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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穿成反派大佬的眼中钉-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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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王府发生的丑事是这两日京都最大的谈资,谢知晏自然是听说了的,而且他今日前来赴约,也和这件事情有一点关系,于是他也不假装糊涂,轻轻点了点头:“略有耳闻。”

    谢知晏坦诚,庆王也不藏着掖着,闻言就道:“宁郡王觉得,这对我们来说是不是一个好机会?”

    在说这话的时候,庆王忽然转过头,目光直直地看着谢知晏,眸底闪烁着一抹略有些诡异的光芒。

    看见他这副模样,谢知晏心里就有数了,这庆王多半和他想到一处去了。

    说起来,这一次庆王的脑子转得倒是不慢。

    谢知晏心里如是想着,面上却不动声色,仿佛没听懂似的,挑眉问道:“王爷的意思是……”

    庆王是个急性子,心里有什么想法是片刻也憋不住的,因而他想也没想就道:“本王听说,李元卿和那长宁伯府三小姐的婚事就在半个月之后。”

    “虽说他们这门婚事实在算不得体面吧,可李元卿终究是父皇的亲儿子,再加上柳贵妃在后宫一向得宠,本王猜她多半是要说动父皇出宫为李元卿主婚,以便替李元卿洗刷一些污点的,到时候……”

    庆王说到这里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很明显是打算在李元卿和顾清许的婚礼上搞点事情。

    平心而论,庆王这次的打算没有任何毛病,甚至以谢知晏的眼光来看,都是一个极好的时机。

    毕竟天子出宫遇袭这种意外,实在怨不得任何人,若是届时他们操作的隐秘一些,不仅能够得偿所愿,还不会给自己留下任何污点,惹人怀疑。

    除此之外,在李元卿的婚礼上动手,晋元帝是最放松的状态,他们也好得手。

    至于李元卿,想来他忙着婚礼的事,应该也没有多余的心里去计划其他有的没的,如此一来,有备而来的庆王便可占得先机。

    谢知晏这么一分析,都不禁对庆王刮目相看起来,没想到这个一向没什么脑子的庆王居然也有反应这么快的时候。

    只不过谢知晏肯定没那么快点头的,有些很现实的问题他还是要说一说的。

    略微沉吟了片刻,谢知晏道:“王爷考虑的极是,瑞王的婚礼确实是动手的好时机,只是臣听说他们这次的婚事定得很急,婚期也离得很近,臣担心咱们没有足够的时间准备。”

    “再一个就是,如今这些都是咱们的猜测,届时陛下会不会真的出宫为瑞王主婚还未可知,若是他不出宫,咱们私下那么大的动作,恐怕瞒不过他的眼睛。”

    “而且瑞王和长宁伯府三小姐的婚事终究有些不体面,陛下会不会为了一场不体面的儿女婚事赌上自己的安危,也很难说。”

    这话倒不是谢知晏故意吓唬庆王,依晋元帝的性子,还真不一定会愿意出宫。

    至少谢知晏活了两辈子,都还没有见过晋元帝出宫。

    说到这个,谢知晏有时候都忍不住怀疑,晋元帝是不是有什么心理阴影,否则他这些年是怎么做到龟缩在皇宫里半步都不出的呢?

    不过吐槽归吐槽,谢知晏却也不得不承认,晋元帝的闭门不出确实为他避开了许多潜在的危险。

    许是觉得谢知晏这话说得有道理,庆王的眉心忍不住蹙了蹙,似乎是被这个问题难到了,不过这么好的机会,就这么错过,他肯定不会甘心,想了想便道:“引父皇出宫这事儿,本王来想办法,宁郡王你和安平王只需部署好人马就行了。”

    庆王说能引晋元帝出宫,谢知晏心里其实是不信的,但是这种时候,他又不太好泼人冷水。

    而且距离李元卿和顾清许的婚礼还有半个月的时间,万一庆王真的能想出来办法呢?那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谢知晏遂不再纠结这个问题,想了想道:“还有一个问题,如今齐军还在密山镇虎视眈眈,我们若是贸然撤走兵力,万一到时候齐人伺机进犯……”

