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图案卷集-第5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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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谭昨晚上吓得都差点尿裤子了”包延也好奇,“他真看见金家孙媳妇儿了”
“他孙媳妇儿不是二十年前死的么”赵普纳闷,“那或者不也得四十了么”
“所以说是鬼啊”霖夜火摸下巴,“或者说是某种驻颜术”
展昭和白玉堂联想到之前小胖说的,谢宅失窃的事。
展昭刚才也问管家了,管家说的确半个月前丢了什么东西,不是库房里的,而是老爷书房里的。但是具体是什么,谢意亭没说,也不准人提起,但是失窃案件发生之后,谢意亭整天都疑神疑鬼的,似乎是有什么心事。展昭去谢意亭的书房转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异样,里边大多是些账本,都搬回来让人查阅了。
吃了饭,展昭和白玉堂要去太学找林夫子,包延和庞煜正巧也要去一趟。
公孙要验尸,小良子一大早跟赵普去丞相府了,赵普跟王丞相谈点事情,小良子正好跟王琪学写字。
于是,没人带的小四子决定跟着众人去太学参观。
同样没人带的还有天尊和殷候,不过俩老头选择去找和尚下棋。
姨妈们拿着赢来的钱买衣服去了。
邹良去狗场看新出生的小狗,霖夜火在买衣服和看小狗之间挣扎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带着哑巴跟着哑巴一起去看狗狗。
欧阳少征一宿没睡,补觉去了。
龙乔广跟多罗去围场打猎,今天八王爷要进宫一天,安全南宫纪负责,于是多罗得闲。
最后,开封府还剩下了一个闲着没事干的人病书生吴一祸。
吴一祸刚睡醒,展昭哄了半天,他勉强吃下去两个包子就说塞得慌,胃疼,病怏怏的看着似乎不怎么舒服。
小四子给他把了好几次脉都没摸着个整脉,惊得一脑门汗。
吴一祸倒是拍拍他脑袋,安危,“放心吧,且死不了呢。”
最后,展昭他们去太学,也带上了顺便遛弯消食的病书生。
走到半道儿,遇上了戈青。
戈青也是去太学的,赵兰被太后关禁闭了,不准她出门,她还惦记着那本马名谱呢,就叫戈青去帮她找来。
戈青一看到展昭他们就一喜,可是往展昭他们身后一找,没看见天尊,瞬间蔫了昨晚天尊也没去皇宫饮宴。
众人无奈地看着戈青这娃也太老实了,什么情绪都在脸上,真的不要紧么
小四子拉着戈青的手,“小青青,一会儿吃晚饭的时候天尊就回来了,你也来吧。”
戈青脑袋点得跟鸡啄米似的,众人无力可怜的孩子
拐过个弯,在欧阳将军府门口,又遇上了欧阳淳华,也是去太学。
淳华是个机灵鬼,昨晚上他觉得欧阳少征似乎有些在意林萧夫子身边那位“外侄”。其实他也好奇,总觉得那人看着不怎么像林萧夫子的亲戚啊,都不是一个画风的,于是就想去打听打听。这下好了,众人一起去。
远处,白墙黑瓦的太学已经映入眼帘门口,偶尔有几个路过的年轻人翘着脚张望。这些估计都是即将入太学的学生,这是提前来看一眼,熟悉一下附近的环境什么的。
众人来到太学门口,就见有几个皇城军在把守,果然太学加强了戒备。
