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年代文认错老公后-第1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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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分一半。”周局长摆手,随即面色认真,“但即便是两成三成,这也不是一笔小数目,并且,以现在的势头,销量是源源不断在新增,这还只是在沪城,第二版第三版可能是发售到全国,钱会是源源不断在增长,这是你个人版权,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白局长插话:“如果算上以后的,平安里也用不到这么多钱吧。”
“我刚才说了,是打到复茂区房管局旧改专项账户里,国家财政困难,以后旧改也会是源源不断,这本小人书的创作题材,人物,故事都是取自平安里,我只是构思一下,帮忙画了出来。”水琅端起刘秘书新送过来的茶,“就算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吧。”
周局长的办公室陷入一片沉默。
复茂区几位局长与刘秘书,全都静静看着喝茶的水琅,说不出话。
突然,水琅似乎听到了喉咙哽咽的声音,抬头一看,发现是许副局长红了眼眶,“……这是干什么?”
许副局长紧紧握住水琅的手,“你哪里是简单构思一下,简单画了出来,那一页页的画和字,都是你的心血,那么多位设计师,没有一个像你一样,一户一方案,把内部改造效果图,全都画出来的,小人书都卖得这么好,都是因为你画得好,不是谁去画都能卖出这么多本的,你居然把自己功劳全都轻飘飘给抹了不说,还把钱全部算到旧改专项账户,水琅同志,你真的是有伟大的品格!”
水琅端着茶杯的手一抖,“你别什么词都往我身上套用啊,我可不想被盖帽子。”
“确实是伟大的品格,你完全担当得起这个词。”白局长止不住点头,“不信,你看明天我把这件事告诉报社那边,听听群众的声音。”
“别了。”水琅放下茶杯,“就算小人书销量再高,对于全市旧改来说也是杯水车薪,只是恰好遇上这么一个机会,赶在上面批准之前,旧改专项账户有了第一笔资金,实在不值得宣传,旧改真正要靠的还是国家。”
“水琅同志啊。”白局长连连咂舌,表情里充满了肯定与赞赏,“你的人品与格局真是让我敬佩,你花费这么多精力,拿下玉兰杯设计大奖,早已证明了你心系人民,有一颗愿意为人民服务与付出的心,我来当你的入党介绍人吧?”
“轮得到你?”周局长不客气道:“她是我们房管局的职工,你一个建设局的人,手伸的也太长了。”
白局长:“……”
“老周,你劝我加入平安里旧改工程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嘴脸,当初是怎么说的,两家本是一家!”
“水琅的入党申请书的介绍入党书,我都早已写好了。”许副局长突然道:“当初,水琅进房管局,我就是她的介绍人,现在入党了,也该由我来当她的介绍人吧?”
白局长:“……”
周局长:“……”
其他局长:羡慕。
许副局长得意笑了,放下茶杯站起身,看着水琅道:“我现在就去再准备周全,你忙完了赶紧过来填写申请。”
水琅跟着笑出声,“好。”
市里与区里对水琅如何嘉奖,要等奖金拨下来时,一起通知下来。
而玉兰杯奖金,与邹贤实今天一审结果息息相关。
邹贤实,蓄意谋杀妻儿,间接害死了当年的水管家,犯下间接故意杀人罪,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全部财产。
以非法手段骗取占有公共财物,盗窃国家资产,数额巨大,犯罪事实严重,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处死刑。
加之其他大大小小犯罪事实,数罪并罚,判处死刑。
结果一出,全民欢呼。
与此同时,李兰琼今天的一审结果是:
蓄意谋杀,犯罪未遂,处十年有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全部财产。
盗窃私人财产,数额巨大,处十年有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全部财产。
绑架他人作为人质,主观恶劣,情节严重,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全部财产。
数罪并罚,判处无期徒刑,终身□□,不得减刑、假释。
两人走出最高人民法庭,立马又被唾沫星子淹没。
比起群众的唾骂,更让他们绝望的是牢狱生活,这事闹得太大,连劳改犯都知道了事情经过,他们一进监狱,立马就遭受到了“重点关注”,每天生不如死。
李兰琼总算体会到为什么水慕晗当年为什么会磨尖了牙刷自杀,她现在已经开始羡慕起邹贤实的死刑,因为她被重点关注,连磨尖牙刷的机会都没有,二十四小时,时时刻刻被人“照顾着”,死都死不成,牢里的余生不是像她想象中的踏实数罪,而是活在人间地狱里!
邹贤实一听到死刑,就吓到裤子尿湿了,他既恨死李兰琼,又羡慕李兰琼,恨不得能跟她换个身体,他宁愿永远过着被人折磨的日子,也不想死,他怕死,他想活着!
两人都不可能再如愿了!
首先批下来的是平安里的补偿资金,一亿两千万,换算成现在的十二万人民币,按照当年保证书承诺的一平方4块钱,补偿给平安里居民。
复茂区区长与区委书记,重点指明交给水琅负责补偿到户,房管局,街道居委,公安分所从旁协助。
水琅带着一大群补偿小组的人,后面还跟着一群知道内情想要看平安里居民反应的人,比如白局长,一起前往平安里。
第98章 钱啊!
