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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腹黑太子伪装日常-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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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听太医说; 昭成帝伤得不重,每日按时敷金疮药,不出半月; 伤口就?能好全,一直昏迷不醒,是体内的余毒未消。
  姜念兰提起来的心总算放下; 一直守在榻前?。
  亥时三刻; 昭成帝终于苏醒过来。
  徐文德老泪纵横; 招呼下人温一碗热粥。姜念兰主动接过热粥; 一口一口喂昭成帝喝下。
  昭成帝喝着粥,眼神扫视周围一圈,问?:“太子呢?”
  姜念兰动?作一顿。徐文德以为昭成帝想见太子,便要喊人去召; 被昭成帝拦住了。
  “太子为救朕,孤身与猛虎周旋,定是受了重伤。派人去给太子送些伤药; 让他不必到朕这?儿来,等朕伤好了,再去看他。”
  徐文德顿了顿脚,道:“太子也受了伤?怎生一点儿消息都没传出来; 这?个江公公; 回头咱家定好好说说他!”
  姜念兰长睫轻垂; 在眼下留下一圈阴影。潮水般的悔意决堤而来,让她?如坐针毡。
  昭成帝看出了她?的异样; 关切地询问:“永乐这是怎么了?”
  姜念兰回过神; 才发现自己神思游走,竟差点将?粥洒在榻上?; 忙将?碗扶正,气鼓鼓地说:“女儿在想,不知是谁要谋害父皇,竟想出如此毒损的招数,用母妃引父皇上?钩。”
  闻言,昭成帝面容微肃,冷哼道:“此事朕定不会轻易揭过。”
  经过一夜不眠不休的盘查,投毒案终于有?了眉目。
  陈晔从几名官员随行的奴仆里,揪出几个鬼祟之人,顺藤摸瓜下去,发现一个惊天秘密。
  这些谋图弑君之人,竟来自于北蒙国。
  几名奴仆在府邸皆有?几年工龄,生?活习性不像外族人,在旁人眼里的评价都是做事麻利、尽忠尽责,事发之前?,还得到不少维护。
  若不是陈晔突发奇想,让这?几人褪去衣裳,发现了他们身上?的图腾,根本没人想到,几个素来老实本分?的人,竟会是窝藏在官员府上的细作。
  几名官员池鱼之殃,并?不知府里藏着内奸,两股战战地跪伏在地,听候圣令。
  姜念兰用完晚膳,去父皇的营帐看了一眼,进行了一下午的商讨会还未结束,想必是牵连甚广。正准备回营,余光瞥到一人。
  “邵公公留步。”
  邵宝同捧着药罐,闻言止步,朝着姜念兰行礼。
  “邵公公手里拿的伤药,是要送到太子那儿吗?”
  “正是。”
  姜念兰迟疑了一下,伸出手,道:“正好我有?事去寻兄长,就不用辛苦邵公公跑一趟了。”
  邵宝同喜笑颜开:“那就劳烦公主?了。”
  姜念兰捧着药罐,心中充斥着忐忑、退缩、自责,在楚南瑾的营帐前?徘徊许久。直到常守出声询问,她?才鼓足勇气,大步迈了进去。
  有?了昭成帝的免令,楚南瑾难得的清闲,正倚在床畔看书,桌几上正烹着清毒的金银花茶。
  他听出了姜念兰的脚步声,翻页的指尖顿在页眉,佯装糊涂道:“是邵公公来送药了么?江公公被孤遣去洗衣了,一时回不来,邵公公来给孤上药罢。”
  姜念兰的脸颊以飞快的速度晕开?了红霞。
  上次只顾着与他对峙,压根没反应过来,他是光着上?身的,颈上?和臂膀上?的肌肤冷白,莹润的光泽犹如暖玉,线条流畅而又结实,蕴含着未知的力量。
  他不知来的是她?,是以说出这?样的话,却让她?的脑海一下被那极具冲击力的画面填满,面庞火辣辣地烧了起来,忘了出声解释。
  楚南瑾见“邵公公”久未回答,疑惑地放下书籍,绕过屏风走?了出来。
  两眼对视,姜念兰面上?烧红未退,尴尬得无地自容,结巴着说:“邵公公临时被父皇召走,便托我为兄长送药。”
