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端局她就是这个调调-第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赵水月无聊托腮,忍不住想——
毕竟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不会找月黑风高的地方,孤男寡女说悄悄话去了吧?
果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只有挂墙上才老实……
稍顿片刻。
她起身上厕所,洗了手,从卫生间出来。
就听到走廊一处的栏杆那儿,传来低低啜泣声,带着压抑隐忍,听得只叫人心生怜悯。
她本没有听墙角的癖好,奈何对方哭得实在揪心。
于是忍不住放缓脚步,指尖抵了墙壁,踮起脚尖悄悄往走廊那端偷窥。
夜色漆黑,一轮弯月高挂,木质栏杆处站着一个人,忽明忽灭间,指尖的香烟闪烁。
他长身玉立,干净昂贵的衬衫不带一丝褶皱,沉寂许久才开口,低沉的嗓音如同一坛陈年佳酿,性感地令人沉醉:“我先回去,你收拾好心情,让吴楠送你回家。”
“为什么你总是把我推给吴楠?”姑娘带着哭腔。
对方声线冷寂,“吴楠哪里不好?他处处顺着你的心意,你应该明白是为什么,没有谁有义务一直无条件对你好。”
这么不近人情的话语,刺激到佳人,挂着泪珠的脸庞略带苍白,抬起头,我见犹怜的,仰着顾云漠,难以置信。
下一秒转身就跑。
他没阻拦,只丢了指尖烟蒂,双手插兜,仰头长叹口气,盯着弯月眨了眨眼皮子。
赵水月避之不及,和陈思贝迎面相遇。
孤男寡女,干柴烈火,谁知画面和赵水月想象中有点儿不一样。
说实话,陈思贝的爱情观赵水月虽然佩服,但却不敢苟同,毕竟在她圈子里,倘若为了哪个男人掉眼泪,传出去会被姐妹们笑掉大牙。
大家都觉得,一个男人不玩两回,十二星座体会个遍,才是漂亮女孩应该追求的,至高无上荣耀。
倘若有人让她们不舒服,既分生死,也决高下,让我不好过的;他也别想好过才对。
而不是,在一颗歪脖子树上,吊的要死要活。
当然,顾云漠翩然若玉贵气绕身,说他是棵歪脖子树,委实有些对不住。
赵水月回过神儿,抬手想要安慰两句。
却见陈思贝愣了愣,挂着泪水仓皇低下头,一脸窘迫。
赵水月向来会察言观色,便只好把安慰话语咽回去,也低了头,不再看她,免得她继续难堪。
陈思贝一边抬手擦泪痕,一边狼狈地绕过她转身就走。
赵水月眼眸轻颤,一时间感慨万分,她就说了,自古男儿多薄情,爱情,本就是天底下文人骚客笔下最大的谎言,专门用来哄骗那些善良纯真的女孩儿。
就因为真情难得,所以才要由古至今的传颂,如果那么容易就得到,那反而不稀罕了。
还写个寂寞?
她整到这里幽幽叹息。
谁知就是这一声轻叹惊扰了顾云漠,他垂首看过来。
赵水月站在原地,压根没找清状况,不由地眨了眨眼眸。
愣神间,顾云漠脚步平缓走出来,看到赵水月只沉默了一瞬,掀起眼皮子,深邃的眼眸瞧她。
深夜融融,漆黑的天幕繁星点点,整个城市笼罩在昏暗的暮霭之下,他身姿挺拔,逆着月色。
声线干净而温柔,“走吧。”
赵水月站在原地,愣了两秒,委实没想到这厮如此云淡风轻。
“啊?”
顾云漠黑眸染上笑意,“啊什么,走了。”
说着抬脚就走。
看他一副若无其事模样,赵水月不禁要怀疑自己的眼睛,仿佛方才那个惹陈思贝哭着离去的人,不是他。
还是个人吗?
她忍不住多管闲事,问了一嘴:“人都哭着走了,你不去追?”
谁知顾云漠听罢眉宇皱了皱,眯起眼眸颇费解,“你到底怎么想的?”
