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太子伪装日常-第5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公主?,奴婢觉得这汤鲜度很好。”
“那便是我弄错了。”
宫女缓了口气,站到一旁,没多久,忽然一阵眩晕,眼前的景象出现重影,撑不到半刻钟,眼睛一黑,直直倒了下去。
第84章
一炷香后; 厢房里走出个低眉顺眼、瑟瑟发抖的宫女,慌慌张张地用巾帕覆着面容,怀里抱着食盒。
月光稀薄; 旁人看不?清她的?面容,只觉她行为鬼祟,一走近; 方?看见她满身都是汤渍的痕迹。
见这架势; 旁人以为这小宫女定是得罪了公?主; 被汤水泼了一身。
领事?嬷嬷怕生事?; 揪着她快步往外走:“笨手笨脚的,要是?公?主怪罪下来,有?你好果子吃!”
院门反常地只站了两名侍卫,抬起眼皮瞥了眼嘤嘤低泣的“宫女”; 又将眼睛斜了回去,继续低声讨论。
“现在还没找到人?”
“来者神?出鬼没,那么多弟兄都追不到他的?踪迹; 肯定不?是?个善茬,太子殿下又在太极宫,锦衣卫还在路上,也不?知以这人的?通天本领; 弟兄们还能将他围困在东宫多久……”
“宫女”脚步放缓; 竖起耳朵听侍卫的对话。东宫似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她以为要大费周章,却一路畅通无阻地逃出了封禁之地。
内心窃喜的同时; 又划过一丝担忧。
嬷嬷将姜念兰拉到隐秘之处; 疾言厉色地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姜念兰收敛情绪,语气怯怯道:“公主说今个儿的汤有?股子味道; 是?膳房的?人不?用心,就将汤洒在了奴婢身上。”
嬷嬷古怪地扫了眼她手上的食盒,喃喃道:“不?对啊,膳房的?材料都是?顶新鲜的?,听闻这位公?主的?脾气也是?挺好,怎么会突然?发这么大的脾气?你抬起头来,让我瞧瞧你脸上有?没有?烫伤。”
“宫女”覆着脸的巾帕反而按得更紧,“嬷嬷不?用担心,奴婢回去用清水洗一洗就好了,别污了嬷嬷的?眼。”
“今日?宫中生变,膳房人手不?够,就只能挑了你这么个蠢笨的?,我反复交代,你还是?出了差错。罢了罢了,太子眼下顾及不上你,只怕会秋后算账,你且趁着这几日?安生,将脸上的?伤弄好,即便被逐出宫,也好找个人家,有?个着落。”
姜念兰心一紧,忍不?住问:“宫里发生什么事了?”
嬷嬷狐疑地睨了她一眼:“你最该关心的?,不?是?可能被逐出宫吗?等?等?,我听着你的?声音怎么有?些奇怪?不像是……”
领事嬷嬷察觉不对劲,灯光羸弱,她想凑近去看对方?的?脸,却忽生异变。
一道黑影窜过丛林,发出簌簌响动,像夜游的?行侠,惊起茂树枝叶哗哗而落。而紧追其后的?,是?佩着冷剑、棱角生硬的东宫巡卫。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领事?嬷嬷惊出冷汗,逮住一个面善些的?年轻小侍卫询问:“东宫可是潜进了刺客?”
“是?啊,嬷嬷快些回去,躲着房里莫要出来了,今夜不?会安生,恐怕要变天了。”小侍卫压低声音。
嬷嬷面色凝重:“多谢了,春雪,快随我回去……春雪?!”
“宫女春雪”竟是趁着二人谈话的?功夫,钻进漆黑的?丛林中,消失不?见了。
姜念兰跑出许远,仍不?敢停下来歇脚,她隐隐感觉侍卫口中的“变天”重若千钧——
或许生变的不止东宫,而是?整个皇宫!
