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反派大佬的眼中钉-第7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而这个时候,沈清远也终于看见了自己的“救命恩人”。
是的,看见,而非看清。
抛开夜色浓重这一点不论,夜鸢一张巴掌大的小脸被悉数遮在了面巾之下,只露出一双极好看的桃花眼。
许是性格和职业使然,她这双桃花眼看着并不似别人般多情,反而在刀光剑影的映衬下显得也许无情。
但即便是这样,沈清远也有些看呆了。
在他的印象里,女子大都是柔弱的,像夜鸢这样能拿着剑将人护在身后的,他还是第一次遇见。
夜鸢并不知道自己带给沈清远的心灵冲击,她只是觉得,自己正在营救的这位镇国公世子脑子似乎有些不太好——
刚开始就不说了,他可能才得救,一时没搞清楚状况躲不开敌人的刀还情有可原,可这会儿他都被自己拉入打斗圈这么久了,还不知道怎么避开敌人的攻击,甚至还看着她出了神,这就有点过分了吧!
她就露出来一双眼睛而已,他需要盯着看那么久吗?看她比逃命都重要吗?!
夜鸢心里腹诽着,觉得传言大概真的不能尽信,否则怎么大家口中文武双全的镇国公世子,不仅没脑子的中了那些齐国人的圈套被俘虏,还连躲刀子都不会了呢?
这么想着,她忽然就有些嫌弃起沈清远来。
“小心刀剑,不要看我。”夜鸢边隔开围上来的敌人边冷声说道。
听见这话,沈清远这才意识到自己居然盯着个姑娘家出了神……
他顿时觉得有些尴尬,慌忙收回了眼神,沉下心来开始对敌。
有了沈清远的加入,战局很快得以扭转,没一会儿两人便撤出了齐军营地。
出了营地之后,夜鸢本来是想直接带沈清远回驻地交给安平王他们的,可沈清远却没动,反而想起什么似的,问道:“糟了,祖母!”
说罢这话,他转身便要再回齐军营地,打算去将被他短暂遗忘的孟老夫人给救出来。
夜鸢见状不得不反手再次拉住他,问道:“等等,你要去哪儿?”
“我祖母还在他们手里,我得回去将祖母一起带走。”沈清远道。
夜鸢就道:“你放心吧,我们安排了人去救孟老夫人,这会儿你只需要跟我一起走就行了。”
听见这话,沈清远倒是没再执意返回,只是略微蹙了蹙眉心,有些疑惑又有些防备地问道:“你们?你们是谁?”
“反正不是你的敌人就是了。”夜鸢含糊其辞地说道。
这样的回答,显然并不能令沈清远满意,他一边将手从夜鸢手里抽回来,一边道:“既然不是敌人,姑娘为何不敢直说?”
夜鸢倒也不是不敢直说,她只是觉得有些话说起来怪麻烦的,而且她就是执行一个营救任务而已,将人带回去交差就好了啊,干嘛还要充当百晓生的角色,解答被营救者那么多疑问呢?
于是乎,在继“镇国公世子脑子不好”这个认知之后,夜鸢又给沈清远贴了一个新的标签,那就是——“磨唧”。
有了这种认知之后,夜鸢更不待见沈清远了,可是看着远处营地渐渐变盛的火光,她也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耽搁下去了,遂不得不强忍着不满道:“我家主子是宁郡王,我们是受沈将军和安平王之托来救你和孟老夫人的。”
听说夜鸢是安平王府的人,沈清远眼中的防备少了些,再加上齐军营地那边传来的动静更大了,他终于没再执拗,松口道:“既是王府的人,方才是我误会姑娘了,我们走吧。”
见沈清远终于不再闹了,夜鸢心下松了口气,赶紧转身带路,生怕晚一秒沈清远又会后悔似的。
好在这次沈清远没再说什么,在返回驻地的一路上,两人算是相安无事。
而且夜鸢也确实没有骗人,两人刚到驻地,就见另一路人马也随即抵达了,而他们身后,果然跟着沈清远心心念念的孟老夫人。
大约是年纪大了,精力有些不济,孟老夫人的神色间有一抹显而易见的疲惫,不过在看见沈清远之后,她的疲惫瞬间被惊讶取代了。
“远哥儿?你这是……”
孟老夫人看了看沈清远,又看了看他身旁一袭暗卫装扮的夜鸢,眼底似有些困惑。
她记得国公府的暗卫似乎不是这个样子的,而且那姑娘的装扮,仔细瞧瞧倒是和来齐军营地搭救她的安平王府的人颇有几分相似……
被孟老夫人这样看着,沈清远难得有些尴尬,但还是硬着头皮上前问候道:“祖母,您没事吧?”
