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夺我-第2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最后还是决定亲自去看一看。
不过她虽然不是很聪明,但也不傻,自然不会独身一人前去,万一这其中有什么陷阱怎么办。
阿兰?
不行,她们两个都弱得很,到时候如果有危险就是一起去送死。
其他人就更不用考虑了,只能是阿介。
洛桑不是没有犹豫,都打算不打扰阿介的了,这怎么还能接着去麻烦他呢?
对此,洛桑很纠结。
但或许,在她心中还是很希望靠近阿介,因此没拧巴一会,洛桑还是决定拿着信去找沈介。
“沈大人,陪我去一趟好不好?”洛桑把信给沈介看。
沈介接过信,看了一下。
半响后,问她打算什么时候过去。
洛桑多少是有点意外的:“沈大人不反对?”
沈介喝完茶:“那就别去了。”
洛桑:变脸真快。
“还是去吧…”她总觉着好像是有什么事发生。
“嗯。”沈介还是点点头。
洛桑对他的反应,是二丈和尚摸不到脑袋。
…
下午的时候,沈介陪着洛桑来到了一处民宅。
洛桑先是绕着周围看了一圈。
沈介被她的反应逗笑,倒也是先知道观察周围的情况。
洛桑觉着一切都挺正常的才敲开了院门。
随着“吱呀”一声,木门被打开。
怎么说呢…
即便洛桑心里做了准备,但真真实实看到梅香站在她面前时,还是有一些…难以言说的感觉。
一种无奈感。
“姑姑,真的是你!”
“洛娘子。”梅香给她见礼。
洛桑瞧着梅香似乎憔悴了好多,“姑姑,你怎么会在这里?”
梅香并没有立马解释,只是将洛桑迎进了屋。
“奴婢已经出宫了。”梅香一边给洛桑倒水,一边和她说道。
洛桑有点难以置信。
她知道梅香姑姑的地位应当是相当高的,按理来说,梅香已经算是掌声姑姑了。
“为何?”
“奴婢在宫中做错了一些事,幸陛下仁慈,准我回乡。”
“怎么会?”洛桑不敢相信梅香也会做错事情。
她总觉着就算是她做错一百件事,梅香姑姑也不会行差踏错一步,毕竟姑姑是那么一个严谨的人。
她看着梅香苦笑,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开口说什么?
说安慰的话吗?会不会勾起梅香伤心事…
还是把这件事装作没事一样揭过?可是这样是不是显得她无情…
所以她一时之间也愣住了。
“洛娘子多虑了,奴婢并没有难过。”
梅香与洛桑对视,又请求她:“奴婢希望娘子可以保守今日见过奴婢的事情。”
“为何?”
“奴婢只是想娘子了,才冒昧给娘子递了消息,奴婢不想让别人以为,奴婢是想攀附娘子再次回宫。”
洛桑想了想,信任地点了点头,答应了。
“姑姑放心吧,我会保密的,至于沈大人…我也会叫他不要告诉旁人的。”
梅香点了点头,确认洛桑来见她这件事没有其他人知晓后,竟朝她跪了下来。
把洛桑都整不会了。
“这是做什么啊,姑姑。”洛桑想把她扶起来。
可是梅香很坚决,就一直跪着。
“洛娘子,有一件事,奴婢一定想和你说。”
“什么事啊,姑姑说呗。”倒也不用跪她。
“娘子怀疑过为何你与陛下同房这么久却迟迟不见身孕吗?”
洛桑愣住,她没想到是这件事,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只是呆呆地开口:“所以…是为何?”
梅香眼里像是带着决绝,望着她,一字一句地开口:“那是因为娘子在行宫里的每一餐里都被加入了不孕的药。”
不孕的药?
为何,洛桑不接甚至大过震惊。
“是…是皇后娘娘的指令吗?”洛桑顿顿地开口。
梅香有些犹豫,可最后还是摇头否认:“是圣上的命令。”
洛桑一下子脑袋没转过来弯。
不是,为什么啊,圣上大了光明正大地把药给她,何必如此。
“不是…圣上为何要这么做?”
梅香这才咬着牙道出了原因:“因为圣上需要用独宠你来麻痹安王。”
什么叫用独宠她来麻痹安王…
洛桑她脑子不聪明,她不知道怎么理解这句话。
但她本能觉着这不是一件好事。
“圣上是为了给安王做局才下江南的,宠爱你,也是做戏给安王看的,带你去普陀山也是为了让安王误以为圣上是真的相信了麒麟的传言。”
好复杂…
但洛桑清晰地感觉,梅香说的每一个字,都伴随着她心里难得的盔甲的倒塌。
“可是为什么呀?”洛桑重复。
“娘子,陛下若堂而皇之给你避子药,又怎么能有你独宠后宫的假象!但是子嗣又不能由你来生育,陛下才会出此下策。”说到最后,梅香已经声泪俱下。
洛桑好像听明白了一点,就是,就是,圣上嫌弃她的出身,可以把她当成一个玩意,但是绝不能让她成为皇子皇女的生母。
“你怎么知道的?”
