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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盲点-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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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祈愣了,脱口而出:“什么把戏,什么叫爱给谁就给谁,这本来就是给你的,你不要,我还能给谁?”
  时寄寒嗤笑了一下,不屑道:“温祈,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真心实意地做点什么,别人就必须被你感动得死去活来?”
  他一把拽过温祈将他压在墙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身下人惨白的脸,一股报复的快感油然生起,他怜惜地用食指刮着温祈的脸颊,凑到他耳边轻声道:“还不明白吗温祈,这些日子我都是在报复你,你该不会真以为你为我做的这些真能打动我吧?”
  声音是那么残忍,可说出来的话却是那么残忍,像一把尖刀直直插入温祈的心脏,痛得他骨血发冷,连胃也开始痉挛起来。
  温祈眼眶发红,前段日子那个擦肩而过的吻就像一梦,恍惚中他听见自己问:“这就是你的答案吗?”
  时寄寒不语,他默默看着温祈悲痛的样子,然后他放开了温祈,头也不回地走了。
  温祈无力地滑落在地,胸中似有哀鸣,但仔细一听,只是风吹的声音,他只是在无声地流泪,旁边滚落着戒指盒,他拾起来,拍走上面的灰尘,然后珍惜地放在胸前的口袋里,时寄寒,你也会玩欲擒故纵了呀,只是为什么你不能多一点耐性,多骗骗我呢?这样的报复,对你来说真的足够了吗?
  时寄寒从窗帘后面看着温祈摇摇晃晃地走出大门,暗自攥紧了拳头。


第25章 吻
  时寄寒坐在吧台旁将一杯威士忌一饮而尽,紧接着又倒了一杯,在他准备喝下时,一只手伸出来握住他的手腕,阻止了他这一放纵行为。
  时蔚然夺过酒杯重重往台上一放,道:“你打个电话叫我来,什么也不说,就是为了让我看你喝酒?”
  时寄寒默然,他现在很郁闷,心口像是被什么硬物给堵住了似的,吐又吐不出来,咽又咽不下去,只能任由它横亘在胸口折磨自己。
  那天夜里对温祈说的话不完全是出自真心,他有时候觉得自己特别犯贱,在温祈手里吃了那么多苦头还不够,只要温祈退一步,稍微给点甜头他吃,他便又会像个吃到糖后食髓知味的孩童一般巴巴地贴上去,再被迎面打一巴掌。
  看到温祈和别的男人纠缠不清,他确实是气昏了头,他气温祈不知悔改,又一次将他的真心放在地上踩,但他更气的是自己居然还有所期待,甚至逐渐开始动摇,为此,他不惜把话说得很难听,看到对方悲痛欲绝的样子,他确实有种报复般的快感,然而冷静下来,心中只充满了茫然。
  他这是在做什么?他怎么会变成这样一个尖酸刻薄的丑陋的人,大家都是成年人,好聚好散不行吗?为何一定要选择这样伤人伤己的方式,二十几年的教养在温祈面前都喂了狗。
  他本来就是一个谦谦君子一般的人,从小到大,从没和人红过脸,学校里各种奖项拿到手软,说一句天之骄子也不为过,可就是这样的他,却在温祈这栽了跟头,他变得多疑,沉默,眉眼间充斥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忧郁。
  而这一切,都是爱情带来的,去他娘的狗屁爱情,啥也不是。
  时寄寒又猛地灌了一口酒,喝的过快不小心呛到,他咳嗽起来。
  时蔚然看不过眼,一边拍着他的背一边嘟囔道:“真是欠了你的,不过就是吵个架,有必要搞得这么要死要活的吗?”
  时寄寒停住动作,他诧异道:“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
  “还用的着说吗?”时蔚然收回手,“事业有成,远日无忧,那必定是近日有愁了,能让你烦恼成这样的,也就那一个人了吧?”
  他无奈道:“说说吧,又怎么了?”
  时寄寒将那次的事情告诉了时蔚然,一杯酒即将见底,时寄寒又重新满上了。
  时蔚然沉吟了一会儿,若有所思地道:“所以你只是看见他们抱在一起,并没有听见他们在说什么对吧?”
