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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锦衣夺我-第14章

小说: 锦衣夺我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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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桑不知怎么,一时间想过很多很多。
  要说最多的,就是如果…
  如果,她能救下皇帝,那么…那么是不是即便她以后不会有孩子,即便她以后会犯很大的错误…
  皇帝都能看在她救过他的面子上,饶她一命。
  这是不是就是她一直在寻找的奇迹…
  也就是想到这里,洛桑甚至是来不及多想,就转身一把抱住了皇帝。
  至于后面发生了什么…她好像都没记住。
  只觉着好吵,好吵。
  对了,她似乎朦胧间,还看到有一个身影,像是努力地朝她这边奔来。
  是谁呢?
  这世上,还会有谁关心她呢?
  她好冷啊…
  为什么明明是夏日,却这么冷呢?
  为什么明明昨日睡得挺好,却还是这么困呢?
  作者有话要说:
  我啥也没写,来,让我们看一段英文冷静冷静。
  Firstly; they make vertical cuts down the bark using small sharp axes; then lever it away in pieces as large as they can manage。 The most skilful cork…strippers prise away a semi…circular husk that runs the length of the trunk form just above ground level to the first branches。 It is then dried on the ground for about four months; before being taken to factories; where it is boiled to kill any insects that might remain in the cork。
  和文没什么关系。
  轻把郎推,渐闻声颤,微惊红涌。来自宋代一首词《醉春风·浅酒人前共》
  感概老祖宗的含蓄内敛和奔放。


第21章 
  那支箭矢射出之前,皇帝从未没有想过会有一个女子可以这么毫不犹豫地挡在他面前…
  可事实就是这么发生了,这个叫洛桑的姑娘就这样生生为他挨了一箭,从她身体里淌出的血液浸湿了他的衣衫。
  一切都是那么的显眼,刺目。
  明明方才还和他生气的姑娘,如今却这样苍白地躺在他怀里。
  脑海里,浮现皆是她曾经哭着或笑着的容颜。
  与如今的她形成鲜活的对比。
  分明是那么怕疼的一个小姑娘…
  皇帝很难想象,洛桑究竟是抱着什么样的决心,才替他挡了这一箭。
  她那么单薄的身躯,又是怎么受得住的。
  他多希望,如今的她也能对着他撒娇地喊他陛下…
  可是她已经丝毫没有反应了。
  “桑桑…桑桑,你别睡…朕在这里,你别睡…”皇帝竭力地唤着洛桑的名字,可是她却没有什么反应。
  震惊,心疼加上…悔恨,几乎要淹没了他。
  “沈介,沈介,去找太医,赶紧去找太医。”他几乎是疯狂地喊着。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他不能让这小姑娘出事,她甚至都还没有过她二十二岁的生辰。
  差不多是他喊完的瞬间,沈介就出现在他面前。
  他以最快的速度解决了所有敌人,可最后看见的,是浑身是血的阿姐。
  沈介半跪在洛桑身前,用着最后一丝理智才对着皇帝说道:“陛下,让臣先带她下山。”
  皇帝红着眼睛看着洛桑,入目的,是眉头轻皱,很是痛苦的洛桑。
  她是不是很疼…
  他本能不想这姑娘离开他,可思索后,还是点了点头。
  皇帝很清楚,马车行驶缓慢,要想以最快的速度下山,只能骑马。
  现下歹人虽诛,但他身为帝王,却不能在这时候丢下文武百官。
  最好的办法,只能让沈介带她下山。
  “阿介,务必照顾好她,让她活着。”皇帝虽不情愿,还是将怀里的洛桑托付给了沈介。
  沈介应是,随后毫不犹豫地带着重伤的洛桑翻身上马,向着山下而去。
  他方才检查了一下洛桑的伤口,不幸中大幸的是,箭矢贯穿射中的是洛桑的肩膀,只要他够快,就能救她。
  “阿姐,阿姐。”时隔九年,沈介终于又一次这样唤她的时候,她却听不到。
  阿姐,你要的一切都在你眼前唾手可得了,只要你活下去。
  …
  江南行宫虽位于杭州府,但若进宫找太医为洛桑治伤,免不得要过禁卫军的审查,即便手持天子令,但还是免不得要耽误时间。
  因此沈介直接骑马带着洛桑去找了他认识的一个大夫。
  “砰。”沈介抱着洛桑下马后,立马踹开了医馆的大门。
  “郑大夫,他人呢?”
