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手指是中二词!-第7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这人有个毛病,就是越紧张越着急的时候越容易语无伦次,胡言乱语。
前面还好,后面简直乱了套。
“……你还是没懂。”
白茶以为他还在生气,着急着想要再解释几句,下一秒便听到谢九思的声音入了耳畔。
“无论什么时候,你应该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而不是旁的什么东西。
青年说的很轻,只是这么近的距离再轻她也听得到。
白茶说不上什么感觉,像是羽毛拂面一般,柔软的同时连带着心头也痒痒的。
谢九思说这话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可话音刚落,后知后觉意识到这话有些暧昧。
他喉结滚了滚,刻意避开了白茶的视线。
“下一次不要乱来了。”
“……嗯。”
白茶闷闷应了一声,压着心头没由来的情绪。
谢九思以为她是被自己训斥了不高兴了,毕竟她刚九死一生脱离了险境,还没松口气就被他冷脸对待。
其实这本不是什么大事,要是换作其他弟子他顶多告诫几句也便翻页了。
修行是个人的事情,选择如何修行,激进还是平和的方式是个人的自由。
就像风停云所说的剑修大多以战淬炼,白茶能够在这一次得到突破,受这点伤于她所得相比根本不算什么。
作为她的师兄,他更多的应当是替她高兴才是。
他好像有些过了。
这种话如果是她师尊沈天昭来说,倒是合情合理。可他不过是白茶的同门而已,她要如何修行,如何战斗,他不该太过干涉。
再说了沈天昭的神魂就在白茶身上,她这么做自然也是他允许的,不然真有什么危险他早就第一时间制止了。
沈天昭的修行之路比如今的白茶坎坷百倍千倍,不受天道庇护的人九死一生只是常态。
是他太小题大做了。
谢九思很多时候也想平常心一些,道法自然,他也应当顺其自然。
可不知是因为白茶是他的道缘,还是白茶是被他接回剑宗,带其入的道,于她,他总是会不自觉多关注一些。
凤族就是这点不好,占有欲太强,一颗好看的宝石,饱满多汁的果实,只要是喜欢的东西,总想着放在身边,时时刻刻看着护着。
白茶虽不是什么物件,却是谢九思少有会在意的存在。
无关男女之情,是本能在作祟。
有道缘的修者大多属性,道法,神魂各方面都很契合,不用如何相处,看到的第一眼就给人一种命中注定,一眼万年的既视感。
这也是为什么有道缘的双方十有八九会成为道侣。
谢九思很确定他对白茶没有什么旖旎心思。
只是因为道缘这层关系在,他难免会忍不住关心她,在意她,这一切都出于本心。
因此时间长了,久了,也就逾越了。
他把她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而不是简单的同门。
意识到这一点的谢九思没再继续就着这个话题说下去,他嘱咐了御飞流和青雲几句,让他们择了剑之后赶紧离开。
天斩和入坤已出,没了这两把神兵制衡剑冢的剑气,里面的灵器灵剑会更加肆意横行。
而风停云除了伤到了内里,那人自燃魂魄的时候因为他离得远,并没有被魔气浸湿。
只需要回剑宗稍加调理便能痊愈。
交代好了一切之后,谢九思这才御剑带着白茶横渡了沧海,径直往灵山方向过去。
灵山在终南山的更南的位置,终南山距离沧海有万里之远,若是寻常御剑过去再快也得小半个月。
“抱紧一点。”
白茶愕然,以为是自己幻听了。
她猛地抬头看去,瞥见了青年发丝之下泛红的耳根。
白茶有些懵,谢九思以为她是不愿意。