  楚南瑾眉眼一弯:“伤药不能延缓,否则伤疤难愈,劳烦念兰为我上?药。”
  姜念兰想说常守就在帐外,但楚南瑾刚说完话,就?原路返回榻,乖乖地坐等着她?来上?药,让她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反正……她还要向他道歉,等常守为他上?完药,回去太晚,会惹人诟病。
  姜念兰心一横,抱着药罐走了过去。
  没有想象中的旖旎,当他的伤口展露时,赧然如潮水般褪去,唯有?心疼与自责,将?她?的胸腔塞满。
  草绿色的药物轻柔地敷在血肉模糊的伤处,姜念兰害怕自己掌握不好力道,问?了他好几声“疼不疼”。愧疚地敛下长睫,细声细语地向他道歉。
  “陈指挥使已经查明,投毒之人是北蒙国的奸细,昨日是我误会了你,对不起。”
  她?的软言细语,让楚南瑾一刹以为回到了从前,她?未对他冷眼相待之时。
  “我是你的兄长,本就?该对你包容,况且,我并非斤斤计较之人,念兰对我的误会,出自对陛下的关切。若念兰因而耿耿于怀,哥哥便明确地告知你,我不怪你,你也莫要再把此事放在心上?了。”
  姜念兰将?头埋得更低,无意间,长睫触碰到他裸露在外的臂膀,惊吓地颤了颤,导致伤药敷歪了半寸,她?目光一聚,正要去补救,就?听见他说——
  “让哥哥放在心上?,格外在意的,是你当天说的另一句话。”
  时光好似凝固在了这一瞬,姜念兰心跳如擂鼓,隐隐猜到他指的是哪句话。
  “昨日你说,因为救命之恩,你要与孟世子成婚,此言,到底是赌气说的,还是真打算践行?”
  楚南瑾深邃如炬的目光盯着她?,她?却将?头低得更深,不敢与他对视,被他盯过的地方好似洞开了一个窟窿,有?旺火自里头肆意燃烧。
  楚南瑾双手捧过她?的两颊,将?她?的脑袋板正,两眼相望,他眼底的情意好似要溢了出来,姜念兰惊愕得药勺落地,滚入生满灰尘的铺底。
  “念兰为何这般惊讶地看着我?你既忆起了往事,想必难忘在徐州时,你我逃亡的相依相伴,你既知晓你我并无血缘之亲,难道不知,我昨日的动?怒,对孟世子的敌对,源自于对他的嫉妒。”
  姜念兰唇舌打结,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为何嫉妒?”
  “因为念兰说要嫁他。”
  “轰隆”。
  好似雷声炸开?,耳膜嗡鸣,姜念兰行走在无声的空间,迷失了眼神的焦距。
  她?,可是听错了?
  还是,明错了他的意思?
  她?忘了她?还在为他敷药,忘了那根蒙灰的药勺,忘了她先前对他的所有怀疑,他含蓄而又包含炙热的倾诉,让心脏像鼓胀的水球,扑通、扑通,轰成绚美的花海。
  他宽厚温暖的掌捧着她的脸,逼迫她?望他,她?清晰地看见了他眸底的炙光,眼神连接成密密的线,裹成缠绵悱恻的情丝。
  “我忍不住妒他、嫉恨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将?伤口袒露给你,想博得你的心疼,哪怕只是同情。只要念兰对我的态度不再是冷漠,不再是忽视,哥哥都觉得这?伤值得。”
  “念兰从前?对哥哥有?何误会,敞开?了说。如果因为对我的误会,而去与孟景茂交好,那我至死难以平复。如果是我的过错,让念兰对我不喜,哥哥亦能规正,只求念兰,莫要将?我丢下,莫要对我满腹猜忌,让我被日夜折磨,一无所知,无声无息被你判了死刑。”
  他用轻暖的语调诉说着衷肠,于她?而言,是世间最动?人、悦耳的情话。可她?不敢去信,害怕裹满的姜糖掺了毒,只要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只是态度到底是软了下来。
  “我不知,哥哥的心底竟是这样待我……”她想到什么,眼神不由自主?地黯了下去,“即便你我并?无血亲,你也终会上?玉牒,关系既定,血液里流淌的是否同宗,若父皇阻挠,百官劝谏,你我又将?置于什么立场呢呢?”
