙,并将在圣约翰大教堂为君主举行加冕仪式。此外……”

    维辛斯基的语气停顿下来,他似乎在下某种决定。片刻,大主教继续说:“加冕仪式开始之后,我会把王冠在神案之上。届时,华沙大公可以从神案上拿起王冕,并戴在自己头上。”这是一种无声的暗示,表示德赛是从万能上帝那里,而不是天主教手中得到这个君主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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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迎亲、舞会与加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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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月5日,也就是德赛加冕华沙大公的前一天,由卡瓦伯爵与采德罗上尉率领的迎亲团为华沙大公带回了他的年轻新娘,萨克森王国的玛丽亚公主。

    上午,习惯于深居简出的德赛大公也第一次走出瓦津基宫,在宪兵团与侍卫队簇拥下,来到华沙近郊的赛姆拉镇,迎接自己名义上的妻子。

    “萨克森公主是一位非常娇小、非常纤细的清纯女子,她身穿华丽的白色长裙走下马车,出现在大公与众人面前,就像是从幽闭已久的深宫回到人间的快乐精灵,金色的头发,蓝色稍凸的眼睛,小小弯弯的鼻子,一张略露上齿的嘴巴以及精巧的下巴,光洁的肤色,更有那种天真、庄重、青春、镇定,配以柔和稳重的步履,给人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

    随行的英国记者,杰拉德在他的日记中如实记录了大公夫妇首次见面的场景,“德赛大公在他的妻子面前,却不合时宜的流露出疲惫神色,目光还时不时停留在一枚年代已久的金色怀表上,直到身边的侍从再三催促,大公才意兴阑珊的迎上前,他以一种外交使节们的常用方式,拿起大公妃那洁白纤细的双手,举至唇边,做例行公事的亲吻,继而又微笑问候了远道而来的萨克森公主,而不是在向自己的妻子表达某种亲昵的感情和长久的思恋情绪。”

    按照西斯拉夫人的习俗,赛姆拉镇里的一位乡村神父幸运被选定,为大公夫妇补充了一场波兰式的简单婚礼。简短仪式结束之后,在民众、士兵与迎亲官员,到场嘉宾的阵阵欢呼声中,德赛大公手牵玛丽亚公主,转乘君主的御用马车,准备返回华沙城内的瓦津基王宫。

    跟随大公夫妇马车后面的军队中,不仅有侍卫营与近卫旅,还有两支萨克森胸甲骑兵团组成的临时重骑兵旅。按照萨克森军队的规定,胸甲骑兵团享有近卫部队的待遇,在编制方面每个团都拥有4个中队,670人的武装力量。该骑兵旅总人数为1350人左右。

    即便是爱挑剔的大公侍卫队也不得不承认,这千余名威风凛凛的胸甲骑兵的确是萨克森人引以为自豪的资本,且不说真实的战斗力,单看在制服上的的投入就是一项巨额成本。

    无论军官,还是士兵,头戴铜质头盔,装饰毛皮头巾和鸡冠状盔饰,配有白色羽饰和用黑色皮革包裹黄铜帽檐;橙黄色高衣领外敞下是内衬兰色的衬衣,制服上的纽扣黄铜质地;一双白色手套,束腰带上配银制带扣,脚蹬高质量黑色过膝皮靴,军刀套在钢制的银剑鞘内。

    这支萨克森重骑兵旅是遵从萨克森国王的命令,担当玛丽亚公主的护卫随从。在来到波兰之后,这群犹如黄色激流的胸甲骑兵们也将接受来自德赛大公发出的作战指令。

    其中,克里斯丁?京特?冯?施密茨中校是扎斯秋胸甲骑兵团的团长,而萨克森日耳曼近卫重骑兵团的指挥官,则是克?威廉?卡尔?洛芬霍茨?冯?克尔堡少校。原本萨克森国王答应女婿德赛的是三个胸甲骑兵团,然而其中一个团已被拿破仑抢先要走,并入到皇帝的近卫军。

    克尔堡少校在目睹华沙大公对玛丽亚公主的冷落表情时,这位年轻气盛的日耳曼近卫重骑兵团长就显得耿耿于怀,他向身边的施密茨中校抱怨说:“我不喜欢华沙大公!”

