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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穿成反派大佬的眼中钉-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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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宜欢变脸变得这么快,谢知晏属实是没有想到的,猛一下都给他整懵了。

    他盯着她的爪子,眉头差点儿没拧成一朵麻花,“放手。”

    “就不!”沈宜欢边说边将他的胳膊抱得更紧了,“你不许丢下我!”

    谢知晏:“……”

    就离谱。

    他从前怎么不知道,这女人居然这么无赖呢?

 第35章 栽赃

    谢知晏的眉心一阵狂跳。

    他忍了又忍,不知道费了多大的力气,才忍住了内心那股想将沈宜欢扔进对面莲池的冲动。

    静默了三秒之后,他深深吸了口气,无奈道:“本王什么时候说要扔下你了?”

    这话他倒是的确没说过,可他刚刚没吵赢她,分明就想转身走人来着,她可看得真真的!

    思及此,沈宜欢的底气瞬间就足了起来,她仰着头,理直气壮地说:“反正我看见了。”

    这么蛮不讲理的话,谢知晏没法儿接,也懒得同她掰扯,只能叹了口气,无奈妥协:“行,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你先放开本王,我不走。”

    谢知晏这话算是保证了,可沈宜欢却还是不太想放手,毕竟他身手那么好,都能绕过侯府守卫半夜爬上她的墙头,她要是放了手,他万一跑了呢?

    可转念一想,反派大佬虽然有时候是比较变态,但也算是一诺千金,还不至于做出欺骗她一个小姑娘这么掉价的事来。

    沈宜欢遂不情不愿地放了手。

    手臂终于恢复自由,谢知晏心下松了口气,然后他默默往旁边挪了两步,和沈宜欢拉开了距离。

    看见他这副对自己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样,沈宜欢顿时不高兴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

    她是洪水猛兽吗?

    真是太过分了!

    沈宜欢正想发作,就见谢知晏拂了拂衣袖,轻飘飘道:“走吧,我们该过去了。”

    一听这话,沈宜欢顿时忘了生气,好奇道:“过哪里去?四角亭那边吗?你确定现在过去他们不会继续咬着我不放?”

    沈宜欢问了一连串问题,可谢知晏却并未回答,只一边往前走,一边淡淡回道:“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这答案……她怎么觉得他在故弄玄虚呢?

    沈宜欢内心疯狂吐槽,但到底没说什么,屁颠屁颠地跟着谢知晏走了。

    ……

    等沈宜欢二人折返回四角亭的时候,那里已经围满了人,而打头的人不出所料,正是李元卿。

    看见此情此景,沈宜欢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这一切果然都是李元卿给她下的套。

    沈宜欢深深吸了口气,好不容易控制住内心的怒火,打算往旁边站站,看一看后续,却没想到李元卿一眼就看见了她,并将战火引到了她的身上。

    “沈二小姐来了?正好,方才这个狗奴才说,是你将他约到此处欲行苟且之事的,对此沈二小姐可有什么要解释的?”李元卿指着被五花大绑踩在地下的果男道。

    老实说,李元卿的栽赃并不算高明,但许多时候,人们想看的本来就不是事实真相,相比平淡无奇的真相,他们更喜欢那些茶余饭后的桃色绯闻,譬如此时这条“定北侯千金不甘寂寞宫中私会外男”的惊天八卦。

    一时间,众人看向沈宜欢的目光都诡异起来。

    被这样一片目光注视着,沈宜欢说不尴尬是不可能的,但更多的却是愤怒和荒唐。

    怎么不荒唐呢?

    她分明才从刚别处过来,按理说此处的事情怎么也扯不到她头上吧?

    退一步讲,即使那男子在她过来之前说了些不利于她的话,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他李元卿怎么也不该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此质问她吧?

    可他一来就将矛头对准了她,如此咄咄逼人,这是不将她踩进泥泞里不罢休的节奏啊!

    什么仇什么怨?