他不得已,伸手把她的头牢牢摁在怀里,隔着单薄的衣料,温热的胸膛贴在她的面颊,鼻翼之间清冽的气息清晰。
白茶还没从这突如其来的幸福中回过神,只见谢九思抱着她,一剑破开云海。
九天之下沧海翻涌,苍穹之上天光破开。
在云被破开瞬间,从上涌来一股逼仄的气流,威压之大,宛若泰山压顶。
她顾不得其他,怕被这气流冲走,紧紧抱住了谢九思的腰。
谢九思身子一僵,低头看向怀里害怕得紧闭双眼的少女。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和四周肆虐的风声鹤唳一对比,那动作轻若羽毛。
“别怕。”
白茶深吸了口气,缓了许久才从逼仄的压迫里得到了喘息。
但是这种悬于九天,身下万丈海域的情景让她很没有安全感,她如同雏鸟寻求着慰藉般下意识埋着头往谢九思怀里钻。
无量之地距离灵山太远,白茶的伤势耽误不得。
谢九思这才使用了天赋一步登天。
只是白茶的修为太浅,这般大范围的空间移动对她有很大的压制,饶是他用了灵力护住她,她也很不好受。
不过此时他们已经瞬身万里来到了目的地,那威压也从她身上消失殆尽了。
“师妹,我们到了。”
谢九思原本是想要就此往下,然而瞥见这周遭的时候一顿。
“不要怕,睁眼看看,这里很美。”
白茶也有些好奇,然而刚才那一番下来还是心有余悸。
她不敢松手,抱着谢九思确认了安全之后,这才慢慢睁开眼睛往下看去。
无量之地暗无天日,常年无光。
这几日在其中白茶都不知昼夜轮回,如今出了剑冢才得见天光。
此时沧海已远在万里之外,云海之下是山峦蜿蜒,好似游龙盘旋。
在雾霭之中,千山佛塔隐于其间。
灵力澄澈如镜,连风也轻柔伴随着晨钟梵音。
天刚破晓,白茶顺着光透来的方向看去。
佛塔金顶,祥云漫天。
万物都被这金光普照 。
白茶被眼前的风景吸引,没有留意其他。
谢九思视线不着痕迹落在她的身上。
怀中的少女衣衫残破,满身血污,和这绝美的风景本该格格不入,他却觉得相得益彰。
这不是谢九思第一次来灵山,却是他第一次入山不看山。
满座神佛未入眼。
作者有话说:
白茶:幸福来的好突然!师兄贴贴!
谢九思:我是不是太失礼了。(担心)
白傲天:再来一次又何妨!(高举白酒大旗!)
第六十八章
自入剑宗到现在以来; 除了这次取剑离开了宗门之外,白茶从未离开过蓬山边界,更别提是这远在万里的极南灵山。
“好漂亮!我还以为灵山上会是像凡尘那样位于山腰的一两座寺庙之类的,没想到竟然这么多佛塔; 一眼都望不到头。”
谢九思勾唇解释道; “的确,和其他大宗比较起来灵山的范围更加辽阔;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里面每一座佛塔里都住着佛门弟子。”
灵山素有千山佛塔之称; 倒不是真的有千山千塔; 只是因为灵山之上除了云海金顶的那三座七级浮屠,十座矮塔外,其余的都是各仙门所筑。
和其他宗门不同,灵山属于佛门之地。
佛法讲究的众生平等,一视同仁,因此灵山不仅是佛修的灵山; 更是三千仙门的灵山。
修者的修行各有险阻; 若遇瓶颈,若有心魔,他们大多会选择上灵山礼佛静修; 以求静心突破。
三千仙门; 加上下仙门的不少散修,每年每日上灵山之人众多。
拒绝不好,不拒绝灵山那几座浮屠塔又没法同时接纳这么多人。
最后灵山的佛子想了个办法,提议将金顶之下的灵山地界划给各宗; 上灵山的修者届时住在各自宗门所筑的佛塔即可。
渐渐的; 便有了千山佛塔这个称呼。
“虽说佛门对众生一视同仁; 但是若心不诚之人上了灵山也是会被神佛拒之门外的。”
听到这里白茶有些好奇; 她从远处的金顶祥云上收回视线,抬眸看向青年。
“可是师兄,人心隔肚皮,心诚与否如何看得到?”