她还不傻,这样的机密,梅香是怎么知道的。
“药是奴婢安排的,奴婢自然知道,至于其他事情…安王伏诛之后,就不是秘密了。”
洛桑的心随着回答慢慢沉了下去,其实无论梅香的回答多么离谱,她都是信了这样的话的。
因为事实就是如此…好似这一下,原本所有想不通的问题都有了答案。
皇帝是什么身份,怎么会因为她跳了那么一支烂舞就看上她,又怎么会为了她不再宠幸别的嫔妃,也难怪,大夫说她怀不上,但是御医从没说过这个问题。
这一切只不过是因为这都是陛下的手笔罢了。
可是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啊?
她明明就快可以出宫了,他们权贵的争斗和她有什么关系。
她凭什么成为牺牲品。
她突然感觉到一阵窒息,像被人扼住了咽喉。
肩膀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
不过怪不得,怪不得圣上会“选择”她。
她既蠢又笨,是了。
“我知道了。”洛桑不知道还该说什么,她只能重复这句话。
然后她感觉这屋子真是烦人的很,她只想逃出去。
她又犯了恶心。
没走几步,就感觉脚下虚浮,然后竟然晕了过去。
真可惜,她分明原本可以出宫过她的日子的。
…
这时,沈介恰好接住了洛桑。
他怀里抱着洛桑,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梅香,然后对她说道:“你放心,你的弟弟会没事的。”
梅香这才彻底瘫倒在地上,掩面哭了起来。
若非她的弟弟嗜赌,她绝不会如此伤害一个姑娘。
其实她心里很清楚,圣上让她出宫,除了因为太后的事情之外,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之前给洛娘子下药的人是她。
无论是之前不让她留在行宫,或者是这次,圣上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不让洛娘子知道避子药的事情。
第二天,“洛桑”照旧上了马车。
但行至城外之时,队伍遇上了山匪,马匹受惊逃窜,竟拉着马车跌入了山崖。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每次写完都挺想写点作话的,但是多想想又觉得算了,还是让大家看文舒适一点重要。
所以~求收藏啊
第38章
洛桑总感觉睡了很沉的一觉,沉到仿佛这十几年的生活都是如今的南柯一梦。
她睡得昏昏沉沉。
头好痛…
疼痛使她的意识渐渐回笼,洛桑也想起来睡过去前发生的事情。
“阿兰。”
“阿兰,你在吗?”
洛桑呼喊了两声,但是没人回应,留给她的只有黑漆漆的房间和空荡荡的回想。
怎么没人?怎么回事?
洛桑疑惑,准备坐起身来。
结果一动,“啊,好痛…”
和要了她半条命一样,腰酸背痛,腿肚子无力。
感觉像是经历了什么一样。
然而就在她掀开被子,准备下床时,洛桑听见了门口的响动。
随后随着“吱呀”一声,囫囵的日光从缝隙中倾泻而出。
这居然还是在白天?
眼睛半躲避着刺眼的阳光,好一响,才认出进来的好像是沈介。
“阿…”不是,“沈大人,是你吗?”
“发生了什么?阿兰呢?”
她问了很多,沈介并没有回答,只是站在门口,慢慢地开口:
“阿姐,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
洛桑懵懵的,一时没反应过来,对哦,发生了什么?
她呆住了一会,又反应了好一会,然后才点点头。
她还记得晕倒前听到梅香说,陛下从始至终都在利用她,还对她用了避子药。
嗯,然后她就晕了过去。
这也没什么,洛桑在心里安慰自己。
等…等等,等一下。
那一句“阿姐”的回音似乎还萦绕在耳边。
洛桑忽而转向沈介,眼里带着不可思议,他…阿介他刚刚叫她什…什么?她耳朵坏了吗?
“沈…沈大人…你…你…”她说话都不利索了,只是呆呆地看着沈介。
他逆光而立,落在洛桑眼里就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身影。
让洛桑不自觉怀疑她还在做梦。
这么荒唐的事情,一般只会发生在她的梦里才是。
于是直接上手捏了捏自己的脸。
呜呜呜,是疼的,这竟然不是梦!这竟然是真的。
沈介见她惊恐,于是又唤了一声:“阿姐,怎么,才过了九年,阿姐就不认识我了吗?”
又一次真真切切地听到有人叫她阿姐,洛桑心跳都漏了半拍,身体直接僵硬在原地,实在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我…我。”她想说什么,但是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也不知道能说什么。
“阿…阿介…”她终于是喊出了九年没有再喊过的名字。
然后低下头,像是一个做错事情的小孩,毕竟当年的事情,说破天她也不占理。
沈介于是慢慢地走近,在靠近她大约一尺的距离站定。
从他这个角度低头往下看,便是洛桑铺散的发丝,下面藏着她白皙的脖颈。
他情不自禁,随手伸手挑起她的一缕发丝,把玩在手中。
气氛,一时静谧的可怕。
沈介没有应她的话,这让洛桑心里多少有点打鼓。
不过阿介恨她也是应该的…
“阿介。”洛桑抬起头,又唤了他一声,只是沈介如今眼神里的淡漠却让人害怕。
“你别这样,阿介,你可以说些什么吗?”什么都好,她受不了这样的冷漠,甚至抬手去抓沈介的衣袖。
可沈介松开她放在他腕间的手,又躲开她的目光,然后像是随意地开口道:“没关系,阿姐,不急,我们来日方长。”
他的语气淡然自制,仿佛只是在说寻常的事情,丝毫听不出情绪,但洛桑还是听得心底发毛。
总觉着,和她印象里的阿介不一样了。
“阿姐,你饿了吗?想吃点什么?”