    沈宜欢都迷了。

    她冷冷地瞥了眼李元卿,皮笑肉不笑道:“解释?恕臣女驽钝,实在不明白瑞王殿下您的意思。”

    听见这话,李元卿的神色越发冷峻了,落在沈宜欢身上的眼神也跟冰刀子似的,“如此看来,你是不承认了?”

    “瑞王殿下的话,臣女真是越听越糊涂了,我不明白,您到底想让我承认什么呢?”

    沈宜欢说着,面色渐渐无奈起来,“臣女知道您向来不喜欢我,觉得我心悦您这事给您带来了许多的困扰,可即便如此,你也不应该如此冤枉臣女呀。”

    “刚刚大家应该都看见了吧,我和宁郡王分明是才到这里不久,怎么可能和这里的事情扯上什么关系呢?可您二话不说就上来问我要解释,还说什么臣女约了此人欲行苟且之事……恕我直言,就算是刑部断案,也没有您这么断的吧?”

    “若是一个人有没有罪,全凭别人一张嘴说了就算,那要律法何用?要刑部和大理寺何用?”

    沈宜欢这话,几乎无异于指着李元卿的鼻子,骂他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了。

    但她本也没说错,审案本来就不能听信一面之词,更何况此事还关乎到姑娘家的名节,李元卿不等她这个“当事人”来就匆匆给她定了罪,实在显得太急切了些。

    再加上沈宜欢一开始那番刻意引导,如今许多人看李元卿的眼神都有些不对劲了。

    眼看着自己设的局被沈宜欢三两句话就逆转了形势,李元卿的脸瞬间就沉了下去。

    “沈二小姐这话,是在质疑本王处事不公?”

    处事公不公的,这不是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到吗?谁不知道这家伙没安好心?

    沈宜欢心中腹诽,面上却像是受了某种惊吓似的,垂眸道:“臣女不敢,只是您的指责,臣女确实不敢苟同。臣女不认识此人,更没做过任何让侯府蒙羞的事,你若想逼臣女认罪,除非拿出切切实实的证据,否则臣女绝对不服。”

    切切实实的证据,李元卿自然是拿不出来的。

    事实上,今日这事,本就是他临时起意派人做的,所以准备得并不充分。

    而且他想的是,将沈宜欢骗过来,他再带人来“捉奸”就好了,到时候人赃并获,任凭她长了几张嘴,也是说不清的。

    可谁知道她居然跑掉了!

    也正因如此,他才有些慌了,一见到沈宜欢出现,就开始迫不及待地往她身上泼脏水。

    想到自己落空的计划,李元卿就忍不住懊恼,只能暗暗向地上的男子使眼色。

    男子接收到李元卿的示意,立刻凄哀地看了沈宜欢一眼,伤心欲绝道:“二小姐,奴知道奴的身份让您丢脸了,可您说不认识奴,奴还是觉得很难过。咱们之间那么多过往,您怎么能用一句轻飘飘的不认得就悉数抹杀了呢?”

 第36章 手链

    男子这话一出,沈宜欢顿时都给气笑了。

    还那么多过往,这台词未免太酸了些,都哪个编剧帮他编的啊?

    沈宜欢无语,但仍转了头问那男子道:“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公子的意思是说我和你之间的私情持续很久了?”

    男子不明白沈宜欢这话何意,下意识就点了头,“当然,奴和二小姐早年就相识了,说起来,当初也是因为二小姐救了奴,所以奴才会……”

    才会什么,男子并没有说完,但他脸上那抹恰到好处的娇羞,却足以说明一切。

    沈宜欢不由恶寒了一阵,心里莫名有种反胃的感觉。

    她嫌弃地瞥了那男子一眼,冷笑道:“我救了你,所以我们就好上了?这故事听起来不错,只不过凡事都要讲个证据,不知公子这么说,可是有什么物件可以证明?譬如什么书信啦、贴身之物啦?”

    书信和贴身之物,男子自然是没有的,他不过是司音坊里一个普普通通的伶人,连定北侯千金都没有见过几次,又怎么可能拿到她的贴身之物?

