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手指是中二词!-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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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可见它的作用之重。
只是这青云天阶哪是那般轻易能够摧毁的,除了那魔主和一些打妖,其他小妖一靠近便会灰飞烟灭。
不单是妖魔邪祟,就连修者若是修为不够也没办法承受住这滔天的威压,而神魂消散。
白茶抬起手挠了挠面颊,发现自己越发跟不上对方的脑回路了。
一会说什么机缘,一会又问什么云阶。
“我知道,不过你问那个做什么?”
“我不是说了吗,我不是在等你,而是在等一个时机。”
沈天昭将剑放下,神情平淡地说道。
“我有个朋友,他的天赋是预知。我之前在藏书阁翻阅到了一本古书籍,里面提到了青云天阶,说它不单单是供给剑宗灵力的所在,也是直通天门的入口。”
“只是除了飞升的那些大能,从未有人能安然无恙走完这九万多阶。所以我在想,我的灵根不在五行之内,既感受不到灵力,是不是意味着我也可以去试试这通天之路。所以我去找了我的那个朋友算一下我能否有几率抵达天门。”
那个天赋为预知的人应该是卓不绝。
白茶眨了眨眼睛,想起了之前被凌霄叫去主殿的时候,他也提起过沈天昭的天赋并非寻常觉醒而来。
“那你那朋友怎么说?”
沈天昭薄唇压着,长长的睫羽下那双眸子也凝重。
“他算不到我的命数。”
“他说我的灵根不在五行,他的天赋对我没用。”
白傲天对此并不意外。
【其实算得到也没用,要走完这青云天阶,哪怕是终南山的那个老祖也未必能成功。他现在又不是日后名动天下是第一剑仙,如今的修为甚至连引气入体都难,又如何能登得上这通天之路。】
沈天昭要走这青云天阶的目的只有一个——问天。
问天是那些命数将尽难以延续,又或者是误入歧途求天判刑,走火入魔的修者,寻求突破和解脱的一种法子。
也并非要完全走完,若是中途得天眷顾有了机缘成功了,便称之为天赐。
——得天赐福,被天庇佑。
反之若是失败了,那便降下天劫,当场陨灭,是为天惩。
沈天昭则是前者,自身体质受到局限无法突破,想要通过问天问道问心,以此来寻求天赋。
这种办法很偏激,和赌命无异。
“我一直在犹豫,想着要不要上去问一问天。问问这天道能不能容我,我究竟能不能入这仙途?”
沈天昭抬眸看向那入天的云梯,日光耀眼,落在他身上像是覆了一层金光。
有那么一瞬间,白茶竟有些分辨不清,这神到底是天上仙,还是这眼前人。
“……我明白了,你信的从来不是什么机缘,也不是我。”
她眼眸微动,垂落在两旁的手攥紧又缓缓松开。
“如果我没有出现,你有朝一日依旧会上这云梯。我出现了,你仅仅只是觉得如今或许正是时机而已。”
机缘这种东西,可以是缘,亦可是时机。
对于沈天昭而言白茶是后者。
沈天昭没有再说话,他将视线收回,垂眸深深看了白茶一眼。
而后手腕一动,手中的灵剑被他踩于脚下,随即直入云海。
【?!老白你干什么,他这一去必死无疑!你还没得到他的心法呢!他要是在问天失败,幻境里的一切都会烟消云散,连同那个剑碑一起!你赶紧拦住他!】
幻境消散不会危及白茶生命,消散过后她便能回到现实。
但是与此同时那块剑碑的传承也没了。
“傲天,你还没明白吗?”
白茶不为所动,只抬头直勾勾注视着那个近乎融入云海的白色身影。
“我们之所以能进来,只是因为他想要一个能够见证他问天的人而已。他决心已定——”
“若一去不回,便一去不回,虽死无悔。”
沈天昭御剑入了苍穹,在濒临第一道云梯的时候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压了下来。
白茶顺着灵力波动看去,只见少年苍白着脸色落在第一道阶梯。
在青云天阶只能徒步而上,没有使用任何术法,运转任何灵力。
沈天昭咬着牙强撑着挺直背脊。
只是第一步,就宛若负重千钧巨石。
他颤抖着身子,一步,两步,很慢很慢的往前行走。
在到第十阶的时候,沈天昭没了气力,整个人似折断了羽翼的飞鸟般从高空坠落下来。
白茶瞳孔一缩,连忙御空去接住他。
可这一次不知怎么回事,她刚碰到他的衣袖,沈天昭的身体直接穿过了她的手。
“轰隆”一声,往下看去的时候地面凹陷一片,是少年砸下留下的痕迹。
他的额上有血流了下来,遮掩住了他的视线。
沈天昭像是没有痛觉一般,抬起手胡乱擦拭了下又御剑重新登了上去。
——又是从第一阶开始。
白茶指尖一动,试探着碰触了下一旁的花叶,没有穿过。
也就是说只有沈天昭不行。
那是他的问天之路,她不能干预分毫。
“轰隆”,又是一声巨响传来!