孟老夫人虽然觉得有点累,但却并没有受什么伤,且因为赫连铮那边的人对她还算客气,所以她连受到惊吓的感觉都没有太多,闻言就摇了摇头,道:“我没事,反倒是你,你不是回府了吗?怎么……”
这话就有些说来话长了,而且提起来略微有点丢脸,沈清远不太想说,连忙转移话题道:“祖母没事就好,夜里凉,咱们赶紧进去吧,三叔也在呢。”
沈清远说着赶紧上前扶了孟老夫人的胳膊,一心想把人往屋子里带。
孟老夫人活了这么大岁数,哪里能不清楚沈清远这是不希望她多问的意思呢?
她想,这其中许是出了什么变故吧,否则任凭他们和安平王府有多么好的私交(当然,事实是他们并没有),沈清远和三老爷也不可能同时出现在此处。
不过这些和她关系并不大,既然沈清远不希望她继续问,她便不问就是了。
如此想着,孟老夫人遂点了点头,十分配合道:“如此也好。”
穿成反派大佬的眼中钉
第140章 流言
翌日,长安大街。
“哎,牛大,你这拿着大包小包的,是打算上哪儿去啊?”
街口卖大饼的黄家婶子一边擀着手中的面团,一边笑着同经过自己摊位前的中年男子打招呼道。
那被唤作“牛大”的中年男子闻言脚步顿了顿,那张略显愁苦的脸上划过了一抹有些做作的纠结,看起来似乎有些拿不准自己是该留下来和黄家婶子分享一下自己知道的“重要消息”,还是应该继续表演“逃命”。
最后大概还是抓紧时间传播信息这个念头压倒了表演欲,牛大到底停了脚步,闪身凑到黄家婶子耳边,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道:“黄家娘子,你听好了,这话我可只告诉你一个人——这京城啊,怕是要乱起来咯,你赶紧收拾收拾东西,逃命去吧!”
牛大说话的姿势像极了耳语,但声音却委实说不上小,至少那位紧挨着黄家婶子摊位的另一位正在摆摊的妇人就听清了这话。
那妇人素来是个嗓门儿大又藏不住话的,闻言之后连摊儿也不摆了,放下手中的东西就凑到黄家婶子和那牛大跟前,咋呼道:“哎哟喂我的天爷诶,这话是怎么说的?好端端的京都怎么就要乱了?牛大,你可是听见了什么风声。”
见妇人凑过来,牛大的眼底微不可见地划过了一抹得意,可脸上却是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蹙着眉头道:“没有的事儿,王大娘你一定是听错了。”
说罢这话,牛大转了身作势要走,可听八卦才听到一半的王大娘哪里肯就这么放过他呢?赶忙拽了他的袖子将他又给拖了回来,不高兴地说道:“你给我回来,话都没说完你跑什么跑?”
“牛大,你可别以为老婆子我年纪大了耳朵就背了,刚才你和黄家娘子说的话,我可听得真真的,怎么,你有消息就只告诉黄家娘子,老婆子我就听不得了?大家都是一条街上的街坊邻居,你还分这亲疏远近呢?”
王大娘这话说得可不客气,要是有人故意歪曲一下,恐怕大家该怀疑牛大和这黄家婶子有染了!
