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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穿进年代文认错老公后-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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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光赫眼神一柔,“没有,这一件事,你办得可谓是神不知鬼不觉,陈部长一直在说你是办案的好苗子,还让我回来问你,有没有兴趣一起学习,加入公安队伍。”
  水琅靠在床头,“怎么说?”
  “南栅村那些人,到最后都还在相信你。”周光赫倒了一杯水喝。
  水琅打了一个哈欠,“为什么?他们不至于这么傻,那个谢老二,谢老三,都不是笨人。”
  “储煦晚上从军区招待所打过电话到南栅村,听说了他的女儿去村里。”周光赫看着顿住的水琅,“但他什么都没说,一声提醒都没有。”
  水琅困意缓缓消退,“储煦敢做这些事,就不可能留下证据,你们查出来什么了吗?”
  周光赫赞许一笑,“确实,在储煦与南栅村犯的事上,不管是私自生产,还是走私出口,这中间每一环,都能找到储煦的影子,但储煦都没有留下能够定他罪的关键证据。”
  水琅没说话,在思考。
  “不过,你不用担心,今晚这通电话是从军区里打出来的,他即便不是主要负责人,也是知情不报,再者说,他刚到军工厂就大搞技术革新,南栅村那些机器,已经初步确定,正是储煦大搞技术革新后换下来的机器,也是储煦进行的价格评估,售价很低折卖出去,最后到了南栅村手里。”
  周光赫安抚道:“这里面还有南栅供销社的参与,破坏集体经济,首先不会放过他们的就会是供销总社,多方在查,只要他做过,就肯定会有痕迹,只要有过痕迹,就一定能查出证据来,他跑不掉。”
  “恐怕他也不想跑。”
  水琅看向周光赫,“你赶紧睡一会吧?”
  话题急转,周光赫一愣,“现在没时间,储煦想见你,准确来说,是想见冒充他女儿的人。”
  水琅起身,坐在床边穿鞋,“詹栩安是不是也得配合调查?”
  “已经有医生和公安来检查过了。”周光赫弯腰将她的鞋带系好,“他现在严重缺乏睡眠,严重缺乏营养,需要转去医院,恢复得更快。”
  “那走吧。”
  军工厂虽然是军企,但仍然属于全民所有制,职工不属于军队管制,纪检监察在调查完之后,储煦直接被带到公安部拘留调查。
  水琅看到他的时候,他正坐在拘留室里,梳着中老年标志的大背头,两鬓泛白,清瘦,戴着手铐,活气很少,死气比例更高。
  储煦听到脚步声,先是垂着头,以为是审讯的公安,过了一会,发现没动静,缓缓抬头,一看到水琅,登时往后一缩,这是身体遭受到惊吓的本能反应,一秒之后,脸上出现恍然,“是你。”
  水琅没说话,拉开椅子坐下。
  “没想到。”储煦叹息一声,“十年过去了,没想到在这样的场景下,见面了。”
  水琅淡淡一笑,眼神嘲讽,“我跟你在这样的场景下见面,才是最合理,最正确的事吧。”
  储煦再次叹息一声,“冤冤相报何时了。”


第81章 危险……危险!!
  “没有你助纣为虐; 又哪来的冤。”
  拘留审讯室里,陷入安静。
  水琅也不说话,静静看着他。
  储煦微低着头; 久久,还是不出声。
  水琅起身; 往外走。
  “你记得我女儿?”
  水琅继续往外走。
  “你见过她!”
  储煦不再镇定; 着急出声,“她在哪里?你是从谁那里听到的消息?等一下!水琅!”