皇城军自然不会拦阻展昭他们,就说林夫子刚到,还带了个没见过的年轻人。
众人刚才听淳华说了,也知道林夫子家突然来了个“外侄”,都有些好奇。
除了包延他们,其他人还是第一次来新造好的太学,一进门,还真是吃惊不小。
小四子仰着脸四处转,“喔比原来的气派好多哦难怪昨天皇皇说花了好多钱,让看着天尊千万别让他摸太学的墙”
他边说边倒退着走,“嘭”一下,撞到了个人,回头一看两条大长腿,于是,小四子仰起脸。
小四子仰脸看被他撞到腿的人,而那个人也在低头看他。
两厢对视。
小四子眨了眨眼这个人不认识呢。
那人也眨了眨眼,开口,“团子”
小四子眯眼啥
那人蹲下,盯着小四子看了一会儿,突然“噗”一声,笑着捶膝盖,“好圆哈哈哈好像西园斋的糖不甩。
众人默默仰起脸想了想西园斋的糖不甩是驰名天下的点心,开封当然有分店,说起来他家的糖不甩和天下的糖不甩一样,都是滚圆的,唯一不同的是,西园斋的糖不甩上总是捏出两个粉红色的小耳朵,于是看着像是只滚圆的胖兔子。
被这么一说
众人下意识就去看小四子,脑中莫名蹦出两个字好像
“噗。”
庞煜和展昭没忍住,噗了一声。
就见小四子一回头。
众人倒抽了一口冷气团子的眼里,有杀气
第523章 故友相逢
团子生气的后果是什么
展昭等人就见小四子小圆脸涨得通红;那样子像是准备要憋出几句凶一点的话来;可是憋了半天,小家伙最后捏着拳头;闭着眼睛对跟前的人喊了一声,“你你讨厌”
说完;赶紧跑去展昭身后躲起来。
而再看刚才逗小四子那个年轻人;这会儿笑得都直不起腰来了。
展昭回头,瞧了瞧扒着自己腿躲在身后的小四子,也有些无奈。
白玉堂伸手将小四子抱了起来;瞧了瞧他鼓着的腮帮子;摇头,这娃真心跟糖不甩一样软得一点武力值都没有,公孙自己跟个刺猬似的,怎么把孩子养成这样。
小四子捏着手指头不开心,瞄了对面的林霄一眼,将他归类到坏人
展昭想伸手去抱抱他安危下,小四子搂着白玉堂回头瞄展昭,那意思你刚才笑了
白玉堂也抱着小四子往一旁挪开两步,挑着眉看展昭让你笑团子很记仇的。
展昭无奈,这要怎么哄好来呢
于是,众人都去瞧这会儿直起身来,站在对面的年轻人
这年轻人十岁,看着不怎么修边幅,不过样貌出众,而且功夫也不错。于是,众人都看欧阳淳华。
淳华点点头,那意思这个就是昨晚上看见的,林夫子的外侄。
站在众人面前的,的确就是林霄。
林霄刚跟林夫子一起来了太学,正在参观中,不料突然被个小娃娃撞了,低头一看忒可爱了。
见小四子生气了,林霄对他招招手,抬手扔了样东西过来。
白玉堂伸手一接,就见是一枚白瓷的小兔子扇坠。
白玉堂将扇坠在小四子眼前晃了晃,那意思要么
小四子瞄了那小兔子好几眼,最后搂着白玉堂一扭脸,那意思嫑
林霄又伸手到腰包里翻了翻,又摸出了一个扇坠,丢了过来,这回是只小黑猫。
小四子瞄了那对扇坠一会儿,伸手拿过来了,又瞧了林霄一眼。
林霄对他笑嘻嘻,明显讨饶的样子,小四子想了想,勉强将他先从“坏人”里面排除。
展昭好奇地看林霄的腰包。
林霄索性伸手从随身的腰包里抓了一把出来就见都是扇坠,各种小兔子、小猫、小耗子
众人盯着他看了良久,庞煜问,“你是卖扇坠的还是拐小孩儿的”
林霄一摊手,“这不是扇坠是伞挂儿,我卖伞的,给小孩儿的伞上挂些东西好卖点。”
众人恍然大悟喔敢情是卖伞的。
展昭盯着他手中的一把看了一会儿,伸手,“给我个白老鼠。”
林霄就给他拿老鼠,庞煜凑上来问,“有螃蟹或者馒头么”
林霄嘴角抽了抽伞上挂螃蟹和馒头
包延犹豫了一会儿,拍了拍庞煜,“找找有没有黑熊”