黄家婶子听得眼皮一阵狂跳,赶忙帮着搭腔道:“是啊牛大,大家都是街坊邻居的,你要是真有什么消息,可别藏着掖着了,快说出来让大伙儿都知道知道吧。”
听见这话,牛大貌似挣扎了好一会儿,最后终于下定决心般,咬牙道:“哎呀,实话告诉你们吧,我听说啊,那齐国人快打进来啦!”
“齐国人打进京城?不可能吧,我怎么没到风声呢?更何况,咱们不是还有镇国公吗?镇国公连蛮族人都能给打回老巢,难道还能怕了区区齐国人不成!”黄家婶子第一个表示不相信。
“就是就是,老婆子我瞧着今日和平时也没什么区别嘛,也没听说附近有齐国人出现,你这消息怕不是假的吧!”王大娘乜着牛大道,满脸都是“你莫想骗老娘”的表情。
牛大见状气了个够呛,忍不住拔高了声调道:“什么假消息,我这是听我那在瑞王府做工的三姑的六姨夫的表妹的小儿子讲的,怎么可能有假?”
“至于你说的镇国公……黄家娘子你莫不是忘了,镇国公现在可带不了兵了,又怎么可能抵挡得住齐国人的攻势呢?”
“可是还有沈将军呢,这次赶走蛮族人,沈将军功劳也不小呢,有他在,齐国人敢来撒野吗?”黄家婶子极有信心地说道。
这话牛大没立刻接,而是忽然朝周围张望了片刻,待发现周围没有外人之后,他这才又压低了声音接着道:“黄家娘子、王大娘,你们恐怕还不知道吧,我听说昨晚啊,那镇国公府的老夫人和世子爷都被齐国人给抓了呢!”
“你们说说,自家老的小的都被人家给抓了,这镇国公和沈将军还能安心打那齐国人吗?怕不是还要悄悄给他们打开城门,放他们进来吧!”
这话倒也没什么错。
人性都是自私的,古往今来那些为了小家而做了错事晚节不保的人并不在少数。
但黄家婶子似乎是镇国公府的死忠粉,闻言就道:“我不信你这些话,镇国公是多么正直的人,他怎么可能为了家人而弃全城的百姓于不顾?”
“再者说了,今儿一早天还没亮的时候,我还看见镇国公世子骑马回府了呢,要真如你说的那般,他和国公府老夫人都被齐国人给抓走了,那早上我看到的又是谁?”
黄家婶子说罢,忽然觉得牛大嘴里的话听起来怪不可信,心里就有点不太想听他继续胡扯了。
可牛大哪里肯就这么算了?拍了拍大腿一脸恨铁不成钢道:“哎哟喂我的黄家娘子诶,你怎么就是不懂呢?”
黄家婶子是真不懂,也懒得跟这儿猜来猜去的,故而忍不住蹙了蹙眉,直接问道:“牛大你到底想说什么?”
牛大也怕自己再不挑明,眼前这个蠢女人自己想不到点子上去,遂道:“你看到的人的确是镇国公世子没错,可你怎么就不想想,他一个被敌人俘虏了的人,怎么一晚上不到就毫发无损地逃出来了呢?敌人的营地是那么好逃命的吗?”
那肯定是不能的。
黄家婶子和王大娘都下意识摇了摇头。
牛大就道:“王大娘你爱看戏,你一定知道,要是被敌人俘虏了,不死都要掉层皮的对吧?那你们觉得,镇国公世子为什么可以毫发无损地回来?”
“依我看啊,多半是镇国公答应了齐人什么条件,那些齐人才肯放了这镇国公府的世子爷回来。”
“你们想,这镇国公都跟齐人勾结起来了,距离齐人打进京都的那一天还远吗?”
牛大说到这里顿了顿,开始总结陈词,“所以啊,黄家娘子、王大娘,你们也赶紧回去收拾东西逃命吧!”