一路来的冷清更是让她笃定这个想法,宫中巡卫像是?被集中到了一处,导致平日?防守森严之地皆有?空缺。
她本来的?计划是?逃出东宫,寻求羽林卫的?帮助,但一路顺利得诡异,导致她现在一个羽林卫的身影都见不?着不?说,她的出逃也顺利得诡异,令她心理惴惴不?安,百般思量下,决定先摸去太极宫,暗中观察动向。
寒气侵袭入体,她跑得胸腔滞闷,扶着粗壮的树干停步喘息,源源遥望灯火辉煌的?太极宫,竟无一名宫人在外值守。
她的心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裹挟住,沉沉地往下坠。
强振精神?,从侧方?绕去御书房,那是?父皇常待的?地方?,但听侍卫说楚南瑾也在太极宫,怕被他的?人提前发现,她格外谨慎小心,贴着昏暗的地方前进。
清冷庄严的玉阶残花寥落,冷风吹得人骨头严寒,姜念兰瑟缩了下,躲在树后良久,见外面没什么动静,缓缓探出头,正迈出步子,视野中忽然出现几道从屋脊落下的身影。
“公?主,恭候您多时了。”
常守领着东宫禁卫,语气恭敬有?加,却不动声色地四角围堵起来,不?让她有?任何逃跑的?机会。
被发现的?那一刹,姜念兰心脏骤停,片刻之后,想明白了什么,手脚的?冰凉却让她冷静了下来。
“太子早就预料到,我若是?逃跑,定会来太极宫了吧?”
“是。”常守如实回道。
姜念兰捏紧了拳头,“太子在何处?我有话要问他!”
“公?主,您跑了一路,应该也累了,先随属下去厢房歇歇,喝两口热茶,属下再跟您慢慢解释。”
姜念兰冷笑一声,原来过于顺利的?出逃,不?过是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她好似被逼到了绝境,扯开嗓子,用生平最大的音量大喊:“父皇,我是?念兰啊父皇——”
“没用的?,公主。”常守握紧腰间佩剑,泼下冷水,“太子不?在太极宫,皇上也不?在,这里都是?太子殿下的?人,任凭您喊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您。”
姜念兰早就料到这个结果,却还是?不?甘心地又喊了两声,夜空孤寂,沉闷的?龙钟震颤,发出绝望犹如哀鸣的?回声。
“公?主,今夜宫变,有人浑水摸鱼了进来,外面并不?安全,请您跟属下回去吧。殿下说过,一切来龙去脉,待尘埃落定后,他都会向您一一解释。”
姜念兰握紧拳头,往后退了一步,全身紧绷戒备,肃目道:“你先跟我说清楚,楚南瑾他到底想做什么?宫变,是?逼宫夺位?!”
“公?主慎言!此?等?大逆不?道之举,太子何以至此。公主不要胡思乱想……公?主小心!”
姜念兰正凝神与常守对峙,被他扬高的?音调一惊,退了一步,绣鞋踩上断枝,后脚跟刺痛,呼痛的?低眸间,身体一轻,已然?被带着跃上最粗壮的一根树枝。
冰凉的匕首抵上她的颈,耳边传来类似冷血动物?,毫无感情的?威胁声。
“别过来,否则我杀了她。”
正是东宫禁卫追捕的刺客。
他有?意变了声调,嗓子像被锐利物件撕拉过一般,听不?出原来的?音色,但他身上翻腾的?血气和杀气,预兆着这并不是一个等闲之辈。
“阁下想要什么尽管开口,但若伤了公?主一根寒毛,绝不会让你活着离开皇宫!”
“只要你们按我说的?做,我不?会伤害她。你的手下不是我的?对手,不?要让他们偷偷靠近我。”刺客的?语气平稳而冷静,却让悄悄包围过来的侍卫顿住脚步,皆是?脸色一变。
“阁下的?话,未免太过自大,你凭什么以为在天罗地网之下,还能安然?无恙地全身而退?”
“若你执意要试我的?身手,我的?承诺则作废。”
刺客将刀柄更深一寸,在旁人看来,刀尖已抵上了姜念兰的喉管,只要他稍一用力,便会见血。
常守攥紧佩剑,无奈公?主在对方?手里,牙根咬起又松下,问?道:“不知阁下想要做什么?”