可是就在沈介的手指碰到洛桑颈间的时候,洛桑止不住颤了一下。
“阿介…你,你别这样。”
“我怎么样?”沈介见她如此反感他的触碰,难免语气沉重了一些。
“就…就是…”一开口就打哆嗦,洛桑想控制,但就是控制不住,“这般…亲近。”
沈介冷笑一声:“阿姐如今就这般嫌弃我吗?从前,你可不是这样的。”
“当然不是!”洛桑赶紧澄清,“我怎么会嫌弃你。”
她又是抓着沈介的袖口,很是郑重地想让他相信。
“是吗?”可是沈介不信。
洛桑一着急,索性半站起来,目光却开始往外边瞟。
“阿姐看什么?”他不喜欢洛桑明明在他的面前,目光却不看向他。
每当这时候,他就会想起她离开他的那一幕。
“我怕有人。”洛桑很实诚,“要是被人看见就不好了。”
他们如今身份在那里,也不是亲姐弟,怎么都讲究男女有别,上次就被梁成抓到了一次,再被看到一次就不好了。
况且…况且,现在他们还靠得那么近,近到洛桑都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偏偏沈介无所谓:“有人又如何。”
洛桑:阿介这是糊涂了吗?还是脑子坏了?
“阿介,我们知道我们没什么,可这叫人看到,怕也是说不清的,若是再传出去…对你也定是有影响的,你如今正处在关键的时候,又在与容家姑娘议亲,总不好与我…”
“够了。”
洛桑甚至还没说完,就被沈介打断。
她说的每一个字,沈介都觉着刺耳。
“原来阿姐这般讨厌我,便是半点都不想与我有牵扯。”
洛桑委屈,哪里是她不愿意和阿介有牵扯,分明是他们不能有牵扯。
沈介望着她,眼里却充斥着克制的怒火:“他这么对你,阿姐还是放不下吗?”
洛桑被沈介这个模样吓到了。
这个他,她是听懂了的,但她不觉得这二者有关系,她与陛下的关系,又不是她能左右的。
“阿介,你冷静一点。”她甚至来不及问他是何时认出她的。
“怎么,不明白我在说什么。”沈介以为她要装傻,“那我是不是该帮阿姐回忆一下。”
洛桑不想听,她摇头,眼里已经蓄起了一汪清泉。
她一点也不想回忆那么糟糕的一切,也不想让阿介看到她这般狼狈的不堪。
“阿介,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沈介知道吗?
大概吧。
“那阿姐是什么意思?”
他凶巴巴的…
洛桑的眼泪止不住地掉了。
她只能抬手胡乱擦掉。
见她这般可怜,沈介也不再继续逗她:“罢了,阿姐,你看清楚,这是哪?”
听他这么问,洛桑才打量上这个房间。
四方周正,除了她的一张床,还有一张四角方桌,一个书桌,和一扇屏风。
只是一个普通房间,但是,这里完全不是驿站的房间。
难道他们已经到下一站了?
可是为什么连窗户都是封死的。
就在她还在猜测之际,沈介低头俯在她耳畔:“阿姐,属于皇帝的那个洛桑已经不在了,如今,以后,就只有另一个洛桑。”
洛桑越听越不对劲,什么叫她…她不在了,阿介是在咒她吗?
沈介笑了笑,看着她还懵懂的表情:“昨日沧州城外,山匪出没,一辆马车从山崖坠毁,阿姐你猜,马车里坐着的是谁?”
结合上下意,洛桑心里,有一种预感。
但她只是满眼不可置信地看着沈介,急忙问道:
“阿…阿兰呢?她怎么样了?”
沈介看着她:“阿姐,只要你听我的话,她就不会有事。”
洛桑忐忑的心稍微放下一些,可是…
她虽然不是很聪明,但也知道她要是不见了,也绝对不是一件可以糊弄过去的事情。
“阿介,你做了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这是欺君之罪,阿介,你怎么了?。”洛桑已经快语无伦次了。
相比之下,沈介很平静:“我没有比现在更清楚的时候了。”
为了今天,他筹备了近三月,如今,终于是做到了。
“阿介,你疯了吗?你这样…你连沈家都不管了吗?”
沈介笑着,可是眼里却不见任何笑意:“阿姐,要说疯,我早就疯了。”
从她抛下他那一刻,他就已经疯了。
“阿姐,不疯,你以为我当初是怎么从那群人贩子手里逃出来的。”
他甚至单手解开他的衣领,将胸口的疤展示在她面前。
“这里每一道伤疤,都是为了今天。”
都是为了你。
洛桑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