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又把世子惹哭了-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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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刚刚转过身,就瞧见不远处竟然缓缓爬过来一条巨蟒,那蛇足有两米多长,倒三角的眼睛透着红光,它吐着舌头“嘶嘶”作响,沈令姝和邢夙脸上的表情都有些不太好看。
该死!回去的路被挡了,那她们只能往里面跑,可谁知道里面会不会有更危险的存在。
沈令姝突然有些后悔,早知道出来的时候身上就带些防身的东西了,如今赤手空拳的,却是难办的很。
“跑!”邢夙此时也顾忌不了太多,拉着她的手吐出一个字之后转身就跑。
沈令姝眉眼冰冷,一边跟着他的步子飞快的跑着,一边抽空还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那条巨蟒滑动着身子就这么跟在他们身后。
不对,不对,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冲着她来的,还是邢夙,是谁暗中下的手?
脑海中不断浮现过一个个人影,沈博文?不可能,他们还没有达到自己的目标不可能会让她死,还有谁?
沈令姝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蛇……当初那个和殷雯一起出谋划策想要害她的,舒宁乐!
看来,十有八九可能是她下的手了,但是她是怎么下的手?
沈令姝向来娇宠,何时像这般一样狼狈的跑过,此时双腿都有些发软了,可还是不能停下,胸腔里艰难的喘着气,嗓子疼的厉害,她在脑子里不断想着应该如何摆脱险境。
为什么林子里的动物会如此反常,就连不该有的巨蟒竟然也出现了,按理说不可能出现才对。
管理这片地方的人除非是不要命了才会不把出现在林子里的巨蟒处理掉。那么,有没有可能是被什么东西引过来的。
沈令姝飞速的转动着脑子,邢夙也没闲着,他这些日子里习武,身体素质好了些许,他可以坚持下去,可郡主不行。
他必须想个办法才行,“郡主,你来时身上可戴了什么东西?”
第92章
不配为人
沈令姝闻言,脑子愣了一下,忽然想到今天出门时那个小丫鬟撞了她一下,因为并没有弄脏衣物,又急着出门,她也就没在意这么多,难道是那个时候?!
她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为了印证自己心里的想法,她抬手嗅了嗅衣服上的味道,果然闻到一股淡淡的草药味。
邢夙也看见了她的动作,心里大概清楚了她的意思。
“可有法子?”他喘着大气问道,身处高门大户之中,哪一家的公子小姐不是身娇体弱的,在看见巨蟒没有被吓晕过去,而是立马转身就跑已经是他们胆识过人了。
衣上沾了让这些动物反常的药粉,沈令姝咬着唇瓣思量。或许,她可以把外衣脱掉,可脱困之后,她的名声也会毁于一旦!
舒宁乐真是好狠毒的心肠,小小年纪手段如此毒辣,她存着的是一颗要她必死的心,就算她解困了,可只要她衣裳不整,她就能有把柄,随随便便传些什么流言出去。
流言就像一把不见血的刀子,锋利到足以置一个人于死地。
而她就算身为皇室郡主,到那时,恐怕也落不得什么好,一个声名狼藉的郡主,皇室会让她活下去吗?