“我要去安仁宫,让你的人不要阻拦我,若是?不?放心,可以跟着。”
常守皱紧眉头,“安仁宫是?……”想到什么,他比了个手势,退让道,“希望阁下能够信守承诺。”
刺客轻轻点头,而后提起姜念兰,在偌大的皇宫飞檐走壁。
风声急剧刮过耳廓,姜念兰静默一路,忽然开口:“你不想伤害我。”
那刀虽然?一直抵着她,刀锋却是?钝的?,此?人明显不?想让她受到伤害,是?以用一把钝刀挟持她。就连走壁途中,也稳稳将她携在外侧,不让锋利的墙面刮伤她。
“我是不想伤害公主,好在公?主配合,我的?武器并不?是?刀,若公?主反抗,我只能得罪了。”
刺客轻功了得,不?过刹那功夫,就已跃过了几座宫殿,安仁宫在夜幕中逐渐显出形状,刺客回头见常守等?人被远远甩在身后,脚尖一顿,转而朝着另一座灯火通明的?殿宇而去。
“这好像不是去安仁宫的方向……”
以为得不?到回答,刺客却和她耐心解释:“我夜潜皇宫,是?想给皇帝传递一些消息,但见宫门皆是?太子的?人,觉得蹊跷,便潜入东宫,不慎被太子的人发现踪迹,追捕至今。”
脚踏实?地后,两人藏匿在繁茂的?树丛后,来回巡视的禁卫竟有不少熟面孔,正是?之前看守她的?东宫侍卫。
姜念兰有不好的预感,情急之下,她攥紧刺客的?衣领,口不?择言道:“秦大人,父皇可能有危险,看在多年情分上,请您救救他!”
对方?静默良久,久到姜念兰以为认错了人。
秦爻涩然开口:“你认出了我?”
他是?朝廷命犯,自然?不?可能大张旗鼓地入宫,他武功高强,又对皇宫的地形、密道熟悉至极,想抓住他自然?不?是?易事?,所以他顺利逃出东宫,为了行动更方?便,顺手拐了永乐公主当人质。
他故意改变音色,就是?不?想被人认出来,未曾想还是公主一眼识破,他沉默地将刀收了起来,歉然?道:“情势所逼,得罪了公?主。您放心,若陛下有?难,卑职必会拼死相互。”
秦爻要向昭成帝传递情报,虽不?知内容,但姜念兰直觉他不?会害父皇,阖宫都是?楚南瑾的?人马,其心昭然?,有?秦爻的?承诺在,他们算是绑在同一条线上的蚂蚱。
两人达成一致后,姜念兰全权配合他。秦爻全神贯注,身如鬼魅地在禁卫的?盲区点穿梭,巡逻的侍卫瞧不见人影,只以为是?风动。
姜念兰没来过这座宫殿,只知宫里设宴常在此?处,偌大的?宫殿恍若一座迷宫,亭台水榭围绕着大小回廊,绕得人头晕目眩。
一座灯烛耀目的殿室里,急急走出一名宦官,边下阶边喊:〃造反,造反啦!太子弑君,救驾……〃
话音未落,冷兵器架上宦官的颈脖,伴随一句“胡言乱语”,堵住他所有?的?呼声。
秦爻趁着档口,迅速带着姜念兰从墙边掠过,停留在一扇有强光透出的窗牖前。
姜念兰心神?俱乱,宦官那句〃太子弑君〃,无疑在她心里丢下一枚炸弹,劈得她浑身发麻发颤,她不?敢伸手推开眼前的这扇窗,手无力抬起,软绵绵地使不?上力道,在她好不?容易找回一丝力气,一只生满厚茧的大手抢先破开窗。
浓厚的?血腥气漏了出来,一双作尽风雅诗文,极为修长白净的?手,将一把?红色刀子从昭成帝胸口拔出。
第85章
听?到破窗之声; 楚南瑾缓缓回过身,目光如钩地望向闯入的二?人。
臂上的绣纹冷光森然,像潜伏黑夜阴冷的毒蛇; 击开层层浪潮,覆来千钧压迫,在看到姜念兰的一刻; 眉眼稍有缓和; 慢条斯理地擦去手背沾上的血渍。
“念兰; 过来。”
父皇倒在銮座; 生?死不明,姜念兰整个人僵成了一座石像,她迫切地想知晓父皇的情况,便迈开步子; 想走到父皇身边去,秦爻及时拉住了她。
“若太子谋反,你过去便是危险。”
姜念兰向楚南瑾投去目光; 嘴唇翁动,“皇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南瑾皱了下眉头,紧盯着秦爻握住姜念兰的那只手; 冷然?道:“放开她。”
秦爻用伪装的声音回道:“太子殿下; 你?是皇上钦定的储君; 皇上对你?更有知遇之恩,你何必让自己背上弑君的罪名?; 为千夫所指?”
