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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穿进年代文认错老公后-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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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想四月之前,别说稀粥,就是麦乳精煮的粥,他看都不看一眼。
  哪一顿不是要有两三道荤菜,一道素菜,一份汤,再加一份米饭,白面馒头,炒面,生煎包,酒酿汤圆……他是吃都吃不完。
  现在,不但一道都吃不上,这些食物的味道还都全部充斥在鼻尖,舌尖,越想越浓,越浓越想吃,越想吃越吃不到。
  邬善平咽了咽口水,觉得丢人,把公文包往自己房间地下一丢, “妈,我好歹还是个房管局主任,出去也是要体面的,你看看我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不要说体面,就是连体力都没有了!”
  老太太揉着干瘪的肚子,“我们一样的啊,善诚饿的没有力气,就没下过床,我们来城里是奔着享福来的,结果你看现在,比在乡下过的日子差远了,你真是不孝!”
  “我不孝?”邬善平气笑了,“妈,你来城里以后,出了多少事情,你都是看到的,我这些年每个月至少给你打三十块钱,十年,三千块钱有了吧,十年之前,那就更多了,你来了城里,我有让你拿出一分钱来吗?”
  “你什么意思?”老太太竖起眉毛,“你这个意思是想找我要钱?我可没有!”
  “妈,你就不要装穷了,你们在乡下能挣工分,能养鸡养鸭,有自留地,大队分粮食分菜,善诚还在学校里教书,我给你的钱,你肯定都没有用过。”邬善平今天回来就是打定主意让老娘拿钱出来,“你拿一千块给我,我工作上有用。”
  “一千块?!”
  老太太往沙发上一躺,躺地直愣愣,“你这是逼我死啊!我直接死给你看!”
  邬善平:〃……〃
  “妈,我真的有用,你以后还想不想要工资了,想要就拿钱给我,我需要给人送礼,否则我肯定得降职,等水琅的钱一拿回来,我就还给你。”
  “哪有钱!”老太太躺着也不影响嗓门,“我们在乡下,三十块钱顶多够两人不过苦日子,哪里还有余钱,至于你说的那些,我能和大队里的那些人一样吗?我是谁?我可是姜金花!我要是过那种日子,干嘛还让你顶替善诚嫁到水家。”
  忽然,空气静了下来。
  老太太挪了挪身子,“娶,不是嫁。”
  还是没声音。
  老太太从沙发上蹦了起来,指着邬善平鼻子骂道:“你不要借机生气,不要以为我看不出你心思,你就是想要钱,给那老贱蹄子和那杂种玩意,你要真有钱,多想想你老娘,多想想你那苦命的弟弟,她们享了那么多年的福,是该去北大荒刮刮肠子里的油水了!”
  邬善平沉着脸,看着老娘,一声不吭,转身回了房间。
  这是他的杀手锏。
  只要他不说话了,生气了,饿肚子了,他娘就会着急,只要能多忍两天,甚至连两天都不要,老娘就会妥协,什么都答应他。
  已经三十年没用过这招数了,但即便过去三十年,一样会有用。
  反而正因为这么多年没用了,再次使用,才会有奇效!
  邬善平躺在光板床上,按着干瘪的肚子,自信的想。
  有了钱,他就能立马过回以前的日子,不会再遭受精神和□□的双重折磨。
  这一千块钱,他先给北大荒寄去一百,剩下的买两套时髦的新款的确良,再换一辆凤凰牌新出的自行车,送给许副局长。
  这穷日子,应该是能翻翻身了。
  第二天早上,就有人来敲门。
  邬善平不应声,饿的头晕眼花,但是心里充满了希望,脸上也有了笑容。
  老娘果然还跟三十年前一样,别人都说她是老貔貅,但他是她最疼的儿子,向来是不一样的。
  敲门声,虽然只响了两下,就停下来了。
  但邬善平不但没有担心,反而已经在琢磨,一千块钱,是不是可以涨到两千块钱。
  毕竟一千,是当天的价格。
  拖了一晚上,自然是两千了。
  要是拖到明天,就是三千了!
