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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脆弱性-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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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行箴的目光从时聆的侧脸移到窗外:“嗯。”
  数字“2”破灭时,时聆悄悄回过头,仰脸看向商行箴的脸庞,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数字“1”。
  他的新年到了,可他的人生总有变数,他不敢深思会不会有破灭的一天。
  两人在绘商大厦顶层平静地跨了年,库里南从地下停车场疾驰而出,商行箴喝了点酒不能上路,临时喊了代驾。
  时聆在后座盯着挂在车内后视镜下的旧远山挂饰,问:“你车库里好几台车子,为什么就爱开这辆?”
  商行箴说:“开惯了,换别的不趁手。”
  时聆好奇道:“那为什么还要买新的?”
  商行箴想法挺简单:“摆着好看,不然修建了个车库又不用,人家以为我徒有虚表。”
  时聆出生在有钱人家,但不懂有钱人的快乐,自觉保持缄默,正好手机振动,他解锁打开微信,小群头像缀了红点,那几人争先恐后把拍到的烟花发了上来。
  最后一张是三人脑袋顶在一起的俯角自拍,时聆敲下疑问:敢心不是有门禁?
  陈敢心:没想到吧,我父皇母上也约会去了!让我今晚一个人看家,我能答应嘛!
  夏揽:终究还是汉堡狗抗下了所有。
  张觉:时聆儿,自拍给你留了个空位,记得拍个同角度照片传上来,让敢心给你抠到咱仨里去。
  车厢里黑乎乎的不好拍照,时聆道:现在不太方便。
  夏揽:不太方便!难道是因为一打开前置会出现两张人脸?
  张觉:靠!差点忘了这茬。
  陈敢心:啥呀,大晚上能不能别讲灵异故事。
  夏揽:也可能是动作片。
  时聆对他们的丰富想象好生无语:你们三个就呆在一块,为什么非要在群里说。
  张觉:不带你,就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手机振动不止,惹得商行箴朝这边张望:“时聆,明晚我要回趟家。”
  时聆侧首:“爸妈那边吗?”
  “对,”商行箴说,“吃完就回来。”
  时聆点点头:“好,那我跟杨纳瑞吃。”
  商行箴不限制他的自由:“你想跟他们过节就去,让老周送你。”
  时聆继续低头发消息,边戳手机边道:“老是在节假日让他加班车载车送,我觉得他会先跟我产生过节。”
  一句玩笑话,时聆自己先勾唇闷笑,半晌没听到身旁的人应答,转过脸却发现商行箴心不在焉地看着窗外飞掠的街景。
  节假日路途拥堵,元旦当天傍晚,商行箴不到天黑便出了门,余晖在天边拉扯成不规则的长线,时聆放下了架在肩上的琴。
  没让周十五来接,时聆徒步到赋月山庄外的公交站坐上了车,公交起步时他朝窗外望去,想起许久没像现在这样不带任何目的地出去闲逛。
  他没走太远,雪鲸广场的站有不少人下车,他也跟着下了,想起去年夏末,商行箴带他到这边买衣服,他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对商行箴撒了一个又一个的谎。
  昨晚烟花倒数时他就在想,如果时间倒退,他还会不会编出最开头的谎话,望见商行箴眼里的最后一个数字,他又在想,他和商行箴从初识就立场不一,谎话仍旧会编的,可他又贪婪地希望他们之间可以滞留在没有冲突的那一刻。
  结果那朵焰火在商行箴眼中熄灭了,他也明白他所希冀的东西是有期限的。
  魂不守舍地逛了会儿商场一楼的琴行逛了一圈,出来时余晖已被黑夜吞噬,广场外同名的雪鲸酒吧异常热闹,门口的荧光黑板手写了新品鸡尾酒的名字和价格。
  时聆昨晚没喝成酒,此刻心血来潮想尝尝商行箴那款朗姆酒的味道,然而才进去没多久,他就被如潮的人群劝退了前往吧台的步伐。
  刚要转身离开,混乱中忽然有人扣住了他的手腕,时聆惶然回头,光色闪射间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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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雨绸缪,如果哪天这篇文被JB锁文了大家可以到WB找我,我没有能力阻止任何事,只能向大家保证我不会放弃这个故事,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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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你别找茬
  光束游过眼前的面孔,寸头,左眉钉,时聆认出对方:“岩哥?”