这一次沈天昭登到了第十三阶,又被威压重重打了下来。
第三次,第四次……第二十次。
最后一次他到达了第五十阶,距离登顶遥不可及。
可他已经没了气力。
少年倒在血泊之中,周围的草叶被鲜血染红,他的一身白衣成了红衣。
气若游丝,狼狈至极。
唯有那双眼睛亮的出奇,他在注视着那苍穹高空。
缓了一会儿,沈天昭支撑着身体,艰难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的灵力本就稀少,如今这么折腾下来更是连御剑的力气都没有了。
云梯在望云涯之上,沈天昭便从悬崖之下扣着石壁一步一步往上爬。
从日出攀爬到了日落,再到夜尽天明。
幻境里的时间流逝很快,白茶却觉得无比的漫长。
这是第一百次了。
他这么不间断地一直爬悬崖,登天梯,最后却越登越低。
是天在阻拦他,不让他继续前行。
白茶想起了,沈天昭和她一样,是被天道所排斥的人。
【……他不可能成功的,哪怕登顶到了天门,天道也会把他拒之门外。】
白傲天看着再一次从云梯之上坠下的少年,心下像是被一块石头压着喘不过气。
【从一开始他就错了,他不该问天。天不会回应他的。】
沈天昭静默躺在地上。
要不是这里是幻境的话,要不是他早就已经陨落了的话,这么折腾下来他早就已经没了气息。
白茶沉默了许久,迎着月光走到他面前。
“……你还要继续吗?”
少年满身是血,那双眸子映照着月光。
“继续。”
他的声音喑哑,像是被刀割破喉咙般虚弱无力。
“只是这一次我不想问天了。”
不问天了为什么还要继续?
白茶还没来得及将心中的疑惑询问出声,周遭突然涌现出了一阵强劲的剑风,紧接着那三千剑风汇聚成了一把巨大长剑。
无形无影,托着少年入了苍穹。
疾风乱叶,夜幕点星。
沈天昭整个人被剑风一举托到了云梯之上,先前如何也上不去的九重云天,如今如过无人之境般闲庭信步。
少年手中的灵剑引万千剑气,登九天之上,对着那天阶蓄力落下。
九万天阶顷刻间如镜碎裂,东风夜放花千树,万点星辰如雨下。
他重开了一道天路。
“天不公,我便自开一路。”
“天不允,我便登顶自来。”
天路已开,沈天昭御风扶摇直上,直到与天并肩,直抵天门。
他引剑划向苍穹,夜幕被剑刃破开,天未明,天光乍现隐有破晓之势。
沈天昭于天光之中,眼似金瞳璀璨。
“这一次我不问天,我斩天!”
作者有话说:
白傲天:他好帅,我好爱。
白茶:!是你吗!龙傲天本天!
沈天昭的天赋是他自己夺来的。
沈天昭:天赋?拿来吧你。
师兄是双天赋嘿嘿
第四十三章
沈天昭挥剑落下的瞬间; 整个空间都扭曲得不成样子。
天地崩塌,天水倒流。
地上的草叶变成了天上的星辰,天际的云海翻涌,森林山川; 都隐于云端。
天门被一剑劈开; 所有的天道法则都在此刻颠倒。
——天可以不是天,地亦可为天。星辰可入海; 云里亦可生花。
哪怕白茶知道这并不是真实存在的变化; 而是幻境幻化而成的画面; 却也还是被眼前的浩瀚磅礴给震惊到了极点。
这里的一切似真似假,就像白傲天所说,这里是沈天昭的记忆,也是他为防止他人破其心法以神魂设置的幻境。
或许当年沈天昭的确问天不成执剑斩天,但是绝不会有这样颠覆天道的阵仗,他做到的应当只有从天道那里夺得了属于他的天赋; 他的仙途。
之所以在这个幻境里他能使天地颠倒; 法则变更,只因这是他的所求。
他想要的从不是简单的仙途坦荡,平步青云; 他想要的是与天抗争; 将天道拉下神台。
白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疯狂的想法。是因为天不庇佑心生怨念,还是和她一样单纯为了与天争命数,抗衡天劫?
但是若真是这样,那他只需要和她一样努力修行; 躲避劫数即可。
在白茶看来他们能做到的只有尽人事; 天命如何唯有看自身造化; 毕竟他们并不受天庇佑。
然而沈天昭似乎并不像她所想只为了避开劫数; 他是真正对天道起了杀心。
白茶不能理解他为什么会这样偏执。
天地间的一切都在法则之中,天生万物,掌万物生死,一旦天道崩塌,这世间又该如何运行?
【……或许,他真正的目的是斩杀天,成为另一个天道?】
白傲天这个想法冒出来的瞬间,把白茶也给吓了一跳。
“?!怎么可能?人怎么能成为天?”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你之前没听凌霄说他是死在飞升劫的吗?也就是说他本质上已经不是人,而是即将羽化的半神。要是当时他真的渡过了那场劫数,那他就是神。】
【而神取代神的话,便能成为新的天。】
的确,如果沈天昭已经是神了,取代天道似乎并不是毫无可能的。
更何况沈天昭在还是修者的时候就敢斩天了,他又有什么不敢为的?