  沈介看了一圈,发现屋内不见沈介熟悉那个大夫的身影,出现在他眼前的竟然是一个月前出现在客栈的那个男人。
  这人沈介调查过,也是一位大夫。
  “叔父身体不适,如今在家修养。”郑安亭作揖回答到。
  不过作为医者,见此一幕,很快反应过来,忙招呼沈介将伤者放到榻上,开始检查她的伤势。
  郑安亭在看清洛桑的脸后,也是明显一滞,他对这个姑娘有所印象。
  只是他来不及细细回忆,就被一道声音打断:“你有几分把握?”
  问的,是他的医术。
  虽然沈介之前查过这人,知道这个人的医术还算可以,但还是不敢把洛桑的生死托付给他。
  “公子前头的处理很好,血已经大致止住了,如今只要把箭拔出来就好了。”
  “幸好,箭上无毒。”郑安亭仔细观察,发现伤口处的血色没有发黑。
  沈介有气无力应了一声,然后让洛桑靠在他胸前,示意他把箭拔出来。
  郑安亭有些为难,因为他首先需要将伤口处清理一下,才能保证之后伤口的愈合。
  他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你会不会?”沈介被他的犹豫失了耐心。
  沈介不是没有受过伤,所以见不到这个人这么磨磨唧唧,但凡慢一点,阿姐就会多一分危险。
  他不是没想过自己动手…
  可是当他看到阿姐的脸色因为伤口而变得苍白时,他的手便在发抖。
  “那劳这位公子先把这位…姑娘的衣服解开…”
  郑安亭说着,就去准备拔箭用的工具和伤药。
  他准备得很仔细,用烈酒擦过自己的双手,然后扶住洛桑的后背,从后往前,将箭取出。
  洛桑确实之前疼得已经晕过去了,可是忽然又一下钻心的疼。
  “呜呜呜,好疼。”她疼得冷汗直冒,衣衫混着血汗,早已经湿透。
  迷糊之中,她感觉有人抱着她,像极了小时候,阿介与她互相依偎的感觉。
  “阿介…我好冷。”
  沈介听到这个熟悉的称呼,不免愣了一下,却还是尽量控制住洛桑的手,不让她乱动。
  可是洛桑吃痛,吐掉嘴里的白布,就要上了沈介的肩膀。
  沈介吃痛,却一动不动。
  直到郑安亭将箭矢取出,洛桑才慢慢松了口,此时,他的肩膀处已经被咬出了血痕。
  郑安亭又给洛桑上了伤药包扎好伤口才让洛桑躺下。
  听见床上的洛桑呼吸渐渐平稳,沈介才稍微安下心来。
  “在下有一个女徒弟,不如叫她来替这位姑娘换一声衣裳。”
  郑安亭慢慢想起床上的姑娘为何面熟,自然也知道这位姑娘是有夫君的,而面前这位比他还年轻的少年,明显不是这位姑娘口中已三十有六的夫君。
  刚才情况紧急,不得不褪下了姑娘的部分衣衫,可如今已经不那么急切,自然是得避闲。
  沈介看着洛桑渐渐舒展的眉头,轻轻嗯了一声,然后站起身,拿过一旁的酒坛,就往屋外走去。
  当悬着的心回落时,纷繁的思绪开始侵蚀他。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心情,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立场待在这里。
  …
  皇帝尽可能快的解决好山上的事情下了山,一到行宫门口,便看见皇后一行人已经等在了宫门口。
  他知道今日的事情与皇后无关,可…想起之前他与皇后的计划,却只觉着对不起洛桑。
  “带朕去见桑桑。”皇帝一见到皇后便这么说道。
  皇后虽未跟着皇帝前去普陀山,但皇帝遇刺的消息还是很快传到她耳朵里。
  她自然也是知道洛桑替皇帝挡了一箭的事情。
  如今看到皇帝满眼都是洛桑的模样,皇后心里不免酸涩。
  “臣妾知道陛下担心洛氏,但洛氏还并未回宫。”皇后说道。
  “什么?”事情一次又一次地超出皇帝的预期,让他不免烦躁,“沈介人呢?朕让他把带桑桑回来,他给朕把桑桑带去哪里了?”