沈令姝气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有些人,真的不配为人。
“郡主,你把头上的簪子给我,我们不能再跑了,前面就是断崖了。”
邢夙眼神好,一眼便瞧见了前方的悬崖,退无可退,他们就不能再退,二人的速度缓缓慢了下来,他们转过身,面对面直视着不远处可怕的巨蟒。
沈令姝一边喘着气,一边从头上拔下一根金簪给他,“别担心,我最近学了武,对付这条巨蟒不在话下。”
许是为了安慰她,邢夙表现的很是云淡风轻,说起来似乎非常容易的模样。
可沈令姝心里明白,若真的简单他们就不会沦落到现在这个境地了。
她抬手又从头上拔下一根簪子紧紧的握在手中,怀着歉意和郑重的看着他道:“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我一定会带你活着出去的。”
她必须要活下去,邢夙也是。
邢夙挑了挑眉,没有否认她的话,他眼神冷冽的盯着巨蟒说道:“这样,我等会上去和它缠斗的时候你就在旁边看着,找准机会刺它的七寸,切记小心。”
性命危机时刻,也由不得二人害怕。
沈令姝点点头,也没有说因为自己的身份或者是性别就打算什么也不干。
巨蟒见这两个人类停了下来,也不着急上前,阴冷的蛇信子时不时朝他们的方向吐着,似乎在确认着什么。
邢夙和沈令姝互相对视一眼,邢夙脚尖轻点,手上握着金簪朝巨蟒飞去。
在巨蟒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身影已经敏捷的落在蟒蛇的尾巴部分,他狠狠下手扎在了它的身上,鲜血四溅的洒落在他的脸上,白皙的脸颊瞬间被染上红色。
他下手快准狠,力度也不轻,巨蟒痛的甩了甩尾巴,嘶嘶的叫着,邢夙早有准备,拔出簪子又落在了它前面。
第93章
杀巨蟒
巨蟒此时也顾不上沈令姝,满心满眼的都是眼前这个男孩,它张开血盆大口就想要去咬住他,然后把他撕碎在嘴里,可邢夙也不蠢。
他一手握着染血的金簪不断转换着位置,时不时就扎它一下,有时候巨蟒的皮厚,簪子扎上去也只是剐蹭掉一些皮。
邢夙不止脸上,就连发丝上也染上了鲜血,金簪已经有些弯折了,他一手利落的拆下袖襟上的绑带,红带很长,足够他把巨蟒绑起来。
一双桃花眼中因为这一番战斗已然染上戾色和嗜血,邢夙冷漠的勾起唇角一笑,索性扔掉了金簪。
在沈令姝的惊呼下攀上了巨蟒的身体上,他弓着身体趴在蛇背上,巨蟒不断的甩动着身体想把他甩下去,邢夙紧紧的抓着它,指甲甚至嵌入了蛇皮中,指甲断裂的疼痛他似乎也感受不到,他只是有些肆意的笑着。
他拿起刚才绕成一个圈的红带快速的在巨蟒的头上一套,而后双手死死的勒着。
巨蟒因为他的动作嘶嘶叫着,尾巴不断的甩动着,可却没有办法动弹头部。
邢夙转过头去,鸷狠狼戾的眼神里像是藏着比巨蟒还要狠厉的杀气,朝阳落在他的脸上,让他整个人显得如同战神一般。
不用他多说,沈令姝立时跑了过去,将手上的簪子狠狠的朝着巨蟒的七寸之地上一插。
猛然间,鲜血溅在她的手上和脸上,腥臭的血腥味令她有些恶心,沈令姝顾不及身体里涌上来的反胃,咬着牙继续用力将簪子插得更深,直到整根簪子都没入了蛇的体内。
而剧痛不已的巨蟒也慢慢的倒下了身体,邢夙从它身上跳了下来,毫不在意抬手抹了一把自己的满脸血迹。
巨蟒就在二人的注视下身体痉挛然后缓缓死去,眼见最大的危机终于解除了,二人对视一眼,看着对方脸上的狼狈都笑了出来。
可笑过之后,腥臭味就登时涌上了她的鼻尖,她脸色一白,手脚发软的转过身子吐了起来。
“呕……”沈令姝大吐特吐着。
此时不止身体疲惫不堪,之前被丢到一旁的后怕也瞬间如潮水一般涌了上来,在她心头不断发酵着。
她根本不敢想,如果不是有邢夙在,而刚好邢夙这段时间又学了武,如果……
如果他们没有这么大的胆量和勇气,中间但凡走错一步,他们都会沦为巨蟒的腹中食物,成为它的嘴下亡魂!