  “你是想说我误会他了?”时寄寒语气不怎么好。
  “没有没有,”时蔚然一看要糟,连忙摆手道:“我只是提出这个可能性,但你是不是喝醉了?”平时的时寄寒可没有这么咄咄逼人,看起来还在气头上。
  “我没醉。”时寄寒道。
  时蔚然无语,看他一时半会还不想回去的样子,只好陪在他身边。
  过了一会儿,时寄寒又道:“你不是一向看不顺眼温祈吗,怎么这会儿倒为他说起话来了?”
  “我不是在为他说话,我只是不想你错过一个爱你的人。”
  时寄寒闻言嗤笑了一声,大概是觉得这个说法很可笑。
  时蔚然在心里叹了口气,他这个弟弟什么都好,就是情路坎坷,当初向家里出柜的时候也是闹得鸡犬不宁的,后来他见时寄寒是真心爱着温祈的,他也不是什么老古董,不忍心见时寄寒难过,还是站在了他这边,最后父母在他二人的软磨硬泡下终于松了口。
  本以为两人就此过上了和和美美的生活,然而在接触了温祈几次后,还有从别人的只言片语中了解到温祈可能并没有多么真心相待,他为时寄寒感到不值。
  后来果不其然分手了,但据他观察,时寄寒仍然走不出来,他的心好像干涸的泉眼,万千世界花红柳绿都像是燕过无痕,直到温祈重新站在他面前。
  如果温祈还是像以前一样只会伤害时寄寒,他说什么也不会同意他们,但是上次温祈尽心尽力帮他们找回咚咚,这让他对温祈有所改观,或许这一次,两人能有一个好结果了呢!
  两人又说了些有的没的,很快,吧台上散落了一堆酒瓶,时寄寒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时蔚然掏出时寄寒的手机,找到温祈的名字给他发了一条短信,不久,门口匆匆走进来一个高瘦的身影。
  温祈和时蔚然打了声招呼便急急去看时寄寒的情况,时蔚然看着对方关心的神情不似作伪,动作间全是小心翼翼,他便知自己是没看错人。
  这头温祈已经把时寄寒架在肩头,他回过头对时蔚然说:“谢谢你通知我,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不用谢,就当是你帮我们找到咚咚的谢礼。”时蔚然和温祈一起走出店外,目送着二人远去,温祈啊温祈,但愿你别再辜负时寄寒。
  *
  温祈扶着时寄寒进了门,跌跌撞撞地往沙发上走去——毕竟是个一百四十多斤的大男人,对于疏于锻炼的温祈来说还是挺吃力的。
  他揽着时寄寒的背来到沙发边上,不料踩到一个什么东西顿时失去平衡,两人重重砸在沙发上,于是变成了时寄寒仰躺着,温祈趴在他身上的局面。
  “嗯……”时寄寒被这么一砸好像醒了,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就对上一双怔愣的熟悉的眼。
  温祈?他怎么会在这?
  “咳咳,那个,你醒了呀,感觉怎样?头晕不晕,想不想吐?我去给你倒杯水。”温祈像是被烫到似的猛地从时寄寒身上爬起来,脚步匆匆地进了厨房,生怕被叫住一样。
  时寄寒看着温祈熟练地从橱柜里找出杯子,烧好水,往水里加了一勺蜂蜜,轻轻搅拌起来。
  时寄寒转过头,明亮的灯光在头顶晃来晃去,直晃得他眼晕,他闭上了眼睛。
  温祈毫无所觉,他拿着蜂蜜水走到时寄寒身边,轻轻唤他的名字,时寄寒睁开眼睛,温祈蹲下来,正准备把杯子送到时寄寒嘴边,手腕却被时寄寒一把攥住,温祈吓了一跳,“你干嘛呀,水要倒出来了!”
