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年代文认错老公后-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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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复兴本就难看的脸色,看到小女儿连口鸡汤都喝不上,而且不但是今天喝不上,以后也不知道哪天才能喝上,变得更加难看,直盯着老婆看。
金巧芝避开丈夫眼神,推了乱叫的小女儿一下,“叫什么,上楼!”
这一推,让周敏顿时委屈得不行,扯开嗓子嚎哭起来。
“哭,你继续哭!”金巧芝指着客厅,“最好把你小婶婶叫出来。”
周敏立马收住哭声,抬起小手捂住嘴巴,小心翼翼伸头看了眼客厅,正好见到小婶婶看过来,吓得打了一个嗝,抬起小短腿就往楼梯上爬。
金巧芝松了一口气,突然发现头皮有点冷,发现丈夫冷冷看了自己一眼,上楼时把楼梯踩得“嘣嘣”响。
顿时觉得这日子过得真是如履薄冰。
怎么也没想到,她信誓旦旦说回娘家去,娘家会热烈欢迎,结果就头一顿饭热烈欢迎了,下一顿饭就只能看到白菜叶子,这两天中午要不是在单位吃饭,连个肉沫子都见不到。
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娘家会是这个样子。
现在都怀疑,头一顿热烈欢迎的饭,究竟是为了姐姐一家做的,还是真的为了欢迎他们一家回去做的。
发现自己居然有这样的想法,金巧芝立马甩了甩脑袋,把刚才可怕的念头全都甩出去。
当然是为了她,怎么可能是为了姐姐。
她才是家里最受重视,父母最在意的小孩!
肯定是姐姐在家里住得久了,爸妈才故意做不好的饭,赶姐姐一家走呢。
“鸡汤真好喝呀。”
水琅肚皮撑得溜圆,也不想走路,只想瘫在椅子上,要不是弄了一天木头,还没洗澡,还想去床上摊着。
“鸡肉太好吃啦。”三丫拿着早就啃光光的鸡腿骨头继续嗦着,“小舅妈烧饭最好吃。”
水琅非常赞同这句话,晚上这锅鸡汤炖地,金黄浓郁,肉质嫩滑,分饭的时候,毫不客气给自己分了一只鸡腿,另一只让他们推来推去。
最后决定,今天剩下这只鸡腿由最小的三丫吃,以后再炖鸡腿,另一只由大丫和三丫石头剪刀布赢的人先吃,以此类推。
全家默认,水琅永远拥有一只鸡腿。
水琅蛮喜欢做饭,但不喜欢洗碗,把洗碗的活分出去,周光赫包了晚饭的碗,能干活的大丫二丫,包洗中午的碗,三丫够不着厨台,暂时玩着。
周光赫看了看外面天井里被拆掉的木板,又在客厅里巡视一圈的,接着又走到房间里,终于忍不住问:“晚上我睡哪?”
“床框在外面,等下搬进来铺床。”
水琅走进房间,翻找新做的衣裳,她准备去澡堂洗个澡,忙了一天,身上都是木屑灰尘,用盆洗不干净,用浴缸还得一遍遍烧水往里面倒,洗完了还得刷一遍浴缸,不如去澡堂里站在淋浴下冲的舒服。
周光赫跟在水琅后面,“那你……”
睡哪?
“什么?”水琅将衣服香皂洗头膏都放在编织篮里,看着男人欲言又止,“你有什么问题?”
“……没有。”
“那别挡在门口了,我要出去。”
周光赫慢慢挪开,眼神一直盯着水琅,看到人往外走了,“等等,我也想去澡堂。”
水琅回头,“那你快点收拾。”
“好!”周光赫快步走进房间,打开柜子随便拿了两件衣服,又快步走了出来,要放在水琅拎着的篮子里。
“哎,你干嘛?”水琅拎着篮子避开,“我们俩进的又不是一个地方,你放我这里,是打算洗完光着走出来?”
他傻了。
周光赫差点不敢相信自己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干咳一声,“路上放你这里,进澡堂之前我就拿出来。”
水琅“哦”了一声,让他把衣服放进来,盖在她的衣服上面,“干洗啊?香皂洗头膏不要?”