也许那个时候死的就不是巨蟒,而是他们了。
沈令姝的手都在不自觉的颤抖着,不仅是因为用力过度,还有劫后余生的害怕。
邢夙见她吐得难受,丝毫不在意她此刻的狼狈,在她身边缓缓蹲了下来,然后从袖子中拿出一块帕子给她轻轻擦着嘴,“还好吗?”他眼神关切的看着她。
沈令姝此时吐的难受极了,但是也不妨碍她将邢夙的举动记入心里。
她的双眼因为呕吐泛起了生理性的泪花,不用想,她都知道自己有多狼藉,邢夙不嫌弃她吐的东西,她自己都嫌弃的要死。
可他还是蹲在了她的身边,用帕子轻揉的帮她擦着嘴。
此刻的邢夙,让她心软的不行。
第94章
怪你命不好
沈令姝摇了摇头,动作间也看清楚了他手中那块帕子的样式,不正是当初她在伯阳侯府给他擦脸用的帕子。
兜兜转转,居然又用在了她的身上,而且,他居然没有丢掉。
她的心中有些疑惑,却并没有多余的力气问出口,脸色白的和当时久病的邢夙一样,“我们回去。”
这四个字说出来似乎都用她全身一半的力气。
邢夙“嗯”了一句,而后扶着她起来,沈令姝忍着自己的腿软,一步步的随着邢夙的步子走着。
快出林子的时候,她轻轻拂开了邢夙扶她的手,“谢谢……”
她真诚的朝他道谢,唇角的笑容有些虚弱。
邢夙垂下手,眼神真挚的看着她,而后缓缓说道:“是我该谢谢你才对。”
当初如果不是她对他伸之援手,他也不会有今天,这一切,都该感谢她。
尽管脸上还有血污,可只有亲眼看着的沈令姝知道他的眼神有多温柔。
她心中微软,一时不知竟不知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有专门巡检的小队看见了他们,见他们二人一脸血污又一身狼狈的模样,瞬间警惕了起来。
而在注意到沈令姝那张脸的时候,巡检的小队队长脸色大变,立时下跪说道:“臣等拜见昭乐郡主,郡主,发生了什么事情?”
沈令姝刚想回答,眼前却突然一黑,整个人昏迷了过去。
“郡主!”
“快来人,郡主昏倒了!”
场面瞬间失控起来,巡检的小队队长此刻也是欲哭无泪,这要他怎么交差啊?!
昭乐郡主昏迷了,而且受伤的消息瞬间在狩猎场里流传了起来,至于邢夙,自然而然的就被人忽略了。
沈令姝被人送回院子的时候,恭亲王妃脚下一个踉跄差点也跟着她昏了过去。
身处宅院的女眷们何时见过这种场面,也纷纷被她身上的血迹给吓了一跳。
侍从去给恭亲王报消息的时候,正好皇帝就在旁边,听的一清二楚。
在他的地盘上,昭乐居然受了伤还昏迷了,想也不用想,皇帝自然是震怒的很。
不仅下令彻查此事,还派了随行太医去给沈令姝看病。
那边人荒马乱,另一处有些荒废的院子内却也是不平静。
院内的房间内,正站着两个人影。
叶烟有些不可控制的发着抖,她看向舒宁乐,问道:“怎么办,她居然没死!”
没死就算了,这件事情还闹到皇上那去了,皇上是谁?
那是掌握天下的人,他想要知道的东西,绝对能查的明明白白,她们一定会被查出来的,到那个时候!
她们怎么可能有活路!
叶烟此时魔怔的脑子也反应过来了,心中不是一般的害怕。
舒宁乐闻言,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隐约间似乎狰狞了一下,“这都不能让她死,真是命大的很!”她恨恨的骂着,心中恨不得沈令姝立马死掉。
叶烟还是第一次见着一向温婉的她露出这副模样,又听她语气里的阴狠,她不由得往后退了几步。
“叶烟,要怪就怪你的命不好,而她的命太好了,所以……”她忽然敛起了脸上所有的情绪,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而她,在叶烟未曾反应过来的时候突然手朝她一扬,将手中帕子包裹好的药粉洒在了她的脸上。
第95章
要自己报仇?
