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又把世子惹哭了-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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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他都能稳稳当当的拿到全部一甲的成绩。
而有些人比他先启蒙,也不过是堪堪拿到了一乙。
其余四个人她也算是认识,且叶烟还是和她一个院子的,没什么好说的。
沈令姝看得明白,叶烟确实极为努力,每每她回去的时候都能看见她在温书习字。
她又看了一眼城珏和城俞的成绩,不好不坏,一人一乙一人二甲,还算过得去。
今日出成绩,许多人都忐忑不安的围在了排行榜周围,窃窃私语着,与自己相识的人交谈着。
“诶,这回考差了,这可怎么办?”
“你是什么名次?”
“一乙。”
“呃……”作为真正的学渣混了个三甲的人简直不想说话。
“排行榜上的前面几人好厉害啊,居然全部一甲,羡慕。”
“邢夙是谁,你们认得吗?怎么好像从未听过他的名字。”有人疑惑问。
旁边的人也连连摇头,脑子里确实没多少这个人的印象。
虽说这一次的测验对于沈令姝来说算是简单,可对于这些初初入学没多久的学子确实还有些难度。
邢夙这段时间为了赶上进度也是拼了命的学习,日日挑灯夜读。
这会终于看到自己的名次和她并列在一起,邢夙才终于松下了心里那块大石头。
第53章
病倒了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这句话真的不是说说而已。
刚进入六月底,小考完的邢夙便病倒了。
养了快两个月的鞭伤已经大好,可这次因为测验时过于紧逼自己,夜间又突然下了一场大雨,不觉间人就染上了风寒,再加上他本就身子孱弱,这一病,更是差点昏迷不醒。
沈令姝也知道他往日里的努力,也不好说他什么。
他不想回侯府养病,这段时间就一直待在书院安排的房间内。
沈令姝特意告了半天假偷偷溜进了他住的地方去看望他,见他躺在病床上毫无生气的模样,她微微蹙起眉。
“这是我让家中托人送过来的药丸,你用热水就着吃下去即可,每日里吃上三次,很快就能好了。”她把手中装着药丸的瓷瓶放在小桌上,随意的找了个木凳子坐下看着他。
邢夙虽然感念她对他的颇多照顾,可如今他染了病,自然不想过了病气给她,于是道了谢之后便想让她回去。
“郡主说的我都记下来了,我会按时服用的,我……咳咳……”
话还未说完,他忽然重重的咳了起来,原本白的透明的脸因为剧烈的咳嗽之下染上了几分红晕。
听着这咳嗽声,沈令姝都觉得自己难受。
连忙起身倒了水给他,又从瓷瓶里倒出一粒通体呈黑色药丸递给他,“你赶紧先把药吃了吧,别说那么多了。”
邢夙也知道自己的身体,没推辞,微微坐了起来,接过药丢进嘴里,就着温水吞了下去,药苦,他嘴里像是吃了黄连一样苦涩的紧。
他这样的身体,到底是个拖累。或许,可以找那人,问问他有没有什么法子。
邢夙心中暗暗想着事情,一时之间没有听清楚沈令姝说的话,于是满脸疑惑的看向她。
沈令姝没多想,再次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她说:“书院里到底不比家中,没有人照顾生活起居,你如今生病,也没个人服侍,我又不能时时过来看望你,你真不打算回侯府养病?”
她是知道邢夙这个人的性子的,平日里除了跟她走的近,其他人完全不熟。
沈令姝本以为自己已经算是个异类了,可没想到他比她还……
怎么说呢,就是不与人打交道,似乎总是一副置身于事外的样子。
有时候她瞧着他那张过于苍白的脸,心里都暗暗为他捏了一把汗,生怕他下一刻就这么从世间离去。
沈令姝的目光落在邢夙的脸上,总觉得奇怪,邢夙不是平常人出身,他是侯府世子,就算身子孱弱也不可能亏损到这个地步,她就不信堂堂一个侯府还没有些金贵的药材了。
好生养着这么些年,也不至于到一场雨就生病的地步。
“我不想回去,郡主也不必担忧我,我的身子我知道,过几日就好了。”邢夙轻轻掩着唇,压下喉咙涌上的痒意,继而又道:“郡主快些回去吧,莫要在这儿停留了,若是染了病气就是我的罪过了。”
“我不是那么娇弱的人,你早些养好身体,我在学堂等你,那我就先回去了。”
“好,不会让你久等的。”
眼见沈令姝出了房门,他才又重重的咳了起来。
还未走远的沈令姝听到房间内传出来的撕心裂肺的咳嗽声,眉眼间浮现出淡淡的担忧。
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邢夙的身子这么弱,上辈子她没有听到有关他的任何消息,莫非是……
第54章
可怕猜测
夭亡这二字在心头徘徊着,她到底有些不敢想下去。
曾经不知道没有接触过这个人还好,可一旦知晓了这个人,且亲手救过他几次,如今又是同窗,她又怎么能熟视无睹。
沈令姝向来恩怨分明,邢夙从未害过她,她没有理由希望邢夙不好,不管怎么说,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就算是为了这条人命,她也不能置邢夙不管。
邢夙这个病来势汹汹去的也快,不过他底子不好,也是养了大半个月才养好。
再次在学堂里见到他的身影,沈令姝眉眼漾开一抹笑意。
走到位置上坐下,她大致扫了他一眼,轻声道:“身体如何了?”