白玉堂无奈摇头,小四子伸手把那个小黑猫给他了。
等林夫子从书房走出来的时候,就见院子里闹哄哄的,众人正围着林霄要伞挂呢。
“哎呀,已经处熟了啊,哈哈”林夫子正笑呢,突然却呆住了。
正在一旁欣赏那个小白老鼠伞挂的展昭转脸看他,就见老头双眼直直地盯着不远处,满眼的震惊和疑惑。
展昭顺着老夫子眼望的方向看过去
就见院中一棵银杏树下,吴一祸正靠在树旁,手里拿着本刚才放在石桌上晒的书,正漫不经心地翻看。
展昭又回头看了看林萧,就见老爷子花白的头发花白的胡子都随风轻轻地晃动,眼神却是定得出奇,直愣愣地看着病书生。
白玉堂也看到了,微微有些不解。
这时,展昭轻轻咳嗽了一声。
吴一祸抬起头,正看见林萧看着自己,倒是也愣了愣
两厢略一对视。
展昭就听林萧喃喃自语,似乎是在说不可能怎么可能啊
而同时,吴一祸脸上的疑惑瞬息而过,取而代之的是一点点惊讶,以及浅笑,开口道,“原来是子善啊。”
众人默默地对视了一眼林萧字子善,认识的
再看林萧老夫子,呼吸都开始急促了,捂着胸口一个劲喘气。
包延赶忙去扶他,心说这老头又激动啦
庞煜摸出公孙之前给林夫子特制的宁神香来这香他们几个几乎是人手一瓶,因为林夫子实在是容易激动,而且太学也太容易出事了,万一又出什么事老头又上火,就摸出这宁神香来给他闻一闻,免得中风什么的。
不过林夫子摆手表示无事,边对一旁好奇的林霄招手,“酒昨天让你藏起来的那半坛子酒呢”
林霄纳闷,“你不说等生辰了喝么”
“拿出来拿出来”老头乐得跺脚,“喝完了死了都可以啦”
众人都斜着眼睛看他大白天的开始说胡话了
林霄去将酒拿了出来,展昭眯着眼睛好奇看那酒坛子,闻着味儿就是好酒。
白玉堂也点头,“上等竹叶青,杭州瞿家酒坊的陈酿,一年只出五十坛,不卖钱,得拿好东西换。”
众人嘴角抽了抽,看白玉堂你倒是清楚哈。
林霄也看了白玉堂一眼,心说这个是行家啊。
林夫子给几个小的介绍了一下林霄,说是以后一起读书所以要好好相处,说完就把他推给众人了,那意思小孩儿一边儿玩去自己则是捧着半坛子酒,去跟吴一祸坐下喝酒,那样子老交情了。
展昭摸着下巴,好奇不已,问白玉堂,“他俩认识的么”
白玉堂想了想,“岁数应该差不多吧。”
“呜”展昭点点头,随后又问身旁同样好奇的林霄,“那酒还有没”
林霄摇头,“就两坛子,另外一坛路上喝完了。”
“瞿家酒坊的掌柜可挑剔了。”小侯爷庞煜好奇问林霄,“你拿什么跟他换的啊他竟然肯给你两坛酒”
林霄眨眨眼,“伞”
展昭瞧白玉堂弄他两把伞收藏先,指不定哪天路过杭州呢
白玉堂失笑,不过这酒的确难得再看那头坐在银杏树下的林萧和吴一祸,相谈甚欢的样子,果然是老相识。
展昭越发好奇,没听吴一祸提起过他俩认识啊。
白玉堂拍了拍还发呆的展昭,那意思我们不是来问林夫子线索的么
展昭倒是也想起来了,跑过去,戳戳林萧,“夫子,你们一会儿叙旧呗,我先问你个事请。”
老头端着酒杯仰起脸看展昭,那意思什么事儿
“写意画馆的谢意亭你熟么”展昭问。
林萧皱眉,摇头,“一点都不熟”
众人都在一旁听到了,果然关系不好啊。
展昭抱着胳膊又说了一句,“他昨晚叫人宰了。”
“什么”林萧倒是吃了一惊,“谢意亭死了”
展昭点头。
林萧皱眉,“他得罪了什么人了怎么会遭人毒手”
展昭一摊手,“老爷子你俩是不是有什么过节”
林夫子摸了摸下巴,“这个么大概二十年前吧,谢意亭也是在太学念过书的。”
“不是吧”庞煜大吃一惊,“谢意亭那么能吹牛,他是太学学生那还得了怎么不拿出来吹”