“什么?”
一句话把赵水月问住,她看着他也颇为费解。
顾云漠借着居高临下的身高优势,一瞬不瞬凝着她。
眼神考究,似乎在扑捉她这句话到底几分真几分假。
奈何赵水月心底坦荡目光澄澈,考究的结果,让顾云漠莫名不悦。
他转开头,绕过她就要离去。
谁知刚踏出一步,却被赵水月一把抓住。
出于某种担忧,她回身看了看周围,确定没人才悄声问:“哭那么伤心,不是听了什么流言蜚语?这事儿,不赖我吧?”
也不知怎了,顾云漠嫌弃地抚开她的手,沉吟片刻,垂眸与她对望。
额前的碎发随着他低头,遮挡了大部分表情。
他突然笑了一下。
“不赖你,赖谁呢?”
赵水月目瞪口呆,倏然抬起手,指了指自己,“赖我?”她眼神复杂地打量他,“怎么就赖我了?”
顾云漠看着远处,温润而低醇的嗓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味道,“是啊,不是你先动的手么?”
说着,目光挪到她身上。
赵水月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我先动手?”
顾云漠提醒:“酒吧。”
赵水月屏住呼吸,气势顿时矮了一截。
就在这时,顾云漠走过来,微微弯腰,在她耳边呢喃:“她问我,那天晚上的事……”
他说着便往后撤,居高临下观察她的神色,最后一句话,尾音拉长,尤其耐人寻味。
两人视线对上。
让人赏心悦目的脸庞近在咫尺,薄唇一张一合,似笑非笑的样子,有些狂妄。
赵水月不知怎地,愣了一下。
感觉顾云漠此时此刻,跟她先前两次打交道的时候,不一样。
她不得不承认,这副让她先动手动脚的容颜,甚美。
反应过来,脸色略不自在,赶紧低下头,“我问的是她为什么哭,你不要动不动就拿那天晚上的事噎我,谁没犯过错?我犯了一次错,我就罪该万死了?咱俩,不是你来我往吗?”
赵水月沉默了会儿。
又倒打一耙:“能别老提吗?好歹我也是女的,我吃亏我都没说什么……今天你生日宴,我是把你当朋友我才过来,而且我还特地给你准备了礼物赔罪,都这么有诚意了,你再揪着不放,是不是也太计较?”
顾云漠略带疲倦,抬手捏了捏眉骨,“做朋友?”
赵水月双手往胸前一抱,下颌轻扬,挑着眉梢点头:“是啊,做好朋友。”
俗话说,多个朋友多条路,这向来是赵水月在商场闯荡的准则,要不怎么有句话叫“我真不赚你钱,那就纯粹交个朋友吧”?
况且顾云漠的身份她至今都没搞明白,但就凭在郑老那里这么有脸,赵水月觉得,完全有资格做她朋友。
有用没用的,先交个朋友放在那,说不定以后就用得上呢!
往常她这么说,别说女孩子,就连男人听了,都会笑一笑,觉得这人爽快。
不管交不交她这个朋友,最起码面子上过得去。
谁知到了顾云漠这里,压根不赏脸。
“抱歉,我有很多好朋友,实在不缺。”
赵水月又被噎了一下。
这厮,情商也太低了吧?
他在前面走,赵水月跟在后头。
默默跟了一会儿,赵水月心里气不过,厚着脸皮又问了句:“顾云漠,你是不是看不起我,觉得我不配跟你做朋友?”
“我知道咱俩认识的场合不对,你把我想成坏女人很正常,但你怀才,我怀财,说不定能搞出来什么商机……”
“相识一场就是缘分,我这人特别相信缘分……”
她忍不住上前,一把拉住他,拦了他的去路,揪着他的衣袖扯了扯
“哎,你这人怎么不说话?你对我有什么不满,你说出来啊?”