邢夙点点头,面色平静,熟练的忽略掉来自对面沈博文夹杂着埋怨和不屑的眼神。
自从上次沈令姝拒绝掉五皇子的提议之后,他就一直阴阳怪气的,似乎把气撒在了他的身上,时不时就传递过来一个不太友好的眼神,所幸他早就见识过比这更过分的事情,因此并不放在心上。
“令姝,你总是和一个病秧子一起玩做什么,小心被他传染了。”
对面传来的话语里是显而易见的恶毒,他说话的声音不小,此时又还未敲铃,学堂里的所有人都把他的话收入耳中。
众人的目光顺着话音转到几位当事人身上,满脸看热闹的表情。
沈令姝没有急着回应他的话,微微转头在邢夙的面上看了一眼,果然看见他眼中一闪而过的黯然。
沈令姝护短,更何况沈博文这个人本就是她最为不喜的人,此时也是心中微恼。
这个人还真是和狗皮膏药一样,缠着不放就算了,时不时还要出来恶心人,真是和他旁边那位舒宁乐一样。
难怪总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上辈子这两个人搅和到一起也是情有可原。
“殿下此言差矣,既是来书院求学,自然不能用玩之一字。更何况,我想与谁一起玩也是我自己的权力,难道殿下还会因为上次的事情迁怒于邢夙不成?”明亮有神的眸子里似乎浮现出几分狐疑的看向沈博文。
她掷地有声的话语让学堂里的人听的一清二楚,众人想了想,她的话也没错,暗自点了点头。
若真是让他承认了迁怒的事情,少不了又要背上不容人度量小的名声。
这对身为皇子,且想着未来龙座的沈博文可不是什么好事,于是立马变了脸色,正言道:“昭乐说的对,是本殿下妄言了。”
面上虽然瞧着温和,但只有他自己内心里知道有多咬牙切齿。
这死丫头不跟他作对是不是不行?
“殿下不必惭愧,人都有失言的时候。”她笑了笑,面色真诚,让人挑不出错来。
这句话一落下,就相当于告诉在场的所有人,他最初说的那句话是错误的了。
沈令姝最讨厌别人说话不过脑,更何况还是这种当着别人面戳别人伤口的人,她真的是一点儿也瞧不起。
瞧着二人你来我往的口舌交锋,谁是赢家谁是输家已经是有目共睹。
第55章
怼人能手上线
沈博文差点儿被她气得人仰马翻,张了张嘴,却不知道从何反驳。
可真的是有口难言。
说她不对?可是他自己刚刚都承认了是他妄言。
如今愣是吃了个哑巴亏,没法子发火,沈博文憋屈的很。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众人都不是傻子,自然不会掺和进这两尊大佛的神仙打架。
就算是觉着五皇子的战斗力太弱,而且还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众人也只会在心里想想。
舒宁乐这自从进学以来,不知道看了多少次这种闹剧,每每都以五皇子落败落下帷幕。
她自认聪明,若不是因为如今接触到的皇子只有他一个人,她都想放弃五皇子了。
为什么堂堂一个皇子,会如此……蠢笨?
明知道斗嘴斗不过昭乐郡主,还总要去招惹她,舒宁乐心中属实无语。
不过为了自己的大计,她还是不得不开口安慰道:“殿下不必生气,昭乐郡主也只能如此说说过过嘴瘾罢了。”
她低垂着眉眼,声音极小,只刚好够她们二人听得见。
沈博文冷哼了一声,移开了暗暗怒视对面的目光,“就算如此,也让本殿下心中不痛快。”
他不痛快了,自然也不想别人好过。
舒宁乐这些日子里来和他接触的还算顺利,如今二人也能说得上几句话。
此时听到他的话,她心中明了他的意思,于是说道:“我在家中曾听闻,淮阴侯府的小世子似乎不受生父待见。”
这件事自然不是她听说到的,当初在宫宴上初次与昭乐郡主交锋,她就知道这个人不好对付,之后再注意到她和淮阴侯府的小世子邢夙走的较近的时候她心中就有了计量,特意让人去打听了一下这个人。
也是意外,正好她家的一位管家的远方亲戚曾经在淮阴侯府当过差,甚至还奶过邢夙,这些消息也是从她那儿打听出来的。
沈博文面露疑惑和不解,“怎会?”
虽说他对淮阴侯这个人不太了解,可他只有邢夙一个儿子这件事情还是知道的。
更何况这些年来淮阴侯一直未曾娶续弦,他还以为是怕后母对这个儿子不好所以迟迟不娶。
这件事情说起来谁会相信,亲生父亲居然会不喜自己的嫡亲儿子,舒宁乐初初听闻到这个消息时也不太敢相信。
她轻轻对着他点了点头,表示确实如此。
沈博文睨了她一眼,“那又怎样?”就算生父不喜,难道就能拿这件事让他不痛快了?