    这话当然是谢知晏故意说出来吓庆王的,事实上赫连铮此时根本无暇分身。

    说到这个,就不得不提谢知晏给赫连铮留下的那个炸药了,

    许是见识到了炸药的威力,赫连铮这些日子一直和范东阳埋头研究着炸药的配比,因为这个,他甚至都没有心思去规划齐军下一步的行动。

    听见“齐军进犯”这几个字,庆王的脸上很明显地闪过一抹犹豫,但可能皇位对他的诱惑实在太大了些,因而他犹豫了片刻之后终是咬咬牙,道:“齐军的事稍后再说,眼下登上那个位子才是当务之急。”

    庆王这么说,显然是已经做出了取舍了,于是谢知晏也不再劝说什么,点了点头,郑重道:“臣与家兄随时听候王爷差遣。”

    得到了谢知晏的承诺,庆王不由松了口气,脸上的神情也柔和了许多。

    “有了宁郡王这句话,本王就放心了,如此就祝咱们马到成功!”庆王一边说一边端起手边的酒杯,抬手冲谢知晏扬了扬,算是定下盟约的意思。

    谢知晏会意,也跟着端起桌上的酒杯回敬了一下。

    如此,在李元卿婚宴上刺杀晋元帝的事就算被二人给说定了。

    之后他们又随意聊了些别的话题,各怀心事地看了一出戏,等到天色渐渐暗了,这才离开醉仙楼,各自回府。

    和上回见庆王时一样,谢知晏并没有真的回安平王府,而是驾马到王府门前虚晃一圈之后,便径直朝着密山镇而去。

    打算在瑞王婚宴上行动的事,他得和安平王通一通气。

    ……

    谢知晏到达密山镇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夜空中只有一轮弯月还撒着清晖。

    不知道是不是预感到谢知晏今夜会来,谢昱刻意推迟了就寝的时间,此时正等在中军帐内,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一本兵书。

    当谢知晏掀开帘子正准备迈入大帐时,看到的就是谢昱在灯下看书的样子,君子如玉,温文尔雅,一点儿也不像个提刀上马,杀人饮血的武将。

    那一刻,谢知晏忽然觉得,也许如今的生活并不是谢昱想要的,若是可以选择,他这大哥一定更想当个在锦绣堆里长大的公子哥吧。

    只可惜,生活从来不给人自由选择的权利,他终是生在了安平王府,成为了新一任安平王,也被迫着背负了那些本不该他来背负的恩怨与仇恨。

    如此看来,生活对谁其实都不公平。

    许是谢知晏伫立的时间实在有些久了,原本还打算等他主动进来的谢昱实在是等不下去了,不得不率先放下手中的兵书,转过头无奈道:“还不进来,是等着为兄亲自起身迎你吗?”

    谢昱的出声打破了屋子里原本的静谧,也打破了谢知晏心头那些莫名其妙的怅然。

    他摇头笑了笑,一边进帐一边道:“不敢不敢,我只是看见大哥你那么认真,一时有些不知道该不该进来打扰罢了。”

    谢知晏这话就纯属是瞎扯了,谢昱和他兄弟多年,哪里不知道他是在打趣自己,闻言就笑道:“这世上还有你宁郡王不敢做的事情?我可记得,小时候你最爱在我读书的时候进我书房捣乱了,为此你不知道挨了母亲多少责骂,怎么那时候你不说见我读书认真,不知道该不该进屋打扰?”

    听谢昱说起童年往事,谢知晏也笑了,只是这笑容却略微有些苦涩。

    世人都道宁郡王是个纨绔,自小就是个皮猴子,和端方沉稳的安平王有如云泥之别,但事实上,他又何尝想做个纨绔,被人讨厌呢?