“看得到。”
谢九思话说到一半,余光瞥见不远处有一个身影于云雾隐约。
“好巧,我刚要提他,他便来了。”
“什么?”
他弯了下唇角,笑着说道。
“自然是观心之人。”
白茶没明白他这话什么意思,谢九思便抱着她踩着云阶而下。
等到落了地,她这才顺着青年的视线看到了他所说的“观心之人”。
清晨云雾浓重,青山苍翠,一个身着黄褐海青僧衣的青年从山门而来。
先前只是大致看了下轮廓,远远便觉着是一个身材颀长,仙风道骨的修者,如今人走近了白茶这才瞧清楚他的面容。
她说不上来,此人五官分开来看分明并不算出挑,只能算得上清秀。可一组合起来,非但不寡淡,反倒有一种莫名的魅气。
面若好女,眉似远黛,眼波也柔。
轻飘飘掀了眼帘看过来,只一眼就瞧得白茶面红耳热。
“这位是?”
啊声音也这么好听。
白茶晕乎乎地这么想道。
“她是我师妹,名叫白茶。师妹,这是灵山的佛子无妄……师妹?”
谢九思看着少女两眼发直盯着无妄,这时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了什么。
他压着唇角,抬起手覆上她的眉眼。
等到隔绝了视野之后,白茶眼睫微动,这才恢复了几分清明。
“师兄,我……”
“心中默念清心咒。”
也不知道是不是白茶的错觉,青年的声音有些晦涩,语气也沉。
想到自己刚才竟然那般失礼地盯着一个佛门弟子看直了眼,她脸更红了,赶紧默念清心咒平复心神。
谢九思见白茶的气息稍微稳定下来,这才松了手。
“你是故意的?”
这话是对无妄说的。
“你既已经感知到我来了,应当也知晓她也在。”
无妄没想到谢九思反应会这么大。
但凡上过灵山的修者都知道当代的佛子无妄的体质有些特殊,是少有的佛心魅骨。
这也是为什么他没有顶级的皮相,却能魅惑人心。
无妄也没为自己这个体质苦恼过,毕竟一介佛修,却是这么个不正经的体质,实在让他头疼。
直到后来他想着上灵山之人众多,倒是可以借此试试求道人,这才慢慢释怀。
不想白茶不过只是被皮相所惑,尚有理智,眼前之人倒先心神不定了。
他皱了皱眉,一脸狐疑。
“我只是试试她道心罢了,又没对她做什么,你这么生气做什么?”
谢九思一愣,也反应过来自己语气有些咄咄逼人。
“……不是,我并非责备你。只是我师妹修为尚浅,又刚从剑冢出来,本就被魔气影响。你就算要试道心也该缓缓才是。”
“再说她是上灵山疗伤的,并非求道。”
言下之意是无妄没必要试她的道心。
无妄想着也是这么个道理,他是没太弄清楚白茶上山的原由就先入为主了。
“抱歉,是我没注意到你的情况。”
他眼眸微垂,视线瞥见少女未愈合的伤口一顿。
“怎么伤的这般重?”
白茶腿上也有伤,起初谢九思是想要抱着她入灵山的,只是她觉得佛门之地她这样太失礼了,还是坚持下了地。
她站在地上,大部分重心在青年身上。
衣服上的血迹脏污也用了清尘术清理干净了,可饶是看着体面整洁,她的伤还是被一眼瞧见。
“回尊者的话,这些是我入境取剑伤到的,只是看着重而已,不碍事。”
倒不是白茶程强,所受的伤大多是皮外伤,吃了丹药也就愈合得七七八八了。
唯有手上和腿上被竹剑穿破的地方被魔气侵蚀了进来。
取剑?