周光赫又返回房间,从自己的脸盆里拿出香皂,“等下我进去之前,你给我一点洗头膏,我直接抹在头发上。”
“……”
水琅没话说了,“那走吧。”
“小舅妈……”
客厅刚传来二丫的声音,后面还没听清说什么,水琅就被周光赫拉着走到了门外。
“你走这么快做什么。”水琅挣开他的手,“我差点被你拽地崴了脚。”
周光赫回头看了看几米之外的家门,放下心来,低下头看着水琅的脚,“没事吧?要不要我背你?”
“我倒想。”水琅将篮子递给他,“你不怕被抓典型啊?”
“……怕。”周光赫自己是不怕的,“ 我怕你不好意思。”
水琅笑了,回头看了看,“我刚才怎么好像听到三个丫头叫我。”
“没有。”周光赫拎着篮子向前走,“快走吧,再晚澡堂就要关门了。”
“你之前不是说澡堂24小时开着?”
“…………”
“小舅妈!等等我们!”
正当周光赫说不出话的时候,让他更说不出话的事情发生了。
三个丫头提着篮子追上来。
“我们也想去洗澡。”
“我就说刚才听到有人叫我,东西都带了吗?”
“带了衣服和香皂,没有洗头膏。”
“我这有,走吧。”
三个丫头高高兴兴把小舅妈围住,大丫二丫一人抱住小舅妈的一只胳膊,三丫绕着圈子走,想拽着衣角,走起来又不方便,想要小舅妈抱着,小舅妈又没手了,只得退而求其次,转头对着小舅舅张开手臂。
周光赫一只手将三丫抱了起来,让小丫头坐在臂弯里,一只手拎着篮子,看着前面他沾不上边的老婆,发出一声无人能听到的叹息。
…
“小凯,这还是你第一次到我们家里吧?”
申琇云特地下楼迎接未来女婿,除了真的是发自我内心的高兴,还有一层心虚在,想提前用挑不出错的态度去欢迎他,看看等下有没有缓和之地,“快请进。”
第19章 吓倒一片!
洋房里这间大套间的布置是申琇云最满意的作品之一。
保留了原来从国外进口的装潢材料; 亮晶晶的水晶吊灯,油光铮亮的铜制窗框,彩色玻璃花窗; 有主人房,客厅; 书房; 婴儿房,活动室; 凡有墙的地方全都用了弧形线条的白色护墙板,典雅不张扬; 每间房间都带着半圆形阳台; 采光通透。
她的标准高,窗帘颜色与沙发颜色; 床上被套都是搭配好的。
不但不担心会被邹凯看不起; 反而特别期待看到未来女婿惊艳的表情。
“怎么会是第一次; 我六岁生日和十岁生日都是在这里举办的宴会。”
邹凯打量着弧形优美的拱门旁边; 盆架上掉了漆的牡丹搪瓷脸盆; 用了一半沾着头发丝的肥皂; 盆架下的竹壳暖水瓶,走到窗户前; 看着楼下杂乱不堪的花园; 原本应该绿草如茵; 意大利雕塑在草地上安然而卧,与喷泉里的小天使遥遥对望。
“就是在这里。”
申琇云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极了; 好半天没能给出回应。
“坐。”邬善平假装无事; 客气着:“小凯; 我记得你很喜欢吃蛋糕; 昨天琳琳特地去商店订的蛋糕,一早上就拿回来,可惜家里没有咖啡了,你吃茶好吗?”
