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手指是中二词!-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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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茶一边说着一边看向那边的被同门搀扶起来的少年。
其实她也没想到能成功,估计是他根本没把白茶他们放在眼里,这才疏忽大意了。
“……现在该怎么办?要不去补一刀,免得他到时候恢复了又来找我们麻烦。”
风停云看着灵兽宗的那几个弟子,又看了一眼周围观战的人。
他摇了摇头:“算了,灵兽宗的弟子不是好招惹的。刚才他们没动手是不认为我们能奈何得了御飞流,现在御飞流动不了,他们自然不会放任我们伤他。”
“而且我之所以出手就是为了不让你们的天赋暴露,要是我们这时候和他们打起来,那飞舟之上其他人就坐收渔翁之利了。”
白茶点了点头,将灵笔和符箓收好。
灵兽宗的人牢牢护着御飞流,原以为会有一场恶战,见白茶他们就这么径直离开了,愣在了原地。
“少主,他们走了……”
御飞流压着唇角,抬眸看向前面,准确来说是看向白茶。
“那个人是谁?”
“应该是泷家的,她手中的灵笔我在其他泷家弟子身上见过,上面有符纹。”
“……符修?”
少年恢复了点气力,他指尖微动,将身上那道符箓扯了下来。
和寻常符修所用的纸张不同,他手中的纸张粗糙,用墨也不讲究,还没凑近就闻到一股浓重的笔墨气息。
不仅如此,这上面的符写的歪歪斜斜,晃得他眼睛疼。
好丑。
自己竟然是被这么个丑东西给打下来的。
他盯着那符箓半晌,冷着脸掐了个火诀把它烧了个干净。
白茶一直留意着灵兽宗那边,见他们也打算息事宁人后这才真正松了口气。
和御飞流毫发无损不同,翟星楼被剑气伤到了手臂,疼得龇牙咧嘴。
“啧,不是大姐,我说你能不能轻点?”
给他上药的纪妙妙翻了白眼,并没有放轻力道,反而压得更重了。
“活该。谁叫你好端端的招惹谁不好,要去招惹御飞流?”
“嘶,谁招惹他了?老子不是都说了刚才是那孙子招惹的我吗?”
“我是说之前。”
翟星楼这一次是没动手,可不代表之前没有。
“不是,翟星楼我就纳闷儿了。抛去今天他是因为白茶的事情来故意找茬的不说,人一个灵兽宗的,和你八竿子打不着,你之前是怎么和人打起来的?”
不单单是纪妙妙好奇,白茶他们在听了这话后也将视线落在了少年身上。
翟星楼原是不想提的,但是今日之事也有一部分原因在他。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前段时间回剑宗的时候在山脚碰上了御飞流。”
“我和他原本也不认识,只是他那个狗鼻子闻到我身上有谢九思的味道,问我是不是和谢九思认识。”
当时翟星楼刚被谢九思给扔进秘境里出来,一听到谢九思的名字火一下子就窜上来了。
然后他没忍住气得咒骂了谢九思几句,御飞流听后二话不说黑着脸提剑就砍上来了。
“也就是说你被打是因为骂了谢师兄?”
“啧,老子那是骂吗?我那是实话实说而已。”
翟星楼磨了磨牙,还想要说什么,顾忌着谢九思还在这飞舟上又将嘴里的话给咽了回去。
“反正谢九思不也是昆仑出身吗,御飞流估计也和剑宗的一些弟子一样是他的狂热追捧者。我就是看不惯谢九思那副道貌岸然的样子,替他揭露真面目而已。妈的,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懂了,这是黑粉碰上真爱粉。
不打起来才怪呢。
而同样作为真爱粉的白茶,在得知了前因后果后重重叹了口气。
“唉,早知道我刚才就不阻止了。”
“人御飞流这哪儿叫找茬,简直就是天降正义。”
“……?”
作者有话说:
白茶:打的好!
御飞流:有空混合双打。
翟星楼:……?
御飞流按照人修的年龄来算是五六岁的样子,是个狼崽子。灵兽前期修行很快,后面很慢,一般在金丹之后是人修修行速度的三分之一。
第五十章
不过一事归一事; 翟星楼之前被打是他活该,这一次和他的关系不大。
的确是那个御飞流挑事在先。
白茶这么说也是因为得知少年骂了谢九思几句心下不满。
翟星楼自知理亏也没反驳,她便没再揪着这个话题继续说下去。
她掀了下眼皮,看到谢九思朝着御飞流那边过去时候一顿。
御飞流正抱着剑沉着脸在角落; 瞧见青年的身影连忙迎了上来。
也不知道谢九思与他说了什么; 少年起初亮起的眼睛黯然了几分,而后抿着唇角闷闷应了一句。
按照灵族的年岁来算; 无论是御飞流没幻化成人形之前还是现在; 他都尚未成年; 也就是说本质上还是个狼崽子。
这件事也没什么对错,不单是御飞流,飞舟上其他人也对万剑云宗这边颇为注意。
只是少年心性不大稳重,沉不住气先动了手罢了。
谢九思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亲昵自然。
先前时候没太注意,此时两人站在一起白茶才后知后觉发现他们的面容有些相似。
尤其是那双眉眼; 要是用手遮住下半边脸的话一晃过去还真会认错。
“诶; 风停云,我问你个事。”
正在研究图纸的少年听到这话应了一声,并未抬头。
“什么事?”