无妄这时候才留意到少女身旁的两把灵剑,起初离得远,看得不真切。
加上白茶尚未与他们剑脉相连,天斩和入坤还在黑雾之中不见真容。
现在感知了一番无妄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他愕然地扫了那两把神兵,又看向白茶。
惊讶的不单单是双命剑。
“你就是沈剑仙的徒弟?”
无妄见白茶点头承认,神情肉眼可见地柔和起来。
“我就说我师尊今日为何让我早早下山来,原是为迎故人。”
这故人说的自然不是白茶,而是沈天昭。
白茶眨了眨眼睛,总觉得对方话里有话,还想要问什么的时候,谢九思径直开口道。
“她身上有伤,久站不得。不出意外这段时日她都会待在灵山,你有什么话想问想说有的是时间,何必急于一时?”
“是我怠慢了。”
无妄咽下要说的话,朝着她礼貌笑了笑。
“对了,你身上有魔气,上山可能有些难受,入山没有回头路,你且忍着点。”
有魔气者上山会被佛光压制,佛之威压比寻常威压更甚,白茶起初想着可能只是无量之地的剑气那种程度也没太在意。
结果刚踏上台阶,神佛压顶,险些把她压倒在地。
好在有谢九思护着,她虽走得艰难,却不至于寸步难行。
等上了山,那威压才从她身上撤去。
白茶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额头和鼻尖不知什么时候沁出了一层薄汗。
谢九思虚扶着她的手臂,将灵力渡进她浑身经脉。
佛光天生克魔气,他只能用这种办法减轻她的痛楚。
“去尘尊者呢,我师妹这个情况不是简单被魔气侵蚀,是被一个自燃神魂的修者蓄意报复。鬼气和魔气一并入了她的身体,若不及时去除,很容易变成咒。”
怨灵的诅咒是至死方休,是去不掉的。
谢九思就是担心这种情况,才马不停蹄的从沧海将白茶带上了灵山。
“你来得不巧,我师尊近日在佛塔闭关,暂时出不来。”
不过人虽出不来,有佛心之人却能千里传音。
无妄在得知白茶是沈天昭的徒弟时候就先问询了佛塔之中的老者,老者让他引白茶先去七情池。
谢九思一愣,“七情池?那不是情劫不渡,心有执念之人去的地方吗?”
一般来说身染魔气的修者要么是入佛塔引佛光强行度化,要么便是用佛器祛除。
至少谢九思从未听说过要入七情池的。
“按理来说是这样,只是白茶身上那鬼魂的戾气太重。如果只是简单祛除魔气的话只治标不治本,她去里面泡上一日,日后才不会受影响。”
就跟以战淬炼是一个道理,七情池会放大人的欲望,通常修者会用来当做磨砺意志力的修行。
去尘这么做是让白茶直面诱惑,稳固道心。
若是换作以前,谢九思也不会那般担忧。
偏刚才在山下白茶才着了无妄的道,入七情池之人若有心悦之人,便会看到心悦之人,若无心悦之人,所见会是让她印象深刻之人。
无妄先前没收住魅骨,把她勾得五迷三道的,这么短的时间内,她必然所思所想都是对方。
这就算不喜欢,这么入了一遭七情池估计也喜欢上了。
“我……”
“好的,我这就过去。”
谢九思喉结滚了滚,想要让白茶再等等,可又怕继续拖下去会让她伤势加重,他又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白茶并未留意到青年的异常,她朝着谢九思挥了挥手,便跟着一个弟子往七情池那边去了。
他就这么站在原地,直到少女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了视野之后这才移开了视线。
无妄还是头一次看到谢九思这么紧张一个人,不过想着对方是沈天昭的徒弟,剑修大多都仰慕沈天昭的剑法,估摸着他是爱屋及乌。
“你也别太担心了。这入道越久的,杂念才会越多,你师妹年岁尚轻,这七情池对她影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