“孤的所作所为; 你?有何资格指摘?将你的脏手,从孤的皇妹身上挪开!”
秦爻没动。一双如鹰般坚毅刚勇的眼; 对上一双蛰兽般鸷冷危险的眸,心下一惊,他从未见过高风亮节的太子,会露出这副煞人的神情。
双臂被铁钳似的手围截住,姜念兰无法前进?,刀子割肉般抽搐地耸肩,不多时便泪如雨下,双眼肿红得像被红铁烙了般。
“皇兄,你?跟我说过,逸王不成气候,这皇位迟早是你的,我不相信你?会弑君,一定是刺客,是刺客刺杀父皇对不对?你是赶来救父皇的,太医正在路上,在路上对不对?父皇会有救的,父皇会醒过来的对不对?”
她一连发问的“对不对”,让楚南瑾心尖抽痛,生?出不敢与她对视的无力感,只?有将视线从她身上挪开,不看见她那张惹人心疼的脸,心头的抽搐方会停歇片刻。
“念兰,陛下已经没了气息。”
“不!”
姜念兰紧咬住下唇,浓血的铁锈味在口腔漫开,是她最为不喜的味道,她也最怕疼,却不顾一切地想冲到父皇身边,如往常一样躺在父皇怀里撒娇,听?父皇沉声唤她永乐,宠溺地跟她讲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她一瞬爆发出来巨大气力,好像不要这双手般拼命挣开束缚,秦爻只?能点了她的穴道。
兵卫从两侧围了过来,陈晔为首,看到秦爻的一刻,愣了下神,莫名?的熟悉感。
“将刺客逮住,务必不能伤到公主。”
“是!”
姜念兰早已哭成泪人,全身无力瘫软,任人摆布,秦爻一人脱身尚且困难,若带着她一起?,更是难如登天。从黑布包裹的剑鞘中抽出长剑,毫不犹豫地将姜念兰护在身后。
他武功高深,但到底寡不敌众,体力飞速消耗,不可恋战。
在与陈晔交锋时,秦爻故意露了一手破绽。
熟悉的剑花令陈晔招式缓了一拍,浑身紧绷地望向裹在黑衣中的刺客,两相对视,坚毅的眉眼似曾相识,让他想起?一位故人,不由分了心。
仅此一刹,烟雾炸开,众人捂住口鼻向后一撤。
“不好!”
果不其然?,待烟雾散去,原地早已没了秦爻的身影。
“殿下,卑职这就让属下封锁城门,继续追捕!”
楚南瑾没有说话。
敞开的窗牖扑进?兰花香,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好似要将这香气刻进骨子里,猎猎飒动的蟒纹衣摆,却显出孤独、寂寥,和一丝不为人知的心碎。
……
甩开紧追不舍的锦衣卫后,秦爻从密道逃出皇宫,粗大茂密的桐树后,静静停着一辆马车,一记鞭响,马车扬长而去,逐渐与夜色融为一体。
深夜万籁俱寂,坐落在山顶上的寺庙却袅袅上升着烟雾,秦爻瞧见这缕轻烟,脚步加快了几许,眉宇罕见地蹙成一揪。
落在轻烟来源的大院中,秦爻让姜念兰枕着院中的古树坐下,而后大步迈了过去,推开那扇吱嘎摇晃的木门。
“咳咳……”
飘渺的雾气恍若到了仙境,灰头土脸的女人蹲在灶台前,用?一把小扇子扇着柴火,被呛得完全睁不开眼。
秦爻几步上前,扑灭了熊熊烧燃的柴火,将女人带出厨房。
“王妃,卑职不过离开几个时辰,您怎么将这儿弄成这副模样?”
安平王妃语气委屈道:“我肚子饿了,就想把灶上的饭菜热一热吃,谁知生?火这般复杂,差点呛死我了!”
秦爻递了张巾帕上去,“您将脸上擦一擦吧。”
擦脸的功夫,安平王妃瞥见树下的窈窕身形,方知秦爻竟带回了一名?女子,警觉道:“那是何人?”
“这……”秦爻不知从何解释,王妃对永乐公主敌意颇深,他又是个大男人,完全不知如何缓解女子之间的关系。
而安平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