平安里已经进入清空屋子; 准备搬家阶段。
居民们正在忙着收拾屋子,记下可以改造的物品家具,突然听到最近很常听见; 已经很熟悉的口哨声。
那是弄堂干部集合的声音。
居民们放下手上的活,赶着下楼去往小区中心集合。
“水琅同志!”
水琅刚到小区里; 就看到红河村的蔡珍等女干部; 孙澄与铁蛋,还有铁蛋娘也来了。
这是水琅特地安排的; 今天要一起说劳动改造班学习技术的事。
“水琅小姑。”铁蛋拉着害怕与人接触的母亲,走到水琅面前; “我妈早就想跟你说一声谢谢了; 但是一直不敢见人,今天总算见上了。”
水琅看着紧张到不敢呼吸的铁蛋母亲; 眉眼与储煦有七八分像; 脸型鼻子嘴巴可能更像储煦的妻子; 怪不得孙澄能够认出来这是储煦的女儿; 看这性格似乎有些社恐;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 “不用客气,如果不习惯; 坐到里面去。”
“习、习惯。”储煦的女儿; 现在叫做陈梅; 紧张地鼻尖冒汗,“我就是……我习惯的……我想学技术。”
水琅笑了笑; 低头看着铁蛋; “你可以带着你妈妈站到走廊底下; 不用非得站到人群里来。”
“好的!”
铁蛋牵住母亲的手; 看向孙澄,孙澄望着平安里的人,表情有些恍惚,被铁蛋拉着一起走到走廊底下。
“水干部,人都到了!”
李大脑袋与楼栋组长,确定所有人都到了,“今天是有什么事情呀?怎么来了这么多的人,是今天就要搬家吗?”
“不是。”水琅站在前面,看着精神气已经比以前好一大截的居民们,忍不住露出笑容,“今天有两件事要说,先说第一件,前几天李干部帮忙统计了里弄暂时没有工作的女同志,是不是都已经登记了?”
李大脑袋刚才因为一句“李干部”,听得浑身舒畅,再一听这话,顿时一拍脑门,“统计好了,我忙着去外面修水管,忘记去房管局交给你了,水干部,你等着,我这去拿。”
“名单暂时不急,都知道这件事就行了。”水琅笑着道:“现在除了棉纱、纺织、印染相关技术工作,对管理有兴趣的也可以来报名参加,当然,我认为最核心重要的还是纺织技术,因为恢复高考以后,像是管理、会计、算账、甚至是建筑、设计、医药等等都可以在大学里学会,但是纺织技术,就算是去纺织学校学,也只能学个基础,不会遇到劳动改造班这样厉害的师傅,关键是师傅诚心诚意愿意教。”
“什么?!学纺织技术?!”
“问我们有没有空,想不想做事,居然是让我们去学技术的吗?!”
“棉纱,纺织,印染,全都教给我们?”
平安里的女同志们不敢置信看着水琅,每个人都是一脸被天上掉馅饼砸懵了的表情。
水琅一顿,疑惑看向李大脑袋,“是我没跟你说清楚?”
李大脑袋摇着头,“不是不是,因为你当时是说安排一批没工作的女同志学技术,我一听技术,感觉很机密的样子,暂时就保密了,没说的太详细。”
“……你真细心。”水琅看向大家,耐心又说了一遍,“是学纺织相关的技术,至于是什么技术,我也是外行人,教你们的师傅当年是一名天才,曾经在棉纱厂,纺织厂,印染厂,还有军工厂担任过总工程师,身怀多技,不过,他曾经被人威胁,逼不得已犯了一些错误被判刑了,现在是一名劳改犯。”
众人顿时一愣。
蔡珍等人也没想到是和一名犯人学习,都跟着一愣。
“我提前跟你们说,就是不想隐瞒你们,害怕的现在就可以退出,不退出的去了就要把人家当正常师傅对待,给予应有的尊重,不要因为人家是劳改犯,就鄙视看不起人家。”
水琅继续道:“除此之外,要踏踏实实认真学技术,他的本事莫说全沪城,就是全世界都找不出几个,如果拿八级工来说,那这个人就会是比白局长还要更年轻,更早成为八级工的人,但他属于干部,这么说,你们应该能明白了吧?”
白局长:?
吹牛!
他才是最厉害的!
“八级工?!!”
平安里的女同志们瞬间呼吸急促,脸上的不敢置信更浓了,她们居然也能跟一位八级工师傅学技术!
“我刚才说了,这位技术全世界也找不出几个。”水琅面色郑重道:“谁能把他的核心技术学会,未来就是国家工业的中流砥柱,他身体不好,身上还有罪名,所以想要成为一名高级技术工,想拿高职称,高工资,就要心无旁骛,认认真真的学,要比跟着鲁师傅他们学习的男同志们还要努力认真,不能有其他杂心思。”
“好!!!”