    他小时候之所以那么爱去骚扰谢昱,不过是因为他从小就没有玩伴,除了谢昱那儿,他实在没有别的地方可去罢了。

    还有就是,他想让安平王妃多看看她。

    谢知晏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他的母亲不喜欢他,虽然他并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明明都是母亲的孩子,可母亲在大哥的面前就那么温柔和善,而一旦目光触及到他,就全变成了冰冷和厌恶,仿佛他的存在就是一个错误。

    可即便是这样,他也希望安平王妃的眼睛里能有他的影子,能多看他几眼。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谢知晏开始调皮捣蛋,因为他发现,只有在自己犯了错的时候,安平王妃的眼神才会短暂地落在他身上,尽管她看他的眼神里只有厌恶。

    可饶是如此,他也心满意足。

    后来年纪渐长,谢知晏渐渐听懂了背地里那些风言风语,然后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安平王妃会那么讨厌他。

    原来是他的错,是他不该出现在这个世上,因为他的存在,无时无刻不在昭示着安平王妃受到的那些屈辱。

    而那般耻辱的存在,谁不想奋力抹去呢?

    就算是安平王妃,也不过是个普通人罢了,而普通人就会有普通人的情绪,普通人的喜怒哀乐。

    有时候谢知晏甚至在想,若不是有谢昱护着,也许他一出生的时候就被安平王妃给溺死了吧。

    想到这些,谢知晏的眼睑微微动了动,垂下的睫毛正好遮住了眼中那些复杂涌动的情绪。

    片刻的恍惚之后,谢知晏敛去眼底情绪,若无其事笑道:“那还不是因为大哥你读书太认真了,我怕你读书读傻了,这才想着给你换换脑子吗?”

    谢知晏这么说,谢昱倒也没有反驳。

    因为他记得自己小时候确实没那么喜欢读书,所以每次谢知晏来找他玩的时候,他其实都很开心,

    只是后来当他发现谢知晏每回找了他,后面都会被安平王妃责罚之后,他便再也不敢让谢知晏进屋了,甚至连自己也不敢有片刻的偷懒。

    不过这些都是从前的事了,如今他们都长大了。

    这般想着,谢昱忍不住摇了摇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起身走到一旁的小榻旁,一边提起茶壶斟了两杯茶,一边道:“你总有许多歪理,算了,我说不过你,坐吧。”

    谢昱说着,冲谢知晏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去空着的那侧坐下。

    谢知晏也不客气,闻言直接走了过去,坐下之后顺手端起谢昱递过来的茶轻抿了一口。

    喝完茶就该谈正事了,谢昱遂道:“说说吧,你今夜过来想说些什么。”

    谢知晏本来就不是个扭捏的性子,此时见谢昱这么直接,他便也开门见山道:“还是庆王的事,他打算在瑞王的婚宴上动手。”

    “瑞王的婚宴?”谢昱的神情有些诧异,“瑞王要成亲了?和谁?镇国公的千金还是长宁伯府三小姐?”

    谢昱并不知道前两日安王府发生的事情,脑子里对于李元卿感情生活的认知,还停留在很久很久以前李元卿、沈宜欢和顾清许这段三角关系上。

    谢知晏当然知道这密山镇地处偏远,京都里的逸闻没那么快传过来,闻言倒也没觉得奇怪,随口回道:“是长宁伯府的三小姐。”

    谢昱听完点了点头,一脸认同道:“想来也是,这种时候,镇国公应该不会那么想不开去和瑞王府结亲。”

    这话谢知晏就没接了。

    也没什么好接的。

    略微沉默了片刻,谢知晏继续道:“庆王的意思是,让咱们调兵事先埋伏好,等宫里那位一出来立刻动手,然后趁乱夺位。大哥觉得,咱们要不要将计就计?”

    将计就计的意思,就是先按照庆王的部署做好准备,一旦计划成功,便将行刺的事嫁祸给庆王,如此也好将他们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谢昱和谢知晏做了这么多年的兄弟,哪能猜不透他的未尽之意?

