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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穿成反派大佬的眼中钉-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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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日的定北侯虽然面色瞧着也不太好看,但身体至少是结实的,走路的时候也是自带气场,可今日的他却像是突然被人抽走了所有精气神似的,整个人都蔫蔫的。

    尤其是那面色,惨白惨白的,一看就知道是失血过多的后遗症,真是怎么看怎么病弱,像极了一个身受重伤的病人。

    沈宜欢见状都惊呆了。

    她完全搞不明白,定北侯究竟是经历了什么,不过短短一夜的时间,他居然就变成这样了。

    难不成他昨天夜里偷偷出门和人打了一架,且还打输了?

    怀揣着这样的疑问,沈宜欢的脚步都急了两分。

    只见她匆匆来到定北侯床前,拧着眉头一脸担忧道:“爹爹,您这是……”

    定北侯当然知道她在疑惑些什么,但眼下太医刚走,这屋子里也不知道有没有被安上别家的眼线,他便按捺住了一跃而起向沈宜欢解释的冲动,强行露出一个虚弱而安抚的笑容,“欢儿不必忧心,爹爹没事。”

    说罢这话,他还趁着旁人没有注意,悄悄冲沈宜欢眨了眨眼睛。

    沈宜欢:“……”

    好吧,果然是她想太多了。

    定北侯这副模样,分明就是在说,“我没病,我装的”。

    想想也是,昨日定北侯重伤昏迷的消息才刚传遍京都,怎么可能一夜过去,他便活蹦乱跳吃嘛嘛香了呢?

    就算他们传假消息的初衷是为了钓出大房这条鱼,可总归也免不了有欺君的嫌疑,若是晋元帝计较起来,他们一家子是没有什么好果子吃的。

    为了减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自然还是做戏做全套的好。

    明悟之后,沈宜欢便放心了。

    不过她却没有立即变脸,甚至都没有表露出分毫自己已经知悉一切的情绪,仍顶着一脸忧色,不甚赞同道:“爹爹总说自己没事,可您才刚受了这么重的伤,怎么可能没事呢?这段时间您可得好好养着才行。”

    沈宜欢这话说的情真意切,又带着几分撒娇般的抱怨,跟从前每一次定北侯受伤回来时原主的反应一模一样,把个定北侯唬得一愣一愣的。

    他甚至忍不住在心里怀疑,自己刚才的暗示是不是没有给到位,否则他这闺女怎么像是啥也没看懂一样呢?

    并不知道自己闺女换了芯子,且演技还十分了得的定北侯不由苦着张黑瘦的糙脸,忽然就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无计可施的定北侯最后只能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了站在自己床边的舞阳郡主。

    接收到定北侯的求救,舞阳郡主心中颇有些好笑。

    有时候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自家这位夫君才好,明明战场上再精明不过的一个人,到了家里,在自己和女儿面前,却笨拙的像个傻子似的。

    就比如现在吧,女儿一露出担忧的目光,他就慌了,要不是怕被皇帝的人发现端倪,他恐怕恨不得立刻跳起来蹦三蹦,好向女儿证明自己身体的健康硬朗。

    偏他们现在的这个女儿,又是个人精外加小促狭鬼,她分明把一切都看穿了,可偏偏不表现出来,就这么一本正经地飚着演技,恶趣味地看着定北侯干着急。

    舞阳郡主摇了摇头,不着痕迹地各瞪了这父女俩一眼,这才慢悠悠开口道:“好了,你也别说你爹了,他一个大男人,不事事报喜不报忧,难不成还要和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诉苦不成?”

    这倒是真的。

    且别说是在这样一个父权社会了,就是在沈宜欢生活的那个文明高度发达,女子也能顶半边天的时代,也极少有男人愿意向女人示弱的。

    毕竟男人都要面子,又怎么可能做出向女人诉苦示弱这种让自己丢脸的事呢?