  邬善平在被窝里发出笑声,虽然滴水未进,但觉得浑身都是劲。
  三千块钱,他上午下去国营饭店门口排队,吃中餐。
  下午去红房子门口排到,吃西餐。
  晚上,再去食堂餐厅,吃大师傅做的点心。
  不知道睡了多久,越来越多的食物在眼前打转,邬善平时常出现灵魂离体的梦。
  终于,不知道是在当天晚上,还是第二天晚上,被尿憋醒,觉得膀胱要炸了,摸黑下床,双腿一软摔在地上。
  邬善平喊了一声妈,没有人应,头晕到不行,站不起来,只好爬出去。
  外面一片漆黑,一点人气都没有。
  邬善平一路扶着沙发,茶几,走到卫生间,开了灯,先上了厕所,昏昏沉沉又走回另一个房间,也是一点人气都没有,等一开灯,发现地上行李包全没了,顿时双重晕厥袭来,“砰”地一声,倒在了地上。
  迷迷糊糊间,想起除了敲门声,还隐隐约约听到了,“我们走”三个字。
  没给他留下一毛钱!
  邬善平绝望抠地往外爬,“饿……救命……”
  …
  红河村,背靠三座大山,村落里的房子大多是土墙草缮,家里有喜事的,富裕点的,例如村支书,村长村干部家里,会用几块砖头把门框修缮成砖墙,就成了所有人羡慕的脸面,这样的脸面,全村也找不出几家。
  但要说最让村里人羡慕的还是靠近前村口的邬家、
  三间青砖大瓦房,连院子都是用砖头垒起来的,门头上不但是砖头,去年还糊成了水泥墙,简直比公社的房子还要好。
  这房子全村人做梦都想住的梦想,房子里的姜老太太的日子,一直也都是全村人做梦都梦不到的梦想。
  邬家能够盖上这样的房子,都是因为曾经麻雀飞上枝头,成了大沪城水家的上门女婿。
  打那起,姜老太太的日子,就从芋干面榆钱饼,变成了顿顿白面大米配红烧肉。
  但这日子也就好过几年,水家成了众矢之的,都以为姜老太太的福气到头了,可谁知道,姜老太太觉悟不是一般的高,先是开了一张休书,又主动要求审查,手里没有多余的地,算不上地主,更算不上富农,只是一个被资本家强取豪夺儿子的可怜老母,还主动说了一些关于水家的剥削事情,力证自己根正苗红。
  挺过了那段时间,进了七十年代中期,大瓦房就一点点盖了起来。
  众人感叹,这老太太不但是个老貔貅,还是个老乌龟,是真能忍,手里拿着那么多钱,愣是在村里吃糠咽菜,装了那么多年穷人,才把钱拿出来用。
  时局变了,不允许批。斗了,众人再心中有数,也没什么用了。
  大瓦房盖起来后,儿子儿媳妇还在城里当干部,姜老太太就慢慢成了村里的中心人物。
  今天,姜老太太从沪城回来了,干活的不干活的全跑来她家的大院子,有人连衣服都没得穿,有人还在吃榆钱饼子,就想听听沪城是什么样,城里人是什么样,吃的穿的住的,都是他们感兴趣的事。
  “外滩,黄浦江,南京东路,淮海中路,儿子孙子全带我逛遍了,真是什么吃了,什么都买了,都紧着我这个老太婆,太孝顺,没办法。”
  姜老太太坐在椅子上,跟说书似的,说的眉飞色舞,“村里落后,太落后,你们都还不知道,这天又要变了吧?”
  “变天?”
  “白云这么多,大晴天,不像是要下雨。”
  “政策,政策,真是一堆文盲。”姜老太太抬起下巴:“我孙女水琅,都被召回沪城了,你们猜,是干嘛的?”
  “不会是坐牢吧?”
  “不会又是要批。斗吧?”
  姜老太太翻了个白眼,“是国家要把水家的财产都返还回来了。”
  大院子骤然陷入寂静。
  村支书旱烟“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将人惊醒。
  水琅开着汽车一进村的时候,就听到自己的名字。
  “水琅对我这个奶奶最亲,最孝顺,你们不知道,吃饭都想喂着我吃,睡觉都要搂着我睡!”