    他闻言凝了凝眉心,显然正在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

    谢知晏也不着急,就那么一边把玩着茶盏,一边静静地等着谢昱做出决定。

 第164章 爆炸(二合一)

    谢知晏和谢昱都没有说话,大帐里一时变得安静下来,只能听见案桌上的油灯偶尔发出的“哔啵”轻响。

    不知道过了多久,谢昱像终于下定了决心般,沉声道:“明日我会找机会回去一趟,届时再叫上镇国公他们,咱们从长计议。”

    谢昱这话就是认可了他提议的意思,谢知晏听完忍不住微微扬了扬唇角,笑道:“也好。”

    说罢这话,谢知晏低头轻抿了口茶水,也没问谢昱是什么时候与镇国公搭上关系的,更没问他向镇国公许诺了什么样的条件。

    在谢知晏看来,过程不重要,只要他们都目的是一样的,发力点也是一样的,这就够了。

    谢知晏没问,谢昱也就没有费力解释什么。

    这是他们兄弟俩一贯的作风,不管做什么事情,只要对方问,另一方必然知无不言,可对方若是不问,他们也默契地保持缄默,各自筹谋,埋头做事,正如此刻。

    又过了好一会儿,似是觉得这样的沉默略微有些尴尬,谢昱拧了拧眉,另起了一个话头,道:“说起来,最近齐人那边居然一直没有动静,他们既不向我们下战书,也不退兵,依二弟你看,这是为何?”

    谢昱不知道谢知晏留了个炸药给赫连铮的事情,自然也就不会猜到,赫连铮不动如山,实则是因为他被炸药给绊住了。

    认真说起来,这件事谢知晏其实该和谢昱通个气的,但因为那日自齐军营地离开之后接连发生了许多事情,这一来二去的,谢知晏就给忘了这一茬。

    再加上他心里料定了赫连铮有炸药牵制着,短时间内不会出什么幺蛾子,便渐渐对那边关注得少了些,要不是今日谢昱忽然提起,说不得谢知晏都还想不起这件事来。

    不过这会儿谢昱既然特意问了这个问题,谢知晏自然也不会故意隐瞒,略微沉吟了片刻,道:“我想他应该是无暇分身吧。”

    这个答案显然有些出乎谢昱的意料,他闻言忍不住挑了挑眉梢,诧异道:“无暇分身?此话怎讲。”

    问完这话,谢昱还下意识调整了一下坐姿,将手放在了膝盖上,一副打算洗耳恭听的模样。

    许是谢昱这副一本正经的模样着实有些好笑,谢知晏忍不住摇了摇头,但还是老老实实道:“因为我送了赫连少主一个礼物,他这些日子应该一直都在研究那个礼物,所以没有多余的精力考虑别的事情也很正常。”

    谢知晏这么说,可算是把谢昱给搞糊涂了,只见他一双剑眉紧拧着,眼底渐渐弥漫起一抹浓得化不来的困惑。

    “什么礼物?”谢昱问。

    “嗯……”谢知晏故意吊人胃口似的停顿了几秒,而后才道,“算是一种武器吧。”

    “武器?什么武器?”谢昱的困惑更重了。

    “一个威力巨大、杀伤力也极大的,连大哥你可能都没有见到过的武器,有了它,顷刻之间就可以摧毁一座城池。”谢知晏缓缓道。

    在谢昱的认知里,如今他们惯常使用的那些武器,还没有哪个是能达到在转瞬之间毁灭一座城池这种程度的,闻言不禁有些怀疑。

    但这显然不是最重要的,更重要的是,这样威力的武器,他这弟弟不好好捂着也就罢了,居然还送给了赫连铮!

    这个结果,谢昱无论如何都有些难以接受,他于是不太赞同地问道:“你的意思是,你给我们的敌人送了个大杀器?”

    大杀器吗?

    谢知晏想了想,其实也可以这么说,只不过这个杀器所瞄准的却不会是他们,而只能是赫连铮。

    只不过这些都是还没发生的事情,谢知晏也不想把话说得太满,便含糊道:“表面上看是这样,但杀器这种东西,也要看用的人是谁,又是怎么用的,所以大哥你大可不必如此惊讶,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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