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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腹黑太子伪装日常-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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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向阿梁,“不知如何?称呼?”
  阿梁亲和一笑:“王大人称呼在?下阿梁就好。”
  王治延又将目光转向姜念兰:“那这位就是……”
  他怀里的小孩忽然起身,“是姐姐!”
  小孩的?声音无法伪装,甜腻天真的嗓音掺杂着毫不掩饰的?思念,余光一晃,姜念兰被辉儿栽了个满怀。
  姜念兰讶异不已,辉儿怎么也会出现在这儿?
  王治延解释道:“下官是受江公公所托,照顾这小孩周全,本以为是个累赘,没曾想?这小孩乖巧聪慧,反而给下官解决了不少麻烦。”
  江公公不是好闲之人,定是楚南瑾授意。
  只是辉儿在东宫待得好好的?,也不缺一口饭吃,姜念兰直觉觉得?宫里出了事,许有虎狼环伺,楚南瑾自顾不暇,不得?已出此?下策,将辉儿托付给离京的王治延。
  内心“咯噔”一跳,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
  就在?这时,有女子的低泣声断断续续地传来。
  “你想?开点吧,裴总督本就是个薄情寡义之人,咱们姐妹只是沦落到月光堂,能留条命在?,已是好运,哪像纯云和蓉姬她们……”
  说话者叹了口气,虽在?劝说,语气却尽是悲戚与哀怨。
  王治延喃喃道:“纯云……”
  秦爻敏锐地问道:“王大人为何独对这个名字在?意?”
  王治延思忖半晌,一拍脑门道:“这位叫纯云的?姑娘,正是当日状告逸王,撞死在?登闻鼓前的?女子。”
  “……”
  秦爻微讶,姜念兰心里亦掀起不小的波澜。
  赵武是裴斯鸣的?心腹,见识过他不少腌臜手段,故而这些女子并不避讳阿梁,只畏畏缩缩地?不敢抬头,生怕被他看上,走入更深的炼狱。
  阿梁故作厌烦道:“在此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
  “赵将军,奴们只是……”说话的那名女子止住哀戚,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只是不舍离开总督府,不舍离开裴总督身边。”
  鲜少有人知晓,这月光堂的幕后之主就是裴斯鸣,毕竟一个手握重权的?臣子却带头狎妓,实损总督威名,亦会引起天子猜忌。
  这些妓子的来历却令人扼腕,她们原本都是裴斯鸣的?姬妾,因为美貌,被人从五湖四海掳掠而来,只过了不久的?好日子就要被丢弃,抛下所有的?尊严,成为一心为裴斯鸣搜罗情报的工具。
  “你们说,不像纯云和蓉姬……”阿梁抑下音调,“接下来,要说什么??”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啊,我们绝不是在说裴总督的不是……”
  “你们只须回答本将军的?问题,不要说多的?废话。”顿了顿,阿梁又道,“若是有半句谎言,你们对总督的?形容,本将军会一字不落地转告到总督耳中。”
  两名女子登时吓得瘫软在?地?。
  裴总督折磨人的那套法子,她们是有所目睹的?,否则也不会说流落到月光堂是件幸事,若薄情寡义四字落到总督耳中,裴斯鸣怕是真会让她们尝尝这四个字的?含义。
  赵武虽是裴斯鸣的?心腹,但对他的内宅之事知之甚少,两人竹筒倒豆子般一人一言,将腹中的话交代了个干净。
  蓉姬就是那位月光堂将捧的?名魁,亦是在?裴斯鸣身边陪伴最久、最受宠爱的姬妾。
  这不荒唐,裴斯鸣的?亲信都知晓,月光堂大部分妓子都来自裴斯鸣的?后宅,裴斯鸣也毫不吝啬自己的?女人承欢他人身下。
  他的?眼中唯有利益,对蓉姬却是破例颇多。
  原本后宅的?女人以为,蓉姬会是与众不同的特殊存在,即便她犯了错,也不会有任何?惩处,谁知,与纯云的?事情闹大后,裴斯鸣选择将她推成众矢之的。
  所谓名魁,说来好听,是月光堂的?门面,却是比她们更身不由己、委身各国政客之间的玩物罢了,裴总督这是彻底厌弃了蓉姬。