  “水琅居然还认你们,姜大娘,你这大瓦房看来要换成大楼房了呀!”
  “水家那么有钱,全部返回来,就这么一个闺女,那不就等于是你老太太有钱了!”
  “姜大娘,当初我们也是出了力的,等你家财万贯,可不要忘了我们啊!”
  “以前那老太太,身边都得有丫鬟婆子,姜大姐,等财产返还下来,你就雇我当洗脚婆子,我给你倒洗脚水!”
  “行啊,给你开三十块钱工资,给你发商品粮!”姜老太太被夸得像个地主婆一样坐着,“水琅的钱,当然就是我老太太……。!!!”
  老太太突然卡壳,像是见了鬼似的,僵直身体,瞪着大门外。
  村民们回头,看到一个小姑娘站在门口,穿着体面,长得还有点眼熟,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突然,又有三个小丫头出现,也有点眼熟,同样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儿子在城里演电影,你老人家在村里唱戏。”水琅打量了一圈人,“真够可以的。”
  老太太脸色发白,巍巍颤颤扶着墙角坐起来,满脸都是恐惧,生怕水琅接下来对她说出什么难听的话,让大家知道水琅根本不在意她这个奶奶,更怕水琅说出儿媳妇孙女全都犯罪被下放了,孙子也在坐牢。
  那她在村里可就别想再抬得起头了!
  想到老郑家自打儿子死后,儿媳妇带着三个孙女跑了,老两口在村里尽遭人白眼,干最重的活,天天被说断种断根的玩意儿,代入一下自己,顿时抖得更厉害了。
  这死丫头一辈子没来村里过,怎么突然在她牛皮吹得天花乱坠时,跟鬼似的,不声不响站在这里了!
  差点直接把她给送走!
  “大、大大丫?”
  突然,一道惊疑声响起,一名干瘦的妇女走出来,盯着三个丫头看,发现叫完大丫一缩肩膀后,一张脸顿时变得凶神恶煞,“逼养的东西!还真的是你们!小贱货,死哪里去了! ”
  大丫吓得下意识缩在水琅身后,二丫挡在三丫前面,也紧紧抓住水琅的衣角。
  “你们那个贱妈人呢!居然把老娘都给耍过去了,害得我们差点被戳断脊梁骨!”干瘦妇女抽出一根赶牛的牛鞭,直接就往大丫脸上抽,“□□养的玩意!还敢跑!”
  “啪——!”
  牛鞭抽在干瘦妇女的脸上,妇女被抽地双眼发黑,耳朵嗡嗡直叫,双腿一个踉跄,摔在地上,鼻子脸传来火辣辣地疼。
  人生头一回被这样抽打,脑子跟着耳朵“嗡嗡”地响,完全回想不起来抽出去的鞭子,是怎么反过来抽到她的脸上了!
  大丫吓得浑身冷汗,抬头崇拜看着水琅。
  她就知道,奶奶也弄不过小舅妈!
  水琅晃着赶牛鞭,看着一屋子愣住的男女老少。
  突然,一个看上去还挺精神的老头“蹭”地站了起来,“你是什么人!敢来我们村里撒野!”
  “哎呦我娘啊!疼死我了!”干瘦妇女嚎地撕心裂肺,一手捂着脸,“我瞎了,我被抽瞎了,这是哪个小贱逼……”
  “啪——!”
  “啊啊!!!”
  一鞭子直接抽在妇女嘴上,一阵牛骚气入嘴后,嘴巴立发麻失去感觉,立马干嚎尖叫起来。
  “住手!”
  精神老头冲了出来,“你给我住手!”
  压根没动的水琅,一挑眉头,鞭子又抽了出去。
  “啊——!!!”
  一声尖叫响起的同时,精神老头一蹦两米远,躲避开压根不会抽到他的鞭子,安全之后,看了一眼双手抱头的老伴,指着水琅骂道:“哪来的小娘批!都给我上啊!就看着外人这么欺负我们村里人吗!”
  没有声音。
  没有一个人回应。
  “上啊!上啊!”精神老头还在挥舞着袖子,“都上啊!!”