  水琅一顿; 走回来,坐在桌子后面; 看着他; “说点我想听的。”
  储煦:“你能找到这里,说明沪城已经很紧张了。”
  “多亏了你没打电话。”水琅靠在椅背上; “你要是打电话了; 邹贤实现在肯定紧张了。”
  “不用我打电话; 他一天联系不上我; 就会紧张了。”
  “哦; 你们真甜蜜。”
  储煦:“……”
  储煦好半天没能说出话。
  “得饶人处且饶人。”储煦抬头; “万事皆有因果,我的因; 自有我的果; 还没到时候; 再给我些时间。”
  “我知道,你从小以天才出名; 长大了依然是天才; 能傲视全世界纺织业技术员的存在; 读书多; 懂得多。”水琅看着他,“我呢,刚好相反,所以说话,说点普通人的人话,不要雾里看花,神神叨叨的。”
  储煦:“……”
  “我做的事,到了时候,我会接受我的恶果,你不要赶尽杀绝,当年你能继续活着,也是这个道理。”
  水琅打量着他,“你的意思是,你做过的事,只要你不想,暂时就没人能定你的罪?”
  储煦不说话,默默低下头。
  “看把你能的。”
  储煦:“……”
  他觉得这孩子不是普通人。
  是比他还高一个境界的人。
  以前说跟他没法对话的人,要是换到水琅面前,估计会很愿意跟他说话。
  “冤冤相报何时了。”水琅重复了这句话,啧了一声,“没想到你是个老白莲,真是够双标的。”
  储煦抬头,“什么双标,白莲。”
  “你也真是够狠的。”水琅摇着头,“捧杀,玩得真溜,我要没来,没破坏你计划,否则这个村的人估计都得死光吧。”
  储煦眼光一闪,终于不再是“快要得道成仙”的模样,紧盯住水琅。
  “你真的是因为女儿在别人手里,才做下那些事?”
  水琅说完,无视他一瞬间变得凌厉的眼神,继续说下去,“我怎么觉得女儿是你冠名堂皇做升官发财事的借口?这些年,梦到你女儿的时候,有没有对她说一句感谢?你应该说的,说谢谢你女儿,都是因为你,爸爸才能有今天这成就,多亏了你,爸爸才能平平安安,享受这荣华富贵……”
  “你住口!”
  储煦挣扎着,双眼通红,失去镇定,“污蔑!!”
  水琅笑着道:“话都让你说了?谁刚才传达出只要你不想,暂时就没人能定你的罪,你这么能,会找不到你的女儿?”
  不等储煦说话,水琅就接着道:“是,你不行,你只能在公私合营严厉的制度下,做伪证做的谁都拿你没办法,把一杆子人打翻,谁也查不出来,就是找不到你女儿,看不到你女儿近在咫尺吃苦受罪。”
  “我没有!”
  “你还能在全民所有制,比当年公私合营更严厉的环境下,转移机器,生产高档布料,制作成衣,让供销社都帮着你瞒天过海,赚得盆满钵满,依然还是不能找到你女儿,看不到你女儿要活生生饿死了,你只会跟个莲花一样,在这冰清玉洁,污泥……”
  “住口!!!”
  储煦不知道是被水琅气疯了,还是什么其他原因,双眼全是红血丝,声音吼得像是要泣血,“你见过我女儿!她在哪?你刚才说什么,她在吃苦受罪?她要活生生饿死了?”
  看着储煦的样子,水琅不说话了。
  “你说话!!”储煦顿时崩溃了,突然,表情僵住,耳边回想水琅最后一段话的时间,“你的意思是,我女儿,她,她还活着?”
  水琅还是不说话了,并拿起周光赫的水壶,小口小口慢慢喝着水。
  “这是真的吗?她真的还活着?!”储煦双眼里的红血丝就像是蜘蛛网一样,连带着整个人都变得恐怖,“她,她,她饿死了?”
  水琅吧唧吧唧嘴巴,“这水不错。”
  站在门外的周光赫,忍住笑意。
  白开水也有味道区别?
  “水琅!!!”
  储煦的声音响彻整条走廊。
  水琅掏掏耳朵,看着头发都快炸起来的疯子,“我说,我这算是以德报怨了吧?给你提供了,看起来对你这么重要的消息,你还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叫唤?”
  储煦面色惨白,嘴唇发紫,双臂打着哆嗦,胸膛也在剧烈起伏,盯着水琅,就像是盯住了一辈子的执念,左眼突然流出了一行泪,“我真恨透了你们!”