  她像是从美好的幻想中抽身而出,眼神清明。
  “哥哥对我说出这?样的话,可有想过我的感受?我身为女子,终究是要成婚的,总不能一世留在哥哥身边,可哥哥的这番话……着实拨乱了我的心弦,既结果无望,又何必将?真相告知于我?还不如……似之前?那样,互不打扰。”
  楚南瑾的手往下滑了滑。
  “我绝不想与你互不打扰,念兰放心,若你顾虑在此,那我……”
  “殿下,听邵公公说伤药送过来了。咦,那是公主??”
  江公公搭着条毛巾,擦拭着额头的汗珠,眼神一晃,一道身影跑出视野之外,只能看得出个身形。
  进了帐内,发现殿下正眼色阴沉地看着自己。
  江公公莫名发虚,摸着鼻头问:“殿下为何这样看我?”
  常守撩开?帷帐,侃道:“你方才都看见人了,还不明白原因?”
  楚南瑾将外衣拉上肩头,笑容可怖。
  “江公公,这?几日伤药都不用你上了。”
  江公公如遭雷劈,“殿下是嫌弃老奴了?不让老奴敷药,还有?谁能伺候殿下?”
  常守在帐外偷笑,险些笑出声来。当听到殿下唤他的大名,笑容停止,转换成了悲伤。
  ……得,他就不该幸灾乐祸。


第73章 
  姜念兰不想沉沦。
  她以为强行抑住对他的那份心思; 随着时日推进,会日渐浅薄下去,可她强劲有力的心跳告诉她; 她不过?是在自欺欺人。
  是他的语句太过真挚,像喷薄而出的旭阳,紧紧包裹住了她; 让她无所遁形。
  她对他的怀疑; 真的只是妄加猜测吗?
  他说他欢喜她。
  她其实有所察觉; 只怕是微弱的一点; 她也想凭着这份欢喜去赌,所以?,她当众吐露当年的恩情?。
  她一直猜疑,当年的小郎君就是楚南瑾。若是; 他在徐州佯装初见,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一路对她嘘寒问暖是假,对她百般呵护是假。
  一直以?来的温润形象; 不过?是一张焊得牢靠的□□。
  此?人城府极深,擅弄人心,怀着目的接近她,不知是为了固权; 还是为了……弑君夺位。
  故而; 她对他有意疏远; 暗中调查,对他多方试探。
  直到酒宴上; 孟景茂承认了当年的救命之情。他又在猎场中; 舍身救下父皇。
  ——她的计划,全盘打乱。
  她一直以?来的疏远; 像一场小孩过家家的笑话,自以?为是地唱着独角戏,用刀子戳向她深爱的人。
  姜念兰又龟缩到了壳中,一连几日,她都没去找过?楚南瑾。
  昭成帝身体未好全之前,众人不能离开茸燕山,仍住在驻扎的营帐中,待皇帝伤好,方能启程归京。
  几日酷刑,陈晔从那几名北蒙国人口中撬出,在徐州雪灾时,欲要?将杜鸿刺死山庄的刺客,亦是北蒙国人。他们在徐州的行为,包括与克扣赈灾款项、倒卖军械的贪吏勾结等。
  北蒙国人能将手?伸向京城,说明他们的据点不止徐州府,指不定朝堂也有他们的内应。
  事关重大,本该修养的昭成帝日夜与杜鸿、林尚等人商量对策,避免打草惊蛇,决定在暗中探察各方官员,逐个揪出内贼。
  姜念兰不懂前朝政治,只知父皇近来很是忧心,便时常来陪他谈心,今日又带了自己做的小点心。
  恰巧碰见掂着逸王来赔罪的林尚,一旁还站着杜御史。逸王脸颊肿得老高,一看就是被林尚打得不轻。
  姜念兰默默“啧”了声,不知这混蛋又做犯了何事。
  “臣对竖子管教严厉,虽将他的一些坏习性纠正了过来,但没想到,他仍胆大包天,竟敢做出如此下作的事!”