    沈宜欢这么一想,便没再多说什么。

    见闺女不再念叨自己,定北侯不由松了一口气,莫名有种逃过一劫的感觉。

    ……

    又过了一会儿,宋嬷嬷送完人回来了,身后还跟着匆匆而来的沈清远。

    沈清远进屋的第一件事就是扑到定北侯的床边询问他的病情,眼中的焦灼和担忧浓得将他素来明朗的俊脸都遮掩得淡了几分颜色。

    “父亲,您现在感觉怎么样?可还有哪里不舒服?”沈清远急声问道。

    对于沈清远这个儿子,定北侯父亲的架子就拿捏得很到位了。

    他当然不可能像安抚娇闺女那样去安抚糙儿子受惊的心灵,更不可能因为自己让儿子担忧而心怀愧疚伏低讨好,直接一个白眼就怼了回去。

    “我能有什么事?男子汉大丈夫,受了伤流点血算什么?你就知道大惊小怪。”定北侯不屑道。

    大惊小怪的沈清远:“……”

    就挺扎心的。

    他明明是关心父亲来着,怎么反倒被训了呢?

    就想不通。

    不过听着定北侯如此中气十足的声音,沈清远便知道,自家老父亲应该是真没什么事了。

    他不由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一颗高悬了一日一夜的心终于缓缓落回了原位。

    至于沈清远的心为什么会高悬了一日一夜,此事就说来话长了。简单来说就是昨日花厅之事舞阳郡主给所有知情人都下了封口令,包括三夫人和大房的人,所以定北侯没事且还一锤定音敲定了分家事宜这件事并没有传扬出去。

    再加上要应付晋元帝那边的试探,定北侯在现身处理完分家之事后便又回到屋里躺着继续装昏迷去了,就连原本说好的处理完事情就给沈宜欢补上生辰礼的话都没能兑现,而这也是为什么今日他在被沈宜欢抱怨后不仅不敢吭声,甚至还得小心翼翼地讨好的原因之一。

    当然,话题扯远了,还是说回沈清远。

    正因为北院没有任何消息漏出去,故而沈清远对于自家爹妈的谋划丝毫不知,于是这才有了刚刚他匆匆而来,又殷殷关切定北侯的那一幕。

    可怜的沈清远此时还不知道,一家四口外加另外两房,就他一个人莫名其妙地成了局外人……

    好在沈清远没注意到的问题,舞阳郡主意识到了,想到自己带着女儿见证了一切,却独独忘了给儿子透露只言片语,她难得地感觉到了些许心虚。

    所幸这会儿晋元帝派来的眼线已经送走了,舞阳郡主想了想,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和自家儿子说一说,也算是亡羊补牢吧,希望儿子一会儿得知真相之后,不会觉得自己是捡来的……

    舞阳郡主默默地想着,下意识就开始打发起屋里的下人来,“好了,这里没什么事了,大家都下去吧。”

    女主人发了话,屋里的下人自然不敢多留,恭声应是后便一个接一个撤了出去。

    就连宋嬷嬷都没有留下,将接下来的时间和空间留给了定北侯、舞阳郡主、沈清远和沈宜欢这一家四口。

    沈宜欢倒还好,因为早知道了事情真相,此时多少能猜到舞阳郡主屏退下人是有话要说,且说不得是要向沈清远狂补一些信息。

    可沈清远什么也不知道啊,他看见这一幕人都傻了,完全猜不透自家母上大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当然,他最猜不到的还是屋里的人都走光之后,他家那原本“身娇体弱”的父上大人突然恢复的矫健身姿,以及他家母上大人和妹妹面上那波澜不惊的表情。

    沈清远:“……”

    总感觉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这和他想象中的画面不太一样。

    等到卧房的们被最后一个离开的宋嬷嬷带上之后,舞阳郡主也不扭捏,看着沈清远直接道:“远儿可有什么要问的?”