  而造成这一切的?,那位叫纯云的?女子,两人并?不知她的?来历,更不记得她何时进的府,只知她常唤蓉姬姐姐,蓉姬对她颇为宽厚。
  纯云只在总督府待了一阵子,就突然消失了,再有消息传来,却是死讯。自那以后,蓉姬就对裴总督没什么好脸色,与之愈发?疏远,甚至说,是敌对。
  后宅的女人虽然都是被掳掠而来的?,但于她们而言,裴斯鸣就是她们的?天,是让她们锦衣玉食的?根源,她们猜测纯云的?死应与裴斯鸣有关?,却不明白蓉姬为何因为一个浅交的?死,就选择与裴斯鸣闹僵,从而断送自己的?命运。
  阿梁将目光投向一扇紧闭的?大门,那是蓉姬所在?的?房间?。
  “蓉姬不吃不喝,已经颓靡几?日了,裴总督从未来过,只说三日后,她若还不能调整好状态,就会杀了她的?家人。”
  所以她们才说蓉姬可怜。
  她们对裴斯鸣没有情,这是不幸中的?万幸,但蓉姬那个样子,分明是心如死灰,满心疮痍。
  紧闭的?大门忽然“吱呀”一声开了,有香气渗了出来,像引蜂追逐的?花蜜,过于齁人的?甜腻。死寂一样的嗓音传来:“赵将军,可否借一步说话?”
  蓉姬见过赵武的次数并不多,但也深知他的?德性,敛下厌恶的?情绪,虚弱地?开口:“不知赵将军可否帮我给裴总督带句话?”
  蓉姬相貌绝美,憔悴的面容让她看起来更为惹人怜惜,恨不得?将她捧在?手心里呵护。
  阿梁目光毫无波动,平静道:“请讲。”
  蓉姬要他转达的?话,无非是愿意向裴斯鸣低头,只要他放过她的?家人,她愿意做好这个名魁。
  阿梁微微颔首,冷不丁提道:“事关月光堂的兴盛,本将军希望你能尽快解开心结。我夫人心思玲珑,你若有想?不通的?地?方,可以让她开导开导你。”
  蓉姬闻言将目光投向姜念兰,这位将军夫人的事迹她有所听闻,是个比自己还可怜的?女人,不由生出心心相惜的?共鸣感,左右也不是什么不得外传的?禁忌,便像闺友间?谈话般,将一些心扉敞开倾诉。
  鼻翼时刻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幽香,姜念兰强忍久坐,走?出厢房后,一阵眩晕感袭来。
  几?人还在?回廊处等她,她佯装无碍,语调正常道:“蓉姬说,纯云是她的亲生妹妹。”
  这与先前搜集来的线索串联,逐渐网罗成明晰的?故事线。
  王治延调查裴斯鸣,自然也调查过他这位曾最受宠爱的姬妾,蓉姬并?非本朝人,而是毗邻北蒙的?小国女子,那个小国家地域不广,却盛产美人。
  裴斯鸣镇守幽州,不知两人如何?相识,总之,蓉姬久未返乡,她在故土的家人思其成疾,母亲病去前想?见她最后一面,于是她最小的妹妹纯云自告奋勇,一路打听来到了姐姐所在?之地?。
  裴斯鸣一生风流,与之共度春宵的?女子数不胜数,与蓉姬样貌相似的纯云吸引了他的?注意,他手段高明,小姑娘在他的哄骗下不知所云,却迟迟不知情郎的?身份。
  另一厢,蓉姬十分高兴纯云的到来,她离开故土,跟随裴斯鸣,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家人,听闻母亲病重,焦急地?要收拾包袱返乡。
  这时,纯云却支支吾吾地不肯和她走?。
  她发现自己怀了身孕。
  蓉姬担心见不到母亲最后一眼,也没多过问纯云,隔日便离开了幽州。纯云是想留下去找孩子的?生父,原本与她花前月下,许诺娶她的情郎却不见了踪影。
  正在?她担心情郎安危时,一名挺着孕肚的妇人寻到她,告诉了她一些真相。
  妇人说,那是位来自京城的贵人,本性风流,除了她,还留下了不少风流债,风苑中是数位与她相同遭遇的女子。
  妇人还说,她们这些受害女子拼凑好了盘缠,准备去京城寻这名负心汉,让世人知晓他的?面目,可一群大着肚子的?女人,可能人到中途就要生产。
  纯云得?知真相,滔天的?爱意转化为恨,她决定担负起这个重任,远赴京城,为这些被辜负的女子一齐讨回公道。
  妇人告诉她,那名贵人封号逸王,身份无上尊贵。
  纯云身份低微,自然不可能接触到逸王这号人物,走?投无路之下,她受人指引,以命祭了登闻鼓。
  可纯云不知,她自认这一生做的?最勇敢的?决定,却不过是裴斯鸣的仇家设下的陷阱,一个让蓉姬和裴斯鸣决裂的?计谋。
  他们一行来到幽州,是为了调查有着外邦章印的?瓷器来源,揪出北蒙国与煽动起义叛军之间?的?纠葛。
  但如今看来,纯云之死不止是离间?计,且是那位幕后推手有意送来的线索,尚不知是敌是友。
  秦爻想?到什么?,眉头紧锁,王治延亦是心事重重,满面忧色。
  唯独阿梁快步走到姜念兰身边,关?切地?问:“你怎么?了?”