“我去隔壁王阿姨家借了咖啡煮了。”邬琳琳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托盘上的咖啡壶正冒着热气,“邹凯,过来坐吧,到自己家里可以放心吃,不会有人看到。”
邹凯走到沙发边坐下,“叔叔阿姨,不好意思,昨晚上值夜班,忙到早上,一看时间来不及了,就赶忙赶过来,没去商店帮你们买东西。”
“你这两天是值晚班?”邬琳琳惊喜问,看到邹凯点头,高高提着两天的心总算放下了,得意看了父母一眼。
她就说,邹凯不可能不管她,根本不可能是父母说的那样子的人,一定是不知情,才会从头到尾没有出现。
这两天一定是很忙,也才会没有来找她,根本不是躲着她。
“是的,最近所里忙得很。”邹凯揉了揉眉心,“昨晚一晚上没怎么睡。”
邬琳琳立马心疼地想要帮他按摩,却被邹凯抬手挡住,“长辈都在。”
一句长辈就让申琇云感觉到被尊重,脸色顿时好转,“自己家里,怕什么。”
“就是。”邬琳琳嘴上这么说,却没敢再继续,倒了咖啡,切了奶油蛋糕送到邹凯面前,“忙到现在,还没吃早饭吧,赶快吃。”
邹凯并没有吃,抬头看向屋里的长辈,“听说前天家里出了点事,闹到所里去了,我问了问,是说抓小偷,家里少了什么吗?”
一屋子喜悦的气氛凝固住。
邬善平语气平静道:“不是小偷,是你申阿姨看到了附近有人鬼鬼祟祟,追了出去,你在派出所上班,又是治安队长,知道最近单位里都在严查严打不法分子,都是误会,误会。”
“是治安队副队长。”邹凯笑着道:“正副不能弄错。”
邬琳琳眼神又变成痴迷看着未婚夫,“你总会当上正队长的!”
邹凯不说话,对着她笑了笑。
邬琳琳晃了一刻神,反应过来后,咬了咬嘴唇,看了眼母亲,“最近油票不好弄……”
邹凯面部肌肉明显向下一沉,邬琳琳急道:“但我爸妈一定能弄到!”
申琇云刚有好转的脸色,顿时又沉到了谷底,那一瞬间难看至极,过了几秒,努力扬起笑容,“是呀,已经在尽力去收了,四月之前一定能弄到。”
“申阿姨,琳琳不懂事,你不要跟着她一起瞎胡闹。”邹凯从头到尾没动过桌子上的蛋糕咖啡,“最近严查严打套购转卖,破坏统购统销,你们已经进了一次派出所,可不要再造成第二次误会。”
申琇云心里暗骂,小狐狸。
“我们都是在最恨破坏统购统销不法分子单位上班,要是再遇上可疑的人,哪怕再次造成误会进派出所,也在所不惜,小凯你是最知道我们的心有多正义善良,是吧?”
“可惜,我能力有限。”邹凯叹了口气,“现在治安队空降了一名代队长,直接架到我头上,虽然是暂代,但有些事情,我这个副队长还是得听人家的,以后要是确定下来,治安队就是人家说了算了。”
申琇云听了顿时紧张起来,虽然有些话都没有挑破说开,但是老庙一带她能说了算,除了她是工商所的人,一有什么情况能提前通知,更重要的是治安队长,是她未来女婿。
出动去抓的人,大部分都是公安干警。
要是换了人,什么时候出动,几点能到,就不是邹凯说得算了,人要是被抓进去,什么罪名,关几天,也都不是邹凯说了算了。
仅仅一个工商所,可远远不能让黑市的那些人乖乖听她掌控。
“一个新来的,肯定比不了你,你十五岁就进治安队,都待了十几年了,复茂路的人还是认你。”
“我十五岁进治安队,这位代队长,十二岁就被军校挑走了,能力不比我差,再说,新官上任三把火,这位代队长日以继夜忙着抓黑市鬼市的人,要真是抓住一批,立了功,而我这边又没什么进展,风头让人家出了,那这队长的位置就说不准是谁的了。”
申琇云与邬善平对视一眼,咬了咬牙问:“你也是可以不差于他的,最近你们所里不是正卡着一个没法解决的难关,汽油到现在都没能补上,车子也不能动,你如果替所里把这事解决了,得了人心,队长位置肯定就是你的了。”
邹凯叹气,“哪有那么好解决呢,汽油票是最难搞的票子了,开汽车的人,票子都是工厂内的,拿票子直接去加油,能自己用的少之又少。”
“确实是不好弄,但为了你……”申琇云止住口,“但也不是找不到,多花点钱,多花点时间,总能弄到的。”
“申阿姨在工商所上班,一定是比别人门道多的。”邹凯脸上出现笑容,“说句实话,就算没办法帮所里解决难关,其实我也不是当不上这个队长。”
一屋子人惊喜看向邹凯。
申琇云抑制不住激动问,“真的?”