    年长的施密茨中校若有所指的点点头,“嗯,我也不怎么喜欢。”

    随后,中校又望了望身边的年轻同伴,他手指克尔堡少校身穿的黄色外敞制服,以及代表骑兵军官身份的银牌装膊肩带、金链带肩章、金色头巾,以及装饰银色花边的鞍具,继而告诫说:“但我们是军人,军人就要以服从命令韦天职!”

    少校低声嘀咕道:“哦哦,您又在引用华沙大公的话!”

    面带微笑的中校颇为狡猾的纠正说,“是安德鲁?德赛元帅的名言!您也不也是经常用‘每个士兵的行军包中都藏着一柄元帅权杖’的话来激励下属与自己吗?”

    “好吧,我承认敬佩的是能征善战的德赛元帅,而不是拥有一幅政治面孔的华沙大公!”

    “这有什么区别,我的朋友!他既是元帅将军,更是一位至高君王。请别忘记了,您无限渴望的元帅权杖不是由另一个元帅,是属于君主授予的!”

    “对了,我们要上战场吗?”少校很快转移了话题,显然他更渴望战争带来的荣誉。

    中校摇摇头,“我也不清楚,这要看巴黎方面的赦令,华沙大公无法决定对俄国宣战!”

    克尔堡少校准备再问时,发现一位宪兵上校正策马赶来。见到来访者的军衔高于自己,两位骑兵团长在相视一眼后,赶紧勒住缰绳,并在马背上笔直了躯干,首先向上校致意军礼。

    宪兵上校回礼过后,他用法语先做了自我介绍:“我是费尔德?波奇上校,被指派负责军中的宪兵事务。遵从华沙大公的命令,施密茨中校指挥的扎斯秋胸甲骑兵团,以及克尔堡少校率领的日耳曼近卫重骑兵团,你们的驻地设置在瓦津基王宫附近的萨克森宫,请跟随我来!”

    ……

    奢华而又沉闷的马车内,德赛在单独面对自己的妻子玛丽亚,却感觉无话可说,干脆掏出怀表来打发时间。萨克森公主也同样烦闷,选择将目光转到车窗外,风景如画的华沙街景。

    在经历两年的重建之后,华沙市区已经看不到战争遗留的痕迹,整座城市显得清新雅致。美丽的维斯瓦河,由南向北静静地流过市区,沿河两岸树木葱郁,碧草如茵。

    1811年时,华沙的市区面积不足两百平方公里,却拥有大小花园50多处,条条大街绿茵葱葱,绿草坪和小花坛星罗棋布,整个城市掩映在绿荫花海之中。

    每当大公夫妇的马车徐徐从田野乡间、繁华街道驶过时,无论辛苦劳作的农户、行色匆匆的商贩,或是来来往往的路人,他们都会毕恭毕敬的站立道路两旁:男人们纷纷脱帽致意,女人们则提裙弯腰,孩童也被父亲高高举起,并用幼稚的声音高呼“大公万岁!”

    玛丽亚感觉很惊讶,因为她从众人展现的狂热表情中看得出来,这不是虚伪的宫廷礼仪,更不是敷衍色色的做派,而是发至内心的颂扬与敬意。显然坐在自己身边的那位丈夫,到任仅仅一周的华沙大公,安德鲁?德赛业已成为华沙民众心目中的崇拜偶像,

    这位萨克森公主当然还不知道,因为就在昨天,在涅瓦河对岸,俄国…军队宣布结束演习,正陆续从波俄边境撤军,一场迫在眉睫的军事入侵已烟消云散。

    当和平的消息以飞快的速度从涅瓦河传到维瓦斯河时,正陷入战争阴霾之中的13万华沙市民总算长舒一口气。在君主派、雅各宾派与军情局特工的竭力宣传下,无知的民众们最终相信,这一切都是华沙大公带来的功绩,是他促使了法波联军在涅曼河的稳固防御,让俄国人无机可乘;是他联合多国海军舰队,在波罗的海上迫使圣彼得堡低下高傲的头颅。

    不过,在马车车厢内微微颠簸的年轻君主似乎并不高兴,他重重的合上手中的怀表,并在心中暗骂一句,“先斩后奏的卡瓦,混蛋、无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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