“他是从太学被开除出去的。”林夫子正色道,“开除他的人就是我。”
众人都一愣。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难怪谢意亭背后骂林萧夫子,原来有这一层过节。
包延也好奇,“他犯了什么错啊要开除这么严重”
林夫子微微皱眉,叹了口气,道,“说来话长了谢意亭家境不错、学识也不错,人很有些小聪明,又想着往上爬。他在太学的时候,结识了不少官员,可以看得出他是有点儿野心的。”
众人都点头,太学起码有一半的学生是这样子,也无可厚非啊。
“做学问就先学做人。”老头板着脸正色道,“我也不要求谁都跟公孙先生似的淡泊名利悬壶济世,但如果人品太差,那学的本事越多将来祸害的人也越多。”
庞煜好奇,“谢意亭人品很差么”
林夫子点了点头,“他是个什么性格的人你们也清楚如果当年我没有充足的理由开除他,他会不满世界宣扬么他连提都不敢提当年在太学读过书的事,你们觉得是为什么”
展昭点了点头,问,“他具体干什么了”
“窃题和改试卷。”林夫子道,“当年有一场直接关系到殿试的秋试谢意亭和其他几个学生,考试之前潜入太学偷试题,考完了之后,还潜入太学偷偷修改卷子,结果被人发现,他们逃跑的时候还伤了一个夫子。”
众人惊讶不已。
展昭皱眉,“窃题罪很重的竟然只是开除没有判他们入狱”
“谢意亭只是从犯,当年还有三个学生跟他一起干的,另外三个身份显贵,是先皇下旨从轻发落的,念在他们还年轻,没交给官府,但是全部开除出太学,永远不得参与考试。”林夫子摇头,“作弊这种事情真是屡禁不止啊,现在比以前好了不少了,也是包相坐镇开封的功劳。”
“谢意亭是死在金家老宅里的。”
在林萧夫子回忆往事的时候,展昭又插了一句。
林夫子一愣,“金家老宅就那座鬼宅”
展昭点头,问,“能想到什么联系么”
“嗯”林夫子皱着眉头,“嘶他跟金家老宅什么关系”
“金家的孙儿不也是二十年前在太学念书么”包延问,“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林夫子却摇摇头,“他俩并不是一年的啊,谢意亭稍微晚点不过那几年太学真的是不太平,出了不少事,有如今的局面也是得来不易。”
白玉堂就道,“谢意亭尸体的脖子两侧,插着两朵纸花。”
林夫子愣了,不解,“纸花”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看林萧夫子的神情,他是真的不知道这件案子相关的线索。
之后,展昭白玉堂他们一群小的跟林夫子蹭了两杯酒喝之后,就去各忙各的了。
留下吴一祸和林萧夫子继续聊天,展昭和白玉堂赶去金家老宅继续查探。
包延和庞煜还有欧阳他们带着小四子,帮林萧夫子整理卷宗,并且围着那书架想办法,要怎么查到究竟被偷走了哪一本呢
戈青也跑去书房里,帮赵兰找马名谱。
林霄见书房里的书架烟熏一样黑漆漆的都焦了,就问,“走水了么”
“别提了。”庞煜一撇嘴,“有人放火烧书。”
林霄拿了两本还完好无损的书册出来看了看,皱眉,“看着不像是什么贵重的书,有人恶作剧”
包延摇头,“是有人偷了书。”
“哦”林霄了然,“不想被人知道偷走了哪本,所以放火烧了么”
众人都点头,是滴。
林霄抱着胳膊看了看烧毁的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