“灵兽宗的弟子不都是灵兽或者是灵草灵华修练而成的吗; 那他们变成人形的模样是随机的还是可以依照自己主观意愿调整的?”
白茶怕自己说的不大清楚; 又随便举了个例子。
“比如说我是一只灵兽,我特别喜欢祝师妹的脸,我幻化成人形的时候是不是也可以变成她的样子?”
风停云合上手中的图纸,思索了下。
“你说的这种情况倒是有; 不过一般来说只有狐族才能做到随意变幻模样。而且这并不是长期的; 术法一过就失效了。”
“和人族一样; 我们的长相是由父母决定的; 灵族也是如此。无论是兽形还是人形,也取决于他们父母的血脉。要是想要长成什么样子就长成什么样子,那不是乱套了吗?”
他垂眸瞧见白茶托着下巴若有所思。
“等等,你好端端问这个做什么?”
白茶缓了一会儿,似有些犹豫,最后还是将自己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
“没什么,就是你没觉得师兄和那个御飞流长的有点儿像吗?”
她放低声音,见周围并没有人注意这边又继续说道。
“尤其是他们的眼睛,还有一些习惯性的动作。就算御飞流是师兄的追捧者,可这模仿得未免也太到位了吧。”
风停云看着白茶神神秘秘,好似发现了什么重大秘密的样子沉默了一瞬。
“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
“谢师兄也出自昆仑灵兽宗。”
“?!”
白茶瞳孔一缩,整个人如遭雷劈一样愣在了原地。
“你,你是说师兄不是人?”
“……你这话说的,谢师兄自然是人。”
风停云看白茶和谢九思平日里走得挺近的,青年也待她很好,对于她不知道这事颇为意外。
“他虽也是灵兽宗出身,但他是半灵族,自出身以来就是人形,所以并不存在修成人一说。”
这样的情况倒不至于被人排斥轻视,只是半灵族这一血统就和半妖半魔一样,终归不大纯正。
“还有你刚才说的御飞流和谢师兄有些像,那是因为他们的同为上古归墟一脉。这一脉都是鸿蒙初开就存在的神兽,如今千万年以来延续下来的血脉不多,就那么几只存活于世,血脉相近模样自然也就有几分相像了。”
上古归墟?
白茶有些印象。
之前玩那款《大道仙途》游戏的时候介绍过上古妖兽,神兽,魔兽的出处,其中就有提到过上古归墟。
上古归墟一脉如今还剩下三支,一为九苍狼,剩下两支她便不知道了。
“……那你知道师兄的真身是什么吗?”
风停云摇了摇头。
起初在得知谢九思是半灵族的时候风停云第一反应和白茶一样,也是好奇对方的真身是什么。
要知道灵兽宗的灵兽修成人形的千里挑一,能入万剑云宗的这样的人修大宗的更是少之又少。
至少在近五百年来唯有谢九思一人。
风停云没少去打听谢九思真身的事情,然而最后都无疾而终。
“因为灵兽天敌众多,例如鼠怕猫,蛇惧鹰,只要旁人知道了他们的真身就知晓了对付他们的办法,所以一般他们除了信任的亲朋之外,鲜少有人知道他们的原形。”
不过御飞流除外,归墟一脉血脉强悍,无人能伤得了他,不存在什么隐藏身份的情况。
而谢九思的话……
“我想谢师兄应当是怕剑宗的弟子在意他灵族的身份,不得已才隐瞒的吧。”
这是风停云能够想到的唯一合理的解释。
“这样啊……”
白茶说不出什么感觉,既恍惚又感慨。
就像刚得知这个世界不是武侠,而是奇幻修真时候一样,她得知了这个事情后多少觉得有些玄幻。
原来有时候人真的可以不是人。
不过是人还是兽也没什么所谓。
谢九思都入了剑宗修行了,便和大家一样,是灵族还是人族也没什么差别。
终归都是一心求道之人。
既然对方不说,估计也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她也不要提起便是。就当什么也不知道,平常心对待就好。
然而这么平复了情绪之后,白茶还是忍不住将视线往不远处的谢九思身上落。
云雾掠过,他于其中飘渺如烟云,难以捉摸。
非人,却不似兽,像仙。
……
白茶也就往谢九思那儿多看了一眼,谢九思还没说什么,一旁的御飞流不悦开口。
“那个符修怎么回事?从刚才到现在一直盯着兄长看,难不成万剑云宗的女修都似狐族一样不知羞?”