    沈清远要问的可太多了,可这一时之间,他受到的冲击着实有些大,以至于脑子忽然宕机,竟不知该从何问起了。

    定北侯见不得亲儿子那副傻样子,遂也不站在原地准备解答他的问题了,直接转身去了屏风后面,拿他给闺女准备的生辰礼去了。

    说起这个生辰礼,他当初可是在北境寻摸了许久,好不容易才寻摸到了这么个好看又实用的东西,他敢保证,这世上再没有比这玩意儿更适合做女儿及笄礼的东西了。

    有了这东西,就算他有时候不在女儿身边,女儿的安全也能得到几分保障。

    这么想着,定北侯已迫不及待想将自己的礼物送给沈宜欢了。

 第109章 奸细(二合一)

    定北侯从屏风后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个低调的小木匣子。

    “欢儿,这是爹爹特意从北境给你带回来的手镯,你看看喜不喜欢。”他说着巴巴地将木匣子递到了沈宜欢的眼前。

    沈宜欢伸手接了,但并没有打开看,只微笑着道了谢,“谢谢爹爹。”

    沈宜欢当然想打开匣子看看定北侯送给她的礼物长什么样子,但她并没有这么做。

    主要吧,她是觉得自家便宜大哥还在呢,且舞阳郡主打发了所有下人,本就是为了和他摊牌的,既如此,沈清远才是主角,她这个配角就不要喧宾夺主了。

    反正回去之后多的是时间拆礼物不是吗?

    定北侯并不知道沈宜欢这番心理活动,此时见她连匣子都不肯打开,还以为闺女这是瞧不上他送的东西呢,不由有些急了。

    他连忙上前两步,连比带划地说:“闺女,你别看这镯子其貌不扬,这内里可是暗藏玄机呢,你平时将它戴在身上,遇到危险的时候就按动旁边这个凸起的图案,届时便会有暗器从里头射出来,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这可是我特意找工匠专门为你打造的,可厉害呢,而且模样也不难看,跟你娘往常给你买的那些首饰差不多。”

    镯子还能当成暗器来使,这是沈宜欢从来没有想过的,她闻言不由眼前一亮,而后一个按捺不住,便将匣子给打开了。

    匣子打开之后,沈宜欢一眼就看见了那只被锦缎细心包裹住的银白色手镯。

    如定北侯所说,那镯子和寻常手钏一般大小,瞧着没什么特殊之处,虽算不上巧夺天工但也绝对称不上难看,只一点,就是怎么看也不像有机关的样子……

    沈宜欢心下好奇,遂剥开包裹的锦缎,打算将那手镯拿出来仔细研究研究,看看它到底有什么独到之处,值得定北侯如此吹捧。

    定北侯担心沈宜欢发现不了手镯的奥秘,见状赶忙凑了上去,热情地给她讲解着使用细则和相关注意事项。

    父女俩就着个手镯,玩的越来越开心,几乎快要忘了这屋里还站着另外两个人。

    从头到尾被忽略了个彻底的沈清远:“……”

    感觉自己好像真的是捡来的。

    眼看着父女两个越讲越激动,甚至隐隐有种忘乎所以,打算直接在屋子里试试手镯威力的样子,舞阳郡主的头顶不由划过了几条粗粗的黑线。

    有些无力地撑了撑额头,舞阳郡主按捺住想将这父女俩打包扔出去的冲动,幽幽道:“我和远儿说话,你们父女俩在这儿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算哪门子意思?”

    被舞阳郡主如此一说,沈宜欢和定北侯这才意识到他们好像有些玩儿脱了。

    父女俩不由有些尴尬,动作神同步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沈宜欢更是轻咳了一声,憋着张涨红的小脸道:“我错了母亲,您和哥哥继续说,我保证不会再插话了。”

    舞阳郡主那话倒也没有责怪沈宜欢和定北侯的意思,她主要是觉得吧,他们这一插科打诨吧,话题就很容易歪,话题一歪,原本她要说的正事儿便很难继续说下去了。

    而且……疼女儿归疼女儿,也不能太不把儿子当回事儿吧,万一儿子一个想不开,心理扭曲了呢?