  时寄寒置若罔闻,他不知是抽了什么风,竟学会了霸道总裁那一套把人直接拉到怀里吻了上去。
  温祈整个人僵住了,他瞪大眼睛望着时寄寒近在咫尺的俊美面容,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时寄寒竟然主动亲我了!这是他们重逢之后的第一个吻,是他在梦中渴求了无数次的接触。
  瞬间狂喜袭上温祈的心头,他闭上眼主动抱住时寄寒的脖子与他深吻起来,彼此唇舌纠缠,呼吸相闻,他沉醉在时寄寒嘴边淡淡的酒味里,玻璃杯掉在地上洒了一地的水也没人去管,就算明天是世界末日,他也想贪这一晌的欢愉。
  时寄寒搂住温祈的腰站起来,两人跌跌撞撞地撞开卧室的门,边吻着边倒在床上,“等,等等……”温祈气喘吁吁地离开时寄寒的嘴唇,他现在是整个人被时寄寒压在身下,衣衫不整,嘴唇红润,眼尾带着一抹水色,时寄寒用拇指轻轻掠过温祈的眼尾,指腹上便多了一颗温热的水珠。
  时寄寒的心不禁变得柔软,他哑着嗓子问:“怎么了?”
  “你知道我是谁吗?”温祈定定地盯着时寄寒,如果从时寄寒嘴里吐出的另一个名字,他想他会疯的。
  时寄寒只是轻笑了一声,似乎他这个问题很多余,“你是温祈,我不会认错。”
  温祈终于放下心来,他重新贴上去和时寄寒吻作一团,这个吻带着点不计后果的疯狂,很快点燃了两人的心火,衣服一件件被甩到地上,房内很快响起甜腻和粗重的喘息,月光悄悄爬进窗台,眼前的一切都是朦朦胧胧的,让人忍不住疑心这是一场梦。
  时寄寒一边动作一边将温祈珍惜地抱在怀里,他贴着温祈的额头,喃喃自语道:“你终于回来了……”
  然而温祈此时仍在欲望中煎熬,并没有听到这句话,不然他绝对会开心得流泪。


第26章 朝圣者
  厚重的窗帘抵挡不住热烈的朝阳,使得整个房间都处于昏暗的光线内,时寄寒面无表情地将纽扣扣到最上面一颗,遮住了那抹暧昧的红痕,他拿上手机,却在房门前停下了脚步,似乎是想回头看一眼。
  但也只是似乎。
  随着关门声响起,温祈睁开眼,里面没有丝毫睡意,他叹了口气,呆呆地看了好一阵天花板才起床。
  这不动不知道,一动吓一跳,四肢像是被重新拆过似的,不止酸痛无比,动作间还能听见咯吱声,那腿软得,要不是他眼疾手快扶住床头柜,这会儿早就和地面来个亲密接触了。
  洗手间里温祈站在镜子前抚摸着身上斑驳的吻痕,嘴上嘀咕着下手真是够重的,心里却挺高兴,只要是时寄寒给他的,无论是什么,他都甘之如饴,跟个受虐狂似的,温祈自嘲道。
  时寄寒的反应早在他的意料之中,事已至此,他只能一步一步来,昨晚已经算是意外的收获了,心冷了这么多年,不是一夕之间可以热起来的。
  他已经打算对时寄寒付出自己的全部,不求回报,不留退路,不惧受伤。
  时寄寒,如果爱你是深渊,那我甘愿自缚双手,粉身碎骨,一直是我爱你也没关系,偶尔被你刺伤也没关系,只要偶尔还能相拥而眠。
  他不是天主教徒,却愿意成为专属于时寄寒一人的朝圣者。
  想通了的温祈仿佛卸下了一直背着的重担,整个人都逐渐明朗起来,他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毫不客气地打开时寄寒的衣柜选了身衣服穿上。
  温祈在房间里找了一圈都没发现自己的手机在哪,最后来到客厅,在地上团成一团的裤子里找到了,他按亮屏幕一看,有好几个未接来电,是刘施沂的,他疑惑,现在还不到上班时间,能有什么事?
  温祈回拨过去:“喂,刘总?”
  “温祈啊,我有件事想交给你,一会儿你上班了就直接来我办公室吧。”
  “什么事啊?”