  姜念兰低声询问,从邵宝同口中得知了逸王作的混账事,不禁汗颜。
  这位天骄之子、天潢贵胄,竟因?为耐不住寂寞,在自己的营帐里挖了个地洞,顺着路线刨土,溜去贵女们的营帐,欲要?“偷香”。
  今夜失手?,挖错到了昭成帝这里,被当场逮获。
  这样的荒唐事,放在逸王身上,竟听起来格外正常。
  昭成帝早就对逸王失望透顶,罚过?他后,撤去他的营帐,让他与林尚睡一屋,赶紧让人滚去摘抄佛经。
  一番下来,姜念兰抱着的点心盒有些凉了,在外面等了一会,见他们没有继续商讨政务,这才跨步进了帐内。
  昭成帝惊喜道:“永乐怎么来了?”
  “我又新学了种点心的做法,特意带来给父皇品尝。杜御史、林首辅也在,还好我点心做得够多,都来尝尝念兰的手艺罢。”
  昭成帝手?握成拳,抵在嘴边咳了咳,林尚也别?过?去脸,只有不知内情的杜鸿十分高兴道:“正好臣的肚子也饿了,公主可谓是雪中送炭。”
  林尚道:“杜御史既然饿了,那便多吃一点。”
  杜鸿感激道:“林兄大方——”
  直到那点心进了嘴,夸赞的话绕了回去,险些将自己呛死。
  这点心里的糖,是不是太浓太腻了些?
  还有这嚼起来,怎么似蜡一样梆硬?
  杜鸿去看其余二人的脸色,见皇帝和林尚吃下那点心,皆是云淡风轻,只得将到嘴边的质疑憋了回去。
  林尚拍了拍他的肩:“杜御史吃慢点儿,我和皇上又不会和你争抢。”
  杜鸿欲哭无泪,公主水灵的明眸眨巴着望着他,他哪能辜负心意,只能忍着甜腻,一小?块一小块地将点心吃完了。
  林尚和杜鸿离开后,父女俩坐在一块谈心。
  昭成帝将女儿这几日的低落都看在了眼里,他并?不是个能言善道之人,往往问她缘由,她回一句“父皇多想了”,他便不知如何接下去。
  昭成帝便换了种方式,迂回道:“永乐今日能有闲心做点心,想必是前阵子的烦心事想通了。”
  姜念兰环抱着他的胳膊,将脑袋轻轻搭在父皇的肩膀,娇嗔道:“都被父皇看出来了。”
  几个活泼灵动的小娘子闲来无事,在驻扎地不远寻到一片清涧的湖泊,在众人之间?传播后,每日都有人去湖泊垂钓、戏水,姜念兰闷在屋里几日,被春香劝着出去走走。
  见旁人都是成群结队的,她便在湖泊旁的丛林散心,正巧碰见了孟景茂。
  孟景茂一见到她,就红了脸,连钓具掉到了地上也不自知。
  “念兰还没谢过孟世子当年的救命之恩,多谢孟世子。”
  孟景茂结巴道:“是臣有福分?,能让公主惦记多年。”
  “只是我失了忆,到现在也没能想起来,当年具体发?生了什么,不知孟世子可还记得?”
  “自是记得,当时,公主不知为何跌倒在了花灯车前,因?身体瘦弱,路人无一人察觉,好在我及时发?现,将灯车止住,得救后,公主忽然冲了过来……”说到这,孟景茂赧然地抬眸望了她一眼,“对我说,‘小哥哥救我’。”
  这与她记忆中的片段吻合,听到最后一句,她的脸颊也跟着臊得慌。
  “只是当时,我急着与太子汇合,参加兰妃娘娘的祭典,就只能与公主约好两日后见面,就匆忙离开了。却没想到,两日后,竟在湖边撞见了欲要轻生的公主……”
  他能完完整整地讲出当年发生之事,那就说明,她的救命恩人,确是孟世子。
  姜念兰不知是如释重负,还是对楚南瑾愧疚更甚,心脏沉甸了一整日,到晚上方缓过?气来。
  昭成帝见女儿仍不愿说出缘由,也没强求。
  “念兰能想通,父皇就放下了心,听徐文德说,有人传出了你和孟世子关系甚密、林中幽会的传闻,这消息可真??”
  两人对谈时,定是被旁人瞧见了,姜念兰解释道:“是我有话要问孟世子,并?不是什么幽会。”
  昭成帝忽然合上眼,轻悠悠道:“父皇也该为你寻桩婚事了。”
  姜念兰怔愣,羞涩与抗拒齐齐涌上心头,忙道:“女儿不是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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