女同志们齐声振奋出声,一双双眼睛闪着明亮的光泽,脸颊激动泛红。
她们的眼神,水琅很熟悉,就跟小伙子们第一次听说自己要跟八级工学技术一样,喜出望外,崇拜,兴奋,迫不及待,激动万分……
“水干部,你真是一名好干部啊。”
另一名弄堂干部,树桩奶奶抹眼泪哭了,“我们头二十年的苦真是没有白受,才能有这么大的福气,等来你这样的好干部。”
“真的是!居然又给我们找来一位八级工,真是把我们里里外外,方方面面。全都考虑到了,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干部!”
“是,我现在就是觉得,我们不是在受苦,是在修福,等水琅同志长大呢!”
水琅拦住其他一看就是要开口夸奖她的人,“还是那句话,想夸我,等到你们重新住进自己的房子里了,到时候再说,现在我们先说第二件正事,邹贤实一审结果出来了,大家都知道了吧?”
“听说了,被判了死刑!”
“人不能做坏事,老天爷都看着呢!”
“恶人有恶报!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
水琅笑着道:“现在,国家也要把邹贤实欠你们的还回来了。”
平安里中心乍然陷入安静,是疑惑的安静。
李大脑袋茫然问,“欠我们?”
“钱啊。”
水琅才刚一开口,说了两个字,还没继续说下去,吸气声顿时震耳欲聋!
刚才是女同志们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当下平安里居民被惊得眼珠子都要突出来了,全都屏住呼吸,眼睛眨都不敢眨一下,紧紧盯住水琅,生怕错过她下一句话。
“没有听错,国家没收了邹贤实的财产,决定按照保证书上写的一平方补贴40000块钱,第一代人民币一亿两千万,换算成现在的人民币,一共是12万人民币。”
水琅慢慢笑道:“全部都返还补偿给你们!”
“嘶————”
又是一阵长长的倒吸凉气声,响彻整个平安里。
每个人都不敢置信看着水琅,不敢相信天底下还会有这样的好事!
可这是水干部说的!
是救苦救难的水干部说的!
不可能有假!
全场静了许久许久。
“呜——”
不知道是谁先哭出声,可能是老人,可能是妇女,可能是孩子,也可能是大男人,接着辐射一整圈范围,不管男女老少,全都哭了起来。
默默掉眼泪的哭,隐忍的哭,抽泣着哭,放声大哭……
是委屈的眼泪,喜悦的眼泪,看到天日的眼泪……
即便是邹贤实对平安里做的恶行,闹得满城风雨,平安里大门外挤满了人安慰他们,他们也没有这样哭过,那时候只记得是痛快,痛快地出了一口恶气了,浑身畅快。
今天听到水干部的话,听到国家要补偿他们,不知道为什么,每个人只有一个感觉,就是想哭。
哭得还特别委屈,停都停不下来……
渐渐地,干部们,看热闹的人,都忍不住开始用手帕袖口擦着眼角。
水琅也拿手帕擦了擦眼泪。
抬头看到用手帕捂着脸哭的孙澄,哭到眼睛红肿的蔡珍。
本来是想说出来她们的身份,但她们一再拒绝,表示只要站在一边看着就很满足了,只能作罢。
“这十二万,一平方补贴4块钱,你们自己家里面积多大,在我们勘察测量的时候都已经统计过了,按照自己家里面积来登记,钱已经到区里了,现在登记完,提交上去后,明天就可以直接去街道居委领钱。”
平安里的居民再一次屏住呼吸,瞬间想到自己家面积,三十平方一百二十块钱,假设有五十平方,就有两百块钱了!
两百块!
他们攒几年都攒不到的钱!
平安里居民顿时激动不已。
“国家万岁!”
不知道谁带头喊了一句,现场顿时沸腾起来:
“国家万岁!!!”
“水干部!!!”
“国家万岁!!!”
白鸽飞扬,阳光照进了平安里每一栋楼,每一户人家,每一位居民心里。
一层层,一户户搬空,人暂时挪到了郊外与劳动改造班的宿舍。
施工队的人也暂时在里弄边缘搭起了临时帐篷。
手脚架搭在了外墙上,安全帽戴在了每一个经过蜕变的小伙子头上,挥着大锤,拿着铲子,铲掉潮湿发霉的墙漆,进入拆旧阶段。
在平安里施工队忙碌的过程中,1977年10月21日,人民日报头条:高等学校招生进行重大改革!
高考恢复了。
天亮了。
水琅起床站在天井里刷牙,一回头就看到周卉坐在轮椅上发愣,“大姐,你有心事?”
没回应。
“大姐?”
“啊?”周卉醒过神来,看着水琅,“怎么了?早餐我已经买回来了,就在桌子上,饿了吧,快吃,有你喜欢吃的豆腐脑。”
水琅:“……”
拖了把椅子坐下来。
“大姐,你是谈恋爱了吗?”
周卉一愣,随即脸变得通红,“水、水琅,你在开什么玩笑呀,怎么可能,我这辈子哪里还会有那样的心思!”
“那你怎么一直在发呆,心事重重的样子。”水琅好奇看着周卉,“有事你说出来,一个人发呆多没意思。”
周卉犹豫一会儿,仔细想了想,确实是这个理,与其自己琢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