黄家婶子显然没有想过这些,但牛大要这么说,听起来也没什么毛病,她一时不由有些慌了神。
“啊,这……应该不至于吧?镇国公怎么会和齐人勾结呢?”黄家婶子颇有些无措地看了看牛大,又转头瞄了眼明显也被这话吓到了的王大娘,神色颇有些动摇。
见黄家婶子似乎被自己说动了三分,牛大心下一喜,赶忙趁热打铁地又补了一句:“这谁说得清呢?我知道我这上有老下有小的,可不能就这么白白送了命。”
不得不说,牛大这句话算是彻底触动了黄家婶子最敏感的那根神经——
和牛大一样,她也是个上有老下有小的人,虽然她内心里觉得牛大这人嘴里说出来的话未必能尽信都吧,可有句老话不是叫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吗?
万一要是那杀千刀的齐人真的打了进来,攻占了京城,到时候她们一家老小的要怎么办呢?
因着这份担心,黄家婶子也没什么心情做饼了,匆匆收拾了摊子上的家伙什就开始往家里赶。
看着黄家婶子那明显凝重起来的面色,牛大心中得意,却还没忘记继续表演。
只见他转头看向还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王大娘,苦着张脸哀求道:“王大娘,今日这话你可不能跟其他人说啊,要是大家伙儿都知道了,城门恐怕就得锁了。”
王大娘这人嘴巴虽大,骂起人来也极厉害,却不是个蠢的,尤其深谙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个道理,闻言自然满口应承了下来。
“放心吧牛大,这种事情我老婆子怎么敢往外乱讲的?万一要是被那镇国公府的人听见了,将我抓了下大牢怎么办?我都这么大把年纪了,哪里受得住牢里那些酷刑哦,我肯定不会说的。”王大娘信誓旦旦道。
可这些话,牛大却是一个字也不信的。
这满长安街乃至整个京城,嘴巴最大的妇人就数这位王大娘,只要是被她知道的事情,不出一个时辰,整条街的人都知道了。
对于这样一个大嘴巴,她的保证谁会相信呢?
不过牛大也没戳穿她。
他今日之所以特意从黄家婶子的摊位上路过,又故意让王大娘听见了他们的话,目的就是想让王大娘将“镇国公府有二心,齐人即将攻城”这个消息给传扬出去,此时自然不会多此一举封了王大娘的口。
牛大遂道:“大娘你自己心里明白就好,那我就不跟你多说了,我得赶紧出城去嘞!啊,对了,王大娘,你也快点儿回家去吧,要是晚了可就走不了咯!”
说完该说的话,牛大果然不再多言,拎着他大包小包的东西匆匆走了。
见牛大走得那么急,王大娘心里其实也有点打突突,担心齐人是不是真的要打来了。
只不过相比收拾东西逃命,八卦对于王大娘的生命来说显然更重要一些,于是她转身就对自己旁边摊位上卖小玩意儿的货郎道:“阿三诶,你快别卖这些东西了,齐人都要打来了,快带着你家小媳妇儿逃命去吧!”
货郎:???
……
长安大街上发生的这一切,沈宜欢是不知道的,不过她此时也隐约意识到了事情不对劲就是了,而这其中最不对劲的,就是她家那便宜二哥。
这件事情还得从今天早晨沈宜欢听了下人的通报将沈清远请进捧月居开始说起——
“妹妹,我问你件事,你要老实回答我。”
甫一进门,沈宜欢还未来得及请沈清远坐下,就被他一脸严肃地按着肩膀听了这么句话。
一向从容有度的沈清远忽然变得这么急切而直接,沈宜欢心里还挺不适应的,但瞧着他的神情是真肃穆,她到底还是强压下满肚子的困惑,点了点头,“二哥你说。”
沈清远就道:“你是怎么认识赫连铮的?”
“赫连铮?”沈宜欢懵了,“我不认识啊。”
她确实是不认识啊。
——额……这么说其实也不太准确,因为她忽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在她的书里,这个世界里,好像是存在着一个仅次于谢知晏的举足轻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