“飞流。”
见谢九思沉了脸色,少年压着唇角将心头的情绪也一并压制了下去。
御飞流之所以这么针对白茶,一来是因为对方先前对方趁他不防用符箓暗算了他,让他当众出了丑。
二来,也是最主要的是他不喜欢万剑云宗,自然连带着也对其弟子也没什么好感。
原因无他,百年前谢九思觉醒了天赋,正要择剑入道。
在所有人都以为对方会入昆仑主峰的时候,结果他后脚就拜了凌霄为师。
当时沈天昭已陨落,万剑云宗位于昆仑之下,御飞流想破脑袋也想不通对方为什么要放着好好的昆仑主峰不去,非要跑到远隔千里的蓬山去修行。
直到他化为人形去昆仑主峰放命灯的时候,听到主峰的人提起才知晓原由。
说是凌霄当年来昆仑和昆仑主以剑论道的途中碰上了正在练剑的谢九思,遂起了收徒的念头。
凌霄上昆仑的时候谢九思不过十岁,他也不知对他说了什么,隔天还没决定师从何人的谢九思立刻收拾好行李就上了凌霄的贼船。
昆仑主和其他几位大峰的长老见谢九思心意已决,又气又急,直指着凌霄破口大骂其无赖,满口胡言,为了传承连小孩也骗。
也就是说,谢九思看似是自愿入的万剑云宗,实则是被凌霄给拐骗的。
就算后来谢九思反应过来了,可这师也拜了,道法也传承了,他想走也走不了了。
如此,御飞流岂会对剑宗有什么好感?
“反正我没觉得自己有做错什么,就算那刀修不冲上来,我也是要好好教训他一顿的。谁叫他之前胡说八道,污蔑兄长。”
看来他刚才说的让他戒骄戒躁,不要冲动行事御飞流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只觉得他是在偏袒剑宗,说他不该动手。
“……算了,不说这个了。”
谢九思叹了口气,余光看了一眼周围,最后将视线落在了角落处的一个青衫弟子身上。
他脸色苍白,气息也有些微弱。
先前上飞舟的时候谢九思就注意到了他的异常,上去给他把脉查看了下并没发现什么大碍,便给了他一颗补气养血的丹药。
“那个少年是一同随你们而来的剑侍?”
少年顺着看了过去。
“你说他啊,他是来择剑的。”
见谢九思颇为意外,他继续说道。
“不怪兄长会误会,他修为浅薄,体质也孱弱,连个普通人修都不如,按理说根本通过不了考核。”
御飞流皱了皱眉,神情也有些不屑。
“偏他的天赋是【逢凶化吉】,每次考核不是险胜,就是对手吃坏了肚子或是中途碰上了什么意外迟到弃权。就连这一次入境取剑也是和我分到一组。”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逢凶化吉?
谢九思心下一动,看了那人一眼,又看了一旁不远处拿着用言灵变幻出来的白面饼子补充体力的少女。
前有祝灵尘,后有灵兽宗。
全都是和白茶相克的存在。
想到这里谢九思叹了口气,御飞流以为对方是在为自己倒霉分到了这么个队友而叹息。
“兄长你不必担心,就算他拖了我后腿我也有足够的把握拿到沈天昭的那把神兵。”
“……”
我倒是不担心你。
青年少有的头疼。还想要说什么,瞧见那青衫弟子脸色更难看了。
“对了,他可是之前考核受了什么内伤,为何服用了丹药还不见好转?”
他刚才只是稍微查看了下并未将灵力探进去,灵兽和人修不同,要是不是同一脉的族人,灵力一旦进去很容易受到排斥。
御飞流摇了摇头:“没,他没受伤,就是单纯恐高而已。”
“他所从何族?”
“灵鸟一族。”
“……”
……
这边的白茶对那边发生的事情浑然不知,她将最后一口饼子咽下,又就着喝了口茶润润嗓子。
倒不是她多喜欢吃这白面饼子,只是前段时间看剑宗有个尚未学会辟谷的弟子饿得脸色发白,于是便顺手给他画了个饼。
对方吃了之后瞬间容光焕发,一口气上十楼不费劲儿。
白茶那时候才发现这饼不仅可以充饥,还可以回复体力灵力。
“你要不也来一个?我这饼子可以回复灵力,算得上一品丹药了。”
风停云一脸嫌弃地推开:“不用了,这东西我无福消受,你留着自己慢慢啃吧。”
也是,像风停云他们这种仙二代哪里吃得惯这些?
也就白茶扣扣搜搜,不到万不得已,宁愿啃饼子也不舍得拿灵丹来回复体力。
“对了,我们现在到哪儿了?无量之地有那么远吗,我们从清晨出发,现在都傍晚了还没看到海门的影子。”
无量之地的封印在海门,也就是沧海中心地带。
海门顾名思义是一道从深海断开的门,到时候海门一开,他们便可从中入境。
“不是远,而是看不到。”
“当年为了封印天地魔气,宗主还有昆仑主,和终南老祖合力将其锁在了无量之地。我们每年进去择剑时虽会打开封印,为了不让魔气溢出,只会开很小的一道缝隙,不足容纳一人。”
风停云说着往飞舟之下看去,沧海浩瀚,云雾萦绕,在晦暗的环境里灰蒙蒙看不真切。
他还想要说什么,船身突然晃动了一瞬。
天上轰隆有雷电声响,随即四方风动。
“来了!”
“什么?”
白茶还没来得及反应,前一秒还隐有天光的苍穹骤然暗沉了下来。
乌云密布,威压逼仄,平静无波的海浪似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