她们家为了油票,已经花了一大笔钱了,现在黑市上被收空了,要想再弄到相同的油票,得再花上一大笔钱,还不一定能弄到。
这两天,他们头发都愁白了,因为真的是有价无市。
要是不需要油票,邹凯就能当上队长,那真是天降惊喜了!
邬善平满意看着邹凯,“你从小就聪明,常人做不到的事,你都能做到,我就知道你不会差了那位代队长。”
邬琳琳喜出望外,觉得邹凯真是发自内心喜欢她,一定是察觉父母弄不出来,早就想好办法了,而且想好办法,不但没有不搭理她,反而跑到家里来安慰父母,“你打算用什么办法?”
“那位代队长想要出的风头,打击破坏统购统销的恶劣分子,没人能比我更容易做到。”邹凯还是笑着,“我不但能抓到人,还能连根一起拔了。”
申琇云骤然打了个冷颤,浑身汗毛竖起,邹凯的笑脸,此时在她眼里,就是索命的黑白无常。
这就是她心底最担心的事。
万一弄不到油票,除了女儿的婚事,最怕最担心的就是邹凯翻脸不认人,拿他们一家人的命,铺出爬上去的青云梯。
邬善平衣服下的鸡皮疙瘩也都爆了起来,“你跟琳琳……可是未婚夫妻。”
邬琳琳吓得想打嗝,她离邹凯最近,整个心冰凉冰凉,除了伤心的冰凉,更多是被吓的,一声都不敢吭。
“未婚妻,有一能有二,有二也能有三。”邹凯不甚在意道,提到了一,想到了另外的事,转而又道:“不过,琳琳不一样,所以我没选出风头的路,只是,万不得已的话……”
“不会有万不得已!”邬琳琳冰凉的心被他的一句琳琳不一样,捂得滚烫,“我妈一定会把沪城翻过来,助你升职。”
“对对对。”申琇云顾不上擦冷汗,点头如捣蒜保证,“我一定赶在四月之前弄好。”
邹凯打量着洋房内最好的套房,目光缓慢移向窗外,想起了这幢洋房曾经的精致华丽,往后靠进沙发里,终于端起有些冷却的咖啡,像个主人似的,品尝着,回味着……
…
大丫带着两个妹妹,将小舅舅带回来的熏鱼,送了半碗给太婆。
回来路上看着手里的空碗,空碗里还有熏鱼的酱汁,被风一吹,甜蜜鱼焦香气就一直往三丫鼻子里钻,她口水都快咽干了,终于忍不住端起大姐手里的碗,将整张脸埋进去舔了舔,甜甜的酱汁一入口,立马扬起大大的笑脸,“哇”了一声,“好甜好香呀。”
“土包子!”
大丫二丫正想骂妹妹的时候,旁边突然传来鄙视的嗤鼻声。
“果然是乡下来的,什么都没吃过。”
“长得也土不拉几,黑得像油条,瘦得像晾衣杆。”
“喂,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吗!”
几个小男孩小女孩聚在一起,手里拿着各种各样好吃的,一脸不屑看着三个丫头,最后说话的是穿着大头皮鞋,与二丫个头差不多的小胖孩,握着拳头走到三丫面前,“没见过吧?”
拳头打开,掌心是像大米一样的米黄色颗粒,但又没大米那么细长,是短短的圆圆的,有点像太婆家煮小米粥的小米,三个丫头都没有见过这样的东西,大丫二丫不吭声,没有回应,三丫不服气,“是小米!”
“哈哈哈哈哈哈!”
三丫自信的回答,弄堂里响起一阵阵孩童的笑声,那笑声是纯真的,更是嘲弄讽刺的。
“我就知道这土包子不知道,她们哪里会见过麦乳精,别说抓出来了,就是把罐子拿过来,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