舒宁乐紧了紧手中的笔,缓缓说道:“难道殿下不想知道是何原因吗?”
她查不出来背后到底是因为什么,告诉他,既是为了卖他一个好,也是想借他的手查清楚知道为什么。
沈博文敛了敛神情,思量了片刻之后,在长几上的白纸上落下一个大字。
善……
——
沈令姝和邢夙还不知道有人又悄悄生起了算计,二人如常的上完课,而后各自拿了要温习的书走出学堂。
出来的时候,遇到了一位慈眉善目的夫子,二人微微躬下身子,抱拳行礼。
“夫子好……”
“郡主和世子好,有人托我给小世子带了句话,还请小世子跟我前来。”
邢夙与她对视了一眼,而后跟上了夫子。
第56章
衡先生
他知道是谁给他带的话,就是不知道带的什么话了。
邢夙微微低垂着眉眼,面上露出些许思索之色。
一身长衫的夫子素来也是个少言的人,不过此时许是瞧着邢夙脸色不太好的样子,便出声关心了几句:“学习固然重要,也别忘了照顾自己的身子。”
末了似乎是为了勉励他,又说了句,“我平日里听各位夫子也对你多有夸赞,都言你是个努力又聪明的人。”
“是,多谢夫子关心。”难得被人关心一次,邢夙此时也显得极为恭顺,叫人看起来十分乖巧。
夫子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衡先生让我问你,你可愿意去见他一面?”
邢夙并不觉得意外,于是点了点头。
正好,他也想知道那位能够被母亲信任的人是谁,又是一位怎样的人。
夫子领着邢夙到了藏书阁后门的位置,而后指了指里面,让他进去。
“去吧,衡先生已经在等你了。”夫子说完,也没再停留,转身走了。
至于为什么邢夙与这位多年不出面的衡先生认识,又有着什么关系,夫子摇了摇头,他可不关心。
虽然是白日里,但藏书阁里却显得有些暗,邢夙一踏进去就看见了坐在轮椅上捧著书缓缓翻看的男子。
光有些暗,他看不清楚那个人的面容,但只瞧那浑身气势,就觉得是个学识渊博的温润君子。
只是……
邢夙不着痕迹的把落在他下身的目光收了回来。
瞧见来人,衡镇把书合上,目光温和的看向他,他的嗓音很淡,又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温柔,“一晃眼,你已经长这么大了。”
邢夙看着他,忽而跪了下来,稚嫩的小脸透着郑重说道:“多谢先生助我,邢夙无以为报。”
尽管母亲留下的那封书信里写着若是有难可以来找他,可终究已经过去了这么久。
更何况母亲已经逝去这么多年,他始终不敢保证还能联系上他,并且,他肯帮忙。
邢夙低眉,他从来不想去细想人心。
衡镇瞧了他几眼,眉眼流露着温柔,他把书搁置在腿上,而后动了动轮椅到他面前,微微俯下身将他拉了起来。
“你母亲与我是至交好友,你又是她的独子。况且,你既找上我,便是信我。”他拍了拍他衣上染上的灰尘,很是熟稔。
邢夙有些不太习惯与人这般靠近,身子僵硬了片刻。
衡镇似乎是看出来了他的不自然,于是稍稍往后退了几步,“你父亲,如今怎样?”
邢夙一脸平静,说道:“极好……”
他那位好父亲当然过得好,恐怕每日里唯一的烦恼便是他为何还不死了。
想到这,他心中难免泛起讥讽。
衡镇并不清楚淮阴侯府里的事情,更何况他始终记着淮阴侯当年说过的话。
所以听到他这么回答也觉得正常,就是觉着这个孩子的话少了些,性子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元家公子的事情,我已替你善后。只是,你能否将你这么做的原因告诉我?”他倒是没有一开口就责怪,只是想知道事情缘由。
总归不可能莫名其妙就做出这种事,他相信,她的儿子不是这种人。
第57章
绝不轻易放过
邢夙垂下眼睑,语气淡淡的说了一句:“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先生可信我?”
“信。”衡镇毫不犹豫的说。
就像是这个孩子信任他所以给他写了那封信一样,他也不会怀疑他话中的真假。
邢夙唇角扯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心情有些好。
“多谢先生。”既是谢他信他,也是谢他为他善后。
尽管知道当时做出来那件事势必会对书院造成一些影响,可就算重来一次,他会放弃那样做吗?
绝对不会,他有多讨厌,憎恶那两个人,绝不是他人可以想象到的。
更何况,当初他们二人对他下手的时候也从未顾忌过别的。
邢夙心中狠戾的想,既然知道没有人为他报仇,那他就自己亲手拿起屠刀,就算手上染上鲜血,他也绝对不会放过那些肆意践踏他,伤害过他的人。
——
日子又过去一段时间,元家小公子在书院里受伤的消息终于完全淡去,无人再关注这件事情。
随着七月底的到来,众人又要迎接一月一次的小考了,有人唉声叹气,有人却心生期待。
沈令姝对洛水书院的考试并没有什么想法。不过,她瞥了一眼身侧伏案写字的邢夙。
说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