  被斥责的手下,面面相觑,他们也不知道。
  还是一直服侍皇帝的内侍监反应过来,赶紧让他们都去找。
  “陛下经此一遭,还是先回寝殿找太医过来看看才是。”沈皇后见皇帝不悦,在一旁劝慰道,“阿介还没回宫,必定是有自己的原因的。”
  皇帝不语,但他也不会当着众人的面下皇后的面子,便也应下,先回寝殿。
  众人都能感受到皇帝心情的不悦,便连大气都不敢喘。
  连太医为皇帝检查时,都不敢多问两句,就怕雷霆之怒发作到他头上。
  他老了,就想平安地告老还乡,可不能吓他啊。
  皇帝心情确实不好,他见不到桑桑,甚至都不知道她现在有没有转危为安。
  他甚至一直问太医,女子若是肩膀处中了一箭,有几分几率无事。
  可太医一直支支吾吾,说得见到真人才能确定。
  气得他大骂庸医。
  皇后见此,屏退了众人。
  只留自己,陪着皇帝。
  直到殿门被重重地关上,皇帝才抚着额,像是对皇后说,也像是对自己说:“梓潼,朕后悔了,朕不应该利用桑桑的。”
  他是真的后悔了。
  他在三个月那场宴席上看上了洛桑是真的,但比起简单的见色起意,他更多的,是加了一层政事上的考量。
  安王意图谋逆,而他则需要给安王一个机会。
  普陀山之行,便是他为了擒住安王的顺水推舟。
  为了让安王相信他是真的没有防备的前往普陀山,他需要带上一个他宠爱的人一同前去,以给安王一个假象。
  皇后与他不能同时遇险。
  那么这个人,只能是洛桑。
  他不能说先前的宠爱皆是假的,但是,但是说到底,这同样也是一场,他精心筹谋的计策。
  而洛桑,便是他迷惑安王的障眼法。
  只是他千算万算,独独没有算到桑桑她会为自己挡下那一箭。
  说到底,是他害了他的桑桑。
  以上的一切计划皇后都是知情的。
  所以,即便她后来察觉到皇帝渐渐对洛桑起了真心,对洛桑的错,也不过是小惩大戒。
  “等洛氏平安了,陛下自是有机会补偿她。”
  皇后嘴上是这么说,可心里却并不如是想。
  她倒是希望,洛氏就这么去了才好。
  “朕真的还有这个机会吗?”皇帝第一次如此怀疑自己。
  正当皇帝悲伤之时,外头终于来人禀报了洛桑的消息。
  皇帝急忙推开门走了出去,殿内只留下皇后一人的身影。
  洛氏啊洛氏,你可当真是好命啊。
  皇后悲凉地想,她甚至都可以预见洛桑未来的好日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
  没想到吧,今天有更新。
  没想到吧,皇帝是这样的人。
  求个收藏,想要有机会再上榜。


第22章 
  洛桑被人接走的时候,沈介什么也没说,只是站在门口看着那辆马车从他的眼前消失。
  倒是皇帝身边一直侍候的内侍监走到他旁边对他说:“陛下今日对沈大人这般一声不吭的自作主张很是不满…不知沈大人是否准备好了和陛下解释的理由?”