  是夏揽的堂哥,他长了副凶相,但时聆受伤时被他小心地托着手臂包扎过,面对他时反而安心比忌惮更多。
  场内人多,夏岩把他拽出门外廊下,玻璃门轻掩住店内喧哗,夏岩松了手:“上次的伤好了?怎么还敢只身一人跑来酒吧啊。”
  外面冷,时聆把手揣回兜里:“我就无聊,四处逛逛。岩哥过来玩儿吗?”
  “过来办点事儿。”夏岩朝广场周围环顾一遭,“你自己过来的?商行箴没跟着?”
  时聆意外于夏岩与商行箴竟然认识,转念想到商行箴人脉广泛,又不觉得有什么稀奇了,但夏岩的口吻让他感觉自己被当作话题中心讨论过:“你知道我跟他的关系?”
  夏岩刮了刮眉骨:“能猜到一点。”
  时聆说:“我不是他的附属品。”
  “我不是这个意思啊。”夏岩笑笑,“那晚我处理完店里闹事的上来发现你不见了,门口的马扎还被踹了个四仰八叉,我寻思你别是又出什么状况了吧,就查了查监控。”
  夏岩描述生动,时聆的回忆一并铺色,当时疼痛不顾旁的,此时想起商行箴将他面对面抱起,结果过程全被记录围观,他在夏岩面前腾升了几分羞耻:“对不起啊岩哥,马扎没踹坏吧?”
  “那倒没有,不重要,我就看他挺宝贝你的。”夏岩道,“不过你以后还是少出入点人杂的地方吧,不然再拉个什么口子,我看多少手都不够他砍的。”
  时聆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他没跟你说?”夏岩诧异,“把你划伤那人刚蹲完局子出来不久,我顶不顺眼那些在我店里闹事的,就找关系把人弄回来了,想给他点教训。”
  时聆急道:“然后呢?”
  夏岩说:“然后商行箴说丢给他处理来着,第二天跑来我店里,眉头不皱一下就将那人右手摁桌子上砍了,嘶——妈的比我还狠呐。”
  宛如亲眼所见,时聆瞪大了眼,右手五指往里蜷了蜷。
  夏岩看了眼手表,跟他道别后又转身回雪鲸酒吧里了,时聆怔忪地钉在原地,直到被经过的人碰了臂膀,才恍如大梦初醒。
  他没了闲逛的兴致,到马路对面乘上回程的车,一路无神地盯着窗外。
  “砍掉一个人的手掌很容易”,原来这一句不单单是警告,而是商行箴雕心雁爪之举后的表面大度。
  时聆想着昨夜零点商行箴与他高楼跨年时眼里的温柔,想着商行箴因为他的欺瞒而把他拽进水里的狠心,想着商行箴肩胛的陈伤,想着商行箴抚过他后背时的隐忍。
  他翻出手机里偷存的商行箴的部队旧照,又掌心朝上看看自己的右手。
  屏幕熄灭,他把自己的右手缩进了袖口,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才八点刚过,别墅庭院的门洞开着,孟管家惊讶道:“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时聆摇头,夏岩提过的事实对他的冲击力太大,可他无法拿它来倾诉。
  他的情绪波及到了杨纳瑞,没得到他归家的抚摸,小羊蹦上二楼踢踢踏踏跑进他房间,低头用小角拱他的膝盖。
  时聆坐在床沿,伸手撸一把小羊浅灰的绒毛:“杨纳瑞,你觉得叔叔怎么样?”
  杨纳瑞不会回答,将下巴搭在他的手心,冲他眯起了双眼,时聆似乎这时候才恢复点右手被冻僵后的知觉。
  兜里手机的两声振动触了他的神经,时聆抽回手,掏出手机点开,好巧不巧是他此时最不敢面对的商行箴发来的消息:在家么?