第12章
“把手松开。”他冷冷扫过来。
赵水月愣怔,试探着放开指尖,松了衣袖。
她柔柔低喃,委屈巴巴说:“你、你突然这么严肃做什么?我又不是你学生……”
说完,还缩了缩肩膀。
顾云漠目光沉静看着她不说话。
片刻,目光一瞬不瞬,认真问她:“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解,觉得我脾气很好,也很好说话?”
说这话时,语调温润和煦,别样温柔,却字字句句咬字清晰,让赵水月很有压迫感。
赵水月摇头,“没有啊。”
顾云漠咽了咽情绪,“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赵水月茫然,“你怎么了?”
顾云漠拧眉,“你听不懂吗?”
等她彻底反应过来,眨眨眼,早就人去走廊空,只留她一个人孤零零站在原地。
而顾云漠不知去哪里冷静去了。
她忍不住蹙了蹙眉,突然觉得顾云漠这人,不太好相与。
也难怪陈思贝方才哭得我见犹怜……
再回到包厢,赵水月就比方才小心翼翼拘谨多了,低下头兀自托着脸庞发呆。
顾云漠不在酒席上,去冷静了。
陈思贝自然也不在酒席上,方才哭着跑出去,想必是提前走了。
除此之外,酒桌上还少了两人,一个是吴楠,另外一个叫陈进。
那晚酒吧初遇,许星出面去请顾云漠过去喝酒,起哄最上紧的,就是陈进。
这生日过的,委实一波三折,不怎么顺当。
眼下吴楠和陈进两人靠着车门抽烟,吴楠低着头一言不发,陈进侧头扫他。
半晌,陈进轻笑了一下,“陈思贝今天怎么了?”
吴楠闻言扫他一眼,“不知道,这个你得问顾老师。”
陈进好奇心顿时被打消一半,眉开眼笑地继续说:“问顾老师就算了,刚才李安章调侃两句,顾老师就翻脸了,他自己都说以后不再有交集,今晚生日赵水月不仅过来吃饭,他还那么护着,我都摸不清他怎么想的。”
吴楠听罢只是笑了笑,“顾老师以前这样过?”
陈进想了一下,“我还真是第一次见。”
吴楠点头,“嗯,我也是第一次见。”
说完起身走了。
等吴楠回来,生日宴已经散了。
顾云漠风衣搭在手臂上,问前台服务员结账,账单递过来,他低着头漫不经心看一眼手机,头也不抬说了句:“稍等。”
不知谁打来电话,他垂着眼眸,清冽嗓音没有一丝波澜:“什么事?”
那边说句什么,他嗯一声,“我要用手机结账,等我回去再给您回。”
言简意赅,公事公办的模样。
吴楠跟过来,顾云漠抬头扫他,“陈思贝送回去了?”
吴楠摇头,“她自己走的,要不然你晚上给她打个电话,问问有没有安全到家?”
顾云漠一言不发往外走,黑色私家车停在院落外,今晚唯独陈进没喝酒,负责开车。
顾云漠拉开后备箱,把今晚收到的礼盒放进去,拉开后车门,把风衣丢进去,这才弯腰上了车。
透过车窗看一眼目光殷切,还在等答案的吴楠,稍做沉吟:“吴楠,你想关心她就自己打,不要每次都让我替你出头。”
吴楠只觉得最后一块遮羞布被扯掉,不自在地挠了挠后脑,跟着上车。
“那个,赵水月走了?”
顾云漠点头,“早就走了。”
吴楠说:“喝了酒你放心她一个人走?”
顾云漠升上去车窗,两手交扣在身前,闭上眼睛答非所问,“你丢了,她都不会把自己丢了。”
吴楠听罢哭笑不得,也是。
赵水月何许人也,当然不会像陈思贝这样的姑娘让人牵肠挂肚,就那晚的表现,吴楠就知道。
向来只有她占别人便宜的份儿,别人想占她便宜,那得她默许。
一路上,三个人沉默无言。
到学校附近,吴楠一抬手摸到什么东西,仔细看一眼,忍不住八卦了句:“哪个同事这么有才,竟然送你《上林赋》临摹卷轴,是觉得我们顾老师平常工作清闲,给你找点事干?规劝你好好工作?”