    可如今他既然上了瑞王的船,瑞王又非要对付沈宜欢不可,他就算什么证据也拿不出来,也不得不咬死了她不放。

    反正瑞王承诺过他,只要此事办成,他就可以恢复自由身,再也不用在这宫里看人脸色,时时刻刻担心自己小命不保了。

    许是心中有所期待的缘故,男子抹黑得更用力了,“二小姐您明明知道,奴信任您,爱慕您,所以从未私留过您的任何东西,又何必说这种话来开脱?”

    男子这话说得艺术,如果沈宜欢真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肯定就恼羞成怒了。

    可她不是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她在正式成为扑街写手之前,不知道看了某点多少宅斗文,早对这些阴谋阳谋见怪不怪了。

    沈宜欢于是嗤笑一声,不轻不重道:“这么说来,就是没有了,没有证据,那可怎么办呢?”

    怎么办?

    男子也不知道怎么办,他哪里知道定北侯千金会这么难缠?

    说不出话来的男子,只能频频往李元卿看去,似乎在等着他给自己提示。

    沈宜欢将两人这点眉眼官司看得清清楚楚,但她看破不说破,又继续问那男子道:“这样吧,你既然说本小姐同你关系密切,今日又以这样一副形象出现在此处,想必一定对本小姐极了解了,那你一定知道,本小姐右臂上有道伤疤的事了?你不如说说,我右臂上的伤疤是怎么来的?”

    男子一听这话,顿时有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想都没想便急急道:“对,奴知道!二小姐右臂上有一道疤,那疤……那疤是您幼时调皮,不小心摔的!”

    “哦~不小心摔的呀……”沈宜欢点了点头,笑吟吟道,“实在是不好意思,我刚刚骗了你呢,事实上,本小姐的右臂上根本就没有疤痕。”

    “不仅右臂上没有,左臂上也没有,什么都没有,你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沈宜欢边说便撩开两边袖子,露出了两节雪一样白的皓腕。

    男子哪里能料到,沈宜欢方才是故意在给他下套呢?如今出现这样的反转,一时慌得跟什么似的。

    “那……那是奴记错了,奴方才太着急了,所以才说错了话,二小姐千金之躯,怎么可能会有伤疤呢?是奴说错了。”男子仍执拗地说道。

    见他如此不知悔改,沈宜欢忍不住摇了摇头,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就见一个小宫女忽然从底下冒了出来,怯怯道:“其实……奴婢方才亲眼看见沈二小姐来了这里,她当时进了亭子,和这位公子待了很久,后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沈二小姐似乎生气了,便拿着外衣先行离开了。”

    “奴婢敢发誓,奴婢此言句句属实,没有半句虚言,要是各位贵人还是不肯相信,奴婢这里还有沈二小姐的手链为证,这个手链是沈二小姐走了之后,奴婢在附近的地上捡到的。”

    小宫女说着摊开手,露出了掌心里那条造型别致的红宝石手链。

    看见手链,沈宜欢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先前那宫女在拽她手腕的时候,居然悄悄顺走了她的手链……

    这一刻,沈宜欢只觉得遍体生寒,她好像终于体会到了这人间的险恶。

    沈宜欢心里这么想着,脸色渐渐变得难看起来,她下意识偏头看了谢知晏一眼,却发现他的脸上依然没有什么表情,仿佛并不打算替她解围。

    看着无动于衷的谢知晏,沈宜欢一颗心终于彻底凉了下来。

    大约是看出了沈宜欢的绝望,许久未曾开口的李元卿开始乘胜出击,他看着沈宜欢,冷声道:“如今人证物证俱全,沈二小姐还有什么话好说?”

    沈宜欢能说什么呢?

    李元卿今日摆明了要将她踩进泥泞里,而眼下的情况对她来说又如此不利,她不管说什么,在别人看来,恐怕都是在狡辩吧?