“你去死吧!到了阴曹地府可不要怪我,我会帮你报仇的,好叶烟。”
她掩着嘴小声又疯狂的笑着,眉宇间随着话音的落下浮现出阴狠,硬生生毁了一张算是甜美的脸蛋。
“你!”叶烟瞪大了双眼,只来得及说出这一个字,她想跑,可在吸入药粉之后就瞬间倒在了地上。
舒宁乐看了一眼倒在地上开始口吐鲜血的人,眼底尽是讥讽,凉凉的收起眼神抬脚从她身上跨了过去,满脸冷漠。
娘说了,不能留任何把柄给别人,她想了想,好像只有一个人永远闭嘴了,才能守住她的秘密。
毕竟,死人是说不了话的。
她从衣袖里抽出另外一块干净的手帕轻轻擦了擦手,而后将手帕揉成一团又放了回去,抬脚匆匆离去的瞬间帕子不经意间掉落在地上。
就在她走后,隐藏在房间拐角处的少女快速走了出来,面色微微浮现出一丝紧张的捡起地上的帕子,眼含警惕的环顾了一下四周之后立马离去。
院子里的梧桐树被风儿吹得沙沙作响,断断续续的蝉鸣声伴随着风声缓缓送入昏睡的人耳中。
沈令姝睫毛轻颤,眼皮子艰难的睁开,视线还有些模糊,她只看到有人守在她床边。
“宝儿,宝儿你醒了,怎么样了,还难受吗?渴不渴,要不要喝水?”
一脸倦色的恭亲王妃立时注意到她的状况,声声着急的问着,嗓音似乎有些沙哑。
沈令姝睡了一觉此时也觉得好了很多,她支撑起手臂坐了起来,瞥见她娘红红的眼眶,她哪里还不知道这次是真的把她吓到了。
“娘亲,我想喝水。”嘴唇有些干裂,因为刚刚醒来,嗓子里还有些发不出声,声音小若蚊音。
床边站着的单冬一听她的话,也不用主子吩咐,立时跑过去给她倒了杯水递给她。
倒是恭亲王妃听见她的声音,鼻子一酸差点儿又要掉眼泪了,“你可真是要把娘吓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早上的时候人还好好的,一回来就满身血迹的,天知道她当时吓的心脏都快停了,这可是她唯一的女儿啊!
她要是出了什么事,让她怎么活!
想到这里,恭亲王妃心里又是惊又是怒的,她咬着牙,平日里充满柔和的双眼中满是愤怒。
沈令姝饮了一口温水润了润喉咙,动了动身子轻轻靠在她娘怀里,“娘亲别怕,宝儿已经没事了。这件事,我心里已经有了怀疑的人,只是现在手里还没有证据,暂且还不能打草惊蛇。”
她捏了捏方才握着簪子的手,逐渐清明的眼底一片冰冷,唇畔微微勾起,显得冷冽至极。
俗话说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她以为上次在皇宫里的教训舒宁乐已经记住了,可没想到啊,有些人真的就是从骨头里就是坏掉的。
满肚子都是算计人的诡计,是她平日里表现的太过温和了以至于让她觉得她真的很好算计吗?
沈令姝眉尾一扬,眼神里没什么温度。
好好安抚了她娘一番之后,沈令姝带着单冬去了她皇伯父那里。
“昭乐,你真的决定了要自己来报仇?”皇帝将手中批着奏折的朱笔搁置在砚台上,抬眼严肃的看向她。
第96章
不相信朕?
小脸上还残留着苍白之色的小姑娘穿着一身乳白色罗绸细锦裙,在皇帝威严的目光下重重的点了点头。
此时天色将黑,仅剩的一些余晖淡淡的照在屋内,皇帝在她执着坚定的目光下蹙了蹙眉,他瞥了一眼她的脸色,语气平淡却让人觉得他此刻心中存着怒火,“为何?莫非你是不相信朕能替你做主。”他说。
沈令姝闻言跪了下来,即便是跪着,她的身板儿也挺的直直的,似乎没有人能让她弯腰,她抬头毫不惧怕的直视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楚的说道:“不,皇伯父说错了,昭乐并非是不相信皇伯父,正是因为相信皇伯父,所以昭乐才想自己亲自报仇。”
“为何。”皇帝端正着坐着,淡淡的说道。
沈令姝轻轻一笑,脸上的笑意张扬,明媚得似乎不曾经历过任何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