  “铛!哗啦!”
  “我恨你们!!”
  “铛!铛!铛!!”
  “我恨不得全杀了你们!!”
  “杀了你们!!!”
  水琅看着他发疯乱舞,“我与你之间,要说仇怨,也是你先引起的,别把别人施加在你身上的因,果撒在我这里,扪心自问,我刚才的话是不是真的都是错的,你这么能,为什么找不到你女儿?”
  储煦抬起被铐起来的双手捂住脸,呜咽哭出声,“她才满月,就被抱走了,我找不到……我认不出来……我认不出来!”
  水琅静默一会儿,“我就算告诉你,你敢见她吗?”
  储煦头埋在掌心,身体骤然一震,然后彻底僵住,只剩手铐中间的链子在摇晃。
  “因果循环,我看未必。”水琅淡淡道:“你的因,恶果都报在了她身上。”
  杀人诛心,都比不过这句话!
  储煦眼泪瞬间流不出来了,仿佛冻成了冰锥慢慢坠进心脏里,嘴唇被冻成黑紫色,手慢慢放下,像个僵尸一样,看着水琅。
  “你助纣为虐三十年。”水琅仍然没有收敛,“她身心都在遭受着折磨,同样是三十年,你可以继续着你的决定,再来个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活得了那么久……”
  “住口……不……”
  储煦捂着心脏,热泪再次流出来,“不,咳咳咳咳咳……”
  鲜血从储煦嘴里喷出来,他毫不在意,半张脸全是血,拼命摇着头,“不……我不做了……我不做了!我不做了!!”
  水琅看着他被公安抬走,一口接一口的鲜血从嘴巴里涌出来。
  储煦的眼神还在看着她,吃力喘着气,“……。救她……我不做了……救她……”
  “他有先天性心脏病。”
  手术室外,医生拿着储煦的病历本,“做过四次手术了,因为求生欲望很强,应该是有很深的执念,所以每一次都很成功,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工作,目前算是稳住了,但我们察觉到,他没有之前那么强而坚定的求生欲望了,接下来说不定会有危险。”
  专案小组组长龚浪点了点头,看向周光赫和水琅,“暂时安全了,你们也先回去休息,天都快亮了,接下来交给我们就好。”
  “辛苦。”
  周光赫刚转头看向水琅,后面突然传来厉声:“是你!”
  水琅回头,看到两名妇女,都是南栅村的,其中一名是谢老二的老婆,妇女主任。
  妇女主任恶狠狠看着水琅,冲了过来,“骗子!把我们全村人都给害了,你不得好死!”
  周光赫直接掏枪对准妇女。
  两名妇女登时吓了一跳,急急刹住冲过来的脚步。
  这人可是真敢开枪的,虎子就在医院里躺着呢!
  “我把你们全村人都给害了?”水琅双手环绕抱在胸前,“是我把你们全村人给救了,得不到一句好话也就算了,居然还咒我,真是好人难当。”
  妇女主任“呸”了一声,呸完立马看了看枪口,“你救我们,我们全村人都被公安抓走了,村里生钱的东西全都被没收了,这都是你害的,你还救我们!”
  “看你年纪虽然不小了,但估计也不一定知道储煦当年的事。”
  水琅看向另一名年龄更大的妇女,“你说不定应该知道,储煦为什么姓储,不姓谢?”
  虎子奶奶目光一顿,“你这是什么意思?”
  “看来是知道了。”水琅嘲讽一笑,“暂时抛开一切仇怨,站在一个外人的角度上来讲,当年你们是怎么对待人家孤儿寡母的?饿死了还在月子里的母亲,丢掉了这个孩子,霸占人家的房产,三四十年后,这个孩子回来认祖归宗,你们单凭人家当年是个婴儿,什么都不记得,就心安理得觉得他会带着你们发财致富,而不是回来报仇雪恨?”
  妇女主任又吓了一跳,转头看向虎子奶奶,正好看到她嘴唇哆嗦的样子,心里一咯噔,“这是真事?”