  还是没有一个人动。
  年纪稍微大点的,都在盯着水琅的脸看。
  “疼啊疼啊——”干瘦妇女捶地怒骂老头:“你个怂蛋玩意!我被打成这样,你就干看着!一个小贱啊啊啊!! ”
  水琅只是稍微抬了一下鞭子,妇女就吓得鬼吼鬼叫,蹬着腿往后退。
  “太过分了!”
  郑大柱本来在村里就被人看不起,现在一个外来的小丫头,都敢骑在他们脖子上抽他们的脸,这要是什么反应都没有,以后日子就更难过了,想到这,立马冲了出去, “啊啊啊!我跟你拼了!!”
  水琅甩出去的鞭子,被老头拼死抓住。
  地上的干瘦妇女不嚎了,屋子里的人静下来了。
  郑大柱脸上出现惊喜,惊喜自己制服住了对方,没被这个小丫头片子抽鞭子,到底男女力气不一样!
  郑大柱瞬间来了自信,一把彻底夺过鞭子,恶狠狠道:“真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重了,敢来我们村里……”
  “啪!”
  一巴掌扇断郑大柱的恶狠狠,还没来得及反应,院子里又接连响起了“啪啪啪啪啪!!”
  所有人眼睛都看晕了,光看着一个白皙的小手残影,扇出去的耳光响亮又霸道,压根不给人躲闪的空隙,一巴掌接着一巴掌往郑大柱脸上扇!
  还只扇一边!
  郑大柱脖子都要被扇歪了,终于找到空隙,抬手挡住自己的脸,“我日你个娘批!你就不能换一边打?!”
  干瘦妇女:“……”
  全村人:“……”
  水琅抬起手,精神老头瞬间吓得把脸埋到胸口。
  干瘦妇女:“……”
  全村人:“……”
  简直是没眼看!
  二丫捂着嘴笑出声,三丫也不怕了,仰起肉嘟嘟的笑脸,大眼睛闪着光芒看着小舅妈。
  以前经常把她们打得浑身疼好几天,她们最害怕的爷爷奶奶,也成了小舅妈的手下败将啦!
  “想不到你们村里民风这么彪悍,我还没说话,就得先想办法自卫。”
  水琅一说完,所有人嘴角全都抽搐两下。
  到底是谁彪悍??
  怎么好意思这么理直气壮倒打一耙!
  “你是?”村支书终于站了起来,看了看水琅,看了看三个丫头,又回头看了看姜老太太,“你是我们村里人?”
  “这三个丫头你们应该认识吧?”水琅揉着手腕,“我是特地从沪城赶过来,探望感谢她们的爷爷奶奶,请问你们知道他们人在哪里吗?”
  全村人:“……”
  郑大柱/余秀红:“……”
  安静,就是安静。
  除了安静,没有别的。
  捂着红肿的半边脸的郑大柱懵了,双手抱头。
  正脸嘴巴全被抽地不成人样,比小丑还滑稽的余秀红,也懵了。
  “感感感谢?”村支书嘴都瓢了,“感谢什么?”
  水琅微笑道:“当然是感谢他们对三个丫头的疼爱与照顾,以及儿子去世后,对儿媳妇的不离不弃。”
  郑大柱傻眼了,余秀红也傻眼了。
  愣愣看着三个丫头。
  做梦都没想到有一天会听到这样的话。
  “应该,应该的。”郑大柱先反应过来,听到这样的话,再看到水琅的穿着打扮就不一样了,接着,三个丫头的穿着打扮也逐渐清晰了,顿时呼吸急促,“我,我我就是大丫二丫三丫的爷爷。”
  余秀红紧跟其后反应过来,“我就是她们奶奶!”
  “啊~”
  水琅夸张抬起眉头,“你们居然是大丫爷爷奶奶?”
  郑大柱脸抽抽地疼,发现是亲戚后,顿时来了底气,一甩袖子,张嘴就责骂:“我们对大丫……”
  “真的好?”水琅眉头紧皱,打量着两人,“疼爱你们?哪有爷爷奶奶,见了孙女就嘴脏的跟粪坑一样,这么久没见,抬手就想打,还用牛鞭往小姑娘脸上抽,弄错了吧?”
  “没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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