  毫无难度的日常提问,时聆却对着屏幕斟酌许久,实话实说是最保险的回答:在。
  商行箴:拍两张杨纳瑞的照片,让我小侄女看看。
  时聆手机里一堆羊片,不过还是怼着杨纳瑞的脸拍了两张传过去:你相册里没有吗?
  商行箴挨在沙发上敲字儿:有,不过问你要的话能趁机更新我们的聊天界面。
  时聆:不是因为你把小羊拍得不好看吗?
  商行箴兀自笑了一声,回复道:你那几个朋友一致认可我的摄影技术,你别找茬。
  一来二去,文字消息把两张没空点开的照片顶了上去,桃酥趴在一边嚷嚷:“小叔,我还没看清小羊呢!”
  商行箴滑上去点开图片,两张来回翻了翻便退出:“好了吧?”
  “哪有这么快!”桃酥年纪小力气大,扒着他的手将界面拨回去,“啊啊啊时聆?”
  商行箴忙收起手机:“瞎叫什么。”
  “三个小写a嘛,啊啊啊,他是谁呀,不是说小羊是你家里的吗?”桃酥握着博美的爪子轻晃,“你拿别人家的小羊诓我是不是?”
  “没那闲时诓你。”商行箴说,“这是我跟他的共有财产。”
  桃酥不懂就问:“什么是共有财产?”
  商行箴想了个通俗易懂的解释:“就是只属于我和他的,”他指了指桃酥怀里的博美,“就像这条狗,就是只属于你和你妈妈还有爷爷奶奶的。”
  桃酥触类旁通:“那我是我妈妈的私有财产吗?”
  没等商行箴回答,她又举一反三:“那啊啊啊时聆是你的私有财产吗?”
  商行箴一时语塞,转头冲偏厅瞧了眼,荆漫发髻高挽,鼻梁架着窄窄的银边眼镜,正聚精会神地望着连通游戏手柄的电视屏幕。
  “妈,”商行箴朝那边喊,“你试水新游戏又不喊你孙女啊。”
  桃酥立马跃下沙发往偏厅奔去:“奶奶带上我!”
  沙发一下子空了,商行箴拿下搭在椅背的手,抓起遥控把电视音量调小,然后递给走过来的女人:“嫂子,看电视?”
  祝有期接过,留意到他捞了外套起身:“要回去啦?”
  商行箴点点头,他爸商问鸿还守在靠墙的长桌旁拼乐高,他走过去捏了捏对方肩膀:“走了啊,除夕再来。”
  商问鸿放下研究的图纸,说:“我以为你陪完桃酥就陪我来了。”
  “离过年也没几天了,到时陪个够本。”商行箴准备去偏厅也道个别,还没走进去,他看见桃酥抓着他买的粉色手柄,边跟他妈闯关边说悄悄话:“奶奶,我算不算我妈妈的私有财产?”
  荆漫说:“不算,你是个独立的人呀,但你是你妈妈和你爸爸爱的结晶。”
  “哦,”桃酥懂了,“奶奶我告诉你个秘密,小叔也有个爱的结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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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沦为被动
  拜桃酥的多嘴所赐,商行箴暂时走不成了。
  荆漫放下手柄,顺了顺小孙女的长发:“你去找妈妈陪你玩,我先跟你小叔到外面散散步。”
  小区人车分流,绿带拥着供居民休息的景观廊架,荆漫拢紧披风在石凳坐下,摘掉的眼镜由细链挂在胸前,她刚启唇,商行箴阻止她:“新年伊始,别唉声叹气啊。”
  荆漫睨他一眼,将引入话题的叹气压下去,道:“听清姿说她最近相亲认识了个各方面条件都不错的对象?”