  内侍监对这位锦衣卫指挥使今日的行为也很是不解,虽然他一内廷之人不算了解眼前这位,但多少对这位皇后娘娘的外甥还是有所耳闻的,他怎么想,都不觉着这会是这位大人能做出来的事。
  “劳公公费心,沈某一会自会向陛下请罪。”沈介只是淡淡地敷衍道。
  内侍监何曾受过这样的冷待,他是皇帝身边的近身内侍,平日里谁和他说话不是带着三分敬重。
  他看着这个沈介是皇后外甥的面子上,好心提醒他,结果人家倒好,竟然完全不给他面子。
  于是,他也“好心”提醒道:“陛下今日估计会守着桑娘子,倒是不一定得空能见沈大人。”
  说完,竟然直接瞥了一眼沈介就离开了。
  而沈介,却在听完这话后,一言不发,只是生生捏碎了手中的酒壶。
  随着酒壶破碎发出清脆的声音,一滴又一滴的血顺着他的掌心落在青石地上,混着碎落在地上的碎瓦片,格外显眼。
  “啊呀,你流血了。”郑安亭的徒弟被这个人吓到了,受伤的人她见的多,但也没见过这么把自己弄伤的人。
  沈介却对此置若罔闻,他甚至连眼皮都不曾抬起,只是再看到碎裂的酒壶时,笑了一下。
  只是这样的笑,谁看到,都不能违心说是正常。
  “你没事吧,你要不要我帮…”
  只是她还没说完话,沈介已经离开了…
  “师父,他们都是谁啊?怎么奇奇怪怪的。”
  于芊芊没见过这样的情况,只能问她的师父。
  “别管,和咱们无关。”
  “哦,知道了。”
  …
  沈介出了医馆的门,便独自一人走在回程的路上。
  他身上的衣服还都是斑驳的血迹,路人看见他先是纷纷侧目,但当看清他身上的是锦衣卫制服时,又都低着头感觉走过去,生怕自己惹了什么阎王一样。
  沈介对此毫不在乎,他只是漫无目的地走着。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一个人在街上游荡是这样的感觉。
  活了二十年,前十一年在努力活下去,后面九年在往上爬。
  他还是第一次认真地看一座城,一个街道是何模样。
  他看见抱着孩子的父亲,也看见在路边摆摊的小贩。
  突然间,他好像看到两个小孩,一男一女站在卖包子的蒸笼前,看着热气腾腾的包子不停地吞咽口水。
  他驻足停了下来,可是一眨眼的功夫,眼前的幻影便消失不见了。
  沈介自嘲一声。
  回到镇抚司之后,沈介又独自把自己关在房内。
  房内漆黑一片,只在他面前点燃一支烛火。
  烛火影影绰绰,像极了他曾经独自一人所在的每一个暗夜里只有他一人的身影。
  自从十三岁那年加入锦衣卫之后,他就很少做梦了。
  梦里没有鞭笞拳脚,也没有冷冻挨饿,更没有她的音容笑貌。
  他原以为他早就忘了她的长相。
  可是…偏偏他却还是能一眼就认出了她。
  九年里,沈介已经记不清自己经历过多少次希望和失望。
  数不清的日日夜夜里,他无数次地告诉自己,天底下没有什么感情是可以九年不变的,就算他当年那么喜欢她,也不过是两个流浪之人的相互安慰而已。
  而如今,他对她,只不过是不甘而已,即便他依旧在找她,也不过是想看看她当年头也不回地离开他之后可以活成什么样子。
  只不过,是想知道她后没后悔而已。
  他甚至…神助只是想听她说,她当年抛弃他,不过是求生之举。
  想活着,并没有错…他可以理解她,他也可以原谅她…
  可是,他今日才知道他错的有多离谱。
  原来,她分明,分明可以为了一个男人如此奋不顾身…分明可以把那个男人放在她自己的性命之前。
  只不过那个男人不是他罢了…
  原来种种,只是因为他不值得而已。
  他才是那个笑话。
  沈介望着眼前的火焰,将手慢慢伸了过去。
  “大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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