顾云漠一直侧头看窗外夜色,吴楠说话,他才把视线转回来,刚要开口,陈进就搭了腔——
“不是,现在网上都说,写上林赋,得心上人,这玩意篇幅那么长,是暗示这个感情,得细水长流慢慢来,人家对方不想吃快餐——”
陈进说到这里,顾云漠心不在焉扫了一眼陈进。
“听谁说的?”
陈进握着方向盘,回头看他一眼,“什么听谁说的,顾老师平常不上网?我就问你,这玩意是男同事送的,还是哪个姑娘送的?”
顾云漠脸上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姑娘。”
陈进一拍方向盘,“那不就对了,人家在暗示你呢顾老师。”
陈进落下车窗,给自己点了一根香烟,笑吟吟道:“这让我想起来我上高中那会儿,暗恋一个姑娘,高中毕业姑娘送我一张卡片,上面是半句诗——山有木兮木有枝。”
他摇摇头,“我古诗词向来不好,绞尽脑汁都没明白什么意思,也没往心里放,等到我大学毕业,我偶尔有一天翻到,就去搜了一下,妈的,下半句是——心悦君兮君不知。”
陈进苦笑了下,看向顾云漠和吴楠,“那姑娘都已经和未婚夫订婚了,我们班才女,我暗恋她好几年,都不知道原来她也暗恋我,你们说是不是很可笑?”
吴楠眉梢轻挑,“不是可笑,是可悲。”
陈进叹了口气,目光真挚地看着前方,“世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距离,不是天各一方,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吴楠说:“所以有时候表达爱意不能太委婉,可惜,女孩子觉得委婉才浪漫。”
顾云漠低头端着手机回复消息,听他俩一唱一和没完没了。
唇角不由地抿紧,头也不抬说了句:“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纯属无稽之谈。”
顾云漠三缄其口,《
丽嘉
上林赋》到底是谁送的,到最后陈进也没从顾云漠嘴里套出答案。
不过盲猜一下,不是陈思贝,就是赵水月。
陈进觉得,陈思贝的可能性更大,毕竟暗恋他许多年,可不就是细水长流,要他说这样的感情才长久。
至于赵水月嘛,那就是典型的露水情缘,快餐一顿。
陈思贝还真聪明,利用一篇《上林赋》,既明示了自己对他徐徐图之的感情,又暗讽顾云漠和赵姑娘这种关系的不靠谱。
妙哉妙哉。
*
流水无意落花有情,赵中骏让赵水月没事临摹《上林赋》,也只是规劝之意,希望小女儿少去酒吧夜场,多在家修身养性。
赵水月就不是听劝的人,更不会安分守己写字,所以转手就把这玩意当成生日礼物送了人。
谁知到了陈进这里一番解读,竟然有理有据。
当晚,顾云漠洗了澡裹着浴巾出来。
他披上浴袍,慢条斯理系上深色纹理的腰带,拾起手机朝阳台走。
“喂,爸爸。”带上阳台的门,长臂往栏杆上一搭,瞧着繁华都市川流不息的车辆和远处的灯火璀璨,听了许久。
目光才抽回来,看向隔了一条马路,香湖畔的湿地公园,湖面上的风拂面而来。
低下头抿唇许久,“我往学院递了申请,顺利的话,下半年跟着王老师去加州。”
不出意外,听筒里传来父亲气急败坏的指责——
“你小子到底想做什么?别跟我谈什么理想抱负,上次你怎么答应我的,你说你考虑半年,这就是你给我的答复?”
顾云漠低下头笑笑,“我说我考虑,又没说一定答应,如果我不这么说,能得半年安宁?这半年,我们又得争吵不断。”
顾云漠顿了顿,叹息一声,“您这个脾气,也怪不得我妈说合不来……”
讲完电话,顾云漠才从外面进来。
他放下手机,仰头看着天花板,按着脖颈幽幽叹了口气。
沉吟半晌。
目光落到矮几,亮着屏幕的电脑上,恰好在搜索页面。
他拧眉转开,不知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