  商行箴回想了下昨晚顾清姿下班时欢快的步伐:“可能吧,咱俩在公司又不谈私事。”
  荆漫手肘支着石桌,左掌撑脸作忧愁状:“你说你俩共事那么多年怎么就看不对眼呢。”
  商行箴说:“因为她喜欢大哥。”
  荆漫忙扭脸看看左右:“这可不兴让你嫂子听到啊。”
  “这是事实,读书时你们总拿我跟她开玩笑,她脸上装害羞,私底下挥起拳头就砸我。”商行箴咬了根烟,不过打火机在车上,他只能装装样子,“何况我也对她那型不来电。”
  这么多年荆漫没见过小儿子对哪个女生格外关注过,她说:“我看你对工作最来电。”
  商行箴前八年确实是这么认为的,他并不是多喜欢浸润在文山会海中迁思回虑,而是逼迫自己活成大哥的样子,却又比大哥多几分城府和手段,除了结交和建树,他还想当一堵所有人都摧不毁的高墙。
  以前他能连续几个小时埋首伏案不受干扰,直到昨晚他将办公桌一隅分享给另一人,他频频望向时聆垂眸的侧颜,耳听时聆轻轻翻动书页的声响,他感知到他的整个神经系统都蹿了电流。
  “也不一定。”商行箴叼着烟含糊其辞。
  荆漫双眼一亮:“不会真瞒着我和谁喜结连理,又诞了颗爱的结晶吧?”
  商行箴拿下烟:“妈,劝你少给盗版公众号充钱看无脑小说。”
  荆漫轻嗤:“我就不信你没跟你哥说,行知在天之灵,今晚就托梦偷偷告诉我。”
  天寒地冻,母亲终归是体谅孩子的,荆漫催促商行箴趁路上有来往行车陪伴早点回家。
  临走,商行箴把她送到楼下:“跟老爸说一声,除夕我再过来陪他拼乐高。”
  待楼层显示器停在相应数字,确保荆漫到家门了,商行箴才独自取车离开,路遇红灯刹车,手机响起两声来信提示音,商行箴打开,荆漫给他发来两条消息——
  “对女孩儿不来电,男孩儿也行。”
  “还有,我只给正版充钱。”
  商行箴盯着这两行字,屏幕暗下去映出他陷入沉思的脸,他又摸着侧键把屏幕摁亮。
  后方响起不耐的鸣笛,商行箴方觉交通灯跳转,他将手机放回去,机身和仪表台碰撞出闷响,将他将要问出来的话击了回去,只有他自己给出答案。
  男孩儿行,那齐家的小儿子行不行?
  车子朝前路加速驶去,那根被叼得微潮的香烟总算被商行箴点燃,车窗降下半扇散味儿,于是晚风也得以窃听到了答案。
  三天假期眨眼而过,后来的两个周末,时聆不是闷在房间里写作业就是抱着小提琴跑到赋月山庄的景观河岸上练习曲子,即将校考,他在家老是没法静心,室外虽冷,可地方开阔,他望着结了薄薄冰层的河面反而心情舒畅。
  程思韵给他加了课时,但最近几节都是在她家上,在她监督着线上报考完的那节课结束,程思韵跟弹吉他似的拨了拨小提琴的弦,还给他时有些爱不释手:“回馈敏锐,发音密度高,重点是适合你,这把琴行箴挑得真好。”
  老师说的这些时聆当然深有体会,可也有困惑:“他对小提琴一窍不通,连帕格尼尼随想曲有多少首都不知道。”
  “演奏者条件不够,再好的琴放在他手中也是枉然。行箴挑这把琴在一定程度上肯定是依据价格、材料和做工而做出的判断,可如果不够在意你,他不会第一次就挑得出适合你的琴。”
  伯曼猫走过来轻挠程思韵的裤脚,她弯身将它抱起,她的猫最近生病了,总是来讨安抚,年关多出来的几节课是她特意压缩时间腾出来的:“时聆,你知道么,是行箴找我给你加课时的,他说你这些天好像很焦虑。”
  从程思韵家出来,时聆沿着景观河慢慢地走,到他平时练琴的站位处一顿,看着景观景观河畔裹着小毛衣的灰色小羊有些精神错乱:杨纳瑞怎么跑出来了?
  空气中烟味清淡,商行箴从左前方的树后走出来:“它跟你一样,闻到烟味儿就跑得离我远远的。”
  今天是周日,时聆记得午后写完作业出门的时候商行箴就已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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