  “你来了就知道了。”
  什么事情神神秘秘的,温祈挂了电话后还挺好奇,他把客厅收拾了,脏衣服扔进洗衣机,还在房里转了一圈,这才恋恋不舍地出了时寄寒家。
  办公室里,刘施沂把一张卡片递给温祈,温祈接过一看,是一张珠宝展的请柬,时间是下个月,邀请人的名字温祈很眼熟,是各大奢侈品牌的御用设计师。
  “下个月我要出趟差,但是这个推不掉,你到时候替我去一趟。”刘施沂道。
  这番话听起来怎么那么奇怪,刘施沂是万翼集团的CEO,父亲是整个刘氏企业的董事长,在市里那是数一数二的人物,还有他推不掉的事情?
  再说了,平时出去应酬刘施沂也不会带他一起,要替他出席,怎么也轮不到自己吧?
  温祈来来回回翻动邀请函,好奇道:“替你去是没问题,不过主办人是你谁?”
  刘施沂没有回答,他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在温祈越发怀疑的目光中漫不经心地吐出一句话:“他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也是我的前男友。”
  轰隆隆!此话不啻于一声惊雷劈在头顶,温祈惊愕地望着刘施沂,但刘施沂并没有往下说,他似乎很满意温祈的表情,“这件事要保密,所以你去这个珠宝展的事不能让公司的人知道,听明白了吗?”
  “……明白。”
  温祈终于回过神来,他晕晕乎乎地往外走,脑子里已经开始上演一出豪门恩怨大戏,他们可是兄弟啊!不得不感叹一句,有钱人真会玩!
  ***
  晚上,时寄寒正在准备晚饭,门铃突然响起,他擦了擦手,从猫眼里看到来人是温祈,他顿了顿,眼里划过一丝复杂,昨晚他虽然喝断片儿了,但不会忘记发生过的事情。
  做了就做了,你情我愿的事情,都是男人,他不认为自己应该为此负责,也不觉得能改变什么。
  只是他前脚刚说了不想见到人家,后脚就跟人家滚上了床,这颇有点打脸的意味。
  他正琢磨着若是温祈找上门来借机要和他更进一步,他该怎么说时,温祈就找上门来了。
  时寄寒把门打开,问:“有事?”
  温祈露出一个乖巧的笑,道:“我来还向你借的衣服,顺便拿走我的衣服,可以让我先进去吗?”
  时寄寒犹豫了一下,还是让开了门,温祈像条活鱼一样一下子就钻了进去,他麻利地换上拖鞋,不等时寄寒带领就径直往里走,边走边说:“好香啊!你做的什么菜呀,我能看看么?”
  桌上摆着丰盛的三菜一汤,色香味俱全,惹得人垂涎欲滴,温祈转过头,可怜兮兮地看着他:“我好饿啊,上了一天班,晚饭都还没吃呢,可以加我一个吗?”
  此时的温祈弯着腰,两手撑在桌子上,略微宽松的领口便往下滑,露出了锁骨下的青紫吻痕,这一幕映入时寄寒眼里,拒绝的话瞬间就卡住了。
  他别过眼,道:“我还要接咚咚过来吃饭,你等得了的话就随你吧。”
  “我和你一起去吧,留我一个人在你家里也不太合适呀是吧?”温祈依旧笑眯眯地看着他。
  时寄寒:“……”
  于是,温祈便跟着时寄寒出了门。
  还没到放学时间,门口已经挤满了等孩子的家长,时寄寒和温祈坐在车里,没人说话,只有车里的空调在呼呼吹着。
  时寄寒瞥了一眼旁边的人,温祈托着腮支在车窗上,两条长腿随意地交叠在一起,脸上是一派的轻松适意,仿佛为昨晚的事情烦恼的只有自己。
  “昨晚我喝醉了,昨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吧。”
  时寄寒突然出声,温祈转过头来眨巴了一下眼睛,道:“好啊,我都可以。”
  时寄寒:“……”
  他突然不知道要怎么接话了,原本酝酿好的说辞一下子扑了空,只听温祈继续说:“其实这样挺好的,我想过了,你不肯接受我,我也没有办法,逼你接受我也只会适得其反,干脆就把主动权交给你,由你来决定。”我主动套上锁链,将另一端交给你,这样,是不是就能永远待在你身边?
  然而时寄寒误解了他的意思,他沉默了一会儿哑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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