只是……
“可是我还是觉得他不会这么做。”
白茶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笃定,大约是因为那道剑意。
“或许换作其他人有这样的野心甚至付诸于行动的话,我并不会觉得奇怪。但是沈天昭不同,他若真是那样野心勃勃之人,他的剑意里不可能有苍生万物。一个心有大爱,连一朵花一株草的生死都会在意的人,怎么会为了一己私欲做出这样偏激的事情?”
白傲天顺着白茶的话想了想,似乎也觉得是这么个道理。
【的确,他要是真那么自私,也不会至死孑然一身。】
此时的幻境已经被沈天昭一剑破开了,周遭的一切似糜粉一般随风飘散。
日月星辰也跟着一并陨落成烟。
在白茶快要从幻境中离开的前一秒,从九重天上落下了一颗灿若宝石的星子。
还没等她反应,眨眼间便融在了她的身体。
而后,万物消散,她回到了现实。
白茶眨了眨眼睛,摸了下胸口,发现什么也没有后,感知到了什么猛地回头看了过去。
剑碑还在,剑痕依然。
甚至连时间似乎都没流逝,在幻境里的那数日数夜于她好像只是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你没做梦,你刚才的确进入了剑碑之中。”
卓不绝看着白茶一脸恍惚的样子,捋着胡子沉声开口。
“你感觉如何?可有什么不适的地方?”
白茶愣了下,恍若梦醒。
一般从幻境之中出来的时候都会有些不适,她稍微运转了下灵力,没感觉到什么大问题后摇了摇头。
“除了先前进去的时候有些难受之外,我如今没什么大碍。”
卓不绝听后松了口气,而后笑着说道。
“看来他对你的确很满意,不然以你的修为进入他神魂所幻化的秘境别说安然进出了,顷刻间化为灰烬都有可能。”
这种以修者神魂幻化的秘境,出来后感到越不适越说明其主对其的排斥,白茶什么感觉都没有则意味着沈天昭对她是极为认可的。
毕竟神魂这东西和神识一样私密,没几个修者会让旁人轻易进入。
“对了,你进去之后应当遇到他了吧?”
他说到这里神情肉眼可见柔和了下来。
“他与你说了什么,可有嘱咐你什么?”
白茶眨了眨眼睛,组织了下语句,将在幻境里的所见所闻一并告知。
在说到沈天昭说的“那个青年”的时候一顿。
“……卓师叔,我想沈剑仙说的那个人十有八九应该是谢师兄。”
老者微微颔首,对此并不意外。
“谢九思是除了你,得了天昭承认的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在当年天昭助他渡了雷劫的时候,两人就在幻境中遇见了。之后谢九思也多次去过千仞峰秘境,这也就意味着他不止一次进入过这剑碑。”
“天昭一生在道法上巅峰造极,在旁人看来他虽未飞升成功,却已是半神之躯。于修者看来他无疑是望洋兴叹的存在,但饶是他这样的人却也有憾。”
白茶和鹤不群听到这话不约而同地看了过去,在白茶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后者试探着询问。
“可是因为蓬莱那事?”
蓬莱?沈天昭和蓬莱又有什么事?
这个她好像没听凌霄提起过。
卓不绝摇了摇头:“那一事他虽悔无憾。”
“唯有一事,是为这道法传承。”
他的视线轻飘飘落在白茶身上,明白他话中意思的白茶似有泰山压顶般压力山大。
不为别的,卓不绝所说沈天昭有的憾事明面上说的是道法无人传承,实际上是一生未收一徒。
“他知自己不得天道庇佑,所以生前哪怕有剑心纯粹不顾生死的求道者,从蓬山脚下一跪一拜叩到了千仞峰门,他也未将其收入门下。”
“万幸又可悲的是,他的夙愿生前无法实现,死后却有传承可能。这也是为什么他会在死时将神魂修为散尽天下。”
卓不绝叹了口气,苍白的脸上那双眸子也有些混浊。
“白茶,你既已见过他,知晓了他的志愿。你可愿拜他为师,承他意志?”
如果白茶没有进入幻境,可能只会以为沈天昭只是想要找人继承道法而已。
但她已经见过了他,见过他以剑开天门,以身争天命的画面,她再没办法把他的意志只看作是道法延续那么简单。
其实沈天昭开天门是迟早的事情,不会因为白茶的到来与否就不存在。
当时白茶就感觉到了他只是在等一个人见证他的意志,他的决心,可她以为那个人其实无所谓是谁。谢九思,祝灵尘,只要是被他承认的人都可以。
可如今联系卓不绝前后的举动来看,领悟心法是其一,他主要是想让她进去亲眼看看沈天昭是如何夺得天赋的。
而沈天昭等的那个人是她,也只想要她看到,机缘只是一个借口。
——沈天昭有意收她为徒。
理清楚了前因后果后,白茶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儿。能被这样一个了不起的大能承认,不高兴是假的。
可高兴之余,下一秒惶恐便涌上心头。
她是想要借助沈天昭的道法来修行,从而应对劫数,但是她从没有想过斩天弑神。
“卓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