    少年人的心理健康还是得好好关注的,至少明面上不能让他感觉被冷落不是?

    这么想着,舞阳郡主不由摆了摆手,“我不是说你,这事儿还是赖你爹,这么大个人了,做事一点分寸都没有,老是抓不住重点。”

    舞阳郡主说着说着,忍不住转头瞪了定北侯一眼,目光里满满都是对他的谴责。

    定北侯:“……”

    感觉天上飞来了一口锅,正正好砸在了他的头上。

    就挺无语的。

    定北侯心里委屈死了,但他不能说,也不敢说,只缩了缩脖子,默默闭上了嘴巴。

    见父女两个终于消停下来了,舞阳郡主这才将目光放回沈清远身上,又问了一遍,“远儿可想问些什么?”

    经此一遭,沈清远可再不敢含糊了,脑子里想到什么直接就问了出来,“母亲,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瞧着父亲似乎一点也不像大病初愈的样子……”

    沈清远一边说一边暗自觑了觑定北侯的脸色,也不知是在确认他的情绪,还是在验证自己的结论,总之画面一度很滑稽。

    似乎是见不惯自家儿子那“贼眉鼠眼”的样子,定北侯一边翻着白眼,一边怒怼:“那是因为你爹我根本就没病!”

    沈清远其实猜到了定北侯重伤这事儿可能有鬼,但他却万万没有料到,他爹居然承认得如此理直气壮,闻言不由默了默,忽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接这个话。

    半晌之后,沈清远舔了舔有些干涸的嘴唇,蹙着眉头道:“可如今全京城的人都知道父亲您重伤昏迷了,要是您没受伤这个事情传了出去……应该算是欺君吧?”

    欺君不欺君的,主要看皇帝是怎么想的。

    若是晋元帝有意维护,那么就算全天下都知道了定北侯装病这事儿也不打紧,但就现实而言,晋元帝显然不可能不在意这场蓄意“欺瞒”,更有甚者,他才是最想锤死定北侯欺君的人。

    这一切定北侯都心知肚明,故而他闻言之后难得变得正色起来,也没再继续怼沈清远了,反而垂眸沉默起来,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定北侯这一沉默,气氛就变得有些紧张,沈清远心下渐渐忐忑起来,生怕自己又说错了什么惹恼了他家父上大人。

    最后还是舞阳郡主看不过眼,站出来接下了这个话茬。

    “你说得没错,这件事若是传扬出去,确实涉嫌欺君。”舞阳郡主一字一句说得缓慢又郑重。

    沈清远闻言怔了怔,有些不解地问道:“既然如此,母亲你们怎么还……”

    还什么,沈清远没说出来,因为不敢,怕被他爹揍。

    老实说,沈清远是真的想不明白,他家父上和母上到底有什么理由非要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策划这么一出。

    在他看来,自己的父母都是聪明人,他们不会不懂“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这个道理,可他们眼下,却有点故意玩火的意思。

    这太不符合常理了。

    沈清远的疑惑,舞阳郡主和定北侯都能猜到,他们同时也深深地明白,今日若是不给儿子一个合理的解释,此事恐怕很难收场,他们这儿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与其让他一个人去胡思乱想,还不如他们索性把事实真相和盘托出,如此也省去许多猜忌与麻烦。

    只是此事说起来也挺复杂,舞阳郡主不太想说,想了想偏头看了定北侯一眼,用眼神示意他来给沈清远解释。

    接收到自家夫人的暗示,定北侯自然明白自己是逃不脱了,他于是掀了掀衣袍下摆,大马金刀地往椅子上一坐。

    “此事说来话长,你们都且坐下吧,容为父慢慢道来。”定北侯指了指剩下的空位沉声道。

    听见这话,沈宜欢和沈清远下意识对视了一眼,却什么也没说,乖乖依言坐了下去。

    坐下之后,沈宜欢顺手给定北侯和舞阳郡主一人倒了一杯茶水,以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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