  姜念兰脸上泛起红晕,即便尽力掩饰,也掩盖不了瞳孔中的迷离。
  她嗫嚅回答:“没,没什么?……”
  阿梁下意识抬手,将倒下去的人抱了个满怀。
  众人已经离开眼目众多的月光堂,卸下各自的?伪装。朦胧的?视线中,阿梁的?一双清眸与记忆逐渐重合,滚烫的?肢体像架在火上炙烤般,烧得?仅有的?理智愈发?模糊。
  “怎么?身上这么烫?”阿梁蹙起眉头,听见她越发?急促的?呼吸,心底腾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姐姐,姐姐要去哪儿?”紧跟着姜念兰的辉儿见姐姐远去,急急呼喊。
  可是身边的两个大人还在认真谈论着什么?,全然不顾外界,辉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阿梁抱着姐姐离去。
  姜念兰很快反应过来,阿梁分明交代过她,她却还是大意中了招。
  不过须臾,一波比一波更为激烈的情潮汹涌而来,她下唇咬得?发?白。
  撑不过几?时,她浑身毛孔倒竖,似置身幻影重重的?梦境中,发?出一声又一声难忍的呓语。
  不知是不是被她的?温度传染,倚靠的?那片宽敞冰凉的?胸膛开始发烫。姜念兰眼神恍惚,脑海里倏然蹦出一些画面。
  或是书?院,或是碧雀宫……
  一幅幅,尽是惹人面红耳赤、心跳加速的场景。
  最后是绮梦中,那深入灵魂的碰撞……
  “念兰,撑住。”
  阿梁知晓她难受,可看着她这副模样,他也并?不好受,她的?声音,她的?喘息,像一把缓缓厮磨着他最柔软之处的?温柔刀,锢得?他浑身紧绷,但凡理智稍松,便会不管不顾地放纵沉沦。
  姜念兰卧在?榻上,感受到身边人欲要离开,立即拽住了他的?手臂。
  阿梁别?过脸,怕只要看一眼她此?时的?模样,便会前功尽弃,语气僵硬道:“我去寻人为你解毒,别?怕,我很快就会回来。”
  手上的力道却没有松开半分。
  正在他想要施加力道,将手抽出之时,忽听见她轻唤了句。
  “皇兄,我好难受,救救我……”
  阿梁登时僵直在了原地。
  好在?,半昏迷中的姑娘只是陷入了靥梦,除了不停地?唤着“皇兄”,再没有其?他的?话语。
  阿梁的脚步却像是灌了铅似的?,再也挪动?不开半步,他遵从内心,如矩的?目光紧锁在?那张被汗湿透的?小脸上,眼底浮动着令人心惊胆战的欲海。
  “念兰……”
  紧握住她捏成拳、汗津津的?小手,包裹在?他的?掌心。
  “哥哥有好久没这般看过你了。”
  空着的?那只手摩挲着她的?额发?,无比眷恋而又带着无尽的柔情蜜意,却在?停顿片刻后,忽而停在一个意想不到的落脚点。
  听到她状似缓解的喘声,他勾起一笑。
  “既然是念兰先开的?口,哥哥也不需去寻那什么劳子解药了。”
  ……
  姜念兰只知自己大意,在?蓉姬房内摄入了大量的“一醉休”,却不知阿梁是如何?为自己的?解的?毒。
  脑海中多了许多好似不属于她的?回忆,每每想?起,就叫人羞愤不已,她只能用其余的事充实大脑,才能将其?甩之脑后。
  转眼到了三日之后。
  码头停靠船只是往常的?几?倍之多,且走?下的?都是锦衣玉带、身份不凡之人,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成了一道亮眼的?风景线。