  “你,你别胡说。”虎子奶奶吓得说话都磕巴,“我不知道,我可不知道!”
  “看你还是会自主思考的人。”水琅看着妇女主任,“我听说,躺在医院这个小伙子,遇到两卡车的公安过去,还敢开枪袭击公安,你们村老的一见了钱,胆子比谁都肥,脑子比谁都热,这下一代,比老的胆子还要肥上一百倍,脑子已经没有了,这样下去,你觉得都会是什么结果?这还是我看到的,你们做了什么事你们心里清楚,发展到未来,断子绝孙都是轻的,整个南栅村都得彻底消失了吧。”
  妇女主任嘴唇也跟着哆嗦起来,以前庆幸自己脑子活,现在突然恨自己脑子活,因为只要稍微一深想,就吓得五脏六腑都在乱颤。
  虎子奶奶已经站不住了,扶着墙往外走,不敢再找水琅的麻烦。
  妇女主任哆嗦着腿,立马跟了上去,也不敢再在这说一句话,满脑子都是赶紧去公安局告诉村里男人们,
  “储煦醒了,要见水琅。”
  “得,被这一耽搁,睡不成了。”
  水琅看着周光赫,主要是担心他,她已经睡过几个小时了,天都亮了,他还没合眼过。
  “快了,看他有没有想说的,不能错过。 ”
  周光赫推开病房的门,走进去。
  储煦躺在病床上,鲜血已经被处理过了,衣服也换成了病号服,鼻子上还输着氧气,手腕上也戳着针,正在吊盐水瓶。
  看到水琅来,挣扎着动,似乎想起身。
  “躺着吧。”
  水琅打了个哈欠,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能说话吗?找我什么事?”
  “能。”储煦说的虚弱,但能听清在说什么,“……她在哪?”
  水琅顿了顿,“在沪城。”
  储煦眼角流下了泪,没再说话,水琅也不催促。
  过了好大一会儿,他又断断续续道:“当年,你知道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吗?”
  水琅不说话,看着他。
  “当年,国际关系恶劣,资本家接受公私合营,除去工人工资,所得税,公积金,公方给了他们四分之一的分红,后来改为股权定息,虽然他们手里不缺钱,但依然要接受思想教育,在厂里劳动改造,自食其力,这一个政策带来的负面作用是,高档商品产出滞留,销路阻塞,其中就包含高档布料,如丝绸。”
  储煦喘息,休息一会,继续道:“你母亲,她是真的可以为国家发展付出一切,国家同样认可她是红色资本家,1966年,股权定息合同即将到期,其他资本家都在忧心忧虑,她却心无旁骛,没有宁可不做也不能错,保全自身的想法,主动写信联系说服在英国的人脉,最终联系上了香港大福百货公司,帮助公私合营的茂华高档布料打开销路,彼时邹贤实是公方代表,我是公方总工程师兼任副厂长,虽然是副厂长,但在做的都是厂长的事,收到你母亲打开销路的消息,我们都很振奋。”
  周光赫注意到水琅呼吸慢慢变轻,知道到了关键时刻。
  “国家正缺这样的销路,没有不同意的道路,第一场会议,慕晗,茂华,詹老,邹贤实,我,一致决定,以你母亲名义,先从茂华挑一批样品,由詹老拥有股权的珠南永诚运输分公司运输,寄去香港大福百货公司。”
  储煦此时的面部肌肉走向与嘴角都是向上的,似乎是回忆起那场会议的氛围,激动,兴奋,随即,双眼又蒙上一层暗淡,“……可是,政策变得太快了,邹贤实的野心,也随着政策疯涨。”
  水琅静静听着,大致已经能猜到,但只是猜测,不知道具体细节。
  “自古以取敌将首级之数计功,一将功成万骨枯。”
  储煦说起这里,声音是平静的沙哑,仿佛已经练习过了成千上万遍,“我凭借仿字迹,仿章的手艺,拟造了提货单与出货单,在货物即将在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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