    更何况她根本无从解释,手链确实是她的,可现在它却出现在了一个她素不相识的小宫女手里。

    她当然也可以说出实情,说这是一个针对她的圈套,她是被人骗来的,手链也是被人偷走的。

    可这话会有人信吗?

    不会。

    光是看着周围人那窃窃私语的模样,沈宜欢就知道,她无论说什么都不会有人相信的。

    沈宜欢有一瞬间的绝望,但她不是个坐以待毙的性子,既然李元卿如此容不下她,那她便是拼着两败俱伤的后果,也要让他付出相应的代价。

    深深吸了口气,沈宜欢目光如炬地回望向李元卿,冷笑道:“我确实没什么好说的,但我还是那句话,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瑞王殿下一早设下这个局,不就是为了让我无法翻身吗?”

    “其实您大可不必如此,虽说今日我确确实实撞见了您和顾三小姐在御花园里……但我当时就说过了,我不会将此事说出去的,您又何必这样咄咄逼人?”

    沈宜欢这话信息量也蛮大的,吃瓜群众闻言齐齐虎躯一震。

    原以为只是一出深闺贵女不甘寂寞的戏码,没想到内情远远比这更复杂?

    天呐,这太劲爆了!

 第37章 指使

    李元卿大概没想到沈宜欢会来鱼死网破这一出,一时有些愣住了。

    愣怔过后,他斥道:“沈二小姐还是莫要胡乱攀咬了,污蔑皇族可是重罪。”

    这是打算以权压人的意思了。

    忒!

    沈宜欢忽然觉得怪没劲的,遂撇了撇嘴,冷笑道:“事实如何,瑞王殿下心知肚明,臣女也不欲多说,但是我没做过的事情,你就算威逼也没用,我不认!”

    “还有就是,今日之事,若瑞王殿下没有办法要了臣女的命,那么臣女就是拼了性命,也要请皇上做主的,皇上向来明察秋毫,想来也一定能查清此事,还臣女一个清白。”

    沈宜欢搬出皇帝,其实也是无奈之举,事实上,她根本不确定皇帝会不会偏心自己的儿子。

    毕竟人有亲疏,谁会不帮亲儿子反倒帮一个外人呢?

    沈宜欢这么想着,心里多少有些没底,可到底此事事关她的名节和侯府脸面,她不可能就这么坐以待毙,任由李元卿泼脏水,所以无论如何她要试一试。

    李元卿并不知道沈宜欢这么说只是在放狠话,他还以为她手里握着什么实质性的证据,心里一时有些动摇。

    就在这时,皇后她们终于闻讯而来,打破了现场僵局。

    “这都是怎么了?瑞王你怎么还和沈二小姐闹上了?”皇后看戏般说道。

    听见皇后的声音,沈宜欢其实有些没反应过来,但她还是下意识转了头,然后她就看见了跟在后面一脸凝重的舞阳郡主。

    舞阳郡主的目光里有担忧,也有强压的怒火,显然已是什么都知道了。

    那一刻,沈宜欢不知为何突然有些鼻酸,眼圈“唰”得一下就红了。

    舞阳郡主见状一颗心更疼了,恨不得立刻就冲到女儿身边去保护她,告诉她不要害怕。

    然而她不能,因为这是宫中,是帝王家的后花园,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攥紧了手心,告诉自己要忍住……

    皇后来了,现场自然由不得李元卿再做主,形势几乎是一下便逆转了。

    有机灵的宫人立刻上前将事情向皇后回禀了一遍,皇后听完之后似乎瞥了沈宜欢一眼,但却什么也没说,只道:“我还当是什么事,原来竟是一场闹剧,依本宫看啊,此事不过是这奴才狗胆包天,想要攀附沈二小姐不成便恼羞成怒信口胡沁罢了,实在算不得什么,瑞王你也别揪着不放了,此事就此作罢吧。”

    皇后这么说就是打算和稀泥的意思了。

    其实依沈宜欢看,事情到了这个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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