  周边百姓交头接耳,议论今日可是有哪家贵胄开了接风宴,竟引来几?多的?富贵人。
  今日月光堂的月客出奇多,辨生跟前排起长队,但盘查不见半分松懈。
  为了稳妥起见,王治延将辉儿交付给了留在客栈的安平王妃,秦爻特意叮嘱她,今日不同往日,绝对不能踏出房门半步。
  四人顺利进入,在四层找了个观光好的位置坐下,观察不断入场的?人群。
  姜念兰一颗心七上八下,总是落不到实处。她按住心口,隐隐觉得?,今日必有大事发?生。
  抬眼望向大堂,银光交叠闪烁,尽是看不透的面容。
  今日来到这里的?,不仅有裴斯鸣的“自己人”,还有他尚未拉拢,或中立或有意向之人,他们并?不想?以真容示人,故而月光堂额外要求每位入场的月客必须佩戴面具。
  王治延很快发现了人群中的端倪。
  他曾被贬谪到徐州下辖的散州任州判,那里建有从徐州往幽州运货的?必经港口,他那时听命太后,常去港口帮忙处理林家年轻小辈惹出的事端。
  除此?之外,散州的?事务并?不繁忙,闲来无事,王治延喜欢观察来往经贸的商人,或是装成检索货物的?差役,打发聊赖的光阴。
  就曾有一批外邦商人的货物出了问题,虽然对方态度良好,并?解释清楚了误会,但还是给王治延留下很深的?印象,对他们的身形特征记忆犹新。
  而现下,那几名外邦商人竟出现在了月光堂。
  王治延立刻将观察出来的结果告诉了秦爻和阿梁。
  阿梁与秦爻对视一眼,后者点了点头,阿梁则将自己的猜测出口。
  “裴斯鸣果然与外邦有勾结,只是眼下看来,他的?目的?并?不单纯,在?幽州故意煽动?起义,怕不是为了拥护逸王,为他铺路,而是……”
  以阿梁草民的?身份,接下来的?话他不便说出口,秦爻便接道:“逸王声名狼藉,他身为义父,却从未想?过管教,反而任其?发?展,裴斯鸣的?目的?,不是扶持逸王上位,而是等他上位后,再以‘清君侧’为由头,自立为王。”
  逸王,不过是他成王路上的?踏脚石,却愚蠢地?认贼作父,帮忙庇佑在本朝作乱的北蒙国人。
  怪不得?一到幽州,所有的线索就戛然而止,有裴斯鸣作后盾,谁也想?不到有盖世军功的裴总督竟是这场战争的?主导。
  姜念兰忽然出声问道:“既如此,当初在?茸燕山伤害父皇的?北蒙国人,也是听命于姜尤?”
  秦爻听闻过茸燕山所发生的事,点头道:“是。若能弑君,以他正统的?血脉,想?击垮太子能加上不少胜算,若不能成,就将此事推到太子身上。只是他高估了自己,低估了太子,反而折损了裴斯鸣几?枚埋在京城许久的棋子。”
  拳头攥得?发?白,姜念兰愤恨地挤出一句:“姜尤,一定会得?到报应。”
  耗费将近一个时辰,月光堂内座无虚席,人声鼎沸。
  众人心知肚明,这场盛宴的主要目的并非竞逐新推出的?魁首,而是一场权力与财富的?展台。若是接住堂主抛出的?橄榄,便是默认将来会与月光堂合作。
  故而那位魁首美不美、是否如传言般妖娆多姿,并?没有多少人在?意,伴舞撒着落花登台,一双双眼睛却望向最高的楼层——月光堂堂主所立之处。
  有人谋划、有人深虑,他们都不知这位堂主的真实身份,但他能将这底下淫窟办得?火热,必定是颗令人仰望的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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